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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憐心醉》 / 凌熙 / 第5章 / 共11章

曲憐冰做了個夢。

她夢見自己飄浮在空中,踩不到地面的感覺絲毫不令她感到心慌,反而還有股安定的感覺;身邊的白雲看起來冷冷的,但卻反而溫暖了她。

眼前是張讓女孩看了都會欣羨的芙蓉臉蛋,而她正睡着。

夢裏的白雲是烙嗎?因爲她此刻正摟着她睡覺,因爲她,所以她在夢中感到相當溫暖,也不怕會掉下去。

“別再這麼看我,我擔心會失身。”赴靈烙纖長的睫毛動了下,一對有些惺鬆的眼睛馬上睜開。

“你醒了。”曲憐冰柔柔一笑,眼前她所能看到的,都是陌生的景物。“這是哪兒?”

“畫舫的廂房。你不再睡一下嗎?”摟着她睡的感覺好好,他想再眯一會兒。

“不了,我昏倒了,是嗎?”她記得自己當時有些不舒服,好像被陽光一照後就昏了過去,她又麻煩她了,是嗎?

“沒有,你只是不小心睡着了。”他睜眼說瞎話,不過對他來說,昏跟睡都一樣,只不過睡聽起來比較好聽罷了。

“睡着了?可是……”

“憐心,你還要睡嗎?”他突然朝她嫣然一笑,不讓她再提出疑問。他不喜歡她總把自己看得很虛弱,這種自我暗示的效果可是很恐怖的,她該認爲自己與平常人無異才是。

“不了,我剛剛是……”

“那我們也該回去了,不然戀冰姐可能會很擔心。”基本上有他在是不必擔心的。

“現在是什麼時候?”糟!她睡了多久?

“快申時了。”對他來說還不晚,可她就好像……

“天,申時了!我們得快些回去纔行。”她從未在外逗留到這麼晚,這會兒姐姐定是非常擔心。

“才申時而已,天還很亮呢。”瞧她匆匆的下牀,他仍是躺在牀上不動的看着她。

“烙,姐姐會擔心的。”她看得出來烙還不想回去,外面是很有趣,但她不能自私的只顧自己遊玩而不去考慮到其他人。

“有我在她不會太擔心的。”不然怎麼可能會讓她跟他一起出來。

曲憐冰垂下臻首,低哺着:“可是奶奶會不高興。”奶奶已經很不喜歡她了,她不想再讓奶奶不高興。

這下赴靈烙就算再想睡也清醒了。那老太婆確實很囉嗦,平日不管憐心的死活就算了,還一心想把她嫁出去,她又礙不着她,她管人家那麼多作啥,老太婆真是喫飽了太閒。

“烙,我們現在就回去可好?”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赴靈烙,不想掃她的興,卻又不得不顧慮到其他事,她不應該帶她出來的。

“好吧,以後有的是機會出來。”現在他也沒多大心情遊玩了,若害她被那個老太婆欺負就非常不好玩了,況且他還得去對付齊少軒呢!

“以後你還會帶我出來?”她很意外,自己這麼麻煩,她都不介意嗎?

“當然會。”這是無庸置疑的。

“爲什麼?如果你只是要人陪的話,有很多人可以陪你出來;我的身子這麼差,只會給你惹麻煩,我看得出來你玩得不盡興,如果是其他人陪你的話,你就不會如此了。”她討厭這樣懦弱的自己,但卻無力改變什麼。“可是我只要憐心。”這句話很順的就從他嘴裏說了出來,“而且今天也不是你陪我,是我陪憐心出來遊玩,只要你高興就好。”他的目的夠簡單吧!

“可是烙不是說要買東西?”

“那只是順便啦,等等回去時沿路再買就行了。”他起牀整了下衣裳,再補妝才肯踏出房門。

“烙喜歡抹胭脂水粉?”真看不出來烙比她還小,不管怎麼看,烙都像是長她一、兩歲的姐姐。

“不抹的話我會覺得不敢見人。”不過今天他補妝的次數還真是少得可憐,在一臉素淨的憐心面前,他總覺得自己像個唱戲的丑角,不時有種想將臉上的妝給洗乾淨的想法。

病了,他肯定是病了,雖然說他不用胭脂水粉也能迷死人,但抹上美美的妝的他才能更風華絕代,不把所有看到他的人給迷得暈頭轉向的,他會覺得對不起自己,對不起把他生得這麼美的爹孃,對不起把他養得這麼迷人的師父及其他師兄姐們,更對不起老天爺對他的厚愛、對不起天下萬物;他怎麼可以有那種拿素臉出來見人的想法呢,真是恐怖呀!

“怎麼會?我想烙就算不抹胭脂水粉一樣很迷人。”現在的她多了點匠氣,若能素臉或是別將水粉抹得那麼厚,她一定會更出色好看。

“真的嗎?你覺得我迷人?”迷人耶!憐心說他迷人,雖然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感覺確是新奇的,那是不是表示她有被他迷到了?

“是呀,烙就像仙子一樣美麗迷人,以後要娶你的人一定有如過江之鯽。”而且她相信她會爲自己挑一個最好的夫婿。

晤,他是男人耶,怎麼可以嫁給男人,他要娶的是……憐心。

完了!

現在他終於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對她這麼在乎了,而且還能毫不猶豫的做出可能毀壞她名譽的事,原來他這麼想把憐心佔爲己有是因爲……他喜歡上她了!

怎麼可能,爲什麼他會喜歡上她?理由是什麼?

“烙,你怎麼了?”她的模樣好讓人擔心。

他苦着俏臉看着她,就是這模樣兒讓他放心不下,纔會……

“我的心情盪到谷底了。”他哀怨的瞅着曲憐冰,一時間好難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可是個嬌滴滴的美少女耶!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一個姑娘?_,

雖然她很漂亮、很有氣質,也很讓人想保護她,但,嗚……他還想當個弱質美少女啦!

析兒、劍兒、丹兒、楓師兄、師父,烙兒對不起你們,烙兒喜歡上一個看起來更弱質的姑娘了啦,人家不是故意的,你們一定要原諒我,嗚……

“烙,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看赴靈烙眼裏噙着淚,一副惹人心憐的模樣,是不是還不想回去?

他搖着頭,難過得說不出話來。他才十五歲而已,怎麼可以這麼早熟,人家楓師兄說的變聲他都還沒有,怎麼就喜歡上姑娘了,怎麼可以這樣!

“若你還不想回去就再待一會兒,我自己先回去沒關係,我記得回去的路要怎麼走。”看赴靈烙難過成這樣,曲憐冰也不忍心再逼她,姐姐那邊她會幫她說,而奶奶應該也不會怪她纔是。

“不用了,我們一起回去。”赴靈烙難過的低着頭走了出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纔好。

烙果然很難過,以後她不會再麻煩她了,看她難過,她心裏亦不好受。

oo

“這個、這個、這個,麻煩幫我送到冰曲山莊,銀子我先付了。”

在一間成衣莊裏,赴靈烙一口氣買了十幾套漂亮的衣裳,大手筆的將一張銀票遞給掌櫃的後,又指示東指示西的,要求更該些小地方。

“這件領子改成這件的樣式,而這件的袖擺改成這件這樣,再繡上跟那件一樣的圖案,不過顏色要跟這個一樣;而這件的裙子也改成……”

他一口氣說完,幾乎所有的衣裳都被他改了。

他纔不要跟一般人穿的一樣,把某些地方改得更好、更出色是他常做的事,同樣是花錢,當然要花得有價值一點。

“好,那請儘快幫我送到,這些衣服我急着用。”剛剛那張銀票夠他們找最好的師傅將那些衣裳整個拆掉重作了。

“是是,咱們定會請最好的師傅在最短的時間裏完成,送到冰曲山莊給您,請赴姑娘放心。”捧着薄薄卻讓人感到沉重的銀票,掌櫃的簡直是笑得合不攏嘴,直當她是尊貴的財神爺般供着。

“好,越讓我滿意,以後我自然會多來光顧,告辭了。”他拋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帶着曲憐冰轉往下一個地方。

“烙,你買了這麼多東西,都用的着嗎?”剛剛還去挑了藥品、首飾及胭脂水粉,若由她們自個兒拿回去肯定是沒辦法,原來她早就想好要請店家送回去,纔沒帶僕人出來。

“別擔心,當然是用的着我纔會買。”而且有些是幫她挑的,他看不慣她樸素過頭的裝扮,偶爾也該華麗點纔行。

“烙的生活肯定是多采多姿的。”像她,就沒什麼機會可穿那些衣裳。

“憐心想要多采多姿也很容易。”他又看到一些小玩意了,馬上感興趣的上前拿起來把玩着。

現在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與她相處纔對;他只想當個自由快樂的小姑娘,可小姑娘卻喜歡上一個比自己感覺更小姑娘的小姑娘,這讓赴靈烙覺得好混亂。

既然他年紀小,還無法處理這樣的感覺,那乾脆不想好了,反正憐心也還不知道,就當什麼事都沒有就行了,只要他不去想,這件事應該會自己過去。

“這木偶雕得好可愛,烙,你看!”曲憐冰拿起一個小木偶,已經忘了她們要趕着回去的事,現在的她心中只有濃濃的好奇。

憐心好像小孩子喔,好可愛!

完了,又是那種感覺,他不要想起的!

“你先在這兒看看,我去買兩串烤乳鴿來喫。”不等她回答,赴靈烙幾乎是用逃的離開她身邊。

“我不餓……”她都來不及告訴她呢,現在她才知道原來烙跑得這麼快。

唉,烙是怎麼了?從剛剛開始就怪怪的,好像一直在迴避她的目光,是她做錯了什麼嗎?爲什麼她會難過?

還是……她真的不知道烙爲什麼會難過……

oo

“真標緻的小姑娘,你打哪裏來的?怎麼都沒見過你?”

三名流裏流氣的男子忽地欺近,將曲憐冰包圍在他們與小攤販之間,放肆的目光正上下打量着她。

這些人是誰?爲何這麼看她?他們的眼光令她感到相當不舒服,彷彿自己是桌上的物品般,正待衡量其價值中。

“姑娘別怕,咱們可不是壞人。”

說完就是一陣標準的壞胚子訕笑,要她把他們當好人看實在是件挺困難的事。

怎麼辦?她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三個人,她沒遇過這種情況,現在又只有她一個人……

“姑娘,你——”

“天色已晚,你們這三隻河馬怎麼還不回家?”

似乎有些壓抑的聲音如鬼魅般自那三個人身後響起,接着有一人馬上非自願的撲到另一人身上。

“烙!”曲憐冰驚呼,聲音裏除了高興她回到自己身邊外,還嚇了一跳。

烙居然把腳抬得那麼高,她的小腿都讓人看到了!

“是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踢我,看我非把……”

被踢了一腳壓倒同伴的男人氣急敗壞的跳起來就要給來人一巴掌,但卻揮拳落空,又被人從身後補了一腳,這下沒墊背的,當場跌了個五體投地。

“唷,人家都還沒死你就對我行這麼大的禮,你這麼老來拜我會折我壽的。”赴靈烙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狂樣,完全沒有半點歉意。

遠遠的就看到這三個人渣在調戲他的憐心,真是向天惜膽了,居然把憐心給弄哭!

“烙,你這麼做似乎不太好。”曲憐冰連忙走至他身邊,有些害怕的看着那三個鐵青着臉的男子。

烙真是太大膽了,居然連續兩次踢倒一個大男人,她這麼做不怕對方做出什麼事來嗎,她們兩個要打一定打不過人家,要跑的話也……

“我不過是踹了條擋路的惡犬罷了。”更何況他們還欺負她!他沒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就不錯了。

“可惡,你這婆娘竟敢說大爺是條狗!”被踹的男人氣極了,完全不被她的花容月貌所惑,只想狠狠的教訓她一頓,讓她明白,男人是不能被一個女人這麼侮辱的!

赴靈烙懶懶的瞄着他,以一副很不屑的口氣道:“我有指名道姓嗎?你那麼喜歡當狗就當你是狗好了,畜生!”末了,還不忘罵他一句。

要是他的腳抬慢點或晚點到,那隻狗爪不侵犯到憐心纔怪,啐!真是越想越氣,直想剁了他們餵狗。

“烙,你別再惹他們了。”曲憐冰覺得自己快昏倒了,看那三個人好像不會輕易放過她們,好駭人。“我們快回去吧!”她不敢想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只想快快回去她的避風港,不然她們兩名弱女子會遭殃的。

“想走?哪那麼容易!”說着,一個男子馬上伸手擋住他們的去路。

先不管他們剛剛的目的是什麼,現在這看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踹了他同伴兩腳,這件事可沒那麼好解決。

“哪不容易,要不要我走給你看?”哼!臭傢伙,他們以爲他們兩個看起來嬌弱的姑娘會怕他們嗎?沒打聽清楚他赴靈烙是何許人,是他們這輩子最大的錯!

“烙,你別再惹他們了。”曲憐冰害怕的拉了拉赴靈烙的衣袖,很懷疑她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難道她完全不怕這些人嗎?

“這三條長得像河馬的大狗欺負你、把你惹哭,我不會放過他們的。”他們還讓他拋下美味的乳鴿衝過來,害他連想讓憐心嚐嚐新奇玩意的機會都沒了,真該死!

欺負是有,只是他們還來不及有所動作就被烙給打斷了;可是她何時哭了?

“烙,我沒哭。”她是不是看錯了?她可沒懦弱到這等地步。

沒哭?那他剛剛看到的是什麼?而且一般姑娘遇到這種情況不是應該都很驚慌的嗎?是他低估她了?

“那是我看錯了。”但他們欺負憐心的事怎麼也不能原諒,憐心剛剛沒哭,不表示晚一些她不會哭,他可不容許任何人惹她傷心難過。

“那我們可不可以馬上回去?”唔,這三個人的臉色好難看。

“當然可以,東西也買的差不多了。”雖然晚上有更好玩有趣的東西可看,但考慮到她體力可能負荷不了,他決定改日再帶她出來。

“那我們……”

“別以爲我們會這麼輕易放過你們!也不打聽看看我們三個是什麼人,冒犯了咱們還想全身而退?”她們當他們三個是傻子嗎?這麼瞧不起他們的人管他是男是女,他們照樣不放過!

看他們突然伸出手,曲憐冰縮了縮身子,“烙……”她現在能依靠的也只有她而已,可是她們倆能做什麼?若姐姐知道她還沒回去而派人來找她們,或許她們就能全身而退。

刷的一聲,一條宛如發光的白蛇從曲憐冰眼前迅速掠過,她驚愣了下,眼前那三個想捉她們的男人也跌飛了出去。

這是怎麼一回事?

“哼!皮在癢。”赴靈烙輕甩了下手上的銀白長鞭,等着那三個識人不清的白目男起身再自找鞭挨。

“烙,你這鞭子好特別。”她是因爲有這條鞭子才這麼大膽的嗎?要是她打不準怎麼辦?

“你喜歡的話我再買一條給你。”這是師父幫他找來的武器——雲蛇鞭,表面如白蛇鱗般特殊少見,不經過多年訓練是沒辦法使弄它的;要再找一條似乎也挺難,找師父想辦法吧!

“可是我不會使鞭。”她怕會抽到別人或自己,與其要她傷害人,她乾脆不要。

“放心,這很簡單的,我再教你就好了。”他使鞭使了好幾年,該怎麼樣才能打到目標,他自然是瞭若指掌。

“我可以拿拿看嗎?”曲憐冰興匆匆的問,這條鞭子一看即知價值非凡,要再有一條恐怕不容易。

“當然可以。”雖然他很排斥別人動他的鞭子,不過憐心沒關係,她愛碰幾次都行。

曲憐冰期待的伸手接過,但他才一放手,鞭子馬上自她手上落下。

鞭子一落下他纔想起某件事,趕緊伸手去接;若他再慢一點,她的腳可能就遭殃了。

“好重。”她完全拿不住,看烙拿得這麼輕鬆,她怎麼也想不到這條鞭子會重得令她拿不住。

“我剛剛纔想到這鞭子跟表面上看起來的不太一樣。你沒事吧?手有沒有怎樣?”他忙翻視她的手掌,幸而與平常無異,他的雲蛇鞭未傷到她。

就算是大男人也不見得可以順利使用他的鞭子,更何況是她一介弱女子,這下子又要被她懷疑了。

“烙怎麼拿得動?”她看來比她強壯不了多少,怎能毫不費力的就將這沉甸甸的鞭子拿在手上使弄?

“我力氣很大呀,而且從小就拿習慣了,這對我來說就跟拿一枝筆差不多。”本想再示範給她看的,可那三隻河馬還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他根本沒機會再試;不過那三隻河馬……他剛剛下手應該沒那麼重吧!

“這好像比一百枝筆還重。”好佩服烙,也難怪她能將一張石桌擊裂,姐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才願意讓自己跟她一塊出來?

“你放心,我會找一個輕如柳絮的鞭子給你,你不必拿一百枝筆。”當初要拿起這條鞭子時,他也受過不少訓練,他纔不可能讓她受那樣的苦;反正重的都有了,要找輕一點的應該不難。

“你不必費心找,我就算有了再好的鞭子也沒用處。”她不敢傷人,也怕會傷到自己,自然是不敢去使用,給她了也等於是浪費一個好東西。

“怎麼沒用處,你若擔心不會使用我可以教你,以後若不小心被這些禽獸給找上了也能保護自己。”他不屑的又瞧了那三個人一眼,這下子他們終於有所動作了,看他們氣沖沖的起身的模樣,剛剛不會是氣昏了吧!

“你這臭婆娘,看我——”

刷的又一聲,說話的男人跌飛得更遠。

沒人看清楚他的動作,一旁的攤販路人早就驚訝的躲在一旁偷偷討論着了。

“烙,你怎麼又……”那人好可憐,不知道他傷得如何?

“因爲我知道他要說些惹我們生氣的話,反正一定會再甩他一鞭,何不在他還沒真正惹火我之前讓他閉嘴呢?這樣較不會浪費彼此的時間。”他沒用力,他真的沒用力,但誰知那人那麼弱不禁風,他輕輕一揚鞭就將他給甩得老遠,真是沒用的男人。

“你怎麼知道他會說出惹你生氣的話?”那人都還沒說話,不是嗎?雖然看起來很可能是這樣,可烙怎能如此確定?

“一般人都是這樣,這就叫惱羞成怒。”嗯,他可以幫她上上人生課程了。

“他看起來的確很生氣。”

曲憐冰乖乖的任他牽着手往回家的路走去,他還很故意的從那趴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男子身上踩過去,而另兩個早就躲在一旁驚恐的看着她及她手上那條鞭子了。

“嗯,他千想萬算也想不到會栽在我們手上。”真是大快人心吶!

“是栽在烙的手上,跟我沒關係。”她什麼都不會,只會連累她罷了。

“我們還分什麼彼此,何況我是爲你而打的。”要是隻有他一個人,恐怕還會嬌滴滴的任他們調戲呢!

唉,他的老毛病。

突然一陣不小的掌聲傳來,在他們身後的人們全因爲他的舉動而歡欣鼓舞着。

“看來大夥兒都很討厭那些人。”曲憐冰手上被人硬塞了幾項小玩意,一時之間她有些不知所措。

“而且我們出名了。”他手上也多了一大堆水果蔬菜,全都是感謝他剛剛幫人們出了一口怨氣。

“那怎麼辦?”女孩家不宜拋頭露面,她這樣會被奶奶責備的。

“怎麼辦?當然是不負衆望的多出來走動走動,多多跟街坊鄰居聯絡一下感情也不錯。”雖然再也沒人敢調戲他有些可惜,不過若因此而能多跟憐心出來倒也算不錯。

“烙好像完全沒煩惱,真好。”她好羨慕她,一般姑娘都跟她一樣嗎?還是隻有她這樣?

煩惱?

他當然也有,只是剛剛一時忘了,現在經她提醒,他才又想起對她的喜歡及佔有慾,他原本不想想起來的。

唉,這就是他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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