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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有情人》 / 蔡小雀 / 第7章 / 共10章

不放心篤揚企業內部的護理站,織田豐火速把秋紅送進醫院裏。

在頭等病房裏,秋紅陷入昏迷的狀態,絲毫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照過X光,也讓醫生看過了,除了頭上腫的那一大包會令她在醒過來後頭痛劇烈外,其他並沒有什麼太嚴重的,只要住院觀察兩天,沒有腦震盪或其他後遺症就好了。

織田豐坐在病牀旁的椅子上,扯鬆了領帶,解開了雪白襯衫上的兩顆釦子、還有袖口的金質袖釦,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試圖用輕鬆的心態來看待這個只是撞暈過去的病人。

但是他閒適的外表只能瞞得過別人,卻騙不了他自己。

他胸膛裏的那顆心依舊激動地狂跳著,胃部也糾結得像有團異物卡在裏頭,他的眸光緊緊地鎖住她沉靜的容顏,幾次三番屏住呼吸,才能夠確定她的胸前微微起伏,她還是有在呼吸。

他卻被她嚇到差點忘了心跳,停止呼吸。

這個該死的笨女人!她究竟以爲自己是什麼?聞名遐邇的麪包超人嗎?撞壞腦袋頂多再烤出一顆新的替換就可以了?

“笨蛋。”他聲音沙啞,微帶一絲狂亂地吐出一句日文。

他完全被這個行爲顛顛倒倒、想法奇奇怪怪的粉紅芭比……不,他懷疑當初瞎了眼,纔會把本質是破壞王、麻煩精的她,誤認作是容貌嬌媚、頭腦空空的芭比娃娃。

哦,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錯誤,她腦袋絕對不是空空如也,因爲他非常肯定——那裏頭裝的全都是豆腐渣。

“你這個大笨蛋,你到底在做什麼?”他不由自主地握住她微涼的指尖,低咒輕吼,“你到底能不能有一分鐘讓我安靜,讓我快活?”

自從認識她以後,她的笑害他的心跟著上上下下搖擺不定,她的難過教他跟著胸口疼痛不已……他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看來,他有必要請醫生看看他是什麼毛病。

“你搞砸了我的資訊會議,十點我還要主持行銷會議,十二點要趕赴一個商業餐會,下午三點還要跟日本方面開視訊會議……”他咬牙切齒,低低叨唸,卻依舊握著她的手,守著她。

“你打亂了我一整天的行程,讓我在衆人面前失態地大吼大叫、並且抱你衝下七層樓。”他閉了閉眼睛,苦惱地道:“現在你又害我像個精神病一樣自言自語。”

這一切統統都是她害的。

他嘴裏不住地數落她的缺點,但是當他的視線落在她因昏睡而顯得有些柔弱蒼白的臉蛋上時,他的心卻整個軟化,所有的怒氣和不悅早就融化成涓涓春水,消逝無蹤了。

他靜靜端詳著她,情不自禁地撫觸著她細嫩的臉龐,指尖下的肌膚粉粉嫩嫩的,像煞了一顆嬌嫩欲滴的桃子。

“秋紅……”他低低咀嚼著她的名字,彷彿在脣齒間品嚐著她名字裏的芬芳。

不是秋天的紅葉,是到秋天依然很紅……他不記得曾經聽過哪個女子講過這麼癲傻到天真的話。

他以前總看不起天真到近乎白癡的女人,可是秋紅不一樣,她……她是完全不一樣的。

織田豐深深吸了一口氣,素來沉穩鎮定的心緒,再度情難自己地亂了起來。

他恐怕……越來越難說服自己對這個姓曾名秋紅的女子沒什麼好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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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小說裏當寫著,女主角在受到刺激或撞到什麼東西暈過去,醒來後通常會忘記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事。

事實證明,小說就是小說,要不然就是她沒資格冒充小說裏的女主角了。

因爲從前額陣陣的抽痛中醒來,第一個閃進秋紅腦子裏的不是“這是什麼地方”的疑問,而是她撞暈前備受驚嚇的殘酷事實。

風不是宮本風,更不是她心心念唸的那個日本人。

她忍不住呻吟了起來,一半是因爲可惡的頭痛,一半是因爲沮喪和丟臉。

“我沒有臉再繼續待在篤揚了……”

一隻溫暖的手貼上了她捂住臉龐的手指,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溫柔低問:“頭很痛嗎?”

她還以爲腦袋撞到,出現幻覺了,呆呆地任由他把手從臉上栘下來。

出現在眼前的果然是織田豐俊爾的臉龐。

“你怎麼會在這裏?”話說回來,這裏是哪裏?她轉動頭想打量四周,卻發現稍微一動,就有一組小鐵匠在她前額敲敲打打得下亦樂乎,她畏縮了縮,“啊噢。”

織田豐臉色微微變白,迅速扶住她的腦袋,“不要亂動。很痛嗎?我讓醫生進來幫你檢查一下。”

“不,不用了。”她想揮手,卻感覺到兩隻手好像都被束縛住了。

左手被他握著,右手是在打點滴。

“你確定?”他眉宇間難掩一絲焦灼,“可是你的臉色好蒼白,想不想吐?”

她想搖頭,卻在下一秒就後悔了,痛得齜牙咧嘴,“好痛……”

他臉色變得更難看,眉頭幾乎打結了,“你就不能多愛惜一下自己嗎?”

“我有啊。”她晈著牙,強忍著一波要命的暈眩過去,不經意間瞥見他佈滿焦慮與不捨的眼神,她呆了一呆。

肯定是她眼花,看錯了。

“餓不餓?”他看了下表,“下午一點了,你整整昏睡了一個上乍。”

“餓……”她驀地睜大眼睛,“糟了,我沒有請假。”

“我幫你請了。”他沒好氣地道。

“呃,謝謝你。”她對他展顏一笑,他僵硬著別開臉,神色有一絲異樣。

“早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他要問個清楚。

秋紅一愣,話說得結結巴巴,“早上……那個……早上……沒什麼事啊,只是……不小心撞到壓克力……”

“我沒有錯過那一幕。”他緊皺眉,“我指的是在那之前。”

雖然當時場面混亂,他心裏也紊亂成一團,但並沒有忽略資訊部的人一臉古怪的表情。

“其實……也沒什麼事啦……”她越想越覺得離譜,忍不住又捂住臉呻吟了一聲,“總之,就是弄錯人了。”

“什麼東西弄錯人?”他追問道。

“別問了,反正這件事情太烏龍了……”說到這裏,她突然想到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誰。“嚴格說起來,都是你的關係。”

織田豐一怔,臉色一沉。可惡,什麼叫狗咬呂洞賓,這句中國古諺他可領教了。

“誰教你不乾脆的告訴我你的名字?”她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所以今天才會鬧出這個大笑話。”

叫她哪還有臉去公司上班?拜通暢快速的八卦網之賜,她這個作法自斃的人肯定會被流言蜚語給淹沒的。

他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抽搐,“這關我的名字什麼事?”

“還說沒有!”她一時激動,便一五一十地把昨天到今天的悲慘大烏龍告訴他,完全忘記這是多麼丟臉的事。

他聽著,眼睛越睜越大,等她說完後,他驚異地盯著她三秒鐘,然後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他指著她的鼻子笑到不行。

看著一名英俊挺拔的男人笑得東倒西歪,扶著椅背頻頻輕咳,拚命想要止住笑聲卻未能成功,秋紅真不知道該哭好還是笑好?

“夠了吧?”她也是有自尊心的。“我已經夠丟人了,以後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公司同仁,你還笑得這麼樂?”

他好不容易忍住笑,眸光卻因笑意而顯得晶亮,他摸摸她貼著紗布的額頭,脣角依舊微微往上揚,“傻瓜,就爲了要脫身,把自己撞成這樣,值得嗎?”

“你誤會了,我並不是故意去撞牆,那是意外。”她額頭腫起來的地方被他這麼一撫摸,理應會痛,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只感覺到一陣熱熱的暖流和溫馨感。

原來,他溫柔起來的模樣是這個樣子的。

她的胸口處有一簇小小的火花在怦怦然跳動,怱而甜、怱而酸,還有一絲屏息到隱約心痛的疼楚。

她好想、好想時光能停留在這一瞬間。

他撫摸著她的額頭,眼神裏有著令人沉醉的溫柔,脣邊的笑意是神祕動人的俳句,不需要傾吐出口,就足以勾動她心底最深處的悸動。

她究竟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些日子以來在心底不時掀動的寂寞,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空落落的胸口,被某種溫暖和悸動神奇地緊緊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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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織田豐的堅持下,秋紅不能立刻出院,還得多住兩天。

她爲了不讓爸媽和小妹擔心,只好打電話回去說臨時被派到南部出差幾天。

真要命,總機小姐也學人家出什麼差?幸虧接電話的是爸爸,否則她鐵定掰不下去。

其實,除了額頭上的腫塊不時會抽痛暈眩,提醒著她曾經幹過什麼蠢事外,她根本就安好無恙,真不懂他在窮緊張什麼。

雖然這間頭等病房的設備就像五星級飯店,除了沒有小吧檯外,其他的可說是應有盡有,但她還是沒辦法欺騙自己不是在住院。

“我不能臨時請三天假,也沒有錢住這麼好的頭等病房,雖然我現在可以體會爲什麼有些年紀大的政要喜歡住院靜養……”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揪住他的袖子,急急道:“這個病房很貴吧?健保一定不給付,一天要不要三千塊?你回答我,別光是笑啊……一定比三千塊還多吧?真要命,那不是比住飯店更貴?你乾脆給我三千塊,讓我到飯店靜養絕對更舒服也更快好。”

織田豐好笑地看著她絮絮叨叨,手裏剝著一顆暗紅色的山竹,把酸甜的雪白果肉塞進她滔滔不絕的嘴巴里。

“唔。”秋紅心滿意足地咀嚼著,注意力馬上被轉移,“真好喫,這還是我第一次喫山竹。”

他微訝地揚眉,“哦?”

“因爲我媽媽害怕榴撻,所以連帶的也不買其他泰國水果。”她吐出有點硬的果核,眼睛渴望地瞄向他手上那顆,“沒想到山竹還真好喫。”

他微笑著又餵了她一口,“我買了很多,你慢慢喫。”

她備受呵護疼寵,這種滋味簡直會上癮……

一個翩翩風流的帥哥坐在牀邊剝水果喂她,這簡直是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夢想。

唉,如果他真是她男朋友就好了。

秋紅被腦海裏閃過的想法嚇了一跳,脫口道:“見鬼了,這是不可能的。”

“什麼不可能?”雖然他已經習慣她常常自言自語,但還是出自本能地詢問。

她苦惱地指著他,“你啦。”

面對她沒頭沒腦的指控還能面不政色,這也是他遇到她後養成的第二個習慣。

“我又怎麼了?”他好好地坐在這裏剝水果喂她,就算再挑剔的人也沒法指控他什麼吧。

“剛剛我的腦袋裏閃過一個念頭。”她誠實地道:“要是你是我男朋友該有多好,可是這是不可能的。”

他剝山竹的動作停頓了,隨即裝作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哦?”

當然不可能,因爲他的眼界甚高,而且她從頭到腳沒有一丁點是符合他選妻的條件。

可是她的回答卻讓他險險捏碎了手中的山竹。

“因爲我要嫁的是外國人啊,所以我們是不可以做男女朋友的。”她天真地回道。

他倏地抬起頭,眸光銳利似鷹,聲音明顯僵硬許多,“怎麼說?”

秋紅探身取過一顆山竹,也學著他壓捏著硬硬的外殼,露出雪白的果肉,“我剛剛說啦。”

他的自制險些又崩潰,深吸了一口氣。“這跟外國人有什麼關係?”

“說來話長。”她搖搖頭,挖起一辦塞進他嘴裏。

他本能地張口吃了,隨即暗罵自己沒原則,俊臉不禁一沉,“反正今天什麼事都做不成,我有一整個下午的時間聽你的‘說來話長’。”

“我是因傷請假,那你呢?”她忍不住替他擔心,“你要不要回公司上班?新來的總經理聽說很精明喔,雖然你們同樣是空降部隊,可是職務有差別,不要被人逮著小辮子乘機修理一頓。”

“新來的總經理有那麼心胸狹窄,壞心眼嗎?”他又好氣又好笑。

她很認真地思索這個問題,“老實說,新總經理滿神祕的,不過當然啦,像篤揚這麼大的公司,總經理又是在權力最核心處,接觸的自然是公司的一級主管,所以我跟他一點都不熟。”

“那可不一定。”他低低咕噥,有點想笑。

她別了他一眼,又恢復老油條口吻,“雖然你是空降的菁英,可是篤揚企業我混得比你熟,起碼多兩年資歷,你聽我的準沒錯。”

“你還沒告訴我,你們對新任總經理的風評如何。”他凝視著她,微笑的問道。

“很精明能幹,處事果斷有魄力,是超級領導人無庸置疑。”她想著這段期間流傳在公司的流言。“據說他待人處世謙沖大度,也很能善納雅言,只可惜……”

沒想到他在她心目中形象還不賴,正在沾沾自喜,她那句“可惜”在瞬間吊高了他的心。

“可惜什麼?”

“噓,這話只說給你聽,不能再外傳喔。”秋紅神祕兮兮地湊近他的耳畔,吐氣如蘭,他心神不禁爲之一蕩,小腹繃緊,一股慾望和熱流緩緩釋放散發開來。

“絕不外傳,你說吧。”他聲音低沉的回道。

“我們新任總經理呀……”她渾然未察覺兩人貼靠得如此之近有多曖昧,“是個Gay。”

他滿腔迷醉慾望瞬間被冰水潑得消失殆盡,織田豐倏地全身一僵,驚吼出來,“什麼?!”

“反應別那麼激烈,這年頭同性戀又不是什麼滔天大罪,你必須要能接受世界上也是有這種形式的愛情。”

“我沒有不接受,但接受並不表示我是。”他臉色有些鐵青。

“是什麼?”她迷惑的問道。

織田豐咬牙切齒,“我不是同性戀。”

“誰說你是同性戀?”她滿臉憤慨,“我去找他算帳。”

“你……”他被氣得實在不知道應該掐她脖子,還是抓住她的肩頭猛搖。

“我?”她叫了起來,滿臉冤枉。“我哪有?你不要冤枉好人。”

他一手輕撫額頭,突然覺得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失控做出令他後悔的事。

“就是你,曾小姐。”他滿面嚴肅的說,是時候教她道理規範和身爲女性應當有的矜持和禮節了。

“怎麼那麼客氣啊。”她怔了怔,靦覥地笑了,“叫我秋紅。”

他點點頭,斂眉凝容肅然道:“秋紅,身爲女性,不應該參與道聽塗說、蜚短流長,要有女子自身品德的風格。”

秋紅瞪著他,好像他說的是火星話,“你在跟我說話啊?”

“否則我是在對空氣說話嗎?”他又想生氣了。

“噢,對不起。”她立刻正襟危坐,聆聽教誨。“請說。”

看著她這副正經八百、恭恭敬敬的模樣,他反而講不下去了。

“算了。”他揉揉眉心,“我只想知道,怎麼會有總經理是同性戀的謠言出來?”

“我想想喔……”她半眯起眼睛,望著天花板想了想,“思,是小珠告訴阿花,阿花告訴黃瓜,黃瓜再告訴李芭樂,李芭樂再——”

“究、竟、是、怎、麼、傳、的?”他的口氣再危險不過。

她心下一凜,大叫道:“帥哥助理!”

“誰?”

“就是總經理身邊的帥哥助理啊,聽說是個俊男呢。”她嘖嘖有聲地搖頭,“英俊總經理配上帥哥助理……唔:心痛啊,教我們這些女人還有什麼指望呢?”

“秋田?”他訝異的瞪大眼,“是秋田說的?”

“秋田是誰?就是那個助理嗎?”她搖搖頭,笑嘻嘻道:“他怎麼會承認呢?別傻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想要發飆,卻又強自忍住。

歷經今天種種的考驗後,他相信他的脾氣和忍耐度已經進入聖人的境界了。

“秋紅。”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無比嚴肅地道:“你認真聽好,我只說一次,總經理並不是同性戀。”

“你怎麼知道?是你瞭解總經理還是我瞭解總經理?”她笑著揮揮手,“好了、好了,不談別人——”

“我不是同性戀。”他又瀕臨火山爆發的邊緣。

“我知道你不是。”她笑吟吟地安撫著他,拍拍他的手背,“像你這麼有男子氣概的人,怎麼會不喜歡女人呢?”

對她的話他只覺得啼笑皆非,“多謝你對我這麼有信心,爲什麼你能輕易相信我,就是不願相信總經理的清白?”

“你還念念不忘這件事啊?”

“當然。”他的名譽怎能容人污蠛?

“總經理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選擇愛情的自由,不是我們這些小職員能干涉的。”她講得頭頭是道。“乖,別再想這事了,好不好?”

“不好。”他眯起眼睛,“照你這麼說,總經理與助理的傳言,就算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也不至於,其實只是總經理太神祕了,如果他已經有女朋友,或者曾經跟公司裏任何一位女性員工有傳過約會紼聞的話,大家就不會對這檔子事這麼敏感了。”她頓了頓,又道:“如果他已經有未婚妻的話,那謠言會消失得更快。”

就像英俊的男明星或是男歌手,如果遲遲沒有傳出紼聞或交過女朋友,通常也會被外界冠以諸如此類的揣測,這並不奇怪。

織田豐凝視著她的容顏,輕笑了起來,黑瞳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真是個好主意。”他好整以暇地道:“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吧。”

“開始什麼?”

他脣邊揚超一絲壞壞的笑容,一把攬過她的腰,迅雷不及掩耳地印上她柔軟的櫻脣。

剎那間,他的男人氣息,滾燙需索的脣舌,吞吐纏綿地席捲住她的脣、她的心、她所有的知覺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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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重新掌握大局的感覺真好。

織田豐在那深深震撼彼此的一吻後,更加確定了自己在剎那間作下的重大決定——

他要她。

要她成爲他織田豐的未婚妻。

雖然她全身上下還有很多他不能接受的特質,但是衝著她那朵似桃花綻放般的甜美笑容,還有那柔軟沁香到醉人的脣……他的胸口又劇烈騷動起來。

性情可以改變,習慣可以培養,氣質更是可以改造的,他一定會將她調教成符合他心目中理想條件的那個女子。

他充滿自信走出醫院,在陽光下笑得好不燦爛。

掏出銀色手機,他迅速撳下幾個按鍵,在電話被接起後,他以日文道:“櫻花桑,跟我爺爺說,我要訂婚了。”

哈哈!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引爆這顆威力巨大的炸彈後的景象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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