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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啞諜拒情》 / 凌熙 / 第4章 / 共11章

這一晚佚衣睡得很不安穩,整個人像坐船般昏沉沉的,似夢似真的感覺好像被移來移去,好不容易腦袋稍微清醒了些,可是……

這是哪兒?

這裏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房間,華美得仿若皇宮般,她還在做夢嗎?好奇怪的夢。

“小姐,您醒了,我叫音虹,負責伺候您,您若有事請儘管吩咐,現在請讓我爲您更衣。”一名二十出頭的女孩恭敬的將她扶起,就要動手脫掉她身上的衣服。

呃!這是什麼情形?這不是夢,這裏是哪裏?

她阻止音虹脫掉她身上的衣服。這是她睡前所穿的睡衣沒錯,可是爲什麼一覺醒來後場景全變了?

“小姐,請讓我爲您更衣,這是我的工作,請別爲難我好嗎?”音虹雖依舊笑盈盈的,但臉上卻也有着爲難的神色。

音虹的樣子使她有罪惡感,只好乖乖的讓她幫忙換上一旁早準備好的衣衫。

那是套雪白的長袍,跟音虹所穿的簡單的粉紅長袍略有不同。她的領口、袖口、裙襬處皆爲荷葉邊,邊際進來約莫一公分處還繡上精細的銀色圖騰,不管怎麼看,這件以絲綢做成的長袍都極有價值,但卻也奇怪得讓她不安。她從未看過這種服裝,她住過的幾個國家裏也從沒有人做這種打扮。

“小姐,您睡這麼久一定餓了,我現在就去幫您準備餐點,請您稍事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音虹恭敬的恭身行個禮後便退了出去,留她一個人呆坐在偌大的房間裏。

她滿肚子的疑問卻不知該找誰問清楚,越待心就越慌,不好的預感讓她不想再這麼莫名的待在這兒;再不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她根本無法心安。

悄悄的溜出房間後,眼前的景象讓她幾乎傻眼。

長廊、石牆、石柱、花園、水池,這裏無論怎麼看都像是個中古世紀的城堡,她是錯失了哪段記憶嗎?還是她有幸成了幾千億人中難得有機會穿越時間、空間的那位幸運兒?

“你是新來的?”突然,一箇中年婦女叫住她,精明的眼睛不停的上下打量她,“你是哪個單位的?”

佚衣納悶不解的望着她。哪個單位?她若知道的話也不會待在這裏閒晃了。

“算了,不管你負責哪裏,現在跟我來。”中年婦人拉着她往左邊的長廊走去,繞過大大小小的花園、長廊後,才走到一間大屋子裏。看裏面的擺設和忙碌的男女,很容易就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阿斯,這是新來的,交給你了。”中年婦人將她推給一名五十出頭的男人後便離開。

“你先把這些菜洗一洗,馬上就要下鍋了,快點,知道嗎?”阿斯交代完後又回到一個大鍋前繼續奮鬥,連讓她點頭或搖頭的機會也沒有。

她滿腹不解的望着衆人,每個人都忙得沒空理她。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相信她不久後就會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她蹲下來開始動手洗菜,另有兩位女孩也在一旁洗菜,她們難忍好奇的靠過來跟這位新來的女孩聊幾句。

“你是啞巴!”一名女孩驚訝的看着她。

她微笑着點頭,她們的反應早在她預料之內。

“好可惜哦,你長得這麼漂亮,氣質又這麼好,竟然是……”另一名女孩惋惜的看着她,眼裏有着同情。

她依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但心裏卻仍有些難過,她不喜歡別人以同情的眼光看待她。能否開口說話對她不成影響,她們實在沒必要這麼看她,就因爲別人特殊的眼光,纔會使她感到難過。

“阿斯。”一名年輕女孩走了進來,一臉跋扈的樣子,彷彿當衆人是垃圾般。

阿斯恭敬的走上前,“莫茹小姐,請問有什麼事?是不是大神官有事交代?”

“嗯,師父要我來告訴你,洗塵宴提前一個小時舉行。”

“提前一個小時……那不就只剩半個小時而已!”東西大致上是準備好了,但宴會的場地可都還未佈置呀!這恐怕太趕了。

“沒錯,相信這點兒小事你能辦好吧!師父說了,聖王今天有點累,最好別準備太油膩的食物,明白嗎?”

“是。”半個小時……“你們幾個先過去佈置,動作快點!”阿斯隨手指了七、八位年輕女孩,當中包含了佚衣。

她被匆匆的拉到一座大花園,那裏已經擺上幾張長桌,上面也已鋪上雪白桌巾,她們幾個現在只要將餐具擺上就行了。但她們之後也跟着衆人在花園與廚房間來來回回的忙着,沒多久,原本空蕩蕩的長桌上擺滿了各式山珍海味。

突然一陣騷動,所有人全都跪了下去,她當然也被拉着跪下,她想抬頭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卻被身邊兩位較有經驗的女孩制止。

“別看,這麼做是大不敬的,就算聖王不計較,大神官也不會放過對聖王不敬的人。”她們下人是沒資格觀看偉大的聖王的。

聽她這麼說,那大神官不就比聖王還恐怖!

但聖王是誰?大神官又是誰?他們是做什麼的?爲何所有人都對他們又敬又怕的?

她知道她不能惹事,在這種陌生的地方,她最好是安分點,或許到了晚上她就可以查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出現的一雙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被人拉起。

“你怎麼在這裏?”

熟悉的男聲令她訝異的抬起頭,而他也是一臉驚訝的看着她。

琰!他怎麼也在這裏?這是怎麼回事?

“聖王,這賤婢冒犯了您,請把她交給我,臣一定會好好懲罰她。”一旁的美豔女子溫柔的看着琰,可看向佚衣時的眼神卻像在看待垃圾般的不屑。

“姬洛兒,你有看到她冒犯我嗎?”他語氣平平的,讓人聽不出他的情緒,而兩手仍牢牢的握住佚衣的雙肩。

“這賤婢擋住了您的路。”姬洛兒不卑不亢的回答,認爲這理由再正當不過。

“姬洛兒,沒有人天生是低賤的,再讓我聽到你這麼說任何人的話,當心我讓你再也開不了口。”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和緩,但卻讓身後的大臣們紛紛倒抽了口氣,平常聖王絕不會在衆人面前指責大神官的不是,今天怎麼會突然這樣?

姬洛兒驚駭的看着琰,沒想到聖王會爲這種小事警告她。“聖王,臣只是……”

“明白嗎?”他不想聽她多餘的解釋,他的話一向不容置喙。

“明……明白。”就算真不明白也得明白,但聖王以前不會這樣,他一向不注重這些小事,可今天怎麼會當着所有人的面不給她面子?是出國時發生了什麼事,還是這賤婢的關係?

“你怎麼在這裏?”她何時醒的?怎麼沒有人通知他?要不是她身上那股強烈的靈氣讓他感覺到她,他很可能會不小心錯失了她。

我也不知道我爲何會在這兒。

她茫然的看着他,心裏有一堆的疑問想問他。他們尊稱他爲聖王,她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卻也猜得出來他的身份肯定不凡。

“你的手怎麼了?爲什麼會皺成這樣?”他驚訝的翻開她的手掌,看到上面全都出現不正常的白皺摺。“你剛剛在做什麼?”不管衆人的驚異,他現在眼裏只有她,他要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她的手會變成這樣?爲何她會跪在奴僕之間?

她現在該待在他的寢宮,而不是這裏。

他……是不是知道她爲何會在這兒?

她在懷疑了,現在該讓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全都退下。”他冷冷的朝所有人命令,但這卻不包括她。

“聖王,她……”姬洛兒看出了不對勁,想問清楚卻……

“退下。”

???

“告訴我,你的手怎麼會這樣?還有衣服是怎麼弄髒的?”雪白的裙襬有水漬的痕跡,也有些污垢,她是不是洗了什麼東西?

我在廚房幫忙,因爲洗菜洗太久了,手纔會皺皺的。

皮膚泡水泡太久就會這樣,這很正常。

“廚房?你跑到廚房做什麼?音虹呢?她上哪兒去了?怎麼沒有好好照顧你?”

該死的女人,他明明交代了要好好看着她的,這會兒竟然將她給看到廚房當下人,這下子看她怎麼跟他交代。

別怪她,是我自己溜出房間的,不關她的事。

佚衣擔心的抬頭看着琰,要是音虹因爲她而受到懲罰那就不好了,她只不過是……

他的眼睛……是金橘色的!

剛剛她一直沒看他的眼睛,這會兒一看才發現他的眼睛竟是金橘色的!這對璀璨的眼睛她怎麼也忘不了,跟她夢中的那個人一樣,他跟他是同一個人!怎麼會?她又遇到他了!

那股莫名的恐懼又回來了。她害怕他,害怕他的溫柔,害怕他深情的對待,她終於知道她爲何會怕了,只因爲……她害怕悲劇再度重演。

“兒,別幫她找藉口,照顧你是她的責任,把你看丟是她的過錯,她不該離開你半步的。”她終於看到了,這雙特別的眸子可有讓她想起什麼?

只要我想走,她是攔不住我的。

她並不像外表這般柔弱,她的能力肯定遠超過他的想象,她得離開這裏、離開他,遠離這雙金橘色的眸子。

“不管攔不攔得住,這都是她的責任。”他把兒交給她,她就有責任將她看好,保護兒是她的責任。

你這是在爲難她。

那她不是害了音虹!

“我不這麼認爲,爲難她的是你,只要你別消失不見,她就不會有事。”爲了不讓她離開,輕微的警告是必須的,她太善良,絕不願讓別人因她而受罪,也因爲這樣,他才能這麼輕易的就牽制住她。能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嗎?

她回答了他的問題,現在該他解開她的疑惑。

“安契斯,我的國家。”而他是聖王,這個國家的領袖。

安樂斯?她怎麼沒聽說過這個國家?

哪一洲?

“太平洋與大西洋的交界處,這裏四面環海,附近的海域有着巨大的漩渦,惟一的出路只有一條,外界不可能進到這裏來。”而她想離開也是不可能的事。

我爲何會在這裏?

這纔是重點,她若沒猜錯,應該是他帶她來的。

“我帶你來的。”她在餐廳被一個女人帶走時他知道,也跟着她們回去,進而趁夜黑潛入將她帶來這裏。他不想失去她,帶她回來也早在計劃內。

爲什麼?

他這是綁架,在臺灣,綁架可是惟一死罪。

“你知道爲什麼。”他說過他愛她,這就是理由。

沒錯,她是知道,但有必要綁架她嗎?她這次的消失肯定讓她們更心急。

琰是你的真名嗎?

或許她們能從他的名字查到什麼,她相信她們的能力。

“是真的,我不會對你說假話。”

你的眼睛不是綠色的?

她寧願他現在這瞳眸的顏色是假的,但可能嗎?這距離讓她很清楚的看清他的眼睛,他並沒有戴隱形眼鏡。

“這雙眸子太顯眼,我不僞裝不行,不過在我的國家時就不必,這雙眼睛代表我的身份,現在在你面前的是最真實的我。”全世界有金橘色眸子的,恐怕只有他一人,他可不想被當成怪物或是研究對象。

是真的……這對眼睛果然是真的,他真的是那個人!爲什麼?爲什麼都是他?他們根本不該相遇,這次她還是會殺了他!

“你害怕我的眼睛嗎?兒。”若不是生長在這個國家,他肯定會被當成怪物,但任何人都能怕他這雙詭魅的眸子,惟獨她不行,因爲這雙金橘色的眸子是爲她而存在。

她不怕他的眼睛,但她卻害怕悲劇,怕那場錐心泣血的悲劇再度重演。雖然她只記得那麼一點點,但光是這一點點就教她害怕得不想再遇到他,更不想接近他,她和他註定是悲劇,也或許……她和任何人都只有悲劇,她的靈魂已被下了悲劇的詛咒,她的愛會殺了任何人。

讓我回去。

他們不該相遇的,或許他還沒想起什麼,但誰能保證他永遠也不會想起那段前世?就算他永遠不會知道,她也不能讓自己有機會殺他!

或許,只要她別愛上他就行了,但……她知道她若不走,總有一天會和他相殘,因爲他是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她無法保證自己不會被他吸引,爲避免將來發生憾事,她必須離開。

“不,你必須待在我身邊,這裏是安契斯,沒有我的允許你永遠也出不去。”除非他和她一起,否則她就只能待在堡裏。

有人會擔心我,你必須讓我回去,拜託。

“別管別人,我是不可能讓你離開的,我要每天都看得到你。”他對她的乞求絲毫不爲所動,一手佔有的輕撫她細緻的面容。

只要有影像電話,我在哪裏你都能看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知道她拒絕不了他,她的反抗對他來說毫無作用,但她卻不想就這麼受他擺佈。她不想害了他。

你的眼睛令我害怕,我不想看到這隻邪魅的金橘色瞳眸。

他的眼睛是他改變不了的事實,卻也是惟一能讓自己逃離他的藉口。

“你怕我的眼睛!爲什麼?這雙眼睛和你身上這顆鑽石一樣,我知道你喜歡它,沒理由你會怕我的眼睛!”她若會怕,也不是因爲他的眼睛,她會這麼說只不過是要他放了她,讓她離開。

他不可能讓她離開他的!

這不一樣,我無法天天面對一個有雙奇特眼睛的人,對不起。

她不想這麼說的,但她更不願傷害他,所以只有讓她離開,他纔不會有事。

“你無法面對?”明知道她說的不是真的,但他還是因此而感到受傷。“好。”他突然拿起桌上的餐刀,毫不遲疑的往自己的眼睛劃下。

她驚訝的趕緊抓住他拿刀的手,想問他想做什麼卻沒辦法,因爲她若是放手,這把刀可能又會劃下,她不敢放,也不願放。

現在她好慶幸她學過功夫,不然她根本阻止不了他,可是她仍然不夠快,他的眼角已經割傷,若她再慢點他的眼睛就完了。她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的,他真的要毀了自己的眼睛。

“放手。”

他冷着聲下令,但換來的卻是她堅定的搖頭。

眼角的傷他絲毫不感覺到痛,但她悲傷的眼和止不住的淚卻緊緊揪住他的心。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不打算放手,他不能失去她。

“爲什麼?你不是不想看到我這雙邪魅的眼睛嗎?我不想嚇着你。”只要毀了它,她就沒借口離開他。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在她面前做出自殘的行爲,但他怎麼可以因她的一句話就這麼傷害自己?她不想看他受傷,一點都不想!

“爲何要阻止我?只要這一刀劃下去,這雙眼睛就會消失,這樣你就不會感到害怕。”他知道他的手法卑鄙,但只要能留下她,他不在乎任何事。

不!我不要這樣,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別再讓我看到你的血,求求你!

她在心裏不斷的吶喊,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滑落。爲什麼他要這麼嚇她?她再也不敢說出這種話了,只求他別這麼做。

“兒,別哭。”他手一鬆,餐刀便往下墜,靜靜的躺在地上。他將她緊緊擁在懷裏,知道自己嚇到她了,但他只有這個辦法,不管如何,他會斷了一切她想離開他的念頭。

她輕輕掙扎,拉着他的手在他手心迅速地寫下她心裏的話,一雙淚眼可憐兮兮的乞求着他。

求你別再這麼做了。

她拉着袖子輕拭去他臉上的血,還好傷得不深,看樣子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好,但你別再想着離開我。”他乘機要求。

別離開……不行,她不能這麼做,她們會擔心她,而且他也會……

我還有重要的事得辦。

“什麼事?”他要知道,但不管她要辦什麼事,他都不會讓她離開他,她有什麼事他會派人幫她處理好,總之她就是不能離開他。

她能說嗎?這是她的任務,就算告訴他又如何?他一定不會讓她離開這裏。

塵也不知道在哪兒,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她們都找不到他?

“兒,告訴我,是什麼重要的事非得要你去辦不可?”她有心事。

要怎樣你才肯放了我?

若她沒出現在那場晚會里,她是不是就不會遇到他?而塵也不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你知道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他終其一生都在找尋她,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怎麼也不可能讓她離開他。

你不能這麼做。

他不能囚禁她,他這麼做會害了彼此。

“我可以,兒,試着接受我好嗎?”

要接受他談何容易,要是他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事,他還會想留她在身邊嗎?就算跟他說了,他也未必會相信。

你是這個國家的領導人?

“沒錯,他們尊稱我爲聖王,不過我不希望你跟所有人一樣;在你面前我不是聖王,我只是一個愛你的男人。”他不想和她有所距離,而且以他目前的身份,誰也無法阻止他和她在一起。

她不自在的轉頭看向身旁優美的景色,要不被他吸引真的很難,但他怎能如此容易就將愛說出口,他常說嗎?

“兒,相信我。”見她目光遊移的不敢看他,他知道她對他不是沒感覺的。

我該以什麼身份留下來?

身爲領導人,他的一言一行都得對人民有個交代,她不想害他被自己的人民所指責。

“以……未來的聖王妃身份留下來。”時機一到,他便會對外宣佈這個消息,到時就算她要反對也來不及。

她猛地抬頭,驚訝地看着他。聖王妃是……他的妻子!

不,不可以!他們不能在一起,這樣他會死在她手上,也或許……是她死在他手上。不管結果如何,都是一場悲劇,但她不想再當那個被留下來的人,她寧願死的是她。

“不管你是誰,將來你都會是我的妻子,而且只有你一個。”王室之人可以有一個以上的伴侶,尤其是在位的領導者,這是爲了確保生出優秀的繼承人。但除了她,他不會碰任何一個女人,惟有她纔有資格生他的子嗣。

“這是結果,但我會等你願意接受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他已經等了好久、好久,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時間,他發誓,今生今世他再也不會讓她傷心。

爲什麼?我會殺了你,你知道嗎?

“別苦着臉兒,我沒要你馬上答應我,不論你花多少時間考慮,我的感情永遠不會變,我會等到你接受我爲止。”他輕輕撫開她揪緊的黛眉,溫柔的看着她。

這幾句話似曾相似,好像有人曾這麼跟她說過,而且同樣的讓她感覺到霸氣,是誰說的?地點又是在哪兒?爲什麼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

“兒?”看着他也能發呆,他這麼沒存在感嗎?

她不解的看着他,無法說話讓她省了不少麻煩,至少她每次要表達的事,都會先經過大腦的決定,她永遠都沒有衝動的言語,心思自然比一般人要細膩幾分。

“在想什麼?”他想的是該怎麼讓她接受他,而她想的應該是怎麼拒絕他,這讓他感到納悶,爲何她不像一般女人一樣對他趨之若鶩?不看他的背景,光是他本身的條件,就足以吸引世界上八成以上的女人,爲何她要一味的拒絕他?她現在不怕他了,但卻好像還有什麼因素使她害怕,是什麼?你讓我感到壓力好大。

她總覺得接下來的日子不輕鬆,除了應付他以外,她還得顧好自己的心,更得擔心那悲劇的發生。

不過他身爲一國之王,會有什麼他控制不了的事嗎?

“放輕鬆,就當在度假,這裏的景色不輸國家公園,改天我再帶你到處走走。”

他輕擁着她走向寢宮,她的房間就在他的隔壁而已,他隨時都能過去看她。

度假?這個假期可真不輕鬆,等假期結束他們還會活着嗎?

無論如何她都得想辦法離開這裏,只要讓她們知道她的位置,就算這四周有黑洞,她們也有辦法進來救她。

“有個地方很不錯,只有王室的人才能進去,而目前就只有我跟我惟一的弟弟有這資格。改天帶你去,你一定會喜歡那個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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