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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純屬誤會》 / 曲星 / 第7章 / 共13章

韓慧心聽見辦公室外的騷動,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海鑫星在搞什麼飛機呀?

剛纔她聽到海鑫星和渡邊先生先後出現,嚇了一大跳,現在海鑫星似乎和渡邊先生走到比較遠的角落,她已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了。

“韓小姐,渡邊先生來了。”是Stella古里古怪的聲音。

“呃……好的,請他進來。”韓慧心後退幾步。

門一打開--

渡邊小次郎的頭上插滿紅玫瑰,嘴裏也咬了一枝,擺了一個風流倜儻的pose。

“渡……渡邊先生?”韓慧心看傻了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渡邊先生,這……”要不是她認識他,她還會以爲自己遇到一個瘋子咧!

而門外的海鑫星和Stella已經笑得趴在桌上了。

* * *

打發渡邊小次郎之後,韓慧心氣唬唬的嬌喝,“海先生!請你進來!”

哦噢!老師逮到頑皮的學生啦!海鑫星朝Stella眨眨眼,Stella回他一個“你完蛋了”的眼色。

關上門,開審!

韓慧心板起俏臉開炮,“(刪去八百字的訓話)……海先生,你怎能這樣捉弄人家,人家幫過我耶!”

“那傢伙居心不良,我只是盡忠職守的保護你而已。”他嘿嘿笑着。

“是嗎?這算哪門子‘盡忠職守’?”

“嘿!日本男人有多色你不知道嗎?我可不能讓那麼有危險性的男人接近你。”那個姓渡邊的在打什麼鬼主意,同樣是男人,他還會猜不透嗎?

韓慧心白他一眼,氣得轉身看向窗外。

哈!最具危險性的男人不就是他自己嗎?

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海鑫星眯起眼,蟄伏在體內深處的渴盼蠢蠢欲動……

今天她不該將頭髮挽成髻的,白嫩滑膩的纖頸在招引他,讓他恨不得俯首輕咬一口,好再一次聆聽她細碎的嬌吟。

“海先生,請你……”她旋身面向他,赫然發現他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她身後,貓眼炯炯發亮。

她愕然退後一步,背貼在冰涼的玻璃窗上。

“叫我金星。”他沙啞的重複。

“沒必要吧!海先生。”剛纔的事還沒解決耶!

他的眼眯成一條細縫,“你還叫我海先生?”

“除非你向渡邊先生道歉。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好意的來拜訪我,你不應該把他當成猴子戲弄。”

“日本男人講話本來就像聒噪的猴子。”他哼笑。

形容得太貼切了!想到剛纔渡邊小次郎的模樣,韓慧心幾乎要笑出聲。

哦!她千萬不能笑……萬一破功的話,戲就唱不下去啦!還是先走到安全的範圍再跟他講道理。

她移步,試圖離他遠一點。

想溜?

他驀然猿臂一伸,環過她的細腰!野性的嘴脣邪笑着,覆住嫣紅的脣片。

“唔!”愕然的輕呼被他吞沒。

突襲成功!

他半懲罰、半誘哄的吮咬她柔軟的脣瓣,輕喟着:“把嘴張開。”

她氣惱的推打他,張嘴要罵,他溫熱的舌馬上長驅直入,霸道而貪婪。

糟糕,又讓他得逞了。要不要咬他的舌頭以示抗議?但是,爲什麼她覺得全身無力、呼吸急促?那種又麻又癢的感覺又襲上來了……她迷迷糊糊的想。

她的手忘了反抗,反而順着本能溜上他的腦後,撫過他的頸子和黑亮的髮絲……

他微微地鬆開她,欣賞被他蹂躪得嬌喘吁吁的小嘴,笑着輕舔脣上的口紅印。

他挑情的動作讓她的臉幾乎着火。

海鑫星輕吼一聲,吻她的眉、她紅豔的臉頰,順着她的雲鬢而下,齧咬她雪白的玉頸,觸感一如他記憶中的細緻滑嫩。

“叫我金星。”他輕咬她的下巴。

“不要……”她虛軟的說。

“要。”他吮吻她的耳垂,惹來她一陣陣戰慄。

他的眼中流露出深沉的慾望,飢餓了兩個多月的身體清楚的發出指令--

他想要她,現在!

海鑫星的健臂一挾,抱起佳人走向後面的休息室,用腳把門踢上。

韓慧心睜開迷亂的醉眸,赫然發現自己躺在休息室裏,而海鑫星正輕輕地壓上她。

她燙紅了臉,“你……”

“快說,我是誰?”他輕齧她的喉頭。

魔手一秒也不浪費,輕解羅衣,熱吻蜿蜒而下,吮齧佳人的冰肌玉膚。

旖旎的回憶席捲而來,她脆弱地搖頭,想要掙出他佈下的網。

“說。”他催促着。

“不要--呀!”粉蕾被他使壞地挑撥,她渾身一顫。

“叫我金星,快!”他今天非要她卸下心防不可。

“你……你快拿開手啦……”她七手八腳的抓住他的狼爪,反而讓他更加激狂。

“行,叫我金星。”他在她耳邊吹氣。

“金、金星……”她小小聲的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措手不及地驚喘。

不行了!他老是讓她的腦袋變成漿糊,任他擺佈……

熱浪翻攪着感官,細汗滲出香軀,償過歡愉的胴體格外敏感,承受他甜蜜的重量和放肆的探索,心蕩神馳。

韓慧心開始囈語,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無意識地低喃……

呀--

休息室的另一扇門被打開,不過,正在溫存中的兩人都沒有注意到。

“慧心,四點多了,我們一起去喝下午茶……”

韓紹輕快的聲音頓住,下巴接着掉到胸前。

就算他樂見女兒和海家三少爺交往,但是,他們進展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只見沙發牀上一對沉醉中的鴛鴦,衣衫不整,四肢交纏--一向循規蹈矩,端莊嫺雅的女兒,竟然在辦公室裏打野戰!

朦朧中,韓慧心好像聽到老爸的聲音,她呆了呆。

不會吧!不會吧!她鼓起勇氣從海鑫星的肩頭望去。

真的是老爸!哇咧!

* * *

如來佛、上帝、媽祖娘娘、阿拉,隨便哪一位都好,快點派出洪水、海嘯、酷斯拉,馬上搗毀這座大樓,至少也弄個大洞,讓她鑽進去吧!

海鑫星聞聲回頭,也是一呆。

Shit!他竟然沒注意到休息室還有另一扇門通往韓紹的辦公室!

韓慧心倒抽一口氣,連忙把海鑫星推開,可他卻把她摟得更緊。

“你放開我啦!”韓慧心又羞又氣,拼命捶打他的肩頭。

海鑫星迴頭,苦笑着對韓紹道:“韓先生,請你先出去一下,讓我們穿上衣服再說。”他的聲音裏有着情慾被打斷的乾澀和粗嘎。

“爸爸,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你千萬別誤會啊!”韓慧心企圖解釋。

海鑫星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難道他倆是在喝下午茶嗎?

她身上的襯衫大敞,聊勝於無地半掩雪白的胴體,而他的大手還放在她修長的腿上,充分說明他們正在幹什麼好事。

韓紹的臉色像是修練冰火五重天的武林高手,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綠。

終於,他深吸一口氣,“很好!待會兒過來和我談一談。”說完,他平靜地離開了。

“他該不會是刺激過度了吧?”海鑫星霧煞煞的。

“纔不是咧!我老爸生氣的時候反而最冷靜……你先放開我啦!”

她推開他,跳下沙發,海鑫星伸臂把她拉回懷裏,她蜷縮起身體,抿緊被他吻得紅腫的嘴脣。

“別擔心了,把一切交給我。”海鑫星從背後摟緊她,無奈地嘆了一聲。

韓慧心一愣。

他爲什麼嘆氣?

* * *

父親大人升堂!

韓紹的辦公室裏,海鑫星摟着韓慧心,她想掙開他的懷抱,卻被他摟得更緊。

“海先生,你說這事該怎麼辦?我僱用你保護小女,工作內容可不包括替我們韓家傳宗接代!”他只差沒有拍下驚堂木。

韓慧心的臉色漲紅,“爸爸……”她從來不知道老爸是冷嘲熱諷的高手。

韓紹根本不理會女兒。

海鑫星笑笑。“沒問題,我娶她。”

韓慧心愕然回頭,瞪着海鑫星。

他的口吻好灑脫、好輕描淡寫、好……隨便!

“很好,那就儘快舉行婚宴。要中式還是西式的?”算他聰明!要是他敢喫了不認帳,他會親手把他這個小混蛋給宰了。

“無所謂!”他回答得簡單利落。

韓慧心在一旁瞪大眼睛。

怎麼都沒有詢問她的意見?!

“不行!”她嬌喝。

海鑫星皺眉,“慧心?”

“你們兩個當我是空氣嗎?”韓慧心握緊了拳頭。

韓紹點點頭,“哦!那你想要中式還是西式的婚禮?”

“我不是說這個,我不要結婚!”

“你不要結婚?你在胡說什麼?”韓紹的眉頭皺得老高。

“我都已經超過二十一歲了,我的事我自己可以決定,我不要這樣子的--”這算什麼嘛!

韓紹打斷女兒的話,“慧心,你以爲老爸不知道你和海先生之間的事嗎?搞不好現在已經有小baby在你的肚子裏,隔着肚皮喊我外公了呢!”

上次韓慧心和陶世舫只是訂婚,韓紹還可以接受女兒毀婚的要求,現在她和海焱日都這麼親密了,還能打退堂鼓嗎?

“就這麼決定,你就別再任性了,婚禮越快舉行越好!”這一次,韓紹可不容女兒反對。

“我不要!”她大喊。

“爲什麼?”兩個男人齊聲問道。

“總之,我不要嫁給他!”

“爲什麼你不願意嫁給我?”海鑫星扳過她的身體,強硬地執起她的下巴,俊顏繃緊。

她抿緊脣,頭搖得像波浪鼓。

海鑫星擰眉,“慧心?”爲什麼她連想也不想的就拒絕?

“出去!你們統統出去!”

韓慧心不知哪來的力氣,把海鑫星和韓紹一起轟出辦公室,兩個大男人失足跌撞在一起。

“慧心!”兩人立刻起身,想再衝入辦公室,鼻子險些被關上的木門撞到。

* * *

韓慧心一氣之下離開公司,來到柯盈盈的家向她哭訴。

“嗚……”

韓慧心坐在波斯地毯上,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丟了滿地的面紙。

“慧心……”柯盈盈看着地上一團團的“白花”,搖了搖頭。

“嗚--”她又抽出一張面紙。

“慧心,別哭了。”從小學到大學,柯盈盈第一次看到韓慧心哭得這麼兇。

韓慧心抽抽噎噎的,一雙大眼睛又紅又腫,這些日子以來囤積的不安、旁徨和氣惱終於崩潰了。

“這樣子不好嗎?人家又不是不願意娶你。喏!拿去。”柯盈盈遞上另一盒面紙。

“嗚……結婚又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樣簡單,結了婚也可以離婚嘛!嗚……”韓慧心想起他隨口答應的樣子就生氣。

他不過是想輕輕鬆鬆的打發她老爸,順便多個免費牀伴,何樂而不爲?可那混球還嘆氣,無可奈何的嘆氣耶!

“今天鬧成這樣子,我也不知道明天該怎麼上班了,嗚……”都是那個臭海鑫星,沒事幹嘛來招惹她!

“難道你不喜歡他嗎?”喜歡一個人,就算對方有天大的缺點也會將它美化成優點;不喜歡一個人,就算那人再好也看不進眼裏,不是嗎?

“我不知道。”

“那你對他有什麼感覺?”

“感覺……很糟。”那傢伙老是害她心律不整、腦袋“當機”……她終於知道什麼叫相見爭如不見了!

柯盈盈訝然道:“很糟?!我倒覺得海鑫星比他大哥還要可親呢!”那海焱日簡直是高不可攀。

韓慧心瞟了柯盈盈一眼,有點赧然。

“那是因爲……你又沒有和他獨處過。”可親?是呀!老是對她又親又抱、動手動腳的。

“喲!”一說到這個,柯盈盈的眼睛一亮。“那……至少你也喜歡他碰你吧?”

“盈盈!你的腦袋裏就只有這個嗎?人家已經煩死了!”韓慧心沒好氣的說。

“好嘛、好嘛!我不提就是了。”柯盈盈吐吐舌頭,做一個投降的手勢。

韓慧心緩下抽泣。

“盈盈,你不是說過,過兩天要去美國工作嗎?”

“對呀!紐約有幾場新進設計師的時裝秀要舉行。怎麼?”

“盈盈,讓我跟你去,好嗎?我現在心好亂……”她現在只想逃離這一切。

又一次,韓慧心當落跑的小鴕鳥。

窗外遠處,兩個高大的男子守候着,一個蓄着平頭,另一個長髮披肩,長長的嘆息聲沉入無邊的黑暗裏。

* * *

韓紹雖然年近五十,但仍保持良好的身材,渾身上下充滿成熟男人的魅力。

至於他的情婦朱令梅,以情婦的而言,她的面貌和打扮倒像是一名良家婦女,三十七歲的年紀,因爲保養得宜,看起來才三十出頭。

八年前,朱令梅是韓紹在政界的好友錢議員的祕書,朱令梅的丈夫因病去世,而錢議員也在那時鬧出侵吞公款的醜聞,潛逃到美國去。

朱令梅的生活頓時陷入窘境,而韓紹適時的伸出援手,聘用朱令梅。一個是寡婦,一個是鰥夫!兩人日久生情,後來,朱令梅替韓紹生下一子,關係從此更加糾纏不清了。

韓紹在天母買了一幢房子安頓朱令梅母子,這天,他如常來這裏探視他們。

朱令梅端來親手燉的補藥給韓紹。

“慧心還好吧?綁票案三天一小宗,五天一大宗的,實在讓人擔心啊!”

“的確,不過,現在有貼身保鑣保護慧心,我也比較放心了。”韓紹說。

朱令梅的母親哼了一聲,“韓紹,不是你岳母我倚老賣老,但慧心總有一天會嫁出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難道你將來要把‘韓龍’送給女婿?女婿到底也是個外人哪!你還是趕快給令梅一個名分,讓惠民有一個完整的家吧!”她一心想要讓女兒扶正爲韓夫人。

“媽!”

“令梅,你就是太好說話了……韓紹,你怎麼說?”

“媽,你不是約了宋太太、蔣太太和李太太打麻將嗎?你快遲到了!”朱令梅連忙把皮包塞到母親手中。

“哦!我差點忘了。韓紹,我下次再好好的跟你談這件事。”朱母說完便離開。

朱令梅把母親送出門後不禁鬆了一口氣。

“別管她。”她抱歉地看着韓紹。

韓紹輕握朱令梅的手,“不,令梅。該說抱歉的是我,委屈你沒名沒分的跟着我。”

韓紹的妻子羅綺雲得了癌症,臨終時囑咐,她不介意將來有別的女人來照顧韓紹,但不能取走她韓太太的名分,而韓紹當時也在女兒和妻子的面前發誓,這輩子絕不再娶。

所以,朱令梅永遠只有當情婦的分了。

“我本來就是個寡婦,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以韓紹的身家,未嫁的女子未嘗不肯當他的情婦哪!“當年我喪夫又失業,帶着一個愛花錢的母親,要不是你同情我,現在我的處境又會好到哪兒去?我沒有福分當韓太太不打緊,只要你不要委屈我們的兒子就好了。”

韓紹淡淡一笑。“這個你不用擔心。”接着又說:“時間差不多了,別誤了開場的時間,這是百老匯名劇,我也是託朋友纔拿到好位子呢!”

“嗯!我去跟Rosa說一聲。”

朱令梅走到兒子的房間,交代菲傭Rosa好好的照顧小少爺。

她看着正在打電動的兒子,想到自己和母親一個扮紅臉,一個扮黑臉,還是動搖不了韓紹對亡妻的承諾。而且,韓紹一直對他的遺囑避而不談,不免讓她心生疑慮。

而韓慧心對她們朱家母女向來冷淡,還說要讓她生下的第一個孩子姓韓,擺明了是在針對她嘛!哼!這次讓她逃過一劫,下次她就沒有那麼幸運了!朱令梅咬牙切齒的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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