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我揍你,看我的飛毛腿!”
“我跳!換我出擊,看我的炫風手臂!”Tony嘻笑的聲音充斥整個屋子。
“喔,我被打中了,死了!”裝模作樣地倒在地板上,風柏皇摸着肚子,開始滾來滾去,併發出哀叫聲。而這一舉動果然引起童稚的笑聲。
“David,你好笨喔!人家上次那個陳叔叔很厲害的耶!”Tony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真的嗎?”風柏皇爬起來,輕拍Tony的背部,幫他順順氣後,馬上到廚房倒了杯水給他。
他這就叫“童年失歡”。想當年他還是小孩的時候,哪裹有電視遊樂器可以玩;青少年叛逆時期,大家都泡在遊樂場時,他卻忙着在混幫派,和這些電動玩具裹的人物根本鮮少有交集的時候。
不過這會兒他可遇到一個高師了,他知道不用幾天自已肯定能青出於藍,誰教他這方面的學習能力向來不弱。可是他不會現在就透露消息讓Tony知道的,就讓他多快樂、得意幾天吧!
截至目前爲止,他對這份工作只有“滿意”兩個字可以形容。
和這個混血小男生相處,真的是件輕鬆愉快的事情。才幾個小時的光陰而已,他就充分領教了Tony那機伶活潑的個性。
瞧那小陳把Tony說得多恐怖呀,小孩這般的好動是自然的呀!
Tony灌了好大一口水,“可是我比較喜歡你,因爲只有你會叫我的名字,陳叔叔和管家媽媽都不是這麼叫我的。”
驚喜之情從未停過,他愛死了阿姨這次幫他請來的管家。剛看到David時,他還以爲他又要來和阿姨吵架了,沒想到他竟然就是他的新管家。
“要不然他們叫你什麼?”風柏皇好奇地問道。
“小子。每個管家媽媽都會板着一張臉,手叉着腰,大叫着說:“小子!你又把玩具丟了一地了!””
“看樣子你好象氣走不少管家了,你一定很調皮吧?”
風柏皇就是弄不清楚賈亭羽那女人在想什麼,他已經和她到幼兒園接回小孩了,甚至還和他們相處超過四個小時以上了,而她竟然還三緘其口,什麼介紹也沒有,一點也不可愛!
她大概不瞭解公平的定義爲何,她已經開始喚他雨斐晨幫他取的化名了,對他的個性也掌握得夠徹底,但是她的呢?至少她也該有所回饋,要不說說她的興趣也可以呀!
“纔不呢!是管家媽媽她們不知道該怎麼照顧小孩,我可是新新世紀的小孩耶,根本不適用她們那些古早的方法。”Tony驕傲地昂起下巴。
輕敲了他的頭,風柏皇大笑出聲,“你才幾歲耶,說話怎麼這麼像個老頭?”他被嚇了一跳,六歲小孩這個成熟度,正常嗎?
Tony一定是因爲從小和賈亭羽這種不負責任的女人生活在一起,所以得儘快強迫自己學會獨立與養成成熟的個性,以免受到傷害。他不禁又責怪起給他神祕感覺的女人了。
“因爲我要像個小大人,媽咪和爹地纔會放心在美國賺錢呀!”Tony的眉宇之間淨是飛揚的神采。
風柏皇記得這個小男孩上回提起他的父母時也像現在一樣興奮,不知是何故他會願意待在臺灣,而不與自己最親密的人一起生活?
“你爲什麼不跟去美國?”
賈亭羽那女人一定沒有生小孩的經驗,怎麼看她都是不會照顧小孩的模樣,她姊姊怎麼會放心將小孩交給她呢?
“因爲阿姨說爹地的公司要賺很多的錢,所以他和媽咪沒有時間陪我,要我留在臺灣。阿姨還說因爲她唸書的時候,都是我媽咪幫她繳學費,所以她現在照顧我就是報答媽咪。不過David,我告訴你喔,阿姨她也是很喜歡和我住一起的!”
一整段話下來,風柏皇感受到了小孩的神氣,也發現自己大概把賈亭羽想得太壞了。
“阿姨對你好不好?”
“當然好了,可是如果她能不要加那麼多班,那就更好了!”阿姨都騙人,說會比以前多更多的時間陪他,但到現在,他仍感覺她天天都很忙。
“她洗澡都洗這麼久嗎?”沒有直接響應Tony的話,風柏皇突然想起賈亭羽進入浴室有一段時間了。
剛纔帶他稍微參觀一下房子後,她就表明要先去洗澡,結果現在都是一個鐘頭後了,她仍末現身,不知道她是多久沒洗澡了,需要花上這麼長的時間?
“阿姨說泡澡是她唯一可以放鬆的時候,當然得好好享受了,所以我們不能去打擾她。”
“睡覺呢?難道你阿姨不睡覺的呀?”一般的女人不是把睡覺奉爲美容的最佳法寶嗎?怎麼她的觀念如此與衆不同?
拿來了一部遙控汽車,Tony又開始玩了起來。“阿姨說她睡覺時會夢到公司的事情,就是件噩夢啦,那真的很可怕耶……”他的表情也摻雜了一些害怕的情緒。“有一次我和阿姨一起睡,結果她很晚很晚的時候,突然叫了好大聲,然後開始哭,那時候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嗯!賈亭羽的工作壓力一定很大!風柏皇很快了解是怎麼一回事了。
賈亭羽肯定有自虐傾向,把自己搞得神經兮兮的,又讓工作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實在太不懂得愛惜自己了!改天他一定要挑個時間教她幾招。
開玩笑!又不是論件計酬,那麼拚命做什麼?像他這樣多自由呀!好吧,就算她是領人家薪水的,但也不需要拿生命去換那些臭錢吧?
不過他會想幫她可不是爲了她的身體健康與精神狀態着想,那女人伶牙俐齒的,天生與他相剋般,她不喜歡他的表現已夠明顯了,若非看在小Tony討人喜愛的份上,他纔不想理她呢!
漂亮的女人,這麼難纏的,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Tony,你該上牀睡覺了!”
賈亭羽的閨房門開了,她的衣着整齊,但頭髮仍末擦乾地出現在一大一小的男人面前。
“再玩一下啦!”Tony不依地撒嬌。
“不行!明天你上學若來不及,我可不管你喔!”喜歡和小朋友一起玩的Tony,無法忍受一天不到幼兒園,所以用這一招騙他上牀,總是屢試不爽。
“不要!”小男孩果然很快地往他的房間跑去。
“你的玩具還沒有收拾好!”賈亭羽提醒道。
“會來不及啦!”Tony擔心明天會爬不起來,站在房門口直跺腳,他最討厭收拾玩具了。“David會幫我收的,對不對?”看到坐在一旁微笑的風柏皇,他好象見到了救星。
“對,我會幫你收的,你去睡覺吧!晚安。”
“晚安。”
確定門扉合上了,賈亭羽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又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喜歡發脾氣呀?”發現她的話中又噴着火,風柏皇不知他又哪裹做錯了。
“我在教小孩子東西必須物歸原位,你湊什麼熱鬧?”
“我是管家吧,東西由我來收拾應該再正常不過了。而且,若要教這個觀念明天再教不就得了,反正時間那麼多。”
“你……真是無賴!”賈亭羽發誓她明早起來一定能在臉上找到幾顆青春痘,肝火上升,都是這個男人害的。
她明明是個粗線條的女人,沒什麼脾氣,爲此還被楊藍君罵過好幾百回,但爲什麼一和這個男人有所交談,她就忍不住要發火?
“好吧!我就勉爲其難,當一天的無賴吧,如果這樣能讓你放我一馬的話。我好累,得回去補眠了!”說完,他馬上掉頭往大門口走去。
“喂!你去哪裹?”
“回去睡覺呀,我累死了!”原來一天工作超過六個小時就如此累人,以前不到中午不在公司出現的他,終於瞭解在辦公室坐滿八個小時是什麼滋味了。
“你不在這裏睡覺,要去哪裹睡覺?你明天八點還要送Tony去幼兒園呢,你別忘了!”
“睡這裹?八點?”他有沒有聽錯呀!八點上課,那他豈不是要七點多就起牀了?
天!他幾年沒在早上八點以前起牀了?
“沒錯,這些事項都在我列的條件之中,你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吧!”
該死!一定是他那天漫不經心的,沒有仔細看清楚,才教那三個男人騙了!可惡!
“可是我沒帶換洗衣物來。”
“那我也沒辦法,Tony是一定得準時上課的,如果你來不及我只有解僱你了,反正我樂得換人。”
“你……”風柏皇被激得說不出話來。“好!我明天一定會準時來的,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對於這份工作我興趣高昂!”
氣死人了!說什麼他也要與她周旋到底。等一下得先去買十個鬧鐘,明天他要準時來按門鈴!
“那再好不過了。鑰匙在魚缸旁,等一下請記得拿,我可不要明天一大早被電鈴聲吵醒。”她似乎能猜出他心裏頭的想法。
“那小子不知道挺不挺得住?”
“怎麼你突然這麼關心起風來了,改天我看到他一定要告訴他,免得他不時誤會你拿他當仇人看待。”雷碩武聽到火彥笙這麼說,可樂了。這兩個男人平日總是吵鬧不停,同樣抱持着一山不容二虎的想法,沒想到其中一個人纔不在幾天的時間而已,有人就犯相思了!
“我哪裹表現出關心他了?我是怕他的不專業壞了我們公司的名譽!”火彥笙像遭人抹黑般,急着辯解。
“壞了又如何?逼他去已經是不得已之下的主意了,要不然你肯去嗎?”雨斐晨不忍拆穿他的謊言,火彥笙就是喜歡逞口舌之快,那就順他的意吧!明白他內心在想什麼就好了。
至於這次的生意,是因爲他們都明白風柏皇的能耐,習慣他的驚人之舉,知道了太多屬於他遇大事都能迎刃而解的經驗,所以才聯合起來設計他的。
另外,雷碩武說得也不無道理,風柏皇那小子的確怠惰太久了,需要重新整頓一番,且他的行爲讓火彥笙看了心裏很不爽,爲了不要天天起內鬨,他們當然只能暫時分開了。
火彥笙聽了雨斐晨的話,反駁了,“我比他還有老闆的樣子,根本沒有說服力,沒有人會相信我是個管家……”
不去理會火彥笙的滔滔不絕,雷碩武專心地與雨斐晨說:“風有打電話回來過嗎?”
“上工的第二天,他就打電話要我幫他訂一部國產車,說什麼送小孩上下課用的。”
“僱主沒有提供車子嗎?”他不解地問。
“只有一部車子,可是僱主要開去公司上班,所以風的時間變得很趕,送小孩到幼兒園後,又得飛快回家,將車子交給她,然後晚一點再自已搭出租車到超市買東西,甚至接小孩下課也是這樣。這麼不方便,他當然受不了了!”
“對方同意要付給他出租車車資嗎?”火彥笙好奇地問。
“沒聽說,不過車子的款項他自己掏腰包就是了!”
“他媽的!他這不是在做賠本生意嗎?”火彥笙一怒之下,穢言都出口了。
雷碩武皺了眉頭,不悅地說:“火,你的口頭禪怎麼又回來了?不是保證改過了嗎?”好一陣子沒聽到這三個字,雷碩武還以爲耳根清靜了呢!
爲了不辱外界傳言“最有制度的公司”與“最有氣質的員工羣”這兩個美譽,雷碩武嚴格禁止公司上下成員口出髒話。
“我受不了嘛!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風那小子真是他媽的笨蛋!”
“我想他是賭一口氣,想證明他的能力。你忘了他不服輸的個性嗎?他一旦下定決心做的事,就會做到最好爲止,你就別管他了,反正少了這幾十萬,他自己不難過就好。”雨斐晨很想笑火彥笙的口是心非,關心就直言嘛!
“都去一個星期了,風好象仍末回他的公寓一趟。”雷碩武當然認同雨斐晨的話,可是風也真是的,事情到底進行得如何,也不回報一聲,像團謎似的。
“搞不好他禁不起那個小魔頭的折磨,早就跑回家躲着,過着隱士的生活,只是我們不知情。”火彥笙冷哼一聲,溫情維持不到三分鐘,又開始極盡嘲諷之能事。
他們四個人從認識之初,就住在一起了,從一間小套房擠四個龐大的身軀,到如今一起住在同棟大廈裏,各自擁有一間公寓,他們彼此不說,但卻都習慣了這種有事能互相照顧的感覺。
“我就知道又是你在說我的壞話了,莫怪我沿途耳朵癢個不停!”風柏皇一身輕便的休閒運動服走了進來。
“你們看,我沒說錯吧,這小子受不了跑回來了。我猜他大概會自己付那筆違約金吧!”火彥笙盯着風柏皇看,眼神充滿看不起的意味。
“就這麼看不起我?那種隱居的生活一次我就怕了,你別想要我再嘗試。”
“那你怎麼解釋現在出現在這裏?”
“回來看你們不成嗎?如果不歡迎,那我再回去好了!”風柏皇翻了個白眼。拜託,他又不是回來看他火彥笙的,他若嫌自已礙眼,可以轉過頭去呀,等他和雷及雨話家常完了,再回過頭來嘛。
“火,別鬧了,我還想問風事情怎麼了?”雷碩武澆熄兩人之間已冒出來的火苗。
“是呀,風,看你的樣子好象很得心應手嘛!”雨斐晨說道。神情差太多了,記得當初爲了這件差事,他們三個人彷佛都成了他的敵人,可這下子他臉上的笑容卻不像有任何不滿要發泄。
難道正如他所言,他是強裝的,只爲了賭一口氣?雨斐晨在心中想着。
“當然,我的服務有誰敢發出怨言,我照顧小孩的功夫可是一流的。”風柏皇頗爲自負。
“是喔,當超級大奶媽,天天坐在牀頭講千篇一律的童話故事,什麼小紅帽與大野狼,哄騙小孩子睡覺!”火彥笙好象要把這些天沒有與他鬥嘴的部分,一次吵完。
“火,你落伍了,現在想用這一招哄小孩,恐怕要失敗了。這年頭的小孩聰明得很,那種故事人家纔不想聽呢!現在流行的是腦筋急轉彎,我天天都得背好幾個來問他纔可以。”和小孩子相處真的是世界上最愉悅的事情,尤其像Tony那麼懂事的小孩。風柏皇心忖。
雷碩武的眼底閃過一絲特別的亮光,似乎嗅到不尋常的氣息了。“那個難纏的委託人如何?”
“還好,這個星期我和她見面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十二個小時,她忙得很!”風柏皇的語調中有着責備,對於賈亭羽照顧小孩的方法,他實在不敢領教。
“她是屬於哪一類型的女人?那麼年輕就沒有了丈夫,搞不好你有機會當小孩的繼父喔!”火彥笙對這種事還是比較有興趣。“風,我看你還是把你那輛奔馳車開過去吧,她見着了你的身價不止是國產車階級後,一定會自動投懷送抱的。”
“你在說什麼?繼父?是誰告訴你Tony是賈亭羽的小孩了?”風柏皇火大地說。火彥笙的腦子裹到底裝什麼?全是些無聊的東西!
“要不然他是誰的兒子?”三個男人異口同聲地問。
“資料上沒寫嗎?她不過是小孩的監護人,那是她姊姊的小孩!”看到他們三個人一塊兒胡塗,這種情況還真是少見。
“嘎?”火彥笙的臉上堆着失望。
“人家也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女人,知道我是老闆的身分就對我特別好!”
賈亭羽是不是貪錢,他不瞭解,不過她很愛錢倒是事實,天天苦守着公司,不到晚上十點不回家,所以他一直沒有機會與她相處,好讓他製造些好感進駐她的心田。
老實說,她現在仍是恨他的!
“啊!顧着和你們說話,我都忘了要接小孩了!”牆上的鐘敲了四下,震到了風柏皇的心坎裏,他慌張地站了起身。“我先走了,改天請你們喫飯。”
“雷,你認爲?”送走了一陣風,雨斐晨饒富興味地問同樣一臉不可置信的雷碩武。
“有點奇怪!”
“沒錯,下次要問明白!”
“你們在說什麼?”火彥笙還是摸不透。
“看來你阿姨今天又加班了。”在廚房忙着洗菜的風柏皇,對正在大快朵頤的Tony說。
“我不想理她了!”Tony塞了滿口的雞肉,生氣地說。
“怎麼了?”停下手邊的動作,風柏皇關了水龍頭,轉頭問道。
“她每次都說話不算話,自已說好就算請了管家,她也會早一點回家陪我的。可是自從你來了以後,她反而更晚回來了,真是討厭!”本來他會更生氣的,但因爲阿姨請來了David這個好管家,所以他可以稍稍原諒她一些些。
“你要體諒你阿姨嘛,她賺錢可是很辛苦的。”
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Tony嘟着嘴道:“我媽咪說阿姨如果一直沒有男朋友,那她就會一直忙下去,所以……DavId,你幫我阿姨找個男朋友好不好?”
“咳!”他的請求,讓風柏皇被自己的口水給噎着了。“什麼話?”
“好不好嘛!”Tony跳下椅子,跑到他旁邊,揪着他的圍裙問道。
“Tony,我在炸排骨,你這樣很危險的,先到飯廳等我啦!”擔心鍋裏的熱油濺到他,風柏皇連忙抱起Tony至廚房的門口。
“你不要煮了,我都快被燒焦味給燻死了!”Tony一隻手捏着鼻子,另一隻手也沒閒着地煽走悶人的味道。
“呀!我的魚!”經他一說,風柏皇用力呼吸,果然聞到燒焦的臭味了。打開放置在爐子另一邊的平底鍋蓋,只見辛苦大半天的魚都焦了。
“來喫飯吧!”Tony沒有給他任何的安慰。
別人買菜是煮來喫,可是David不同,每樣菜到了他手中,一定只有倒入垃圾筒中這種命運。沒辦法,誰教他是個燒菜白癡。且爲了不讓阿姨發現他的這個條件不符規定,他們天天都叫外送食物。
不過這幾天David又突然變了,對他發誓絕對要學會炒菜,說現在外面的東西味精都加太多了,有害健康。可是依他的觀察看來,David這個月內肯定仍無法把做菜的功夫學好。
風柏皇萬分挫敗地哭喪着臉,說:“你自己先喫吧,我把廚房整理好,再把衣服掠好就完畢了!”
沒關係,多試幾次自然就會了,成功前總會先歷經失敗的。風柏皇心念一轉,如此告訴自已,心情果真比較舒坦了。
“阿姨不會這麼早回來的!”
“我還是必須先把事情都做好,才能陪你玩呀!乖,去喫你的炸雞腿。”
Tony翻了個白眼,不明白David怎麼如此怕阿姨,他記得那天在超市,David還把阿姨氣得說不出話來。可是自從成爲家裏的管家後,David就好象換了一個人似的,這是怎麼回事,他實在不知道。
“阿姨?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回到飯廳喫飯的Tony,看到回來的人,很訝異。
“事情忙完了,就早點回來了呀,免得你又要抱怨我食言了。”賈亭羽放下手裏的公文袋,摸了摸他的頭髮。“哇!這麼多好菜,幸好我沒有先在外頭喫飯!”品嚐了一塊鮮美多汁的魚肉,她說:“嗯,這個管家很會做菜啃!可是……怎麼好象有燒焦的味道?”
才發生不久的事情,賈亭羽靈敏的秀鼻當然可以嗅得一二。
“哪有?”Tony心急地替David掩飾,他很喜歡這個管家,不允許他因這種原因而被阿姨辭退。
“David呢?”賈亭羽仔細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後,開口問不知爲何一臉慌張的外甥。
“在陽臺掠衣服。”
“我有沒有眼花,你竟然會在十點之前回家?”看到賈亭羽迎面走來,風柏皇誇張地說。他都快忘記僱主的長相了。
“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是想告訴你,用不着天天煮這麼豐盛的菜色,我一星期纔給你兩千元的伙食費,不夠用我可不負責。”
剛纔是她自他任職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的廚藝表現,看來他的手藝的確很棒,可是卻也誇張了些。通常只有兩個人的晚餐,需要這麼鋪張嗎?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方纔那桌上好象擺着一道魚翅吧。
“我自已會衡量好的,你放心。”既然她都這麼說了,他當然會更詳細地計畫菜單了,否則每晚一桌的花費往往要兩千多元,再這樣子持續下去,不出幾個月,他也許就得提前宣告破產了。
“等等!你手上拿的是什麼?”眼尖的賈亭羽看到他手中的東西時突然大叫。
“你的內衣呀,你看得出來我現在正在涼衣服,不是在偷懶吧。”風柏皇解釋他的舉止。
女人的心思都挺難抓的,特別是面前這一個,所以他知道自己得多花點時間與她溝通。
他是真的猜不透她心裏在想什麼,Tony說她以前不會天天這麼晚回來的,可是她最近的行徑卻教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她討厭與他相處,所以非得天天在公司耗到半夜不可?
好吧,就算他曾得罪她,不過他現在可是很有誠意願意好好和平相處了,她就無法接受他嗎?
她這樣天天搞到這麼晚,身體喫得消纔有鬼!風柏皇又在心裏埋怨她不會照顧自己了。
最近他真的發神經了,整理書房時,總忍不住好奇心地翻動她的書,彷佛有種期待,希望能從書本中發現她夾藏的什麼祕密,他好象很渴望瞭解她似的。
不過他卻沒有時間去分析自己的動機與反常行爲,因爲他每晚幾乎都是被身體的疲倦給拖上牀的。雖然他平常是個愛乾淨的男人,喜歡整理房子,可是若要天天做着重複的工作,任誰都會累的。
“你打哪裹弄來的?”她一把搶過他手中的東西。
“當然是你的閨房啦,我今天打掃屋子的時候,發現你的浴室堆了好幾套未洗的內衣褲,就順便幫你放入洗衣機裏洗了,舉手之勞嘛!”
幸好她家的洗衣機只要一個按鍵便會完成所有的洗衣、脫衣動作,否則難保他不會作出將衣服送洗的決定。
“洗衣機?!你把它們放進洗衣機裏洗?天,全泡湯了!你有沒有常識呀,女性的貼身衣物是不可以用洗衣機洗的!”賈亭羽快昏倒了。
她請的是什麼樣的管家呀,連她這個家事白癡都知道這個知識了,他竟然不知情?!
“要不然得用什麼東西洗?”
“用手呀!”她重打了自已的額頭一下。誰來救救她!“我真懷疑你是怎麼進入“管家婆”工作的,連這種基本的常識都不懂!”
“若我告訴你,我是憑着這張俊臉混進去的,你相信嗎?”風柏皇嘻皮笑臉地應答。開她玩笑讓他很快樂的。
“當然,主考官哪鬥得過你那張厚臉皮!”賈亭羽磨牙的聲音連她自已都聽見了。
“謝謝你的讚美。”他的笑容不改。
“不客氣!不過若是你不再勸我的……內衣,別再不請自入地進我的房間,我會很樂意天天賞你一句讚美詞的!”她的眼睛發射了好幾道懾人的寒光後才轉身。
見她一拐彎要往房間走去,風柏皇斂住了笑容,“你不喫飯嗎?”
“沒有心情!”現在她最需要的是一桶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