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生着以前,躺在這黑乎乎的地方讓人覺得挺陌生的。”凱特懶洋洋地說。壁爐中的火苗開始跳躍,冒着紅色的火星,使整個屋子顯出鮮豔的輝煌。她靠在羅伯特堆好的枕墊上,兩條腿伸向前面的壁爐;羅伯特靠在她旁邊,啜着手中的酒,默默無言。這靜默偶爾會被燃燒的木塊發出的噼啪聲和遠處傳來的雷鳴聲打破。
羅伯特轉過頭來,微笑着說:“你可以經常讓寶貝休息了。”
“不行。”她轉過身來,小心翼翼地端着半杯酒,“你知道嗎,打我住進這房子的那天起,還從沒讓她離開過我。”
他也轉過身來,面對着她,但沒碰她:“爲什麼?”他可沒有這麼深的友誼。迄今爲止,從他的生意到兩次失敗的婚姻,使他很難產生這樣深厚的感情。和凱特在一起,儘管他討厭這個事實,但心靈上卻受到了極大的振動,和凱特共度的時光使他理解了許多許多。
“我習慣了,說到陪伴,我倒沒在意。”凱特聳了聳肩膀,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但她不想浪費時間追究下去。於是,端起酒杯,眼睛看着他,飲了一口。當她的嘴脣離開晶瑩的杯邊時,一滴酒流在脣邊,她趕緊吸掉了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在想什麼?”
“我太需要你了。”他老實地答到,聲音沙啞。
“我也需要你。”她說,把手中的空酒杯放在一邊。一股熱流穿過她的身體,她的內心已經接受了這個男人,把他看作自己的意中人。她向前靠了靠,將酒瓶放在頭頂上的桌子上,“你幹嗎還等着?”
“有一點我要告訴你,我不願你再受到傷害。而我自己的心頭也早已傷痕累累,我不敢指望我們能到達那種境地。”他的手掌撫摸着她的臉頰,“我不敢相信你會這麼愛我,我總是習慣於另一個截然不同的你,我真不願再出什麼錯了。”
凱特不願想到將來,此時此刻,慾望在一分一秒地強烈起來,“不是什麼事都需要那麼正確。”
羅伯特也在極力說服自己同意她,但他無法忘記自己過去的傷痛,“你之所以這樣想,主要是因爲黑夜和好奇的緣故。”
“也可以是因爲我需要你的緣故。”她聲音嘶啞地說,嘴脣慢慢地向他移近。他的聲音是那麼悠緩,富有磁性,彷彿在對她的大腦下指令,讓她拋開理智,只留下情感。
“你在玩火。”
“你說得沒錯,我一直盼着有個機會冒冒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凱特從來沒有過這麼衝動的舉動。是一種內在的巨大動力,使她主動地邁出了第一步。她的手指滑向他的背部,撫摸着他襯衫下的肌肉。在她的懷抱中,他那結實有力的身體令她感到無限溫暖舒暢;而當她意識到自己能給羅伯特帶來巨大的歡樂時,更加信心十足,她捉住他的下巴,輕輕的一吻而過,直滑向襯衫的V形領口,他的胸毛拂在她敏感的面頰,使她一陣顫慄。
羅伯特的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呻吟,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勾了魂的男人。這全新的感覺令他震撼不已。他緊緊地擁抱着凱特,一種被喚醒的情感在激盪。讓凱特接管公司電腦使他們之間的關係達到豐富而又純潔的高度,使她完全區別於其他女人。他從沒遇見過一個女人是帶着這樣一種溫柔的慾望。
“小心點,凱特蘭德,火已經越來越旺了。”他蹭着她的頭髮悄聲說道。
她抬起頭,微笑着看着他,這表情彷彿是置身於伊甸園。“我早知道了,我就愛這樣,你呢?”
“你不能談談嗎?”他那極富魅力的身體輕輕地碰了她一下。
她大笑起來,感到愉快極了,“我想,大概是受了上帝的指引。”
“告訴我,你打算爲這指引做些什麼?”不等凱特回答,他一把拉過她來,緊緊地吻住了她的嘴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羅伯特緊緊地抱着她,他同樣渴望那極度快樂的時刻。他要拋開一切,把凱特和自己帶向那裏。這女人失去這個世界已經太久了。她的生活中,從未有個可以依託的人。“告訴我你想這樣。”他要求道。
凱特睜開眼睛:“我——想——這樣。”她無力地重複道。
“和我?”
她點了點頭:“這沒有別的人。”
“我真高興。”他喃喃地說着,一邊解開她乳罩上的掛鉤,那對柔軟、白皙、精美絕倫的半球體呈現在他的手中,在火光前閃爍着誘人的光澤,“噢,上帝,你真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又理智起來了。”他抵在她胸前喘息着。
她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一道閃電般的渴望震撼着她,“我忍不住了。”
聽到這表白,羅伯特抬起了頭,他的身體也極欲獲得滿足,但是不行,凱特會受傷害。“我喜歡你,儘管我還不瞭解你。但我更喜歡你的理智,讓這該死的性慾見鬼去吧。”他直率地說。
她打量着他的眼睛,明白他是在極力抵擋。“你沒撒謊?”她低聲問。
“沒有,我從不說謊。”
“沒有男人具有我這樣的理智,你也許是典型的‘假男性’行爲。”
他低頭瞥了一眼躺在他身旁典型的女性身體,咧嘴笑了起來:“親愛的,如果什麼事都是假的話,那麼一頭大象不就是一隻螞蟻嗎?”
嘲笑她可不那麼容易:“你對我來說正合適。”
“我對你來說綽綽有餘。”他說,故意調皮地瞅了她一眼。
她忍不住大笑起來,輕拍着他的腦袋。這時,他將她拉向自己,用嘴脣抵住她的頸項,不停地哈氣,她的大笑又轉成咯咯的笑聲。“別這樣!別這樣!我癢死了!”她笑得透不過氣來,試圖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羅伯特將她轉過來,面對着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他必須確信她同意。而她眼中的期待說明了一切。於是,他雙臂支撐着自己的體重伏她身體上面。凱特是個纖弱的女人,他不願在這堅硬的地板上把她壓傷。他慢慢地,小心地進入了她體內。他感到她的身體正緊緊地、深深地迎接着他。她的微笑是對她的獎賞,手指的撫摸是贈給他的禮物。
他凝視着她,她也凝視着他。“用美麗形容你太不夠勁了,你真是太美妙了。”他喘着粗氣,撫摸着她。
“全爲了你。”她透了一口氣。又和他一道喘起來,一陣緊接一陣,她讓這感覺奔馳着、激盪着。這深層的甜蜜的快感超過了以往任何一種親密。她緊貼着他,享受着他那有力的衝擊。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狂亂,雙眼緊緊地閉起來。世界一片黑暗,情感被昇華了。她自由了,輕盈得如雲,熱情似火,溼潤得像雨。
凱特大口地喘着氣,盡情地享受着暴風雨過後的寧靜。他的氣息包圍着她,那麼親切、熟悉和芳馨,令她永生不忘。她抬起睫毛,一隻手懶懶地拂着他的臉,當滑過嘴脣時,指尖一陣顫抖,“別管以後,我絕不後悔和你在一起。”
羅伯特深深地吐了一口氣,消除了剛纔的緊張,“我真高興,我只想帶給你一些非同尋常的東西。”
“非常特殊的?”
他詭祕地笑道:“當然,非常特殊。讓我們休息一下,然後,再來一次。”
她咯咯地笑起來,“什麼都行,就是別再搔我的癢了。”
他假裝在思考什麼,“我不明白,我怎麼特別喜歡搔自己的癢。”
“你又不是被搔的人。”她用手搔他最敏感的部位。
羅伯特領悟她的意思已經太晚,她的手輕柔地一個勁地搔着他,他怎麼也躲不開,“你別這樣。”
“打個賭吧。”
“女人,你真是太喜歡玩危險的把戲了。”
“遇到你以前,我從不玩。”
他拼命抵住她的手心。他已被她弄得目瞪口呆,“該死的,你一定是個妖精。”
“那你就去調查調查唄。”她不肯放手,繼續逗他。
“我遇見了一個蕩婦。”
“只能說你制服不了她。”她糾正道,斜着身子對着他,“我覺得我就喜歡搔癢。”她調皮地說,他們已經親密無間。
羅伯特哈哈大笑起來,“老實告訴我。”他抬起嘴脣,俯視着她,威脅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告訴你,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也要告訴你,出租汽車司機會發現我們在撒謊。”
“我們能走這麼遠全靠我出的主意,是不是?”約瑟夫·米切爾·桑頓被他妹妹和家人稱作喬伊,正氣鼓鼓地說着。
朱迪雙手叉在腰間,盯着她的孿生哥哥。由於他們出生於豪門,有錢,經常旅行;加上父母遺傳下來的強壯高大的體格,使他們顯得很成熟,看上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而不是本身的十二歲。他們穿的衣服十分昂貴,言談老於世故,足以使人相信他們已經成年了。
“去第一個地方是我的主意,爸爸在那兒也是我發現的。”她說。
喬伊盯着她,毫不讓步,“這並不等於救了爸爸;也不等於弄到了機票錢,或是乘上了從紐約飛到這兒的準確航班。”
“哼,過海關時,是我編了故事才矇混過來,上了飛機的。”她反駁說。
“算了,算了,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嘮嘮叨叨的。”喬伊不耐煩地說,從諾克斯瓦埃爾機場休息室的一角向外張望,“關鍵是要編個充分的理由說明我們爲什麼偏偏這時候旅行。”
“我們是離家出走的,”他妹妹馬上接口:“但是,到了機場以後,我們就改變了主意,現在,我們要趕在爸爸媽媽發現我們出走以前回到家裏。”
喬伊卑視地斜了她一眼,“別胡來了,我看我們總有一天要蹲班房。想想爸爸最後一次說的話吧。瑪麗阿姨也真是,復活節連張明信片都沒寄來。”
“她沒法寄,她的腳脖子扭傷了,你忘了呀?”朱迪透過熙熙攘攘的大廳朝門外的出租汽車隊望去,“當時,我大聲喊叫時,所有的人都停下來幫我。”
喬伊哼了一聲,“還不都是些豆麻頭和藍眼睛,媽咪這麼稱呼紐約人。”
朱迪聳了聳肩,“別想那麼多了,照我說的,你只要裝作討厭我、一個勁地埋怨我就行了,剩下的就看我的了。”她彎下腰,拎起一隻小箱子,這是她從瑪麗阿姨那裏偷出來的全部行李。
喬伊雖然不滿,但還是同意了。朱迪撿起自己的箱子,“要是帶上我的瑞勃克斯(注:一種名牌運動鞋)就好了,我恨透了腳上這雙破鞋子。”
“閉嘴。”當他們穿過自動門走上邊道時,朱迪怒氣衝衝地打斷了他的抱怨。她用力咬着嘴脣,疼得掉下眼淚來;然後,她想起了那隻狗,是她在街上發現的,藏在媽媽那裏整整一個星期。一天、乘她上學去了,她的繼父把狗扔進了池塘。她太喜愛那隻小狗了。想到這兒,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嘴脣也顫抖不停。
“先生,您幫幫我們吧。”她朝選好的目標低聲哀求道。當她勇敢地迎着將要投來的猜疑目光時,嗓音發顫。
那司機探出半個身子朝下望去,一見到朱迪天使般純真的面孔,他便失去了戒心,她活脫脫地是個十二歲半的孩子,“怎麼了,小姐?遇上麻煩了?”
“嗯,是的。”她小聲地說,真正進入了角色,“哥哥和我離家出走了,帶我們的司機丟下我們不管,搭着另一人跑了。”她抓住他的胳膊,“我們走得不算太遠,您能把我們帶回家嗎?求求您了!”接着眨了幾下眼睛,淚水便順着面頰流下來,她努力使每一滴眼淚都化作感人的魅力,以便達到目的。
司機猶疑起來,“你爲什麼不讓我帶你們去機場安全人員那裏?他們會叫你們的家人來,還會爲你們做解釋工作。我敢肯定你們的父母親會對這個聰明的選擇感到高興,然後,就會把你們接回家。”
“不行。”朱迪哭出聲來,“我們不能那樣做,爸爸受了工傷,他的大腿斷了,你懂嗎?”她胡編瞎扯起來。
喬伊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妹妹,被她編的故事驚呆了。朱迪踢了踢他的腳,“告訴他呀,喬伊。”
喬伊搜腸括肚地想着怎麼把這故事說圓。“他打了石膏,經常暴跳如雷,脾氣壞透了,當時,我們以爲他不再愛我們了。”他撒謊不如朱迪那麼老練,但也不賴。當他發現這老頭已上鉤時,繼續說:“後來,我們碰見了一個腿上也打着石膏的傢伙,他也在那發牢騷、罵人,可他的妻子並不在意,告訴他石膏一拆,他就又跟正常人一樣了。我們一下子聯想到爸爸,他也會好起來的,又會和以前一樣愛我們了。”他一本正經地說。旁邊,朱迪在小聲地抽泣。儘管很惱火,出租司機還是被說服了,揮一揮手,叫他們倆上車?
“好吧,上帝知道,我的小傢伙們懸崖勒馬了。”他一邊嘀咕着,一邊把他們的箱子放進後艙裏。“好吧,我們走吧。”說完,跨進駕駛座裏。“我累了一天了。”
朱迪破涕爲笑,“噢,我們能見到爸爸了。”她一邊給他喫定心丸,一邊戳喬伊的肋骨,喬伊忍不住在偷偷地笑,她真怕喬伊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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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喫了一驚,低頭看她,她的臉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不清她的表情,“一般情況會怎麼樣?”他好奇地問,她對於他來說還有許多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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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緊鎖着雙眉,思考着這個問題。羅伯特問得沒錯,她只是泛泛地談過一些過去的心情和感情,也許,他想得更多些。他對自己的瞭解還不夠深。“噢,是的,我要和你談談。有兩次是和米切爾,他打動了我,你知道的。最後一次,他從我的公寓裏偷走了設計資料,所以沒必要再讓他裝摸作樣地看我。和布羅迪有過一次,一次對於這位破紀錄的老手來說已經足夠了。”回想起這些恥脣,她不寒而慄,尤其是第一次,簡直是校園裏的遊戲。
羅伯特理解這其中錯綜複雜的心態。當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時,羅伯特拉她過來,想拂去她心頭的傷病,一邊暗暗地咒罵自己再一次揭開她的傷疤。他本應對她所談的情況滿意纔對:“忘掉那些不快吧,他們沒一個好值得回憶的。”
她抬抬頭:“下一個就是你,我從沒有……”她吞吞吐吐,然後,又嘲笑自己的羞澀,“你知道的。”
他咧嘴一笑:“我想我是知道的。”他向她斜靠過來,俯在她耳邊悄聲說道,她的面頰忽然一下變得緋紅,這可和爐火沒多大關係。
“你開玩笑。”
羅伯特把她整個放在自己身上:“我真高興兩個能幹的傢伙開這種玩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幫她把頭髮攏在耳後,他搖了搖頭:“不是。我冒着危險想讓你甜蜜蜜地惱怒一回,並沒真想讓你生氣,我承認我還是頭一次這樣開玩笑。”
她的面容又明朗起來,情感的世界又一次陽光和煦。“太好了!”她心滿意足地說,便緊緊地擁抱着他,一邊扭動着臂部讓他再一次親熱。
“如果你還繼續下去的話,明天早晨你就會變成一個憔悴不堪的女人。”
“我纔不管呢。”
他用手扶住她的臂部,止住她劇烈的運動:“可是我要管。”
他們倆的目光對峙着,她要品嚐更多的、被他喚醒的激情。就在這場戰鬥勝負未決的當口,響起了敲門聲。他趕緊把凱特放倒在地毯上,“是哪個該死的?”他嘟噥道。
凱特把擋在跟前的頭髮向後掠了一下,一點也不像他那麼驚荒失措:“不管什麼人通過大門,只要寶貝出去,一般不成問題。會是誰來呢?”她邊說邊朝門口走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凱特彷彿沒聽見,她急着上樓到控制機房。羅伯特一邊詛咒着,一邊抓起襯衫,追在凱特身後,在半道上,追上了她,這時,他聽到了兩種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告訴你,我爸爸就在這兒。”朱迪說。
羅伯特一邊強迫凱特披上他的襯衣,一邊尋思着,他發現,那是他那天才的騙子女兒和她孿生哥哥的聲音。
“喂,小姐,我真不明白,這房子根本不像有人住。”出租司機按亮了車燈,“連燈都不亮。”
“咳,也許是停電了。”
“快上樓,凱特,趕快打開該死的電腦。”羅伯特氣喘吁吁地催促道。
“我正要去那兒。”凱特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要不是因爲穿這個,我早就到那兒了。”她垂下一隻胳膊裹住白色的絲綢襯衫。
羅伯特又追上她,等她站穩後,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臂部,“走吧,女人,等會兒,我要給你講講那兩個早熟的孩子。是他們來了。剛纔,我們躺在壁爐旁還談起過呢。”
凱特回頭望着他,“你的孩子們?他們來這兒幹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小聲說,“相信我很快就會搞清楚。”不等她再問,羅伯特立刻跑下樓去。
凱特繼續上樓,她急着讓寶貝工作,以便清楚地瞭解一切。她已有好多年失去了正常人所具有的這種迫切心情。她極想見見羅伯特的孩子們。羅伯特的故事裏充滿了他們開的各種各樣的玩笑,這使得她對他們的聰明才智格外欽佩,同時,也爲他們的大膽而擔心。
儘管看不見,羅伯特摸着黑在一步步地靠近這三個人,其實,用不着多聽,他就聽出第三個人是被這兩個傢伙懵住的出租司機。這兩個小傢伙可真行咽,他心裏不得不佩服他們。他邊想邊聽他們三人在那兒爭論這幢房子爲什麼黑燈瞎火呀,天已經黑了呀,還有他們杜撰出來的羅伯特的悲慘情形,真滑稽。當這對雙胞胎和出租司機的爭吵達到白熱化的程度時,忽然,燈火通明。寶貝工作了。
“三個人都不能進門,請報明各自的身份。”寶貝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徹在他們三人的耳邊。
三個不速之客都驚呆了,羅伯特停下來,抱着胳臂,斜靠在牆上,從牆上的屏幕裏觀戰。平生第一回,他看到這兩個小魔鬼像遭了雷擊,站在那兒,啞口無言,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正對着自己,這情景就像是神的報應。
“我萬萬想不到會有今天,你們倆終於被鎮住了。”
“爸爸!”
“父親!”
“喊爸爸?喊父親?這是在幹什麼?你們倆合夥騙我呀。”眼中冒着怒火,出租司機對他的乘客們反目爲仇了,“他的石膏在哪?!”
這對孿生子不斷地向後退縮着。他們終於嚐到了謊言敗露後的狼狽滋味。樓梯是他們逃跑的唯一通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的車錢還沒付呢!”出租司機也大喊起來,緊盯在羅伯特身後。
凱特正停在樓梯口觀看下面混亂的場面。這對雙胞胎二馬當先。寶貝正在那裏向凱特彙報情況,並仍然要雙胞胎報明身份。“我已經查實了闖入者們的身份。”凱特說道,多少平息了一些嘈雜聲,寶貝立刻不作聲了。
這時,這兩個小傢伙已經衝到樓梯口了,他們只顧了後面的追趕者,壓根沒看見凱特,羅伯特僅差一步地跟在後面。
“當心!”
他發出的警告已經太晚了,他們倆一頭撞在凱特懷裏,三個人一起朝地板上跌去,發出驚駭的“唉呀”聲;幸虧,他們仨被身後由胳膊大腿組成的保護屏攔住了。原來,當羅伯特猛地停住時。忘了後面那個胖乎乎的出租司機,他可剎不住,就在這一剎那,他用力帶着這位胖司機撲向前,一起擋住了孩子們和凱特摔在地板上;幾個人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直到這時,衆人才回過神來。羅伯特向胖司機證實自己是孩子們的父親,並付了車錢,這纔打發走了他。司機邊走嘴裏還罵罵咧咧的,他根本不理會這位離了婚的父親和他身後的女人,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被帶上了。這時,羅伯特猛然想起了什麼,他回頭望着凱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她不知從哪弄了一條白色短褲穿上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扣好了襯衣上的扣子。
“你們都還好嗎?”
“擦傷了點皮,明天也許會有點皮下淤血,不過不大要緊,謝天謝地。我讓寶貝給每人常規掃描一次。”她說,嗓門略提高了點。
“爸爸,她是幹什麼的?”喬伊問,他完全被眼前的情景吸引住了,忘了自己是個逃兵。
“她在檢查你們這兩個高級騙子受傷了沒有。如果你們皮肉絲毫無損的話,那麼,你們倆的屁股蛋就是我和凱特挫傷的榮譽獎章。明白了嗎?想必掛了點彩吧。”他盯着孩子們,想打消朱迪的恐懼,“收起你臉上那副戲劇表情,年輕的女士,這裏站的是你的父親,不是你的母親。她對付你們的把戲不怎麼明智,但我不會,你們用不着怕我,就像不怕蝴蝶一樣。”
“全部掃描完畢。”寶貝宣佈道,“青少年生命體徵略有升高,需要報出來嗎?”
“不必了,我知道。”凱特答道,望着這一家人,“還有其他問題嗎?”
“一點很小的劃傷和皮下淤血,需要送消毒藥嗎?”寶貝又問。
“當然。”
“誰在那兒說話?”喬伊問道。
“我的電腦。”
“裝置是什麼意思?”
朱迪的圓眼睛滴溜溜地轉着,一會望着爸爸,一會望着凱特,她可不像哥哥那麼容易被迷惑住。“喬伊,閉嘴。”她警告他,並在他肋間戳了一下。
喬伊回擊道:“我偏不,你注意過這房子裏有什麼嗎?全部聲控電腦系統,難道你一點都不留心嗎?”
羅伯特彎下腰,一手一個舉起這對雙胞胎,“朱迪對自己的處境更關心,如果你稍微想想你都幹了什麼的話,就會像她一樣了。”他暴怒地說。
“但是,爸爸……”喬伊剛開口。
“不要‘但是,爸爸’地喊我,約瑟夫。”
“我們就是爲了你纔來這兒的。”朱迪小聲嘀咕着,厭惡地瞥了喬伊一眼,說:“爲了你和你的電腦。”
“你知道我喜歡電腦,所以別擺出那副德性,好像你從爸爸那兒從沒得過什麼好處似的。”他又厭惡地瞪了她一眼。
“我沒擺架子。”朱迪反駁道,氣鼓鼓地。當脣槍舌劍大戰又開始時,羅伯特狠狠地瞪着他們。
凱特在一旁觀戰,她被年輕的芒刺們之間變幻多端的爭鬥吸引住了。她從沒見過這麼精彩激烈的吵嘴。她發現父親和孩子們的對白格外逗人。羅伯特看上去煩惱透了。朱迪明顯地受了母親的影響,維妙維肖地扮演着她的女主角。喬伊看上去聰明活潑,愛好廣泛。朱迪總有點擔心羅伯特發怒。
“安靜點,你們倆!”羅伯特咆哮起來:“老實坦白你們倆是怎麼從紐約跑到這兒來的。瑪麗怎麼會讓你們到這兒來找我?”
兩個小傢伙都不吭聲了,只有傻瓜纔敢繼續爭吵,他們倆都挺聰明。
喬伊用肘捅了捅他妹妹,小聲說:“你說吧。”
朱迪吞了一口唾液,頭一次顯得那麼天真幼稚和膽怯。“好吧,爸爸,事情原來是這樣……”她慢吞吞地開始敘述他們的經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