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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玉盟戀》 / 婍紘 / 第3章 / 共11章

任紹將喬嬿帶回劍神莊後,便立刻替她解了穴。

喬嬿幽幽轉醒,中三張男人的臉在她眼前逐漸清晰……“啊!”她驚叫一聲,坐在地上往後挪了一步。

“姑娘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江逸彎低身子,笑容可掬地對她笑道。

哪知喬嬿非但不領情,反而退得更遠。“騙人,你們把我架來這裏,還說不是壞人!”

她一雙大眼骨碌碌地環視一下四周屋內的擺設,發現這幾個“盜匪”和這個“賊窩”比起說書人的描述,要多了幾分文人的味道和雅氣。

江逸一聽,險些失笑。“姑娘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我們只是要你手上的九龍環。”

喬嬿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指頭上的玉環。“這、我……”

“沒錯,就是它。”江逸點頭道。

“我把這個什?鬼東西給你們之後,你們就放我走?”喬嬿一臉戒備地望着眼前的三名男人。

“這……”江逸回頭望向冷着一張臉的任紹。

“少廢話,先拔下來再說。”任紹冷着嗓子,不耐地瞪着喬嬿。

喬嬿忽然將戒環護在胸前,又朝後挪了一步,神色惶恐地開口道:“不要,我如果給你們,你們一定會馬上殺了我!”

這種事,她在茶館裏聽說書的說得可多了。

任紹一怒,上前扯住她一隻玉臂,雙瞳冷如冰霜地直盯着她。“我警告你,別和我耍什?花樣,現在趕緊把你手上那該死的九龍環給我拔下來,聽見了沒!”

喬嬿被他狂肆的態度所震懾,竟嚇得腦袋空白,不知該作何反應。

任紹望着她呆若木雞的表情,索性委屈自己再次欲替她解下指上的九龍環,但九龍環彷彿認主似的,死不肯被拔下。

喬嬿喫疼地痛叫出聲。“不要……”

她努力地縮回受虐的手指,卻被任紹粗魯地制住。

任紹眼看拔不下來,回頭吩咐道:“去取油膏來!”

“是!”江逸應了一聲,很快地,一小瓶油膏已經送到任紹手上。

“你自己拔就不用再受皮肉之苦!”任紹將油膏丟給喬嬿,冷聲吩咐。

喬嬿委屈地直想掉淚,接過油膏後,顫巍巍地將油膏塗抹在指頭與戒環相接之處,想借潤滑的油膏讓戒環順利脫下。

“快點!”柳風在一旁急道。

“別催她。”江逸替喬嬿解圍道。

喬嬿噙着淚珠,奮力地和指上的戒環作拉鉅戰,但依然無法取下彷彿已生了根似的九龍環。

“怎麼會這樣?”喬嬿一顆心不住地往下沈。

拔不下這隻戒環,不就表示這些盜賊不會輕易地放過她?

任紹見狀,一口氣提了上來,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衣襟,拉至自己面前,與她相距不到一掌的距離。

他一臉兇惡地喝道:“我不管你用什?辦法,最好儘快給我拔下來,否則我就剁了你這隻手!”

語畢,他忿忿地放開她,喬嬿一失重力,往後跌開一步,一顆心差點因他懾人的氣勢而迸出胸口。

早已蓄在眼眶的淚珠終於如斷線的珍珠般落下臉龐,喬嬿哭喪着臉,不住地抽噎。

他幹?那麼兇?又不是她故意的!

一見到她的眼淚,任紹不知?什?,心口紛亂得令他焦躁不已,?了趕走那抹紛亂的情緒,他又朝她大聲喝道:“哭什?!再不拔下來,我就剁了你的手!”

“不要、不要,不要剁我的手。”喬嬿害怕地節節往後退,直到背脊頂上了堅硬的牆壁。

“莊主,別嚇她!”江逸看喬嬿一臉驚恐的模樣,有些不捨。

“我不是嚇她,我是說真的!”話聲才落,任紹一雙鷹眼朝喬嬿射出一道精光,令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任紹氣急敗壞地踱向她,扯住她小小的香肩,纖瘦的肩骨在他掌勁的力道下發出喀喀的聲音。

“好痛!”她覺得自己真的倒黴到了極點,眼淚撲簌簌地又掉了下來。

“哭什?!不準哭!”看到她再次掉淚!任紹更加煩躁了。

沒想到,任紹這一吼,喬嬿突然胸口一窒,眼前一黑,當場就昏了過去,反而嚇住了在場的三名男人!

任紹放開他手上的鉗制,喬嬿整個人在他面前沿着牆壁緩緩軟倒。

柳風最先上前探了探喬嬿的氣息。“她暈過去了。”

江逸怪異地望向任紹。“莊主,你把人家姑娘嚇暈了。”

任紹也是一愣,他有那麼兇嗎?她怎麼動不動就暈過去?

“算了,等她醒來後再說吧!”任紹不耐地揮揮手,隨後招來兩名小婢。“把這位姑娘安置好。”

他不悅地想,這女人怎麼說暈就暈?

“是!”小婢們恭敬地領命後,便七手八腳地將暈厥的喬嬿給架了出去,將她安置在一處廂房內。

“你們兩個跟我來。”任紹將喬嬿交給女婢後,便招着柳風和江逸到他的書房議事。

???“莊主,咱們今日奪九龍環,目的是要引出當年陷害老爺的罪魁禍首,不曉得此舉是否能奏效。”柳風嘆了口氣。

十年前,江湖上傳聞藏有秦皇陵寢正確位置的九龍環,?任紹的爹任紹瑕雲所得,於是江湖上所有覬覦九龍環的三教九流,便開始追殺當時的劍神莊莊主任紹瑕雲。

但事實上九龍環並非真由任紹瑕雲所得,然而衆人均認爲是任紹瑕雲不願將九龍環這項寶物交出,於是在一回打鬥中,任紹瑕雲不幸喪生在江湖上一個聲名狼藉的偷兒手上,而那名偷兒便是石虎。

想到那血腥的一夜,任紹胸口無來由地又是一窒,那夜是他一生的轉捩點,從此之後他便活在復仇與捍衛家園的重責大任紹中,從此不再笑,也不再哭。

過了那一夜,石虎突然在江湖上銷聲匿?,他整整追查了十年,直到不久前纔打探到石虎的下落。

如今石虎已死,雙親的這一樁血仇也算已報,但事情卻還未真正結束,因爲當年放出假風聲而毀了劍神莊的幕後黑手尚未查出。

九龍環的下落一向成謎,究竟?何於十年後出現在皇宮內苑中,以及十年前究竟是誰放出風聲,如今還是個謎,此事攸關雙親的血債,任紹告訴自己,他一定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莊主,傳聞這九龍環上頭刻有秦皇陵寢的地圖,不知此事是真是假,那麼小的一隻玉環如何刻下一張地圖?”柳風不解地問道。

“寶圖的事,對我而言不重要,我只要借九龍環引出該出現的人!”任紹眼神精銳地瞟向遠方,全身散出一股寒氣。

“江湖上人人慾奪九龍環,大抵是因傳聞九龍環上藏有秦皇陵寢的正確位置,那些人想發財想瘋了!”柳風不屑地哼道。

任紹沈吟了下。“這九龍環上藏有秦皇陵寢的寶藏,此事在江湖上傳聞已久,至於是真是假沒有人能證實。不過,九龍環?何會出現在皇宮大內,直到石虎將它給偷了出來,倒是值得深思。”

“看來九龍環除了江湖中人人慾得外,官場中也是人人覬覦。”江逸撫着下巴,認真思索道。“如今九龍環在咱們手上,想必此事很快便會在江湖上傳開,當年放出假風聲害老爺夫人慘死之人,應該很快就會找上咱們。”

“沒錯,我就是要讓他們自動現身!”追查了十年,線索依然有限,如今任紹只有以九龍環將人給引出來。

“莊主,現在江湖上頂多認爲九龍環已經落到咱們手上,並不曉得這位姑娘的存在,此事若宣揚出去,這位姑娘想必會成爲武林中人個個欲得的對象,屆時恐怕將連累咱們劍神莊,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柳風一臉憂心忡忡道。

“依屬下看,就算江湖上不知道這位姑娘的存在,咱們劍神莊也將成爲?矢之的,就算咱們取了九龍環,放這位姑娘出莊,想必這位姑娘很快便會被欲得九龍環之人給劫走,下場恐怕……”江逸語調拉長,並且搖搖頭,表示他不樂觀的態度。

“雖然石虎因咱劍神莊的圍剿而摔落斷崖的事不是什?祕密,但九龍環此刻在那位姑娘的手上也是事實,如今當務之急,應先想辦法解下那位姑娘手上的九龍環纔是。”江逸道。

“這位姑娘是除是留,已經成了一個問題。”柳風一臉憂慮道。

“咱們的目的不過是要放出風聲,引出當年陷害老爺之人,這位姑娘是留是除,不是問題!”江逸反駁道。“這位姑娘是恰巧得九龍環而被捲入武林是非中,咱們有義務保護她。”江逸站了起來,在任紹面前恭敬地道。

“可是留着她就等於留着一個麻煩!”柳風再次進言道。

“江湖恩怨、腥風血雨,那位姑娘若是放了出去,恐將成禍患,若留在府內也是多了個麻煩……”柳風心中隱隱約約透着不安。

“但是這位姑娘手上的玉戒,也未必是真貨,如果害她因而無辜送命,咱們的行徑同當年陷害老爺和劍神莊的那名雜碎,又有何不同?”江逸搖着頭,一臉慨然道。

“真貨、假貨都不重要,咱們劍神莊的目的不在寶藏上,重要的是能成功地引出當年的罪人便已足夠。”柳風認爲江逸太過婦人之仁。

“話不是這麼說……”

“好了,你們兩個別爭了。”任紹不耐地揮揮手,打斷兩人的爭辯。“那位姑娘就先暫時留在莊內,你們兩個趕緊加派人手增強莊內戒備,以防欲奪九龍環之人擅闖咱們劍神莊!”

“是!”柳風和江逸齊聲抱拳道。

???任紹掀開芙蓉帳,喬嬿仍然一臉蒼白地緊閉雙眼,沒有醒轉的?象。

奇怪!他真有那麼可怕嗎,?什爲她到現在還沒醒?

一隻白玉墜子靜躺在喬嬿上下起伏的胸膛上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凝神看了下,白玉的造型精巧,不難看出是出於名家之手,上頭刻有一個“”字,該是她的名字吧!

任紹嘴角淺淺上揚,放下玉墜後,接着又望向她細嫩的臉蛋,小巧的鼻樑、長而發的眼睫,一張臉縱使稍嫌沒有血色,但依然清新秀麗。他忽然發現牀上的女子其實長得十分標緻,可以說是十足的美人胚子。

她是哪家的閨秀?他不禁想着……就在他思緒漫無目的飛轉的同時,房門咿呀一聲被人打開,一名小婢捧着茶盤進了屋子,小婢玲兒一見到任紹,趕緊彎身作揖請安。

任紹點了下頭,將玲兒喚到跟前,皺着眉頭問道:“這位姑娘怎麼回事?請大夫來看過了嗎?”

“看過了,大夫說這位姑娘因受了風寒又受到驚嚇,纔會昏迷到現在。”玲兒欠身道。

任紹皺着眉,瞪着仍然昏睡的女人,他急欲取得九龍環,而她就這樣睡得四平八穩?

“大夫開了藥沒有?”任紹煩躁地問道。

“有,廚房正在煎煮。”玲兒察覺主人臉上的怒氣,態度更加恭敬。

“去廚房說一聲,藥煎好了就端過來。”

“是!”玲兒應了一聲,隨即退了出去。

任紹抬起喬嬿套着玉戒的那隻柔荑,本想再次試圖拔下玉戒,卻見到她纖指上紅腫的傷痕,有些部位甚至已泛出紫青色的瘀青,一雙細白的玉掌,已被折騰得傷痕累累。

猶豫了下,他竟有些不捨再傷害她已飽受折磨的手指,只將玉戒湊進眼前細看,九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地橫刻在玉戒上,內行人一看也知是上品。而玉塊本身溫潤圓柔,撇開內含寶藏的祕密不談,光是這隻玉戒本身即擁有上等的身價!無怪乎江湖上人人爭先恐後欲得此玉,多少人因此而命喪……唉!

任紹一想到此,不禁深深嘆了口氣,思緒緩緩飄向遠方,回到他十七歲、家破人亡的那一夜……同樣是個細雪紛飛的寒夜,任紹瑕雲手裏握着長劍,隻身力戰眼前的五名敵手。他的長劍早已被血染紅,一滴滴鮮紅的血滴由劍身緩緩往劍尖流去,直到滴落地面。

除了死在任紹瑕雲劍下的兩人外,散落一旁的死屍尚有許多是劍神莊的護院和家丁,一地的死屍血流成河,將潔白的雪地,染成血紅一片,紅白相映的雪堆在月色和燈火的映照下更加顯得觸目驚心!

任紹被他娘和幾名家丁緊緊摟住躲在劍神莊的密室,密室有一個隱祕的小孔可看到外頭的景象,他的嘴巴被孃親緊緊捂住,他不能動、也無法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爹隻身力戰五人。

幾個回合下來,五人中的兩人在打鬥中命喪任紹瑕雲劍下,只剩下石虎和另外兩名男子依然和任紹瑕雲對峙着。

“任紹瑕雲,我奉勸你趕緊將九龍環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石虎腳下踩着圓步,一臉戒備地運氣備戰。

“哼!你不是偷兒嗎??什?偷不着?”任紹瑕雲在解決了兩人之後,些微氣喘道。

石虎撇着怪笑。“我的確偷不着,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我偷不着的東西,任紹瑕雲,你把九龍環藏得真好!”

任紹瑕雲目露冷光瞪着石虎。“不是我任紹瑕雲善藏物,而是這裏根本沒有你們要的東西!”

“笑話!”石虎一陣狂笑後,斂去笑意道:“我的消息不會有錯,九龍環確實在你手上!”

“究竟是誰放出的消息?”任紹瑕雲心痛地喝道,就因這假消息說九龍環在他手上,他的劍神莊便因此惹來無妄之災!

“那人說了。”石虎手上變換了武功姿勢。“他說九龍環是你由他手上所得,所以九龍環現在在你手上!”

“笑話!”任紹瑕雲雙眼炯炯有神瞪着石虎,中氣十足地喝道。“我任紹瑕雲這輩子不偷不搶,不圖非我之財物,九龍環我沒興趣!”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等我解決了你之後,再翻了整個劍神莊,我就不信找不出來!”石虎手上多出把大刀,準備和任紹瑕雲大戰一場。

“要翻了我劍神莊,先問我手上這把劍!”任紹瑕雲神色一凜,長劍一揚,森冷的劍氣由劍身散出。

“咱們上!”石虎一聲令下,便夥同另兩名同伴一擁而上,對任紹瑕雲左右夾攻。

霎時間,刀光劍影,幾個回合下來,饒是任紹瑕雲的武功不弱,但因三人齊攻之下也暫時佔不了上風。

正當外頭的戰火,打得如火如荼時,任紹和他的孃親還有幾名家僕躲在地窖裏,只聽得他孃親問向一名家僕道:“兩大總管什爲時候回來?”

一名家僕噙着眼淚道:“恐怕咱們着了人家的調虎離山之計,總管們一時半刻是回不來了。”

石虎在幾個回合後,朝任紹瑕雲大喊:“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你只要交出九龍環,我們三人當下就走!”

任紹瑕雲痛心疾首,究竟是誰要害他!

“不是我不交,我任紹某手上沒有你要的東西!”任紹瑕雲腦中飛快地思索着人名,企圖找出陷害他之人。

“很好!”石虎朝兩旁的同伴使了個眼色。“再上!”

打鬥再次展開,任紹瑕雲持劍旋身飛轉,劍光閃亮,鏘然金石交鳴聲在雪夜裏驟然大響。

石虎三人齊攻任紹瑕雲,但見任紹瑕雲舞劍的身影如流影交錯迴轉,凌空翻飛,以一敵三的氣勢迫人。

忽然間,一道金光由石虎手上射出,擊中了任紹瑕雲的胸胛處。

“你、你使暗器!”任紹瑕雲瞪着石虎,又望向自己胸口上的飛鏢。

石虎一臉笑意地收起大刀,將刀尖頂在地上。“沒錯,任紹大俠貴?劍神莊莊主,我們這幾個連手和你打了幾個回合也無法取勝,但我們今日來不?比武,只求九龍環,所以?了速戰速決,只有出此下策了!”

“卑鄙!”任紹瑕雲捂着傷口,忿道。

石虎無所謂地聳聳肩。“這鏢上塗了毒液,任紹大俠若輕舉妄動,只怕毒性很快就散至全身!”

“老爺……”躲在地室裏的家僕,見狀無不掩面痛哭。

“不行,我不能躲在這裏,我要出去幫老爺!”一名家僕提把長棍,氣急敗壞地嚷着要出地窖。

“對、對,去幫老爺……”家僕一個個手提長耙、鋤頭,一臉忿恨地嚷着跟進。

“全都給我住手!”任紹瑕雲的妻子一臉凜然地喊住衆人。

“你們全留在這,絕對不能出去,給我照顧好兒。”

“夫人……”家僕們面面相覷,一臉悲痛。

“兒是任紹家惟一的香火,你們要保護好老爺惟一的兒子,別讓他闖出去,聽見了沒有?”說着,她獨身出了地窖,當走到外頭時,恰巧看見石虎正一刀往她的丈夫上身砍去……“老爺!”她驚呼出聲,立即邁步朝丈夫奔了過去,恰巧又迎上石虎的另一刀。

“娘!”任紹一見雙親慘死,驚駭地大呼出聲,他再也管不了那麼多,打退了攔住他的家僕,提着長劍直奔到雙親身側。

“爹、娘……”任紹淚如雨下,不住地搖晃任紹瑕雲夫婦的屍身。

“原來還藏了個小的。”石虎奸笑道。

“少爺,我們來了!”一羣家僕提着長棍、鋤頭趕來助陣。

石虎三人見狀,像看見了滑稽的雜耍團般,忍不住哈哈大笑。

“憑這些破銅爛鐵,也想要攔住我?”

“沒錯!”兩名男子由空中飛身而至,腳尖尚未落地,石虎的兩名同伴頃刻間,便已喪身在刀下。

石虎一驚,看向兩名已然倒臥血泊中的同伴,再定睛往另一方向看去,原來是劍神莊的兩大總管──柳風和江逸。

他不是已經派出另一隊人馬將他們兩人引開?

“少爺!屬下來晚了!”柳風和江逸單膝跪在任紹的面前請罪。

任紹倏地站起身,狠狠地瞪着石虎,手上的長劍一揚直直指着石虎的咽喉。“你殺了我爹孃,我要你償命!”

柳風和江逸也加入了戰局,情勢已與先前相反,如今石虎一人力戰任紹、柳風和江逸三人,他自知不是三人的對手,於是決定先逃再說。

石虎在和三人對招的同時,好不容易得了個空,輕功一躍,輕輕地躍至屋頂。“九龍環改日再取!”

話聲方歇,他的身影便消失夜幕中。

“追!”任紹才正要急起直追,江逸卻一把拉住他。

“少爺,不用追了,追不上的。”

“?什?!”任紹雙眼泛紅地大喊。“他殺了我爹孃!”

“那偷兒的輕功已臻上乘,咱們趕不上他。”柳風嘆道。

“少爺……”一羣家僕全都一臉哀傷地向他走來,突然在他面前跪下。“少爺,老爺、夫人已經往生,這筆血仇咱們一定要報呀!”

江逸也恭敬地跪了下來。“君子報仇,三年不晚,望少爺勤習武藝,好報今夜之血債!”

任紹心神俱凜地望着跪了一地的家僕,突然意識到他的肩上已然落下一個沈重的責任紹……那一夜,他在跪了一地的家僕面前,繼任紹瑕雲之後,接下了劍神莊的莊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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