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馴服公爵》 / 派翠西亞·葛索 / 第6章 / 共21章

“喫晚餐了,小姐。”

芙蓉睜開眼睛,看到公爵微笑地望着她。她不假思索地報以微笑她到桌邊。當他替她拉開椅子時,她暗忖,他爲什麼整天都如此和藹可接着她突然想通了。

“你的詭計不會成功的。”她瞪他一眼。

他聳起一道黑眉。“你指的是什麼?”

“你的和藹可親不會贏得我的愛。”

“可惡。”他故作失望地說。“我還以爲我做得不着痕跡。”

“我永遠不可能愛上英國人。”她說。

“你把我們說得好像是麻瘋病人。”

她甜甜一笑。“我沒有侮辱你們的意思。”

“纔怪。”

她不理會他的話,打量着桌上的馬鈴薯濃湯、香煎鱈魚、生菜沙拉和脆皮面包。

“謝天謝地!我還以爲晚餐會喫豬肉。”她說。“你們如何把蔬菜保存得這麼久?”

“我們到百慕達補給之後,纔再駛往波士頓。”他回答。

“連復仇也不能使你放棄物質上的享受。”她譏諷。

“出發時就已經認定你是死人了,葬禮又何必急着舉行?”他傲慢地說。“沒想到你竟然是女人。”

“人算不如天算。”她拿起湯匙開始喝湯。

“說得好。”

她聽了皺眉,他見狀微笑。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她差點想求他饒小豬一命,但知道那樣做會適得其反。他會爲了折磨她而遲遲不做決定。

他們默默喫着晚餐。芙蓉每次偷偷瞄向公爵都發現他在看她。她開始感到不自在,於是不再偷瞄他的臉,只盯着他握着酒杯的修長手指。

他打破兩人間的沈默。“告訴我你的密碼。”

芙蓉嚇了一跳,差點被湯嗆到。她抬頭凝視他炯炯有神的黑眸。那個大白癡以爲他可以回用他英俊的相貌,誘使她說出所知的一切嗎?

“我的密碼?”

他的表情說明他知道她在拖延。“你們美國人的密碼。”

“如果你想要破解我們的密碼,我勸你別白費心機了。我所傳送的情報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她不客氣地說。

“你怎麼把情報傳送給你的聯絡人?”

“看完密碼文件後我會把它銷燬,然後把那些不知所云的文件內容背誦給聯絡人聽。”

他聳起一道眉毛。“如此說來,你完全不知道你傳送的是什麼情報?”

芙蓉點頭。“我的未婚夫和哥哥認爲我不知道會比較安全。”她苦笑一下。“看來他們錯了。”

“真想保護你的安全,就不該把你扯進這件事情裏來。”

“談談你自己。”她改變話題。

“我這個人乏善可陳。”

“故作謙虛跟你不相稱。”

他直視她的藍眸。“不像某些人,我不會逢人就說我的人生經歷。”

她不知道他是在侮辱她,還是在做籠統的陳述。她訣定不跟他計較,就這一次。

“你平時都做些什麼?”她問。“我不相信你有乘船到處綁架年輕女子的習慣。”

“由於我是次子,所以必須自行經商賺錢。我擁有幾家航運公司,經常往來世界各地。工作使我放鬆。當我需要逃離文明世界時,我會到蘇格蘭祖宅的京洛斯堡去。”

“那一定是你跟其他的英國人不一樣的原因。”她說,似乎認爲那是對他的最高讚美。

“你實際認識的英國人有多少?”他微笑問。

“包括你在內嗎?”

他點頭。

“兩個。”

他眉頭一皺。“另一個是誰?”

“登肯。”

“你的言外之意是我還有救嗎?”

“我不會那麼樂觀。”她誠實地說。

他咧嘴而笑。

“你見過英國國王嗎?”她問。

“上次看到他時,喬治在跟一棵榆樹辯論。榆樹佔上風。”

芙蓉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公爵其實相當風趣。

“告訴我你在波士頓的生活。”他說。

她聳聳肩。“我在父親的酒館裏幫忙和保護米迦。”

“那不可能是你全部的生活。”他說。“你的朋友呢?”

“我沒有朋友。”她轉開視線。“我和我認識的其他年輕女子都不一樣。”

“哪方面不一樣?”

“例如我會看書,還有——”她住口不語,不確定該透露多少。

“還有呢?”

“我花很多時間陪我的弟弟。米迦需要不斷的激勵和指導。”

他眼中的是憐憫嗎?芙蓉納悶着。但願不是。她討厭別人可憐她和她的弟弟。

“但我有一個死對頭。”她補充道。有死對頭是很普通的事,她渴望當個普通人。

“我無法想像會有人不喜歡你。”公爵故作驚訝地說。

“你沒見過杜荷婷。”她說,脣邊浮起一抹笑意。

“她爲什麼不喜歡你?”

“因爲我不聽她指揮,我的未婚夫更使她嫉妒我。”

“原來荷婷對這個男性楷模也有興趣?”

芙蓉點頭。“她也會一見你就追。”

“爲什麼那樣說?”

“因爲荷婷——是個花癡。”

芙蓉不打算讚美公爵的英俊或其他的優點。他是綁架她和她弟弟的壞蛋,應該受到她的輕視。但今晚過得太愉快,她決定天亮後再來輕視他。

“你答應過晚餐後要帶我到甲板上去。”她提醒他。

“沒錯。”他點頭起立。

芙蓉從來沒有想到海上的夜是這般景色。船行駛在風平浪靜的海面。星光閃爍,空氣清爽,她覺得自己彷彿迷失在無邊的黑暗夢境之中。

傑明站在她背後輕聲說:“我很驚訝你連一次也沒有提到小豬的事。”

她苦笑一下。“我知道那隻會使你繼續折磨我。”

“我沒有那麼殘酷。”

“你聽過你自己最近說的話嗎?”

“你的嘴巴真壞。”他責備。“如果你的侮辱使我在一怒之下宰了小豬,你要如何面對自己?要知道,一個吻說不定就能救小豬的命。”

“那是勒索嗎?”她猛地轉身面對他,但立刻後悔那個舉動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親吻敵人是不能接受的。”她退後兩步。

“我們不是敵人。”

“那麼我們是什麼?”

“我們是被困在不尋常狀況裏的兩個平凡人。”他回答。

“我絕不會說你平凡。”

“謝謝。”

“我是在侮辱你。”

“既然如此,你好大的膽子。”

芙蓉笑了出來。

“所有的貓在黑暗中都是灰色的。”他說。“閉上眼睛,你就不會知道我是敵人。”

“好吧!”她無奈地嘆息道。她閉上眼睛等待,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她睜開眼睛,看到公爵在微笑。“閣下,讓我們趕快做完這件事。”

芙蓉再度閉上眼睛,但還是沒有任何事發生。她再度睜開眼睛。

“我要你吻我。”他說。

“我不會。”她說。“我從來沒有吻過人,只有被人吻過。”

“親吻比背書容易多了。”傑明微笑道。“靠過來摟住我的脖子。”

芙蓉上前一步,猶豫不決地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那個動作使兩人的身體相接觸,他的男性氣息襲擊着她的感官,令她感到頭暈目眩。

“拉低我的頭。”他沙啞地低語。

她緩緩地把他的頭拉向她,他的臉幾乎碰到她的。

“現在把嘴脣貼在我的嘴脣上。”他用喘不過氣來的聲音說。

她遲疑不決地照他的話做。他的嘴脣暖實而誘人。

他一隻手伸到她背後把她接向他的身體,另一隻手托住她的頸背使她無法逃脫。她覺得自己快要融化了,好像置身在他的懷抱裏是天經地義的事。

親吻的節奏改變。他的脣堅定地索求着,令她無法呼吸,誘使她爲他問歇脣瓣。他的舌尖滑入她的口中,探索其中溫暖的甜蜜。

天啊,何萊理從來沒有這樣吻過她,芙蓉心想。

“下去好嗎?”傑明沙啞地低聲問。

芙蓉意亂情迷地凝視着他。天啊!公爵聽來像在問她要不要跟他上牀。他像她一樣深受這個吻的影響嗎?

“我想要跟弟弟道晚安。”她努力恢復鎮定。

他朝樓梯打個手勢。“小姐先。”

感覺到他的注視,芙蓉不安地步下樓梯、穿過走道。抵達登肯的艙房外時,她聽到弟弟的叫聲。“見鬼的,我又贏了。”

她不悅地看傑明一眼。他聳聳肩膀,伸手敲門。“小姐想要跟她弟弟道晚安。”

“進來。”登肯說。

傑明替芙蓉開門。她走進艙房,雙手插腰地面對弟弟。“我有沒有告訴過你說粗話會怎樣?”

“鬼不是粗話。”米迦辯解。“對不對,登肯?”

“在你們中間的地板上是什麼?”她問。

“登肯在教我擲骰子。”米迦說。“好好玩唷!”

登肯望向別處。芙蓉瞥向一臉嚴肅但滿眼笑意的公爵。

“講粗話和擲骰子是通往地獄之路的起點。”她說。

“我不會再做那些事了,”米迦保證。“尤其是有你在的時候。”

公爵輕聲低笑,換來芙蓉的怒目相向。她把視線轉向開始咳嗽的登肯。她也很想笑,但不願鼓勵弟弟的叛逆。米迦聰明到會鑽她管教的漏洞,卻天真到不打自招。

“晚安,姊。”她聽到米迦在她轉身離去時說。“晚安,閣下公爵。”

她強忍着笑,走向公爵的艙房。她伸手去開門時,聽到公爵說:“讓你獨處幾分鐘。”

她點點頭,走進艙房,房門在她背後關上。換上公爵的襯衫作爲睡衣後,她信步繞過屏風。當他們在甲板上時,有人在澡盆裏注滿了熱水。她下午已經洗過澡了,所以熱水只可能意味着公爵打算洗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懷疑他有何企圖,她默默地看着他在她對面坐下。他倒了兩杯威士忌,喝掉其中一杯,把另一杯推到她面前。她拿起酒杯一口灌下。

傑明朝她聳起一道眉毛。

她也朝他聳起一道眉毛。

他露出微笑,顯然期待她報以微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傑明一言不發地站起來脫掉皮帶,把手伸向襯衫的第一顆鈕釦。

“不準脫。”她命令。

他目不轉睛地望着她,緩緩地逐一解開鈕釦,把襯衫搭掛在椅背上。

她的目光從他的黑眸落到他的項鍊上,閃閃發亮的希臘字母十字架彷彿在嘲弄她。“我是說真的。”她喊。“不準再脫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準脫褲子。”她高聲警告。

他站起來,伸手去解褲子的第一顆鈕釦。

“你沒聽到我的話嗎?”她吼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天啊!”她驚呼一聲,連忙背過身去。他的笑聲使她的粉頰更紅、更燙。

厚顏無恥的男人,芙蓉暗罵!不肯再多看他一眼或多說一個字,但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轉身轉得太快。

片刻後,她終於聽到他爬進澡盆的水聲。爲了使自己鎮定下來,她又喝下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液體流到胃裏的灼燒感使她放鬆。

聽到他開始哼起愉快的曲調,她惱怒地朝屏風瞪一眼。打算藉睡覺來逃避他,她起身走向牀鋪。

“哦。”她聽到他失望地喊道。“芙蓉?”

又怎麼了?她心想。“什麼事?”

“我夠不到背。”他說。

“要我替你叫登肯來嗎?”

“我不想打擾他。”他說。“你可不可以——”

“不行。”

“拜託?”

“不行!”

“唉,可憐的小豬。”傑明拖是着語調說。

“混蛋。”芙蓉咕噥着滑下牀。

“你剛纔說什麼?”他問。

“我說就來了。”她沒好氣地回答。

芙蓉穿過艙房。沒料到他在澡盆裏是何模樣,她在繞過屏風後,倒抽了口氣。

手裏拿着肥皂,傑明背對着她坐在澡盆裏。小小的澡盤使他顯得更加魁梧,燭光裏的公爵是道地的英國美男子。

芙蓉深吸口氣,抓下他手中的肥皂開始往他背上抹。他結實的背肌在她的觸摸下放鬆。

“你在想什麼?”傑明問。

“沒有。”

“別這樣,芙蓉。你可以把內心深處的想法告訴我。”

“我從來沒想到我會淪落到當英國公爵的侍女。”她說,感覺到他在微笑。

“人生充滿意外的曲折變化。”他說。“可不可以往下一點?”

他在捉弄她。她生氣地站起來把肥皂扔到他面前的水裏。

“烤乳豬聽來很可口。”他說。

她氣呼呼地繞出屏風!他沙啞的笑聲跟着她穿過艙房。她爬上牀,面對艙壁躺下。

公爵是被派來折磨她的惡魔。他用她僅有的兩樣寶物來威脅她——她弟弟的快樂和她的童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牀鋪在他躺到她身旁時,嘎吱作響。

她轉過身,準備痛斥他有多麼可惡,不料卻發現他傾身挨向她。他閃閃發亮的十字架好像又在嘲弄她。

“晚安,甜心。”傑明沙啞地低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藍眸圓睜地驚叫。“天啊!你還是光着身體。”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