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漢威網際網絡公司
“漢威網絡公司,你好。”
“劉祕書,我是總經理,幫我轉副總。”
“好的,請總經理稍等。"
劉祕書立刻將電話轉接至副總經理室。
“喂!阿杰,是你嗎?你現在人在哪裏?"聽祕書說邵立傑打電話來,林士翰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聽筒。
“我在臺灣。”
邵立傑不疾不徐地回答。
“我的好兄弟,別再找了,告訴郭媽媽實話吧!她總有天要按受這個事實的。”
林士翰在電話這頭苦口婆心地勸誡。他知道邵立傑愛江琪愛得死心塌地,但是這樣盲目地找尋和隱瞞並不是長久的辦法啊!
邵立傑緩緩說道:“我巳經找到了。”
“什麼?你不是在騙我吧!不可能的。”
林士翰纔不相信兩個陌生人會長得一模一樣,除非江琪有雙胞胎姊妹。
“如過你不相信,可以自己來臺灣看啊!”邵立傑笑道。
“阿杰,你真的沒有騙我?你真的在臺灣找到酷似小琪的女孩了?”
聽到邵立傑認真的語氣,林士翰也不得不相信了。
“沒錯,我打電話給你,就是希望你能來臺灣一趟,如果連你都分辨不出來,那一定可以瞞過我母親。”
“好吧!我先把公司的事處理一下,過兩天就去臺灣跟你會合,其實我也很想看看小琪。”語畢,林士翰便掛斷了電話。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江琪時,林士翰就對她有着不錯的印象;那時江琪還是個腦後綁着兩根麻花辮,臉上掛着甜美笑容、人見人愛的國中生,尤其是那彷彿要將所有悲傷與苦痛融化了的燦爛笑容,讓獨子的他幾乎是將小琪當作自己的妹妹般寵愛。
誰會想到一場車禍竟會如此殘忍地拆散一對佳偶?老天真是捉弄人啊!
一想到此,林士翰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
邵立傑掛斷電話後,一個人黯然地坐在沙發上發呆。過了一會兒,敲門聲突然響起,驚醒了正在沉思中的他。
“門沒鎖,進來吧!”
沈小彤穿着江琪的衣服,怯怯地出現在門口,表情不自在極了。
邵立傑諒訝得差一點要喊出江琪的名字,不過,理智很快地又回到他的腦中。
他提醒自己,她是沈小彤,是他從花蓮山區找回來的江琪的代替品。
“昨晚睡得還好嗎?”邵立傑壓抑住起伏不已的侍緒,強自鎮定地說道。
“先生,請你放我走,我這輩子都會感激你的。”沈小彤一臉的懇求。
雖然他對她並沒有做出逾軌的事,可他是一個陌生人,她當然不能輕易地將自己的一生交到他手裏。
“這是不可能的。”
邵立傑冷冷地響應。
“拜託你好嗎?我才十八歲,想過一般人的生活,我不想假扮你的妻子來欺騙你母親,這樣是不道德的,你應該告訴你母親你妻子去世的消息啊!”
雖然他冷峻、嚴肅的表情令她害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昨天晚上,桂嫂將邵立傑和江琪兩人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對於他的深情和一片孝心,她的確深深地受了感動。
可是,她想了一個晚上,自忖並沒有做好這件事的把握;而且,她想念大學,出社會後找一個好工作,這輩子不想再仰人鼻息而活,她要自立自強。
“別再說了,我不可能讓你走的。從今天起,我會告訴你小琪的一切,一個月之後我們就回新加坡見我母親。”邵立傑斷然地說。
沈小彤對他的說法非常不以爲然,“你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做呢?你的妻子已經死了,你沒有權利將這件事隱瞞任何人。”
“我的妻子沒死,她永遠活在我的心中,而我有義務讓我母親快樂地活着!”
對於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邵立傑終於失去耐性地大吼。
他兩道濃眉緊緊地糾結在一起,俊臉上盡是痛苦的表情,沈小彤心裏居然莫名地升起一股想上前擁抱、安慰他的衝動。
他是多麼深情的男人啊!這世上可能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人,江琪是多麼的幸運,能讓一個男人爲她如此傾倒。
“可是,你不是神,沒有辦法改變事實。”
她爲他的深情而動容,軟聲地勸道。
“你太年輕了,不會懂得我的感受。”
他煩躁地撥拔濃密的黑髮,從抽屜裏拿出一小疊資料遞給她。
沈小彤接下他手中的資料,
再次懇求道:“讓我走,我真的不能留下。”
“別再說了,現在我是你的監護人,我要你做什麼就做什麼,聽懂了嗎?”他抓着她的肩命令道。
“你這個人真是霸道。”
看到他那副專制的摸樣,方纔對他的同情心頓時一掃而空,沈小彤用力地甩動肩膀,掙脫他的鉗制。
“對!我就是不講理,所以你什麼都別說了,現在你手上拿的就是江琪的基本資料,好好地看一看,把它牢牢地記在心理。到新加坡之後,你就是江琪而不是沈小彤。”
他毫無商量餘地的口氣令她氣憤。
“你是我的什麼人?憑什麼主宰我的一生?”
“就憑我是你的恩人!如過不是我,你遲早會被你嬸嬸賣給人口販子,那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你自己想象得到,所以你沒資格在這裏和我大吼大叫!”邵立傑的表情十分冷酷,下意識地又燃起一根菸。
“纔怪!要不是你,我就可以逃得遠遠的,現在也不用在這裏受你擺佈!”她冷哼一聲。
“逃得遠遠的?像你這樣的小女生出去能做什麼?到頭來還不是會出賣自己的肉體換取金錢。”
他的言詞既犀利又殘酷。
“你胡說!” 沈小彤氣得大叫,伸出瘦弱的小手便往邵立傑的臉上揮。
他居然這樣侮辱她,她寧願俄死,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肉體!
清脆的巴掌聲讓沈小彤恢復了神志,她慌忙縮回手,望着臉上表情陰晴不定的他。
她從來沒有摑人耳光的經驗,這種狀況實在令她不知所措。
邵立傑鐵青着臉,一語不發地瞪着她。
這個小女生居然敢摑他巴掌!他邵立傑活到三十歲還沒有人敢動手打他,雖然小時候他常爲了江琪和別人打架,可那是孩子時期的幼稚行爲,但現在……居然是一個小女生動手打他!
房間裏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看着他眼中的滔天怒火,沈小彤第一個直覺就是逃!
她纔剛跨出一步,邵立傑大手一抄便攬住她的細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扛在肩上。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沈小彤倒掛在他厚實的肩膀上,雙手猛捶着他的背,雙腳不停地踢着。
“要不是看在你長得像小琪的份上,我肯定會狠狠地毒打你一頓。”
邵立傑聲音沙啞地嘶吼着,隨即開門走出書房,直往她的房裏去。
“你這個壞蛋、怪物、野獸,快放我下來l”
沈小彤不放棄地尖聲叫鬧着。
“你罵夠了嗎?”他把她丟在牀上,惡狠狠地看着她。
“沒有,我水遠都罵不夠!你這個惡魔、流氓、混混、王八蛋……”
她還沒罵完,邵立傑就撲了上去,用手按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不讓她說話。
沈小彤失去理智地往他的手上狠咬了一口。他喫疼地放了手,臉上憤怒的神情猶如一頭戰敗了的獅子。
他氣得出手想教訓她,可看到她那酷似江琪的小臉時,憤怒到了極點的情緒瞬間又軟化下來。
沈小彤以爲他要打她,沒想到他的大手只是輕觸她的臉頰,彷彿清風拂過般的輕柔。
“你放心,只要你幫我,我絕不會虧待你的。我只求你陪我母親走完最後的一段,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邵立傑對她喃喃說道。
當時他母親爲了維持生計而曰以繼夜地工作,導致年老後視力衰退,再加上長年的心臟病,所以特別不能受刺激,這也是爲什麼他不敢告訴母親實話的原因。
他己經失去一個摯受的人,不能再失去母親了啊!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離開這裏!”她固執依舊。
“你什麼都不必說了,我不會答應的!”
見她仍不妥協,他的態度霎時轉爲強硬,隨即對着房門外喊:“桂嫂,過來一下!”
“先生,請問有什麼吩咐?"
正在打掃房間的桂嫂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她很少看到邵立傑生這樣大的氣。
雖是對桂嫂說話,但他的眼卻仍瞪着沈小彤,“我現在要出門,你幫我把她看好,別讓她亂跑。”
“是的,先生。”
“你——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又不是你的囚犯。”
沈小彤氣得直跺腳。
這個男人怎能如此獨斷?
虧她剛纔還對他產生同情心,真是不值得。
“閉嘴,這裏沒有你說話的權利。”邵立傑轉頭對她冷冷地撂下一句話,而後快步地與桂嫂走出房門,還上了鎖。
沈小彤趕緊從牀上跳起,奔到房門旁想阻止他鎖門,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這個強盜、土匪,快放我出去!”
邵立傑這次是喫了秤砣鐵了心,說什麼也不想理會她的叫罵。
“先生,這樣真的好嗎?”桂嫂於心不忍地問。
“桂嫂,我只是要她在房裏冷靜地想一想,她必須想清楚,其實我能給她的幫助比誰都多。”邵立傑嘆了口氣。
桂嫂瞭解地點點頭,“先生,對於江琪小姐的事,你要節哀順變。”
她明白先生深愛着太太,可惜老天作弄人,一對壁人就這樣硬生生地被拆散,但事實既定,做再多的努力也彌補不了什麼。
“謝謝你,桂嫂。我晚上纔會回來,小彤就交給你照顧了。”邵立傑把房門鑰匙遞給她,臉色凝重地走出大門。
***
沈小彤趴在牀上哭了好久。沒想到她好不容易逃離嬸嬸的魔掌,居然又陷人另一個可怕的痛苦中。老天爺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善待她呢?
想着想着,沈小彤不禁又悲從中來,眼淚就象潰堤的洪水般奔流不止,她就這樣斷斷續續地哭着,直到睡意侵襲她——
待她醒來,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沈小彤走到門邊,輕緩地轉動門把,驚喜地發現門居然沒鎖!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見四下無人,欣喜地打開大門,準備到花園裏深吸幾口自由的空氣。
“你個一人要去哪裏?”
在這麼上一個寂靜的清晨,忽地聽到人聲,沈小彤嚇得━顆心差點跳出口外,她順着聲音出處害怕地望過去,才發現邵立傑正坐在花園的鞦韆上,兩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瞧。
呼!還好不是鬼。她拍拍胸口順順氣。
這個丫頭居然想逃走?邵立傑仰頭喝光第三罐啤酒,順手將空罐丟向┈旁的垃圾桶,起身走向她。
或許……他應該換個方式跟她溝通吧?邵立傑按捺住欲爆發的脾氣邊走邊思考。
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往她這裏走來,沈小彤很想逃跑。不過,她看過他生氣的模樣,若現在她要逃走,不知道他又要用什麼方法來懲罰自己。
沈小彤深吸口氣,淮備迎接任何的磨難。
“過來這裏!”邵立傑走到她面前的石階上坐下,對呆立在門口的沈小彤命令。
他的嗓音有─股懾人的氣勢,讓她不由自主地走到石階上和他並肩坐着。
“你很討厭我,是不是?"看到她反叛的眼神,他問。
“對!”她筆不猶豫地點點頭。
見她一點也不虛僞,他不禁仰頭大笑起來,“哈哈哈!”
“你笑什麼啊?”沈小彤驚訝地看着他。
她原本以爲邵立傑會罵她幾句,沒想到他的反應竟然是哈哈大笑。他是不是喝醉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造物主實在奇妙,你和小琪長得這麼像,個性卻南轅北轍,如果是小琪,她絕不會這樣跟我針鋒相對。”
“既然我跟她個性完全不同,那你還是放棄要我假扮她的念頭好了。”沈小彤順着他的話說,企圖改變他的心意。
“不,你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找到的最佳人選,我不會放棄的。”他定定地看着她,“小琪去世的這三個多月來,我以公司的名義應徵了不少人,但始終找不到一個長得像她的人。”
他凝望着遠方,眼瞳裏只有茫然,“有┈天,我突然想起小琪曾說她的母親是臺灣人,去世後她才被送進孤兒院。所以我想,我也許能在臺灣找到長相酷似她的女孩,沒想到果然遇到了你,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吧!”
“這只是巧合,我纔不相信什麼命中註定的那套咧!”沈小彤不信地撇撇嘴。
“小彤,聽我說 ,”他突然握住她的雙手,“我這輩子從來沒求過人,不過,爲了我母親,我求你幫助我,讓她過個平靜、快樂的晚年好嗎?”
邵立傑放下身段,出其不意地以溫柔的語氣懇求。
“你——你喝醉了是不是?今天晚上怎麼這麼的……奇怪?”
對於他突如其來的和善,沈小彤覺得很喫驚。這兩天他的脾氣一直很暴躁,只要一不順他的意,他就好像被激怒的野獸般對她狂吼,可今天他是怎麼搞的,居然這麼誠心地求她?
“我沒有醉,只是覺得再爭執下去也無濟於事。”他說話的樣子很是激動,“我知道要求你假扮江琪欺瞞我母親是不對的,不過,請你念在她是個老人家的分上,別讓她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痛好嗎?”他眉頭深鎖,深邃的眼眸裏蘊藏着無限的悲傷。
透過他冰冷的手心,她似乎可以體會到他心中深切的痛。
沈小彤突然好羨幕江琪,她何其有幸,有這樣深愛她的先生和疼愛她的母親。而她活了十八年,卻沒有人這樣疼愛過她,她不禁深嘆一口氣。
“你願意幫我嗎?”他問。
“嗯!”被他的真情和孝順所感動,因此她決定接受這項不可能的任務。
“真的?”聽到她的回答,邵立傑終於鬆了一口氣。這三四個月來所承受的悲傷和壓力似乎找到了發泄的出口,緊繃的神經也得以放鬆。
這一鬆懈,邵立傑體內的酒精就開始發揮功效,加上這兩個月他根本沒有好好地閤眼休息過,此時他就像顆泄了氣的皮球,身子緩緩滑向她的懷裏,漸斬地睡着了。
“喂!你怎麼了”沈小彤被他嚇了一跳,他怎麼就這佯突然睡着了?
“拜託你醒醒,你快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了啦!”
沈小彤折騰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纔從他的身下爬出來。只見他仰躺在階梯旁均勻地呼吸着,顯然已經熟睡了。
唉!真是可伶,他一定很久沒有好好地睡覺了。
她蹲在他身勞望着他,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撫摸他極有個性的臉龐。他粗黑的胡碴扎得她小手癢癢的,屬於他強烈的男人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頓時油然而生。
奇怪,她是怎麼搞的,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男子做出這種舉動?
正當她要縮回手,邵立傑突然抓住了她,口中喃喃說道:“琪,別走。”
沈小彤嚇了一大跳,以爲他醒了過來。不過仔細一看,他仍緊閉着雙眼,原來他只是在做夢而己。
他的面容因做夢而痛苦地扭曲着,豆大的汗水緩緩由額頭淌下。
“喂!你——你怎麼了?”她緊張地搖搖他的身子。
邵立傑依舊沒醒過來,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好像怕她會消失似的。
看着他揪結成團的五官,沈小彤心中驀地升起一股疼惜之情,她情不自禁地俯頭輕吻他微蹙的眉心,希望能借此撫平他的傷痛。
忽然,邵立傑像有感應似的伸手抱住她,閉眼不斷呢喃着,“琪,不要離開我。”
沈小彤並沒有反抗,只是心疼地望着眼前爲情所苦的男子,她主動附在他耳邊,輕柔地說道:“我不會走的。”
她就這麼靜靜地被他擁着,那寬闊的胸膛、規律的心跳都讓她倍感溫馨。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溫柔地摟着她,呵……能這樣被人寵着是多麼的幸福呀!
沈小彤攪在他的懷裏,任時間緩緩流逝,直到桂嫂的聲音響起。
“天啊!小彤小姐,先生怎麼會躺在地上?”
桂嫂一早起來準備早餐,卻看見大門半掩着,害她以爲着了小偷,急急忙忙地到處察看,卻沒想到會看見這副景象。
沈小彤驚慌地坐直身子,紅着臉解釋道:“他……他喝醉睡着了,我正在想辦法把他抬進屋裏。”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幫你,你一個人抬不動先生的。”爲了避免沈小彤尷尬,桂嫂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彎下身子幫她把人抬進房裏。
兩人好不容易將身材高大的邵立傑抬到牀上,蓋上披子後,桂嫂才輕聲說道:“小彤小姐,你去休息吧!”
“嗯!我知道了。”她順從地點點頭,兩人一前─後地走出房間。
“你答應要幫忙先生了嗎?”桂嫂突然問道。
沈小彤點點頭,“嗯!”
“這就是了,難怪他可以睡得這麼熟。” 桂嫂喃喃自語地道,“這些日子先生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常常三更半夜還在花園裏抽菸。”她長嘆了一口氣。
“是嗎?”聽桂嫂這麼一說,她也跟着皺起眉。
“小彤小姐,你跟太太真的長得好像,我真的很高興你能答應幫先生忙,因爲他實在是一個好人。”桂嫂對她笑了笑,便去廚房準備早餐。
沈小彤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想起剛纔被他擁抱的溫暖感覺,臉頰不禁開始發燙,她還是第一次對男人產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愫。
難道……她喜歡他?
不!不可能的!他們相處沒有幾天,而且他足足大了她十二歲,她只是同情他罷了,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沈小彤打了個大呵欠。這幾天的紛紛擾擾着實累壞她了,她躺在溫暖的被褥裏,聞着枕上淡淡的花香味,再度沉沉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