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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5歲的聖誕節》 / 千萩 / 第5章 / 共11章

就如同傅孟臣所預測的,丁曉橘一去上班就受到不少女同事的明顯排擠。即使有些人並不想對她另眼看待,但爲了不被其他人一併排斥,只好狠下心來跟她保持距離,一看到她就閃得遠遠的。

“這沒什麼了不得的,我習慣了。”她這麼安慰着自己,也照常做着分內的事,並儘可能的不去出錯,免得讓方嘉茹逮到機會教訓她。

不過半天下來,事情並非那麼順利,她一下子打破盤子,一下子撞倒垃圾桶,一下子忘了這個、一下子忘了那個,而方嘉茹也毫不客氣地對她狠狠開罵。

“丁曉橘,你真的很誇張耶!是不是以爲快當鳳凰女了,所以來工作只想敷衍了事?”

“我纔沒有。”

“沒有才怪!你自己算算你今天出了多少錯?跟你說了艾菲爾廳要排出六乘六的桌數,每桌十二副碗盤杯筷,怎麼你竟然跟其他人說成是五乘五的桌數,每桌十副碗盤杯筷?害得大家白白浪費時間和體力,就因爲你的粗心大意,你難道都不會覺得慚愧嗎?”方嘉茹手插着腰,嗓門之大,讓偌大的艾菲爾廳裏響起陣陣迴音,經過廳外的人都不免好奇地探頭進來看一下。

“我承認我是做錯,但我也盡力補救了啊!你別說得我好像什麼事都沒做似的。”她皺着眉頭。

“你本來就什麼事也沒做!就算有做也差不多全都搞砸了!”

“喂!你幹麼說話那麼衝啊!”

“我是你的上司,是你講話該對我客氣點吧?”

丁曉橘抿着脣,氣得悶不吭聲,暗自在心裏罵着難聽的話。

這個愛找她麻煩的方嘉茹,真的是罵她罵上癮了,而且還愈來愈順口、愈來愈理所當然。

“哼!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你真的很讓人沒辦法看重,你知道嗎?”她鄙夷地冷眼睨她。

“你在說什麼?”丁曉橘的臉色再度一變。

“難道不是嗎?你厚着臉皮自願去傅經理家當女傭,存的是什麼心,大夥兒可都清楚得很。”

因爲早料到方嘉茹會拿這件事來大作文章,因此丁曉橘也不動怒,她深吸口氣保持平靜,決定不跟她做口舌之爭。

“方組長,如果你沒什麼事,那我去忙了。”轉身便走。

“丁曉橘!你以爲不回話就沒事了嗎?”方嘉茹聲音尖銳地喊住她。

丁曉橘仍是充耳不聞,心想:你這麼愛叫就繼續叫吧!反正我不理你就是。

一走出艾菲爾廳,她立即恨恨地踹了柱子兩腳,本以爲稍微踹一下不會有什麼事,沒想到等她踹完,就看到自己的黑腳印大刺刺印在上頭。

完了,這下又要捱罵了!

翻個白眼,丁曉橘簡直要瘋了。

聽到客廳傳來關門聲,傅孟臣便知道是她回來了。

看看牆上掛鐘,時間是晚上九點半,他的肚子早已餓得咕嚕咕嚕叫。

“我回來了。”丁曉橘無精打彩地在他房門口喊了聲,便拎着飯盒走進去。

“怎麼這麼晚?不是七點就下班了嗎?”

“沒辦法,今天手忙腳亂,搞砸了些事情,所以多花了兩個小時收拾善後。”她一臉疲憊地揉揉眼睛。

“收拾善後?是不是有人刁難你?”聞言,他立刻蹙起眉宇。

丁曉橘愣了下,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沒有啦!是我自己笨手笨腳的,纔沒有人刁難我。”她裝傻地哈哈笑了兩聲。

“是嗎?”要是信了她的話纔有鬼。

“先別提這個,你的肚子一定很餓很餓了吧?我買了兩個日式便當,你就勉爲其難地喫一下吧!”

“便當?”

“對不起,我也很急着要趕回來煮東西給你喫,不過實在來不及。而且我忘了問這裏的電話,所以沒辦法打電話先跟你知會一聲。”她邊說邊把熱呼呼的便當從塑膠袋裏拿出來,拿了一個要拿第二個時,她突然愕住。“啊!”

“怎麼了?”

“啊!”她再“啊”了一次,眼睛瞪得好大。“你不喫外面便當的,對不對?”

看她那副表情,傅孟臣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因爲你連美食街的東西都不喫了,哎呀,我忘記了啦!”她懊惱地敲着自己腦袋瓜。“沒關係!你給我一點時間,我現在就去弄東西給你喫。”說完話便倉促地要走。

“不用了!”他喊住她,聲音是出奇的溫柔與堅定。“我喫便當就好,你不必麻煩了。”

“不行不行!給我十分鐘就好,我煮義大利麪給你喫,等我哦!”也不管他是否還有話說,丁曉橘已經快速的跑出房間。

“這丫頭真是……”望着她消失在門口,傅孟臣心裏五味雜陳。

他承認他不愛喫便當跟速食餐廳的東西,但看她下班回來沒得休息,又跑進廚房爲他張羅喫的,總覺很不忍心。

雖然這些都是她應該做的,但一想到她也是趕鴨子上架硬是被抓來服侍自己,心裏頭不免有些過意不去;再加上她並不會因爲是在半推半就的情況下搬進來就心生不爽,做事敷衍馬虎,讓他對她更有一種莫名的疼惜。

男人疼女人是天經地義的事,但像他這種不易動情的人而言,要他對個女人很有感覺是件困難的事。

然而這個丁曉橘,卻觸動他心裏那根弦,繼而佔據心房一角,任那情愫悄悄地蔓延、再蔓延……

說是十分鐘,但她端着義大利麪回到房間其實已是半小時後的事情。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快點來喫嘍!”

因爲自認這義大利麪做得還挺好喫的,她自信勃勃地端到他面前,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是我的招牌拿手菜哦!我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橘字號海鮮義大利麪’!有花枝、蝦子、魚板、魚丸,還有乾貝哦!”

聽到這個名字,傅孟臣忍不住芫爾笑了。“橘字號?”

“是啊!快喫喫看好不好喫吧!”

雖然那盤“橘字號海鮮義大利麪”看起來不甚可口,但他還是很賞臉地自動拿起刀叉。

“好,那我開動了。”

“嗯嗯,你快點喫,我來喫便當!”她拉了凳子過來,坐在立桌的另一邊。

“你怎麼又沒煮自己的那一份?”

“因爲有便當了啊!總不能浪費掉吧?”她笑嘻嘻道。“而且我正好很餓,一個人可以喫掉兩個便當。”

“你的胃口有這麼大?”他滿臉不信。

“要不要來賭?”

搖搖頭,他作出敬謝不敏的樣子。“喫得完就喫得完,有什麼好賭的?”

她嘟嘟嘴,覺得他真的很沒趣。“好嘛!不賭就不賭,喫吧喫吧。”打開便當,拿起竹筷戳向黃金炸蝦。“呃啊呃啊!”她扭着五官、做出很痛的表情,彷彿她是那隻被戳的炸蝦。

纔剛吞下一口義大利麪的傅孟臣,看到她的精彩表演忍不住又笑了,習慣進餐時維持拘謹神情的他,這下子也酷不起來。

“你一定要這麼忙碌嗎?喫飯時還一人分飾兩角。”

他想,這就是他想把她留在身邊的原因之一吧?有她在,再陰暗的天氣都可以變得晴朗,再鬱悶的心情也會轉爲開朗。他可以很自然地笑,很自然地跟她說話,不必過濾再過濾。

“不然很悶嘛!我今天已經悶一天了。”她大口咀嚼,說得振振有詞。“要是連喫飯時還不找點樂子來讓自己開心,我一定會喫不下飯的。”

“也之所以,你讓我覺得你很厲害。”

“厲害?”

“就是你很樂觀、很開朗,即使受了一肚子窩囊氣,但回來發個牢騷就沒事了,還會笑嘻嘻地逗人開心。說真的,我很佩服你這一點。”他發自內心道。如果是他,也許要擺張臭臉,好幾天纔會氣消。

“呵呵,你這是在誇獎我嗎?這樣我會不好意思耶。”搔搔頭髮,她故作害羞地垂下臉。

“你臉皮這麼厚,應該不會不好意思吧?”他有些壞心地給她“吐槽”,下午被夏璧華搞砸的爛情緒早已一掃而空。

“講這樣!人家也是女孩子,我也會有害羞的時候好嗎?”她不依地皺皺鼻子,他真是太不給面子了吧!

“真的?那你害羞一下讓我瞧瞧?”說完,當真就放下筷子逼近她的臉龐,想仔細觀察她害羞的模樣。

然而他這突然的靠近卻叫她芳心大亂,在感受到他的氣息侵擾着自己的同時,她只能無措地低下頭來猛扒飯。

“呃……肚子好餓,還是先喫飯再說!”

同樣意識到自己太過唐突的傅孟臣,也連忙收勢回覆原來動作,氣氛一下子變得詭譎,空氣中流蕩着某種挑情的氛圍。

被他這一搗蛋,她還真的害羞了。不但臉紅心跳,連拿筷子的手都有些不穩。

真是討厭!喫飯就喫飯,幹麼要看她害羞的樣子。

她惱然地戳起滷蛋,感覺他的視線正定定注視着自己,有些熾熱,有些浮動,還有些撩撥。

不管了!爲了逃開這太過煽情的目光攻勢,她決定不顧形象、速戰速決,先把便當掃空再說。

“我喫飽了!”她跳離桌子,抱着便當速速逃逸。

看她落荒而逃,傅孟臣不禁啞然失笑。

他相信這丫頭肯定比他更爲困擾,畢竟,他看得出她對他也有某種程度上的好感,他有這樣的自信。

只是,他還沒有伸出魔爪,也還不想表明他的心跡。

看來,他可以先逗逗她,讓她率先舉手投降。

這麼想着,他嘴邊的笑容更加邪惡了。

站在廚房裏拚命洗手的丁曉橘,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卻怎麼也想不通這樣的感覺從何而來。

半夜,傅孟臣突然覺得肚子不大舒服,拖着疼痛的尾椎,去廁所拉了幾回,仍是腹痛如絞。最後終於撐不住,把她吵醒,要她送他到醫院去掛急診。

“急性腸胃炎?”

聽到醫生這麼說,丁曉橘心驚地望了躺在病牀上吊點滴的傅孟臣一眼,就看到他神色憔悴地閉着眼睛在休息,先前早已拉了八百回。

“大概是喫了不乾淨的東西,不過沒關係,打個點滴就可以回去了。另外,十二個小時內最好不要進食,怕他還會繼續再拉,到時你拿藥包回去,讓他按三餐喫個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噢……”喫了不乾淨的東西?這是指她煮的那盤“橘字號海鮮義大利麪”嗎?這、這……她不會真是罪魁禍首吧?

掃把星就是掃把星,她真的又害到他了!

這麼想着,她難過地垮下臉來,在醫生走後便坐到病牀邊,靜靜凝視着他“菜菜”的臉。雖然很菜,但對她而言,他仍是個吸引力十足的男人,連睡着時都散發着性感魅力,讓她看着看着都快流口水。

這麼優秀的男人,真的會看上這麼掃把的自己嗎?

“我長得有那麼好看嗎?”他突然睜開眼,把她從椅子上嚇得彈跳而起。

“哇——”瞠大眼珠子,她心慌意亂地撫着胸口叫。“你怎麼沒在睡覺?”

“我怎麼睡得着?肚子痛死了。”他哀怨的。

“呃……”她用力吞嚥口水。

“先扶我稍微坐起來吧。”

“噢,好。”她忙小心翼翼地扶他坐起。

“我剛剛好像聽到醫生說,我之所以會拉得死去活來,全是因爲我喫了不乾淨的東西?”

“啊?”

丁曉橘本以爲他睡死了、沒聽到,這下子可好了,她這“掃把星”的名號註定要一輩子跟着她了,嗚……

“對不起,我很抱歉……”她自責的低頭道歉。“我想可能是蝦子不新鮮、或者是乾貝有問題,總之,我真的很抱歉……”

他本來只是開開玩笑,但看到她一臉認真又難受地不敢抬頭看他,心裏反而怪罪起自己幹麼那麼多舌。

“沒事的,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不要真的介意。”

“我早就跟你說了,跟我在一起都會很倒楣的,你看吧!”她哀傷地搖頭。

“沒這回事,不過是湊巧買到不新鮮的蝦子或乾貝,你何必把罪過全攬在自己身上?”他望着她內疚的模樣,覺得好心疼。

她還是憂心忡忡,很怕自己要是繼續待在他身邊照顧他,他說不定還會繼續受苦受難。

“我看你還是另外找人照顧你好了,我真的不想害你!”

“怎麼,你又想後悔了?”他擰起眉。

“你不會希望你的屁股又受到折磨吧?我看你這個樣子,我心裏真的很不安,你知道嗎?”

“不會有事的,雖然拉肚子是難受了點,但打個點滴就好了。”什麼情形啊?他還反過來安慰她。

“那如果又有下次怎麼辦?”她愁腸百結地搖頭。

“我說沒事就沒事,你別再說了。”

“我怎麼可能不想?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啊!”

“我叫你別說了!”他有點火大了。

“要是下一回……啊。”迅雷不及掩耳的,他封住她話說了一半的嘴,不等她反應過來,便開始掠奪她甜美可人的雙脣。

他懲罰性地吻住她的脣瓣,卻在感受到她的驚慌時放柔了力道,輕若蝶舞的細吻像下雨似地密密落在她的齒間、脣畔,一次比一次深入。

她還來不及釐清自己的思緒,就讓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化成一片空白,她想掙扎推拒,卻渾身虛軟使不出半點力氣來。

當他意識到自己做出這樣親匿的動作時,他也愣了一下,原本尚在模糊地帶的情感,在這一刻卻驀地豁然開朗。

他從不知道自己會對女人有這樣的衝動,但是,他就是不想看她再繼續自責下去,他不忍心、他也不願意,而且,他發現他一點也不後悔這麼吻了她。

漸漸地,她迷失在熱情的雲端裏,被他吻得頭暈腦脹,慢慢融化在他純熟的纏吻之下,而他的指尖則悄悄地滑過她的頰來到她的頸後,感覺到她緊縮的身軀慢慢放鬆下來。

他吻了她!他好想就這樣吻着她,永不停止……

噢!尷尬死了!

一回神看到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丁曉橘無限嬌羞地垂下臉,想掩飾心裏的激動與澎湃。

天啊!他吻了她——這代表什麼呢?

“看着我!”

她死命的搖頭,妍麗小臉熊熊燒着火。

他乾脆伸手扳住她的雙肩,逼迫她正視自己。“要是你不肯看着我,我要再親一次了哦!”

“不要不要!”她急忙把臉抬起來,很窘地、怯怯地注視他。“我看着你就是了。”

“怎麼,被我親到很倒楣嗎?你這是什麼表情?”

“我、我哪有啊!”她既無辜又害羞的。

“那你幹麼一聽到我還要親你就趕緊把頭抬起來?”

“因爲我……”

“你怎麼樣?”他故意冷酷地揚起眉。

“因爲那是我的初吻,結果你就這樣給我隨隨便便親走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纔好,然後你又要我看着你!”她有些氣惱起來。“你也讓我保留一點女性的矜持嘛!一直要人家抬頭。”

他笑了,輕輕地把她給擁進懷裏。

是了,如果她不是這種既無厘頭又可愛的女孩子,他想他不會對她產生興趣。他過去的生活太過死氣沉沉,是她帶來了朝氣與活力。如果能擁有她,他相信要擺脫以往的單調日子,絕對不是件難事。

然而這一刻,丁曉橘真的是呆掉了。

怎、怎麼的,他——他真的喜歡她嗎?要不,他爲什麼一下子親她、一下子抱她?搞得她心頭小鹿亂撞,都快撞到流鼻血了。

“好了,沒事了,你不要去想那些,等我吊完點滴,我們就回家吧。”他不去解釋那個吻代表什麼,只是選擇安撫她先前的不安。

“……嗯……”窩在他溫暖的懷裏,她小力地點頭,心裏的慍火雖沒有熄滅,卻轉變成一簇火苗在心裏延燒着。

幾天過去,他們之間仍維持着曖昧不明的關係。

這日,丁曉橘端着早餐走進他房裏,用着陽光般燦爛的笑臉喚起他的注意。

“早安!歡迎從夢裏國度回到真實世界,又是新的一天嘍!”

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傅孟臣卻不客氣地賞她一記白眼。“你的開場白會不會太夢幻了一點?”

“怎麼會?這樣子比較有朝氣嘛!”

經過了那一個吻,她總覺自己好像變得不一樣了,每天早上起來都會梳頭髮梳很久,還會對着鏡子練習自己的微笑,笑久了真覺得自己有點白癡。

他不置可否,倒也沒說什麼。

“好啦!別賴牀了,先起來喫早餐吧!”她神清氣爽地燦爛一笑。“保證色香味俱全喲!”

他還是不大想動。

“喂喂!你今天怎麼搞的?怎麼還不肯起來呀?快點起來了嘛!”她催促着。“是你要我每天一定要準時叫你起牀喫早餐的,你怎麼可以賴牀啊!”

“有點懶……”

“懶什麼懶啊!快點起來啦!”她一火,於是用力掀開他的被子,想說一定要讓他起來,沒想到——

“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沒看到、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傅孟臣眯起眼,總覺她的反應太誇張了一點。“看到了又怎麼樣?”

“我……好嘛!我的確是看到了,唉唉,也幸好我早上只喝了一杯果菜汁而已。”她煞有其事地撫着胸口,想掩飾心裏的無措與慌張。

“丁、曉、橘!”他放慢速度,一字一字喊她的名字。

“你等等哦!我去找你的褲子給你穿上。”

“回來!”

“啊?”她定格不動,卻不敢回頭。“不……不好吧?”

“我只是要告訴你,我的褲子就在旁邊而已,你不必找了。”

“噢……”她尷尬地縮起肩頭。

“真被你打敗!”

一想到自己看到他只穿着小內褲的下半身,她的臉頰就窘得發燙。“我、我才被你打敗,你怎麼只穿內褲躺在那裏!”

“我習慣睡覺時不穿褲子,是你不該來掀我被子吧?”

“誰叫你都不起來,我纔會……”她鼓起腮幫子,很不服氣。“你根本是故意的!”

“應該是你故意吧?”他存心要讓她更難堪。

“我纔沒有!你少胡說!”

看到她的臉紅得像蘋果,他強忍住笑意,不讓自己笑出聲音。“好了,我穿好褲子了。”

“你放心!下次我一定不會再去掀你被子了!”她總覺得自己是被陷害的,心裏愈想愈不爽。“你要是不肯起來喫早餐,我也不管你了!”

“你還真兇。”他嘖嘖稱奇。

“快喫啦!傅經理!”用力強調後面三個字。

“在這裏不要喊我經理。”他很不高興地糾正她。

“不然要叫你什麼?”

“喊我的名字。”

“啥?”他的意思是,她可以喊他“孟臣”?

哇——光用想的就太親匿,臉上剛消褪的熱度又再度燒起。

“怎麼,你不敢喊嗎?”

“喊、喊就喊啊!你以爲我會不好意思嗎?”知道他是存心要捉弄她,她理直氣壯地頂回去。

“那就好了,下回要是讓我聽到你喊我傅經理,喊一次扣一千塊。”

“一千塊?”她叫。

“對,所以要記住!”

“真是坑人!而且勞基法沒這條吧?”她不甘心地嘀咕着。“哪有人這樣的,一千塊很多耶,要是我不小心多喊幾次,那薪水不就被你給扣光了。”

“我想以你的聰明,應該不至於笨到多喊幾次吧?”

“那是當然的啊!我可是很愛錢的。”

“看得出來。”他頻頻點頭。

“哼!”她的嘴嘟得可高了,總覺得自己愈來愈被他給喫定了。

在此同時,心裏卻也泛過一絲甜蜜,可以直接喊他名字耶,這算不算是她的小小特權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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