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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找你麻煩》 / 令果 / 第4章 / 共11章

華幻鳳再次醒來,早不見瞿邪的蹤影,想必他趁她熟睡之時便已離開。

身上不知何時竟蓋上了被子?

大概是瞿邪爲她蓋上的吧!由此可見,他並不是一個多壞的人。

或許是環境造就他如今冷酷無情的行爲吧!

她起身穿上簡單的衣裳,桌上早已準滿了豐盛的早膳,誰拿進來的她完全不知,可見她睡得有多沉。

她在桌前坐下,有一口沒一口的喫着。

她不習慣獨自一人默默地喫着早膳,在華府,有丫鬟陪着她一起喫,如今自己一個人,喫起來食不知味,難以吞嚥。

無奈地環視着屋內,只有一室的落寞陪伴着她,她不禁搖頭苦笑。

她好像是關在籠子內失去自由的鳥兒。

她雖然少言,卻愛與人們相處,享受人與人之間親切且溫暖的施與受。

真被她妹妹料中了,有一天她的好心腸真會害死她自己,現在的她正在自食惡果。

喫沒幾口她便放下碗筷,落寞的心情讓她根本沒有胃口。

隔沒多久,便有人敲門進來收拾碗筷。

華幻鳳讓人入內收拾,終究忍受不了的開口問:“兄臺,可否請你家主人過來一下?”

她若再被關在這裏,她一定會瘋掉!

收拾的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敢說什麼,東西收一收就出去了。

華幻鳳看了他的反應,顯然她的要求太過了,他只是個下人,若爲了她這個囚犯而遭受瞿邪的酷刑,她也過意不去,畢道她現在是階下囚,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

身爲一個囚犯,她的待遇算是不錯了,有喫、有住、又有得穿。

可一個人若老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沒人陪伴,那種無盡延伸的寂寞真的很可怕,她總覺得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會開始胡思亂想、自我哀悼……

她嘲諷地一笑。

以往發自內心的、純粹爲快樂而展露的笑容也不見了!

除了苦澀及哀愁如影相隨外,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想着想着,便聽見有人沒敲門就逕自開門走進來的聲響。

華幻鳳下意識的抬頭望向來人,小嘴不敢相信地微啓,竟然是瞿邪!

“你有事找我?究竟是什麼事?”瞿邪口氣不怎麼好地問。

以他貴爲高高在上的堡主身分,對於階下囚的要求,應當是不予理會,但看在她對他尚有那麼一點好處在,他就勉強來看看她有何貴事。

華幻鳳根本不在意他的惡劣口氣,他會來,表示他或許能答應她的請求。

“是有些事。”華幻鳳輕聲道。

“你別想要我放了你!”他冷聲先斷了她的希冀。

“不是的。”華幻鳳搖着頭,她明白那種要求不可能被允許。

他不耐的撇嘴道:“快說。”

“我想出去外頭走走,老待在屋內怪悶的。”華幻鳳心中不敢抱持極大的希望,畢竟她目前的身分是名俘虜!

瞿邪眯着眼打量着她。

“你不會是想逃跑吧?”

“我不會。”華幻鳳趕緊搖頭否認,她真的只是純粹想到外頭走走而已。

瞿邪沉思了會兒,“可以,不過爲了防止你逃走,你的身邊必須有冷平跟着,而且只能在瞿堡之內走動。”

“嗯。”只要能出去,不管哪些條件,她統統可以答應。

“你可別想動逃走的餿主意,否則別怪我無情。”瞿邪冷着臉,事先警告。

華幻鳳立刻點頭回應。

她自嘲的一笑,她能逃嗎?她手無縛雞之力,藥粉也被搜走了,如同被拔掉翅膀的鳥兒,無法可逃啊!

“別想逃!”

他是怎麼也不可能讓她離去的。

“嗯……我還有一件事。”她小心翼翼地道。

“說吧!有什麼要求就一次說完。”

“我得捎封平安信回家,我出來已經一個月了。我不想讓家人擔心。』她低着頭,從眼睫下偷覦他的反應。

“不行!你想通風報信嗎?”瞿邪一聽,馬上愀然變色,他不能讓她有絲毫離去的機會!

“沒有,你誤會了!若我不捎封平安信回去,我家人會派人出來找我的。”

她擔心若家人出來找尋,在兩方人馬對峙中,必有無事的受害者出現,她不要有人爲了她而受傷。

她深信自己終有離開這裏的一天,現在的她只要乖乖聽話,終有轉機的。

“這不正合你的意。”瞿邪一臉疑惑,難道她不希望能離開這裏?

不可能!

“你不可能放了我,若我向家人求救,只會演變成互相殘殺,我不希望發生那樣的事。”華幻鳳無奈的笑笑。

她不希望傷及無辜呵!就只爲了她一人。

瞿邪揚着眉,“看來你頗有自知之明。”反正她是走不掉的。

他接着道:“我准許你捎信回去,但前提是,必須經過我的檢查,要不要隨你。”

她若不捎信回去而令家中的人找來,他也不會太過擔心,他有把握自己留得住她的人,所以,捎不捎信就看她的決定。

華幻鳳斟酌了一會,想想也無所謂,反正信上頭也僅是交代一些她很好的字樣,並沒什麼不可見人的事,他愛看就看,她毫不在意。

“好。”華幻鳳爽快的答應,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表情。

“稍後我會命人送筆墨過來。”

華幻鳳點點頭。

瞿邪盯着她看,一點也沒發覺自己放柔了目光,當然突然低下頭的華幻鳳也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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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幻鳳環視屋外,空無一物,沒花沒草,連小動物都不敢進來,可見這地方給人多麼陰沉的感覺,根本是一片死寂嘛!

她搖頭扯着嘴角,心忖,這跟關在裏頭根本大同小異,除了空間大了些。

住在這裏的人們難道不會對這麼沉悶的景象感到厭煩?

誰都不願住在這麼死沉沉的地方!

她隨意地走動,後頭跟緊着某個人影。

冷平十分盡責地她走一步就跟着一步,一刻也不放鬆地亦步亦趨的緊隨着她。

華幻鳳無所謂地緩步而行,卻在轉角處因發呆而撞上一堵堅硬的人牆。

“嗚!”華幻鳳撫着險些被撞扁的俏鼻,皺着秀氣的眉頭,抬頭望向她撞到的人,眼底閃過許多訝異。

“走路要看前面,不要發呆!”瞿邪惡聲惡氣地指責,沒發覺自己的口氣中多了絲擔心,也沒發覺他的一雙手還不放心地摟着她,怕她跌倒。

他示意冷平退下,叫他鎮日跟着她,他大概非常不願意吧!

“你怎麼在這裏?”冷平總會向她報告主人的一舉一動,此時他應該正忙於堡內的事務纔是。

“有何不可。”瞿邪想也知道是誰多嘴,冷平除了盡責外,也非常長舌。

更何況華幻鳳對他有益處,理所當然冷平便將她視爲上賓。

他們在冷平離去後,華幻鳳才驚覺到她與瞿邪的動作是多麼親密,她匆匆地掙脫他的懷抱,一張臉泛起微紅的彩霞。

沉默了片刻,她鼓起勇氣,不過一瞄到瞿邪的眼光後,她又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小聲地道:“我……可不可以去市集?”

她知道她這項突然的要求成功的機會並不大,可她不想整日面對着毫無生意的空地,她想到市集去找些花卉回來種,增添這兒的生氣。

瞿邪若不同意她種植,她還是會偷偷的進行,反正種下去就成了,今天若不能去市集,她會想辦法要冷平去弄些花卉回來,她不是非去市集不可,只是她想親自挑些她喜歡的花卉。

瞿邪怪異地瞟了她一眼,十分突兀地道:“走吧!”

“去哪?”華幻鳳呆呆地問,她完全摸不着頭緒,他突然說那句話是爲哪樁啊?

瞿邪無聊地看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你不是要去市集,今天正好有,要不要去隨你!”

華幻鳳瞪大眼,想不到瞿邪竟這麼快就答應,她原先以爲會耗上一段很長的時間跟他磨,而且聽瞿邪的語氣,好似要陪她一起前往。

“你陪我嗎?”華幻鳳小心翼翼地瞅着他問。

“還有別人嗎?”霍邪不太高興地冷哼一聲。

“真的?!”華幻鳳一臉的不可思議。

瞿邪沒理會她的反應地邁步先行。

華幻鳳在此刻改變了對他所有的看法,他的好掩藏在他一切的殘酷行爲之下,只是不曾有人去喚醒他的良知,其實他可以很有人情味的。

她小跑步地跟上他的步伐,小手無意識地自動去拉扯他的袖子。

瞿邪別有深意的瞟了她一眼,她正好抬起頭,衝着他露出進瞿堡第一個真心喜悅的笑容。

他雖震懾於她的笑容所綻放出來的美,但沒表露出來。

望着漸行漸遠的身影,彷佛兩人緊緊地走在一起,早分不出誰是主是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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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逛市集逛得太累了,華幻鳳用完晚膳,便早早上牀就寢,等瞿邪處理完事情時,她早已睡得不省人事。

華幻鳳如願以償的買到了許多花卉,也極其不易地得到瞿邪的同意,將買來的新鮮花卉栽種在前院裏,費了她不少的心力。

瞿邪一進門,望見她的睡姿,並沒有催促她起來唱催眠曲給他聽。

他以不驚動她的方式,悄悄地躺在她的身側,將她擁入他的懷中,嗅聞着她身上的馨香。

只是靜靜地擁着她,他也能感到平靜。

一隻手環住她的腰,讓她的頭枕着他的胸膛,一隻手輕柔地撫着她的髮絲。

對照今天他的舉止,他真的有點反常。

他居然輕易答應她兩件事——先是帶她去市集,再來是准許她在瞿堡種植花卉!

他是怎麼了?

到底是發什麼神經,竟答應了她的要求!

這真的不像他的作風。

“大概是她對我的怪病有幫助,纔會如此縱容她吧!”他在心中不停地說服自己。

嗯!一定是因爲這個原因,才使得他的行爲反常。

突然華幻鳳翻了一個身,面朝向他的胸膛,她的柔軟不停地擠壓着他,一雙腳無意識地摩擦着他的腳,令瞿邪的心跳急促地跳躍着。

天!連在睡夢中,她也能影響到他。

她無心的動作竟然能挑起隱藏在他內心中多年的慾火!

他只覺全身血液直衝上腦門,而眼前的誘惑仍不知死活地扭動着身軀。

他再也禁不住誘惑地抱起她。

他一點也不溫柔地傾身覆上她的脣,嘴上柔軟的觸感,讓他不自覺的放柔了動作,他輕輕地啃咬着她的柔嫩,但這樣還不滿足,他還想要更多、更多……

他以舌誘導着她張開小口,在她微啓櫻口之際,將舌深入與她相互交纏,更深入地吸取她口中的蜜汁,探索她的溫柔。

華幻鳳嚶嚀出聲,被動的附和他的侵略,人卻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她順着本能地回應他。

瞿邪一邊親吻着她,一邊解開礙住他行動的衣裳,探索她的嬌軀。

雪白柔軟的體態、完美無瑕的比例……瞿邪陶醉於她女性的胴體。

他用一隻手搓揉着她的柔軟,心中讚美着她的美麗,華幻鳳只能無助地攀附着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來她真的很累,累到睜不開眼。

他的手漸漸地往下撫摸……

華幻鳳受不了挑撥地更加往他身上貼去,雖然她仍處在睡夢中,不過她的身體非常誠實地主動反應着來自心底深處的悸動……

瞿邪倏地停下一切的舉動。

他抬起頭,他的眼神灼熱且炙人,他拚命地控制體內四處流竄的慾火,輕手地替她整理好衣裳,奈何華幻鳳卻不知死活地直往他身上靠,瞿邪爲了穿好她的衣裳,費了好大的工夫。

原本冷卻的慾火一下子又被她挑起。

他再次確定她對他的影響力極大,她能點燃他體內的慾火,而且非常快速。

他將她輕輕地推離他的身子,然後跨下牀榻。

他不明白自己爲何會停下來,就算他想繼續,她的身體也會誠實地反應他。

然而他心底就是不希望在她完全沒意識的情況下佔有她!

他若在此時此刻佔有了她,難保醒後她不會怨恨他,他不打算讓事情變成那樣。

他想在她心甘情願的時候擁有她!

他不是憐惜她,只是不能讓她有恨他的理由,因爲……他還需要她抑制他的怪病,所以才如此顧慮她的感受。

對,一定是這樣!他不停地說服自己。

他不可能軟下心來,早在好幾年前,父母的背叛,讓他沒了心。

連最後的親人都背叛了他,世間還有什麼值得去相信呢?

是的,他只是在利用她!

他沒再看她,轉頭便走。

看來,今夜他又無法成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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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幻鳳待在瞿堡的大廳中,整張小臉幾乎都快皺成一團了。

她想不出她怎麼會作那種羞死人的夢。

真是太羞人了!

她夢見有人親吻她的脣、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早晨醒來時,那種感覺依稀停留在她的身上,絲毫未退。

作夢會那麼真實嗎?

可她起來時,她的衣裳仍舊好端端的穿在她身上啊!

不過,那感覺太過真實了,彷佛深深停留在她的神經末梢。

若說是夢,她爲何無緣無故地作起那種夢?她想不通。

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她在大白天裏又沒胡思亂想些什麼,居然會作出那種夢!

虧她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幸好沒人知道她所作的夢。

只是,在夢中與她纏綿的居然是瞿邪!

她一直想不通怎麼會夢見他,雖然她已經改變對他的觀感,但怎麼想夢中纏綿的對象也不該是他呀!

一直到瞿邪進入大廳,也遣退冷平,華幻鳳才收斂心神。

她抬頭瞧見瞿邪,腦子自動地切換到夢中的畫面,令她飛快地羞紅了臉,雙眼心虛地不太敢直視他,微低着頭避開他。

現在見到他太過尷尬了。

“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發燒了嗎?”瞿邪一個箭步來到她面前,伸手輕按在她的額頭上。

她對他還有用處,可不能有分毫差錯,否則他若再發病怎麼辦?

自從與她在一起後,他的病情好像緩和了下來,不再發作。

華幻鳳羞紅的臉色仍舊未褪,且有越來越紅的傾向,她覺得雙頰都快冒出火了。

“沒發燒啊!你哪裏不舒服?”瞿邪怪異地來回觸碰着自己與她的額頭,心中納悶着她既沒有發燒,臉爲何那麼紅。

華幻鳳尷尬地拿開他輕按在她額上的手,小聲地道:“我沒事。”

她總不可能告訴他,她作了一個十分綺麗的夢吧!

光用想的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更何況向他開口說。

“我看還是找個大夫看看比較安全。”瞿邪不放心地道。

“不用了,我真的沒事!”華幻鳳保證,事實上,她一點事也沒有。

“你確定?”瞿邪心存懷疑,可看她的樣子又不太像在欺騙他。

“我很好。”華幻鳳連忙點頭。

瞿邪望着她,看來也不緣真的生病,她說話還滿有氣力的,大概真的不要緊吧!

或許是他太多心了。

可他依舊盯着她臉上那抹可疑的紅雲。

華幻鳳話一說完,根本就不敢直視他的眼,只好又垂下螓首。

瞿邪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嚨,彆扭地道:“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用膳?”

“嗄?”

華幻鳳怪異地看着他,是不是她聽錯了?他怎麼可能會邀請她出去用膳!

嗯!—定是她聽錯了。

“聽說城裏開了間新客棧,裏頭的東西十分可口,今天正好我也沒事,或許可能去那裏瞧瞧。”瞿邪連忙解釋。

他只是要品嚐食物,順道帶她去而已,反正舉手之勞罷了,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多一個她或少一個她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差別。

“好啊!”華幻鳳拋開羞人的事,十分爽快地回答。

接連兩天她都可以到外頭逛逛,真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雖然她得時時刻刻被人監視,但能四處看看散散心也是好的。

今天他又問她要不要出去走走,她很快地答應,深怕他會反悔。

而她的答應早在瞿邪的意料之中。

依他昨天陪她出去時的觀察,她雖然不愛言語,卻十分喜愛人羣。

她可以巧笑倩兮地對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微笑,甚至將他身上的銀兩拿去分給一些貧窮且手腳不方便的人,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假冒的。

昨天他就做了一天的冤大頭,拿着銀子供她四處發散。

其實,他可以阻止她的,但爲了貪戀她臉上的笑容,他並未刻意去禁止她。

因爲,她展露的是能令人沉醉在其中的無私笑容。

幾乎所有的人皆爲她的笑容所惑。

他一點都不擔心浪費銀兩,自認爲他的財富夠他花個十輩子也花不完。

金錢對他而言根本及不上她的一個笑容,她的笑容會帶給他平靜的感受,他認爲花一點小錢卻換來她甜美的笑靨是十分值得的。

“那走吧!”這也是他今天又邀請她一起同行的部分因素——她能平靜他的心。

只要看着她的笑容,他會感到心情愉快。

他伸出手等待着她來握,一點也不覺得不自在,好像自然而然地就想那麼做了。

華幻鳳怯生生地握住他的手,彷佛觸電般,他們怔愣地注視着彼此。

那種感覺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雖然他們同牀共榻了好些日子,不過之前並不會有如此怪異的感覺,他們一同甩開了那些奇異的感受,相互望了一下,又各自迴避對方的視線。

可他們的手還是緊緊地交握着,不分彼此。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

異樣的情愫在他們的心中各自滋長,但他們選擇漠視它,不予理會。

問題是當事人再怎樣排拒,仍然抵擋不住情感的延伸。

終有—天,他們還是得去正視面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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