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這像話嗎?白天是個修車員,晚上又是個酒吧小弟,這種人怎麼有資格當我嚴家的媳婦,也不怕貽笑大方。\"嚴正浩拿着-份剛到手的調查資料,氣呼呼地說。
\"唉,你就彆氣了,既然這是阿軒自己的選擇,我們應該相信他纔對。\"黃莉敏勸慰他道。
\"我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的。\"
\"你別老頑固了,在這個年代,你不同意有什麼用?他們不會私下公證結婚嗎?再說,這個女該有什麼不好?讀的不僅是一流的大學,而且還雙修歷史與企管,可見她的頭腦應該是不差纔對,至少,她比那些愣頭愣腦、有如花瓶的千金大小姐好多了。\"
\"哼!\"嚴正浩仍不肯妥協。
\"阿浩,我問你,到底是兒子一生的幸福重要,還是你的面子重要?\"
嚴正浩不願回答這個對他不利的問題。
\"阿浩。\"黃莉敏動怒了,\"你到底想不想消除你和阿軒之間惡劣的父子關係?\"
\"當然想。\"
\"這就對了。如果你再對這件事持反對的意見,不僅無濟於事,更會加深你們之間的仇恨;相反的,如果你想恢復你和阿軒以往和諧的關係,這個女孩將是重要的關鍵。\"意思是,他只有一條路可走--一讚同他們的婚事。
他考慮了許久,終於決定:\"好吧!\"
◎ ◎ ◎
星期六下午,正當麥宣意下班在家休息時,突然來了一對令她意想不到的人--嚴淮軒的父母。
雖然驚訝於他們的到來,然而,對於他們的來意,麥宣意心裏或多或少也有些明瞭。
\"是這樣的。\"嚴淮軒的母親黃莉敏首先開口,\"那天,外子說了些不禮貌的話,特地來向你道歉。\"
\"沒關係的,伯父、伯母,我不會在意的。\"
雖然和自己猜想的情況有些出入,不過,大概是先禮後兵吧!麥宣意在心中暗忖道。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還有一件事我們想拜託你……\"
看吧!果然有下文!
\"我們想請你幫忙。\"黃莉敏說出來意。
啥?幫忙?她沒聽錯吧?他們應該是來羞辱她、要她遠離他們的兒子纔對呀!怎麼和電視上演的不同?麥宣意在心中想不透。
\"不曉得阿軒有沒有告訴你他和他父親的事?\"
麥宣意點頭。
嚴氏夫婦兩人對看一眼,嚴淮軒果然是重視她的,因爲除了阿文之外,他從未向別人提過這件事。
\"請你在阿軒面前爲伯父多美言幾句,就說當年的事,伯父早已後悔,也請你多勸勸阿軒,他一定會聽你的話。\"嚴正浩求道。
麥宣意感到莫名其妙,爲什麼虞允文和嚴淮軒的父母都認定嚴淮軒會聽從她的勸告,她不覺得自己的話具有多大的說服力。
\"伯父,我想阿軒他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恐伯我無法對他造成多大的影響,但我會盡量試試。\"
\"好、好,這就夠了。\"嚴正浩相信她一定會成功,\"至於你和阿軒的事,伯父也不再反對了。\"
\"謝謝伯父。\"麥宣意心虛地笑笑,欺騙老人家似乎是件很不道德的事。
\"不用客氣,這樣吧,我和小敏儘快找個日子上門提親,你說好不好?\"他詢問麥宣意。
麥宣意被這個突來的炸彈震得七葷八素。
\"怎麼?你不喜歡嗎?\"嚴氏夫婦異口同聲。
\"不、不,是……我和阿軒認識不久,我們……我們還想再多玩幾年,反正……反正我們還年輕嘛!\"
\"原來如此啊!\"黃莉敏瞭解地點點頭,\"年輕人嘛,玩心總是比較重,不過,阿軒年紀不小了,我們可是等着抱孫子呢!\"
\"我知道、我知道。\"麥宣意口裏雖這麼說着,但心裏卻在盤算,待會兒鐵定去剝了嚴淮軒的皮。
送走嚴氏夫婦後,麥宣意馬上驅車到龍翔企業大樓。
◎ ◎ ◎
到了龍翔企業大樓的二十樓,麥宣意不管三七二十-的用力推開嚴淮軒辦公室的門,然而,裏頭的畫面令她發誓以後開門前一定要敲門。
擁抱着的兩人迅速望向麥宣意。
意識到兩人的目光,麥宣意臉上一陣躁熱。
\"呃……很抱歉,我……不打擾你們,請繼續。\"
她慢慢地關上門,惟恐發出一點聲響。
嚴淮軒推開粘在身上的林美欣,打開門追了出去,及時攔住正要跨進電梯的麥宣意。
哦,完了!看來他是不願意放過自己;天可憐見,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不過\"忘記\"敲門罷了!
嚴淮軒將麥宣意\'拖\'進辦公室。
嚴淮軒一踏進辦公室,林美欣馬上又粘了上來,嚴淮軒一閃,及時躲開她的\'魔手\'。
\"林小姐,請自重。\"
林美欣嘟起嘴,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嚴淮軒銳利的眼神制止,她一跺腳,生氣地走出門。
總算把林美欣趕走了!嚴淮軒鬆了一口氣,轉身面對麥宣意。
\"我……\"麥宣意想道歉。
\"我……\"嚴淮軒則想解釋。
\"女士優先。\"
\"我……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打擾你的好事,請你原諒我。\"她低着頭盯着自己的鞋子,不敢面對他。
\"如果我不原諒你呢?\"嚴淮軒沉着聲問。
麥宣意此刻若抬起頭,將會發現其實他的臉佈滿笑意。
\"那我……那我就……任憑你處置。\"
嚴淮軒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麥宣意訝異地抬起頭,\"你……你不生氣嗎?\"
嚴淮軒搖頭。
\"好啊!你竟然耍我。\"
\"冤枉啊!從頭到尾我可沒有說過我在生氣。\"
明知他說的是事實,麥宣意仍然氣得牙癢癢的。
\"剛纔那女人是誰?\"
\"林美欣一一我父親中意的媳婦。\"
\"長得挺不錯的嘛!不僅臉蛋好,身材更是-級棒,難怪你會忍不住在辦公室裏……\"麥宣意用暖昧的眼神看着他。
\"纔不是這樣,是她主動抱住我的。\"
\"哦……\"她拉長尾音,\"她先主動抱住你,接着你再\'順便\'吻上她、帶她上牀,對吧?\"
\"不對,我從來沒有想過跟她……\"嚴淮軒着急地辯解,不想讓她誤會。
麥宣意打斷他的話,\"不用解釋了。有些事情解釋是沒有用的。\"她又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男人嘛!偶爾衝動了點是很正常的事,尤其面對這麼一個軟玉溫香的身體,想控制住自己談何容易。\"
\"小意,你相信我,我躲她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喜歡她?\"嚴淮軒泄氣地說。
\"我相信你有什麼用?重要的是要讓小荷相信你。\"
小荷?!有了!
\"小意,林美欣與小荷比起來哪一個漂亮?\"嚴淮軒問。
\"當然是小荷。\"麥宣意相當肯定,絲毫用不着考慮,\"她也想與小荷比?再等八百年吧!她那張臉就算再塗十層粉,也比不上小荷未施胭脂的模樣。\"
\"這就對了。任誰也看得出小荷與林美欣孰優孰劣,所以,我怎麼可能捨小荷而就林美欣呢?\"
\"嗯,有道理,相信你的眼光不至於差到這種地步纔對。\"
嚴淮軒鬆了一口氣,雖然辛苦了點,不過她總算相信自己了。
\"你特地來此有事嗎?\"
\"哦,正事差點忘了,今天伯父、伯母找過我。\"
\"什麼?\"嚴淮軒大喫一驚,他沒想到雙親的手腳竟如此之快。
他握住她的雙肩,\"他們同你說了什麼?\"
\"他們說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話,原本我以爲……反正,就是和我原來的想法出入很大。\"
\"哦?你都想些什麼?\"冷靜下來的嚴淮軒,反而對麥宣意的想法較感興趣。
\"我本來以爲,他們會像電視機上所演的一樣,說一些我配不上他們的兒子、沒有自知之明等等之類的話,接着,再丟一張百萬支票要我滾離他們的兒子,甚至消失在這世上,結果,他們的反應卻大相徑庭。\"
\"如果……他們真的給你一張百萬支票,你會收下嗎?\"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希望從她口中聽到他希望的答案。
\"當然會。\"她不假思索,\"一百萬耶!有了這一百萬,我可以少奮鬥好幾年呢!而且還可以擺脫你,一箭雙鵰,多好!\"
嚴淮軒感到他的寸寸\'芳心\'正一塊塊破碎,原來在麥宣意的心目中,金錢比他來得重要。
\"可是你想想,如果嫁給我,將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豈不是更划算?\"
\"說得也是。\"
\"可是--\"麥宣意又補充一句,\"如果代價是嫁給你,那我必須考慮一下。\"
嚴淮軒聽了差點沒吐血。他,一個全臺灣最負盛名的風雲人物,更是所有女人心中的白馬王子,想嫁給他的人整整可以排出好幾條中山高速公路;如今,把自己送給她,外加幾十億\'嫁妝\',她不銘感五內也就算了,竟然還說要考慮一下!實在太傷他的自尊心了。
\"好吧!\"他有氣無力的,\"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我父母說了些什麼吧!\"他決定遠離那個傷心的話題。
\"伯父要我告訴你,他對當年所做的事已深感後悔,並要我勸你與他重敘父子之情。\"
\"這老頭子還不笨嘛!懂得利用我的弱點。\"嚴淮軒喃喃自語。
\"你怎麼回答?\"他問麥宣意。
\"我說我儘量試試,但,恐怕他們要失望了,我想我的勸告對你而言應當無關緊要吧!\"
嚴淮軒苦笑,她當然不知道,對他而言她是獨一無二的,叫他赴湯蹈火他都願意,更何況是這點芝麻綠豆小事。
\"還有,伯父說他要找個日子到我家提親。\"雖然麥宣意的語調極爲平淡,彷彿事不關己,但,此刻她的心中卻充斥着熊熊怒火。
他沒料到他父親會那麼快妥協,這是否意味着,他父親是真心想求得自己的原諒?
\"我警告你。\"她咬牙,正努力壓抑住怒氣,\"如果你再不盡快解決這件事,趕緊向你父母解釋清楚,我會讓你有個一輩子難以忘懷的經驗。\"
\"是、是,我知道。\"他唯唯諾諾的。
\"好了,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麥宣意起身。
\"等等,你要上哪?我可以去嗎?\"他似乎打定了要永遠跟在她身旁。
\"少惹我。\"
麥宣意站在電梯前,久久不見嚴淮軒,於是她又折了回去。
\"你到底在磨菇什麼?\"她站在門口,手撐在門框上,極不耐煩地說。
\"你不是要我少惹你嗎?\"他的口氣相當委屈。
\"天啊!我是說我要到\'少惹我PUB\'去。\"
原來不是……嚴淮軒一顆沉在谷底的心,有如長了翅膀般迅速地飛揚起來。
\"你究競走不走?不去拉倒。\"她的耐心即將告磐。
\"去、去,當然要去。\"
嚴淮軒帥氣的臉龐此刻正散發着幸福的光芒,如果能像這樣永遠伴在心愛的人身旁,人生夫復何求?
只可惜,天不從人願,一場疾風暴雨即將來臨。
◎ ◎ ◎
嚴淮軒坐在跑車裏等着麥宣意,他看看手錶,十一點半,他已經等了四個多鐘頭。
今天,他一處理完公事,隨即到\"少惹我\"找麥宣意,沒想到得到的消息卻是,麥宣意請假。
認識她這麼久,嚴淮軒知道她一向敬業,而他也從來沒看她請過假,難道她生病了嗎?嚴淮軒心一驚,馬上驅車到她的住所,然而,迎接他的竟是滿室幽黑的空屋子,麥宣意壓根兒不在家!
約莫過了二十多分鐘,嚴淮軒聽到熟悉的車聲,知曉麥宣意已經回來。然而,映入眼簾的,不是麥宣意熟捻的身影,而是個陌生的騎士。
這男人是誰?嚴淮軒不由得打量他,透過明亮的路燈,嚴淮軒可以看清楚他的面孔;雖然他的臉不及自己俊帥,然而,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卻也不容小覷。他是誰?爲什麼麥宣意容許他騎乘她的寶貝機車。
由他們相處的方式看來,兩人似乎有着極親密的關係。此刻,男人正寵溺地揉揉麥宣意的髮絲,而麥宣意則回他一臉嬌笑。
嚴淮軒爲她的笑姿所炫惑,這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小女兒神態,然而,她的笑容卻是爲另一個男人綻放,想到此,他的心不禁一絲絲抽痛。
麥宣意親匿地挽着那男人的手上樓,嚴淮軒夾着煙的手輕輕一顫,他們已進展到這種程度了嗎?他不相信!嚴淮軒仍固執地在樓下,他想證明他的猜測是錯誤的,待會兒那男人一定還會再下樓,一定會的……
一個鐘頭、兩個鐘頭、三個鐘頭過去了,卻絲毫不見那男人的身影。該死!嚴淮軒重重捶了一下方向盤,就這樣輸了嗎?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他是這麼地愛麥宣意,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他們的戀情甚至還未開始;他甚至未曾向她說過:我愛你!
爲什麼?爲什麼?嚴淮軒的心吶喊着,天啊!爲什麼在你賜給我一個值得真心真愛的女孩後,卻又殘忍地將她推往別人的懷抱?
嚴淮軒此時已喪失理智,他發動車子,用力踩下油門。咻!閃亮的黑色積架跑車迅速消失在黑夜中。
◎ ◎ ◎
隔天早晨。
\"宣,起牀了。\"
\"文,再給我五分鐘,五分鐘後我一定起牀。\"
過了五分鐘。
\"宣,再不起牀你會遲到的。\"
見麥宣意仍毫無反應,他嘆了一口氣,掀開棉被,一把將她從牀上抱起來,走進浴室。
\"梳洗完畢後,再出來喫早餐。\"
她呻吟一聲,\"大哥,你最討厭了。\"
此人正是麥宣意的大哥,範文毅。
麥宣意有四個哥哥,老大範文毅,繼承家業,目前是\"麥氏企業\"的總經理;老二麥影毅,是著名的醫師;老三麥武毅,人如其名,是個令歹徒聞名逃竄的警官;老四麥昭毅,則是一所三流高中的歷史老師。
麥家五兄妹的名字的第二個字,由老大排至老麼,文、景、武、昭、宣,恰巧是中國的盛世--漢朝的皇帝順序。而爲什麼麥宣意不叫麥宣毅呢?麥家的戶長--麥高翔說,
\"毅\"這個字太男性化了,不適合女孩子,於是改取同音的\"意\",然而名字雖然改了,麥宣意卻仍一點女人味也沒有。
至於範文毅爲何姓範而不姓麥,那是因爲麥高翔太愛她的妻子範錦秀,由於範錦秀是獨生女,於是岳父提出必須讓他們的第-個孩子姓範的要求,而麥高翔二話不說,馬上就答應了。
麥宣意喫着範文毅剛買回來熱呼呼的早餐。
\"文,你這次來臺北要停留多久?\"他們五兄妹之間通常直呼對方名字,除非是特殊狀況或是在外人面前。
\"大概三至四天吧!企畫書已照對方的要求擬好,如果對方過目後,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可以簽約了。\"
\"這次合作的對象是誰?\"麥宣意問。
\"龍翔企業。\"
麥宣意含在口裏的豆漿差點噴了出來,龍翔企業?怎麼那麼巧?
\"怎麼了?表情那麼奇怪,難不成你認識\'龍翔\'的總裁嚴淮軒?\"他開玩笑道。
\"當然不認識。\"麥宣意大聲否認。不知爲何,她就是不想讓範文毅知道她認識了這麼一個\'大人物\'。
範文毅毫無疑問地相信了她的話,因爲這是理所當然的,她向來討厭有錢人,更遑論去認識他了。
\"聽說他是商場上的冷麪殺手,相當冷酷而且很難應付,大哥你要小心一點。\"這是虞允文偷偷告訴她的。
\"我會的。\"
嚴淮軒商場上的冷硬作風,他早已有所聽聞,對於這個傳奇性人物,他則好奇多過於畏懼,他想見識見識,能將\"龍翔\"發展至今日規模的人,究竟有何三頭六臂。
◎ ◎ ◎
叩叩叩!
\"進來。\"虞允文進門,\"阿文,有什麼事嗎?\"嚴淮軒的聲音平板毫無生氣。
果真有問題!
剛剛嚴淮軒的祕書告訴他,嚴淮軒從早晨踏進辦公室一直到現在,竟然只是坐着發呆而不曾做任何事,這着實令人匪夷所思,素來有工作狂之稱的嚴淮軒,居然將寶貴的時間用來發呆!?於是他決定過來瞧瞧。
\"沒,只是來告訴你,\'麥氏企業\'的人員十點到達。\"
\"你以爲我的祕書和特別助理是專門領乾薪的嗎?\"他的意思是,這點小事不用麻煩虞允文這個\"總經理\"來提醒。
火氣還真大!\"你失戀了嗎?\"虞允文開玩笑地說。
原以爲會得到他的嗤之以鼻,沒想到……
\"這個玩笑-點兒也不好笑。\"
虞允文顏色-怔,關心地問:\"出了什麼問題?你的謊言被她拆穿了?\"
嚴淮軒搖搖頭,\"比這個還糟糕,事實上,她已經名花有主。\"
\"這怎麼有可能?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看得上……\"在嚴淮軒的瞪視之下,他連忙改口,\"呃……我的意思是,除了你慧眼獨具之外,少有人能識得她內在之美。\"
這還差不多!嚴淮軒將昨晚看到的點點滴滴,鉅細靡遺地告訴虞允文。
\"看不出來她是個挺隨……哦!\"他的\'便\'字還沒說出口,即喫了嚴淮軒的一記\"彈筆神功\"。
\"不准你這樣說她。\"嚴淮軒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的\"麥宣意,即使好友虞允文也不準。
\"喂,老兄,我是在幫你出氣耶!\"虞允文覺得自己真是倒楣,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這年頭啊,好人難當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這是什麼話?雖知他說得有道理,但……
但自己可不是來聽他的性教育講座的,瞧他這會兒說得慷慨激昂,完全一掃適才頹喪委靡的神情。
誰說他看得開來着,他心中想着。
\"你該不是想放棄了吧?\"認識他這麼多年,虞允文深知他不是個輕言捨棄的人,但,感情這事,誰料想得到呢?就連冷漠如嚴淮軒,依然拜倒在麥宣意的石榴……不,是牛仔褲之下。
\"當然不是。\"就算用搶的也要把她搶過來。
\"不是你害怕自己的魅力比不上你的情敵?\"
\"當然不是。\"這次回答得可沒有前一次那麼的中氣十足。
奇也怪哉!到底是何方神聖,使得信心足以堆得滿山滿嶺的嚴淮軒,陡然變得毫無自信?
此時,嚴淮軒的內線電話響起。
\"總裁,\'麥氏企業\'的人員已到,正在會議室等候,請總裁馬上過去。\"
\"走吧。\"嚴淮軒起身,\"有什麼事回來再說。\"
◎ ◎ ◎
三、四個鐘頭的冗長會議終於結束。
虞允文尾隨嚴淮軒進入辦公室。
一踏進門,虞允文首先發難,\"老兄,你在搞什麼?\"
\"我不懂你說什麼。\"嚴淮軒一臉無辜。
\"別裝傻,你明知道我的意思。\"
適才在會議室時,嚴淮軒像得了失心症似的,-反他平日的作風,把\"麥氏企業\"的企畫書批評得一無是處,對於\"麥氏企業\"總經理的提議,更是反駁得不遺餘力,彷彿兩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依他看來,麥氏企業的企畫案並非不可行,雖然有些缺失,但只是稍加修改即可。
對於一件企畫案,只能力求完美,而不可能達到盡善盡美、面面俱到;也就是說,必須以最低的成本,獲得最高的成效,減少所有的疏失。
然而,嚴淮軒卻對這些必然有的小缺失,毫不留情地加以猛烈地抨擊,完全喪失了他平時具備的判斷能力。
\"爲什麼?\"虞允文再次詢問。
\"企畫本身有許多缺點。\"他根本是在雞蛋裏挑骨頭。
\"那也用不着全盤否定,只須稍微改進就好,何必要對方重擬一份企畫書,而且期限不過三天,這根本是強人所難。\"
三天!三天的時間怎麼可能做出一份好的企畫書?身爲企畫長才的嚴淮軒,必定深知道這-點,看來他是故意要讓對方難堪。
嚴淮軒無語,想必他也知道他的行爲欠缺公正。
虞允文嘆了一口氣,\"你和他有仇嗎?\"那個\"他\",當然是指範文毅。
\"對。\"他坦承無諱。
\"我不知道你何時認識了這麼一號人物。\"嚴淮軒真正的朋友不多,仇人更是寥寥無幾,所有嚴淮軒認識的,虞允文差不多也都知道,但對於他如何識得範文毅,他實在是一無所知。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這範文毅到底有多大的能耐,竟然令嚴淮軒在一夜之間,對他恨之入骨,巴不得喫了他的肉、喝光他的血、啃了他的骨頭……等等!昨天晚上?!嚴淮軒不是一整夜都守在麥宣意的家門口嗎?這麼說來,範文毅不就是那位神祕男子!
原來如此!這就可以解釋嚴淮軒的行爲了,也只有扯上麥宣意的同時,纔會令嚴淮軒出現反常的作風。
唉!虞允文今天總算體認到\"女人是禍水\"這句話了。
\"軒,你不覺得範文毅和麥宣意長得很相似嗎?\"
虞允文一直覺得範文毅很面熟,直到現在他纔想起,範文毅不僅貌似麥宣意,就連舉手投足之間所呈現出的味道,也近似麥宣意的獨特風格。
\"你是在暗示我,他們倆是夫妻臉嗎?\"嚴淮軒雙眼微眯,聲音平淡地有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當然不是。\"虞允文趕緊否認,他可不想無端端地被K-頓。
戀愛中的人確實是盲目的!敏感、多疑、神經質……所有戀愛中的人該有的症狀,他一應俱全。
根據他虞允文高超獨特的見解,與其說範文毅與麥宣意是對情侶,倒不如說是對兄妹來得恰當。可是,-個姓\"範\",一個姓\"麥\",這該怎麼解釋?況且,若他們兩人真是兄妹,麥宣意大可在家蹺着二郎腿,過着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舒適生活,犯不着爲了生計而身兼二職。
唉!怎麼會這樣呢?他的推論向來沒有十成準,但也有八、九成,但是這次,他的見解似乎與事實背道而馳、充滿矛盾。
虞允文思考了許久,終於決定--放棄,再想下去,他的頭可能會爆炸,還是讓它順其自然吧!
然而,虞允文的直覺告訴他,謎題的答案,將很快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