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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假裝淑女》 / 平野 / 第9章 / 共11章

天氣晴朗,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大理石地板上映出長方格似的光影,從窗縫中望去,還能看到高而藍的天空。

薩齊將百葉窗拉起,任近午的暖陽灑了一身。看着天上的藍、看着窗外的綠,心情不知怎的就揚了起來。

脣上微現笑痕,他想着只隔一面牆的她。

瞄瞄桌上的電子鐘:十一點五十。他就快能見到她了!爲此,脣上的痕更深。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薩齊飄遊的心暫時歸位,做出一副再認真不過的辦公樣。

他稍稍提高聲音道:“請進。”

“老大。”

門縫中探進的頭顱屬於課上鬼主意特多的魏良。

他燦爛的一笑,推開門後便閃到一旁。

跟着進來的是一個個掛着詭譎笑意的課員,最後那人手上還捧着一個大蛋糕。

不知是哪個人先開始的,不過幾秒間,原來安靜無聲的課長辦公室內已充滿五音不全的生日快樂歌。

歌聲中,蛋糕被傳至薩齊桌上。看着雪白的三層大蛋糕上鮮紅的“生日快樂”,他記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警覺地坐直身子,他等着大夥兒把歌唱完。

“老大,生日快樂!”十幾個大男人齊聲大吼,一雙雙大眼期待地看向辦公桌後的上司。

“謝謝!”照例帶笑道謝,薩齊看着他們眼裏因此而起的滿足,忍不住衝動地又說了一次:“真的很謝謝你們!”

“老大,我們有禮物要送你。”魏良代表道。

來了。“你們太多禮了……”嘴裏應酬地說,心裏卻想着該怎麼拒絕。依他對他們的瞭解,這次的禮物多半和去年一樣,不同的只是質與量上的差別。

“老大,你就收下吧!我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的。”

“是啊!老大,我們今年可是絞盡腦汁耶……”

像是看出他有意拒絕,一夥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說服他。

沒辦法的跟着他們起身,薩齊被動地讓他們拱向第二會議室。

“我們想辦法把會議室訂下來了,整整一個小時,老大你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魏良眨着一雙色眼道。

瞪着緊閉的會議室大門,薩齊無法想像裏面到底被塞了些什麼。

轉過身,他試着商量:“你們——”

話還沒說完,十幾個大男人有的開門、有的使力將他推進門裏,最後緊緊關上門、落鎖。

“老大,你好好享受吧!”留下最後一句話後,大夥兒互相談笑着離去。

“這些傢伙……”伸手捶了門一記,他喃喃咒罵着轉身。

偌大的空間裏除了U型會議桌外就只有一個女人——一個站在桌旁,張大着眼嘴,一臉驚訝的女人。

“你怎麼會在這?”

“你怎麼會在這?”

兩人雙眼交會,同樣的問句不自覺的冒出口。

這個薩齊最想見到的女人吶吶地解釋:“澄姐說業務課有個重要的臨時會議,要我過來等着做記錄。”說着眼睛一亮。“你是來參加會議的嗎?澄姐交代有份通知要交給與會人士。”

接過她手上的牛皮信封,薩齊將其中的一方薄紙拍出,A4大小的紙上只有短短几個字:

品名——姓畢名之晚的小女奴一名

用途——供薩老大尋歡作樂

提供者——業務一、二課

簽收人:

(貨物既出,概不退還)

PS:附贈醇酒美食,請找貨物領取。

“好像我捨得退還似的……”看着括弧中的文字,薩齊喃喃道。

從口袋中掏出筆,在簽收人處簽上自己名字後,他好心的將單據移到探頭探腦的小女奴跟前。

“這是……”雖然文中每個字她都認得,畢之晚卻花了好一會兒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被賣了?!

看她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薩齊調笑的將脣湊向她耳邊,輕輕一咬,才道:

“小女奴,薩老大我肚子餓了,尋歡作樂前,我們還是先用點醇酒美食吧!”

“醇你個頭!”畢之晚忿忿地推開他。“我非找他們算帳不可!居然聯合起來整我,害我一個人在這裏緊張得半死……”

澄姐不斷交代說這會議有多緊急、與會的人地位有多高,還警告她一點小錯也不能犯,否則整個業務二課都會被她拖下水。

結果居然是——

氣得往門口衝,畢之晚已經開始捲起衣袖。

“等等!”一把抱住她的腰,薩齊安撫的說:“他們也是好意……”

“好意?!”

“之晚、之晚!”見理性攻勢沒效,他開始撒起嬌來。“今天是我的生日耶……”

“你的生日?”氣憤散去一些些,畢之晚臉上添了些許驚訝。

點點頭,他繼續道:

“他們知道我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才這樣千方百計的把你弄來,也許想的理由不夠好,可是我卻好高興。”脣貼近她的耳,他的聲音像濃濃的巧克力。“我好高興他們把你送給我……”

渾身竄過一陣酥麻,畢之晚無力的靠向他,此時腦中再沒有任何找人算帳的念頭,有的只是他的甜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是他們說我是你的小女奴耶……我纔不想……

不想……”投降的主動吻上他的嘴,她無意識地說完——“當女奴……”

“我……不介意顛倒立場。”在吻與吻間,他困難地回答。“我可以當你的奴隸,畢老大,我巴不得你快點蹂躪我……”

脣還貼着他的,畢之晚因他的回答而剋制不住的笑出聲,整個人投進他懷裏。

她想着他的人、他對她的一切,心裏就又忍不住的感謝起“蛤仔之神”。

感謝你矇住了他的心,讓他在世上千千萬萬的人中,偏喜歡上我這種型的女生。感謝一切讓我們相識且相愛的元素……

“薩齊,”捧着他的臉,畢之晚很認真、很認真地說:“我好愛你!還有,”像又想起什麼,她再補充。

“祝你生日快樂!”

眼裏的深情濃得幾乎可以摸得到,他孩子氣的握住她的手。

“如果我天天過生日,你是不是可以天天說愛我?”

畢之晚沒有回答,只讓脣靠向他、只讓帶笑的吻相溶……

“我肚子餓了。”

昏暗的會議室裏,薩齊擁着畢之晚依偎在宛如情人座的桌底。心靈上雖然滿足得讓他連動都不想動,但餓了好一會兒的肚皮卻頻頻抗議。

“紙條上說附贈了食物的。”咬咬她的耳,他說。

“畢老大,快把食物交出來喂喂你快餓死的奴隸吧!”

“食物?澄姐只交給我一箱會議上要用的——”

聲音戛然而止,畢之晚將一旁的小紙箱拉過來,急急拆開,箱裏果然不是什麼研發部研究出的新產品,而是各式冷盤、濃湯、硬麪包,加上上等香擯一瓶。

伸手捏了塊牛肉片人口,薩齊滿意地點點頭。“很不錯耶!”

取着撿了塊雞胸肉,畢之晚喫完後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手指頭。

“看在這些東西的分上,我決定原諒他們了。”繼續將食物塞進嘴,她邊咬着邊大聲宣佈。

“原來我還比不上這些東西……”嘴裏雖然委屈地念着,薩齊仍不忘服侍她,替她將愛喫的蝦子剝殼、蟹螯裏的肉剔出。

看她喫得心滿意足的模樣,他笑得比她還開心。

喫的有八分飽了,畢之晚才注意到那喊餓的人根本沒喫下什麼,所有好喫的他全喂進她肚裏,心裏一暖,她捻起肉片喂他。

“你也喫啊,別光顧着餵我。”

就着她的手喫下肉片,薩齊故意齧咬着她的指,看她又笑又躲的,他又舔舔脣,裝出一副色兮兮的模樣。

“好喫、好喫!我還想喫別的地方……”

“色魔!”將埋向她頸間的色豬頭推開。

畢之晚拿起香擯與開瓶器,可卻遍尋不着杯子。

“他們好像忘了放酒杯……”

“不需要。”

薩齊開了酒,接着對着瓶口喝口金黃酒液,看畢之晚一臉搞不清狀況,他直接拉過她,嘴對嘴的給她個深吻——當然,酒也順道渡了過去。

“這樣喝就好了。”舔舔她嘴角的香甜酒漬,薩齊補充。

一瓶香擯就這樣去了一半,到最後接吻的時間愈來愈長,那半瓶香擯卻再也沒人記得去動。

“不……不行……”被壓在身下的人困難地喘息,將撫在胸口的手拉出,他勉強的抗議:“不能再接下去了,之晚……”

“爲什麼?”初識情慾的美好,她無法自制的啃咬着他的頸,手不自覺的在他胸上及腰側撩動;聽他粗重的喘息及呻吟,她就覺得整顆心充滿自得。“你不喜歡嗎?”

“我該死的太喜歡了!”嘴裏喃喃咒罵,薩齊的手又鑽進她的裙底,輕撫着她的臀,聽到她回應的低鳴,他又急急將手抽出。“之晚,現在時間跟空間都不對,你真想我們的第一次發生在這嗎?”

“我不想啊……”畢之晚看着他,接着脣又貼上他的。“可是我沒辦法不吻你、沒辦法不摸你……我一定是喝醉了,誰叫你要灌我喝香檳……”

“騙人……”又沉醉在她的吻裏,薩齊好一會兒纔想起自己要說什麼。“那天是誰喝下半瓶烈酒還面不改色,香擯怎麼可能灌得醉你。”

“好吧!”最後再親親他,畢之晚翻個身離開他。

看他凌亂的外表,她的眼裏又滲進些許情慾。

“薩齊,”她嘆了口氣。“我好喜歡吻你喔……這樣說會不會很不知恥?我是不是應該矜持一點?”理智稍稍回升,畢之晚偏着頭問:“我是不是不應該壓倒你?是不是該被動一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想得美!”

對他扮個鬼臉,畢之晚開口正要繼續說話,門口處卻傳來開鎖聲。

“總算來——”話還沒說完,薩齊的巨掌已經捂住她的嘴,順道將她已經站起的身子拉低,暗示的看看彼此見不了人的外表,又看向地上還未收拾的食物殘渣,他無聲的開口——先收拾乾淨再說。

畢之晚點點頭,手急忙扣起散亂的襯衫前襟,再將皺成一團的裙子努力拉平。

當開始耙梳一頭亂髮時,某個熟悉的聲音卻響起了。

“課……課長,你到底找我到這來做什麼?”細微的女聲裏有着掩不住的顫意。

“來做什麼你會不知道嗎?”男人的聲音裏滿是淫邪的笑意。

“我……我是不得已才……課長,你放過我吧!”

“幹嘛!別人可以摸,我就不能摸嗎?敢去做雞就別在這裝聖女!”

畢之晚眉一皺,悄悄從桌縫間望去——雖然室內昏暗,她仍能認出說話的人是色魔課長及孫珍珍。那死禿頭將孫珍珍困在角落裏,一雙手在她身上滑動着。

被這幅景象氣得冒火,畢之晚差點就要衝出去,如果薩齊沒在最後一秒拉住她的話。

回頭死命瞪着他,薩齊只是搖搖頭,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我……我沒有做……做……”孫珍珍抖着聲音道。

“陪酒跟做雞差不了多少啦!”故意讓身體緊貼着她,張課長色迷迷地說。“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不過公司可不會因爲這原因就允許你在那種地方打工。”

見她蒼白了臉,他又好心道:

“只要你照我的話去做,我就不把這件事呈報上去,怎樣?我這個人夠善良了吧?”

“你……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富雄的總經理手上有一筆上億的生意,只要你陪他一晚,他就答應把這筆生意交給我們。上億呢,瞧瞧你身價多高!”接着張課長半自語的念着:“有了這筆生意,這個月的業績我就不會再輸給薩齊,讓他踩在腳下這麼久,現在也該輪到我顯顯威風了吧!”

“我……”

“你什麼你!”他威脅的逼近她。“你可要想清楚,我只給你兩條路,乖乖去陪人家一晚,或者被公司掃地出門,你選什麼?”

像是篤定她絕不敢反抗,張課長用那隻肥膩的油手抬起她的下巴。

“就這麼說定了,後天晚上十一點,XX大飯店,你只要跟櫃檯說要找一位王先生就可以了。”

看她臉色十分難看,他又拍拍她的臉。

“幹嘛裝出那副可憐樣?在我課上你也不是第一個做這種事的人,老實說,做上癮的人還大有人在呢!”

說完哈哈笑着推開門離去。

室裏一片靜謐,孫珍珍靠着牆低着頭的模樣,像被壓力壓得變形的塑像。過了好一會兒,她吸吸鼻、抹抹頰後,也離開了。

將嘴上的大手挪開,畢之晚氣呼呼地對薩齊道:“爲什麼不讓我出去好好教訓色魔課長?”

耙梳着自己的一頭亂髮,薩齊一面站起身一面問她:“你想怎麼個教訓法?”

“當然是海扁他一頓!”她開始摩拳擦掌,很兇惡地說:“我已經忍他很久了,像他這種男人——”

“打他一頓之後呢?”收拾好地上的雜物,薩齊打斷她的話。“他還是二課的課長,你同事還是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打人的你被踢出公司。”

“難道就這麼算了嗎?我沒辦法裝作沒聽到這回事……”

拉她起身,薩齊替她將衣服都理整齊了,才一手抱着裝食物的小紙箱、一手牽着她的手走出會議室。

“我有法子。”

“真的?”畢之晚興奮的反手扯住他。

“前提是你得把這件事完全交給我,絕不能插手、也不能找張課長的麻煩。”

他怕她一衝動會傷了自己。

點點頭後,畢之晚迫不及待地問:“你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找他單挑嗎?還是撂狠話要他別動珍珍?需不需要我幫忙?”

走到業務二課門前,薩齊低頭親親她的額。“這件事我會替你辦好,你就別擔心了。”

離開她前,他再次叮嚀。

“記住,別插手、別找他麻煩。”

後來,事實證明一再的叮囑除了在她心裏添上罪惡感外,根本無法止住她衝動行事的本性。

耳裏聽着老色魔不斷髮飆,畢之晚的火氣也不斷往上衝。

她真不懂世上爲什麼會有這種人,明明是自己犯的過錯,卻一古腦的全推到別人身上?當初獨斷獨行、匆忙下決定的明明是他,現在卻又說別人沒腦袋、不會想、送上的資料狗屁不通。

她更不懂大家爲什麼全默默的讓他罵,爲什麼沒人跳出來指正他?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事?這麼明顯的錯誤爲什麼看不出來?公司到底請你們這些人來幹什麼的?全是些沒用的廢物!”

“是誰連會議都做得參加?是誰不聽我們的意見執意與尚藍簽約?是誰——”

控制不住的爆出聲,畢之晚才說了兩句就被身旁的人掩住嘴。

“對不起,之晚身體不太舒服。”

葉澄匆匆道完歉後便挾着她躲到茶水間去。

“你瘋了!畢之晚,當面衝上老色魔,你不要命啦?”

“我不懂,根本就不是大家的錯,爲什麼還要乖乖捱罵?搞錯廠商的明明是——”

“長大點吧,之晚。”葉澄拍拍她的肩。“你已經是出社會的人了,不是天真的蠢學生,難道沒人教過你嗎?上司是不會犯錯的。”

畢之晚的雙眼透着迷惘。

“你不過是個小職員,哪兒來的後盾跟他鬧?跟他說道理?你以爲他會聽嗎?告訴你,所謂的道理是站在權勢那一邊的,反正他愛罵就罵,你就當他放屁嘛,風一吹也就沒了,忍一忍嘛!”

“這就是你所謂的長大嗎?”畢之晚分不清自己是生氣還是傷心。“被罵忍一忍、被摸也忍一忍,明明就是對方的過錯,爲什麼還要忍氣吞聲?爲什麼犯錯的人可以在那耀武揚威,沒做錯事的人反而要忍着委屈?”

“你不想忍?可以,去跟他硬碰硬啊,我保證你明天就被踢出公司大門!”葉澄也火了。

“可是錯的明明是他,爲什麼他的上司都看不出他是這樣的人?難道我們不能想想辦法——”

“你沒聽過嗎?官官相護,老色魔在公司裏後臺硬得很,想動他?等你官升的比他大再說!你自己待在這好好想想吧!”說完便轉身離開。

靠在流理臺上,畢之晚只覺整個腦袋一片混亂。

兩個小時前在會議室見到的一切,及方纔色魔課長推卸責任的嘴臉,在她眼前不斷放大,而薩齊要她別插手的聲音便隨着影像的放大不斷縮小。

她實在氣不過,難道沒什麼方法可以把色魔課長趕出公司嗎?澄姐說他的後臺很硬,可要是真的發生大事,再硬的後臺也會垮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然,竄進腦裏的主意讓畢之晚差點興奮得跳起。

她有辦法了!後天晚上十一點,XX飯店,所有的一切都賭在那天了。

至於薩齊……

呃……她也不算插手、也不算找麻煩,只是想代孫珍珍去赴個約會,這樣……

應該不算違揹他的交代,不是嗎?

而且一向靠拳頭的她難得用了腦袋,薩齊知道應該會替她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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