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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樹熊症病患者》 / 深雪 / 第7章 / 共9章

女人看看熟睡男人的臉,就這樣想,這陌生人竟格外地對她體貼溫柔,委屈了這些年,是否要走運了?女白

真奇怪,男人不許我愛上他。

他差不多是跪下來求我,叫我不要被他的身家性命財產所矇蔽,他說自己其實一無是處。

但我又不是喜歡他的職業他的單位他的傢俱他的衣服,我只是真心喜歡他的人,這對他有什麼害處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承認呀,我是容易愛上人的女人。但爲什麼他不去想想,我對他有萬分好感才肯睡到他牀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把我的理論告訴他,他竟然再罵我一次腦袋生在大腿中央,我氣了,氣得哭了。難道我不配有愛嗎?抑或我的理論太艱深,他聽不明白,只好說來說去都是那一句。

我是把咖啡和果汁倒遍他家的地毯才離開的。氣是下了,然後我想究應不應學Ada和Cindy那樣鐵石心腸,只動欲不動情,那樣便可雄霸武林,百毒不侵。又或是像那些北方妹那樣順道賺錢,那麼大概可以中和一下每次被拒愛的傷。

玩了這一段日子,睡過不少陌生的牀,也愛過不少陌生的人,爲他們哭過,被他們利用過,但結果,還是悟性不夠,學不到Ada、Cindy她們的兩成功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男白

真正的愛,只有兩次。

第一次在十八歲的時候,在學校的舞會結識。

她小我一歲,中五畢業,打算會考後讀祕書課程。

那個時候的女孩子都流行長直頭髮。她戴了個頭箍,穿了條連身白紗裙,很美麗,也很搶手。

我是到舞會中段才請她跳舞,我牽着她的手後她一直沒有離開過我。我知道她已喜歡了我,而我也一樣,不期然地喜歡上她。

我留在香港讀中七,而她,乖乖純純地完成她的祕書課程。我們很快樂地過了一年,然後我去了美國讀大學。

沒有說過等不等對方,但在機場時我們都哭成淚人。而每當心情不好或意志薄弱時,一想起她便忍不住哭起來,在美國頭一年往往如是。

然後聽說她拍拖了,然後聽說她結婚了,而我的初戀也完了。她沒有等我。縱然我的心中只有她。

完成了碩士纔回港,期間斷斷續續結識了幾個女孩子,最後在二十七歲的時候,和一個剛出道的女律師拍起拖來,而且一拍便是四年,還準備結婚。

她是個優秀的女子,漂亮得來大方,聰明而有禮貌,對我脾氣也不錯,無論工作壓力有多大,也不會發泄到我身上來。

所以我們從沒爭吵過,永遠都很有默契似的。

然後,不知是否太平靜太融洽,我開始不想要她。

我懷疑愛的滋味如何,至少也應有初戀時那種夢迴魂牽,但我對她完全沒有,只是很平靜很安逸。我和朋友討論過,他們都說理想的婚姻生活便是這樣,紛紛勸我快點結婚。於是,我向她求婚,籌備婚禮。然後,我拒婚,我告訴她,我大概不適合婚姻生活,所有人都說平靜便是理想,但我要求更多。

於是,她崩潰了,躺進醫院一個月,然後飛到英國去。

而我,自知欠了她,但還是有點無動於衷。

我不是冷血,只是,我但願我的生命活潑刺激而多變。我已經三十二歲了,想開始玩玩大概還不太遲。

Disco內很多女孩子很吸引我。

她們活潑精靈醒目全享受胸襟豁達,因爲大家都知道是短暫的,所以知情識趣,開開心心。

這兩年來,總共有過十來個這樣的女孩子,最短暫的是一晚,最長的約一個月。

不知道她們當中有誰爲我和她們的關係哭過,而我雖真心喜歡她們,但更進一步的觸動,卻未曾有過。

或許,是投資的時間不夠。要愛上一個人,時間是必須的。

一個又一個,不單是爲性。而是,女孩子總是可愛,聽聽她們說話,看看她們的笑臉,有助減輕壓力,身心愉快。其後,大家願意的話,可以來一場性愛,我也和女孩子一樣,曉得如何享受當中的溫馨。

也曾想過從中發展一段固定的,但緣分,永遠可遇不可求,我不會介懷她們的過去,也正如我希望她們不要介意我的歷史,但還沒任何一個女人可以令我有那種心情時,還是繼續開開心心好了。

今早離開我家門的女人罵我腦袋長在大腿中央,只會和女人上牀。我沒有反駁她,只是看着她把咖啡和橙汁倒在我的太平地毯上,然後急急穿回衣服離開我家。這太平地毯也舊了,大概要換也是時候。

她說她愛上了我,我也不知能否相信。女人的情感都脆弱而不可理喻,她愛上了我也不出奇,本來有人愛不會是壞事,但她的急進令我覺得虛假。

其實我頗喜歡她,她可愛、漂亮、說話有趣,若然關係拖長一點,我或許會真的愛上她也說不定。

女人都以爲男人怕聽我愛你,但其實男人也愛聽的,只在乎時間是否適合,人選是否像樣。

毫無預兆下說愛我,我嚇了一跳,下意識以爲她要威脅我。她離開我家門時還流着淚,當時看到只覺可笑,但回想起來又怪可憐的。

今晚撥個電話給她吧,解釋是不必了,想她不會明白。若她真是那樣容易愛上男人的女人,我倒有興趣知道她可以愛我愛多久。

TheWhiteKiss

綺媚奇怪,怎麼Ford這陣子突然喜歡上喝牛奶。

一箱一箱地買回來,由早喝到晚。

綺媚問Ford,Ford回答:“牛奶有益健康。”

而事實是,因爲夏笙喜歡喝牛奶。

夏笙是Ford公司的同事,很高很漂亮,梳一頭gel得貼服的短髮,鼻尖尖,脣略厚。

她喜歡喝牛奶,空閒的時候,她總舉着一杯,或站或坐,悠悠閒閒地喝。

那嘴脣,給滿滿地塗白了。

Ford很愛看夏笙喝牛奶的畫面,他覺得很性感。

那曉有滋味的白脣,真想衝前吻下去。

辦公室的故事一向濃縮而具挑逗性,這一對,也沒例外。

Ford是公司的中上管理階層,而夏笙是電腦部的主將。大多數時候,由日到夜,高挑優雅的夏笙坐得端正地望着電腦,輸入一個又一個方程式,冷靜而沉着,充滿理智性的美麗。

Ford的房間剛好對着夏笙的背影,有時候以筆尖頂着下顎,一望就是半個鍾。

他很喜歡她,高不可攀的喜歡。

辦公室的日子像給蜂蜜膠着一樣,很甜很甜,然而,很辛苦。

他和她間中會說說話,她倚在桌邊叉着手,禮貌地,優遊地,有一句沒一句地,微笑地應着。

辦公室的閒話家常。“你的領帶很好看,是Polo的嗎?”

“是Herme's。”了說。

她於是笑了:“真沒用,居然看不出來。”

又或是:“看了《PulpFiction》沒有?”

她會說:“嗯,我買了影碟,可以不停地看,很喜歡。”

他問:“最喜歡哪一段?”

“五元一杯奶昔的那一段。”她想了想,然後說。

他訝異:“我也是一樣。”

一分鐘、兩分鐘。擦身而過的微笑,沒有目的的交談,構成了喜歡一個人的因由。

大概是感覺,由少少的好感開始,然後原因不明地發大又發大。

有時候Ford會對着辦公室洗手間的鏡子傻笑,怎麼夏笙的眼神,愈來愈叫他招架不住。

愛上一個人是否就這樣的無聊,看着自己的樣子會想起她,看着綺媚的樣子也一樣想起她。

綺媚在碗碟堆中轉過臉來,問他:“幹嗎?望着我笑。”

他的笑容卻剎那間收起了。他知道他其實不是望着綺媚笑。

日子像給蜂蜜膠着了。甜而辛苦。

公司的飯宴,他倆坐在不同的飯桌,而一有機會,Ford會把握來望她。偶爾夏笙發現了,眼珠一溜,給他一個不遠不近的笑容。

心就是那樣給凝住。

愛一個人是否就是這樣。那只不過是個微笑。

Ford在默默地享受着,甜蜜的,專注的,自私的。

有一回,綺媚抱着他胸膛,問他:“Ford,你是否喜歡了別人??

他望着天花的吊燈,這樣回答身邊人:“我不是喜歡上別人。”

是愛上了別人。

綺媚垂下眼。可以怎樣做?

而那困在辦公室的感情,在一個巧合下,給帶到深邃的晚上。

Ford和朋友去disco玩,在香水味、酒氣、煙味、汗味之間,他看到他的夏笙。她喝得很醉很醉,給兩個男人抱着。

於是,Ford離開了他的友人,站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留意夏笙的一舉一動。

她雙手抱着酒,時而迎臉高笑,時而把頭埋在身邊男人的胸膛,但雙腿早已站不穩,男人一放鬆手,她便左搖右擺。

不是日間沉靜專注的女人。

在差不多半個鐘頭後,夏笙俯下身作了個假嘔吐,她身邊的兩個男人交換了眼色,準備把她帶走。

沒有考慮到她是隨同友人而來或是什麼,Ford走前去告訴其中一個男人:“我是夏笙男朋友,我來照顧她好了。”

男人望望他又望望夏笙,笑着應了兩句便把夏笙交給他。

他要了杯牛奶,讓夏笙握着暖暖的牛奶杯。

她喝了一口,眼淚就汩汩流下。在他們躲着的一角,他放膽地擁抱她,沒說話。

她抬起眼來,迷迷糊糊地,吻了Ford的脣。

WhiteKiss。

他的擁抱卻放鬆了。

那夜,他把她送回她那簡潔的家,她央求了抱着她不放開,他答應了,抱着她看着她睡去,看了一個晚上,在天剛亮之時他才離開。

天是青綠色的迷濛,空氣清甜溼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心情,是罕有的忠實、罕有的好。

他很快樂。

然而在假期完畢以後,夏笙卻沒有和Ford說起那個晚上的事,如往常般的溫柔體貼禮貌,沁着一層薄薄的隔膜。

Ford在失望之餘,懷疑她是否喝得太醉了,根本不知道那是他。

這女人,不知道一星期七天會醉多少晚。不知道醉後會有多少個男人也歸家。

日間夏笙的背影,變得複雜滄桑。

Ford躲在洗手間洗臉。不快樂的夏笙,他決定,應該愛她更多。

牛奶混過了蜂蜜膠着的日子,那甜膩,純淡了、平和了。

擁有過那WhiteKiss,知道她更多,擦身而過的一分一秒,比從前來得滿足。

在他仍然默默一步一步走的時候,在一個臨下班的黃昏,夏笙走進WhiteKiss的辦公室放下一個印度式的禮物盒。

正在伏案的Ford抬起頭來之時,剛剛接觸到夏笙溫婉微笑,她沒說話沒交代,在他面前轉身離開。

Ford打開盒子,內裏是一串門匙。

原來夏笙一直知道那個夜裏,吻過抱過的是他。

門匙,明顯不過的暗示。

那個晚上,Ford使用了那串門匙,開閘開門的動作,從未如此刺激神祕過。

大廳內是她,換了便服,坐在地上看影碟。

她對他輕輕笑,那笑容不重不輕,就如平常在公司那樣。

Ford坐到夏笙身旁,兩人一時間沒說話,像小學生那樣排排坐。

然後,夏笙柔和地擁抱Ford的腰,把頭枕在他的肩膊上。

Ford輕輕把她推開。

夏笙望向他,帶着幽怨:“我只是因爲寂寞。”

Ford嘆了口氣,這樣告訴夏笙:“我沒有打算做任何事。”

她就那樣低下頭來,望着自己的手指。

“還以爲你一直喜歡我。”

他掃了掃她短髮,站起身離去,放下她的門匙。

Ford回家,綺媚正在擺臺準備晚飯。由向綺媚打招呼,到坐下來食而不知其味,Ford明白,他是真的喜歡夏笙。

只是,因爲太喜歡了,所以不肯佔她便宜。

Ford放下碗筷,迷迷惘惘地微笑。

綺媚問:“Ford,你是否喜歡上別人?”

Ford終於點下頭來。

不知,那個她會否明白。

浴室

阿黑以爲小白有病,她每天如廁起碼三句鍾。

每逢傍晚歸家,阿黑總見小白進進出出浴室,除了喫飯的半小時可以坐定定,小白差不多是每隔十五分鐘進浴室一次。

於是阿黑永遠不能好好說完一天發生的事,也不能明明確確地向小白傾吐心事,久而久之,兩人生活無話,而阿黑以爲小白生直腸癌。

到了後來,小白甚至不肯和阿黑一起睡,她搬到浴室去,睡在浴缸裏。

那是難得吵架的一夜。阿黑設計稿件給新上司改了又改,後來改無可改,新上司居然親自落筆畫了一張,並且語帶侮辱,阿黑在公司六年了,新上司卻不能過他的一張設計草圖。

小白則是自由撰稿人,不愛靚衫不愛一切花錢的興趣,最愛懶惰,皆因不愛錢只愛懶,小白每天就是睡懶覺過日子,不事生產雲遊太虛。

就是在平常的一天,阿黑回家看見小白軟腳軟地看着電視時,忍不住向她大喝一聲:“我每天在外面捱得那麼辛苦,你卻當我透明,不是半天不出聲就是躲在廁所裏!”

小白卻只是望了望阿黑,繼續看她的電視。

阿黑心一酸,上前抽起小白的衣領。小白原本已是又白又小,加上短頭髮和現在給阿黑抽起的構圖,活像兩小兄弟在打架。

小白自己也覺得有點像,她在心中想:“若是兄弟也不錯,比做情侶好。”

然後她故意說:“又給上司批評了?”目光無限鄙夷。

阿黑的心更酸。最愛的是面前的女人,然而她從不分享他的憂傷、他的辛苦。

那夜他倆便分開睡,小白搬到浴缸裏。阿黑看着她的怪行,頭顱痛到天明。

然而他不會知道,那夜小白也不好過,她在鋪了毛毯浴缸內哭了半晚,剛纔口裏沒安慰阿黑,其實心裏替他難過,看來那名上司還會繼續整治他。

小白搬進浴室,阿黑忙着應付公事,那次吵架以後,阿黑小白沒有和好過。

阿黑以爲小白髮晦氣,一兩天後便會睡回牀上,誰知在睡了數天後,小白竟然把浴室佈置成睡房,在瓷盤上放了自己的照片,在瓷牆上掛Mone的poster,而浴缸給鋪了被褥和放了枕頭,成了她的睡牀。

小白把浴室噴粉紅色,她準備在小小氣窗前掛釐士窗簾。阿黑嘖嘖稱奇,不明白她何以會如此創新。

三年前初初認識她的時候,她明明是個正常的女孩,她在大專讀傳理系,希望從事廣告創作,熱愛流行曲和小說,在中五時拍過一次拖,開朗得來帶點含蓄,是典型的清純大專生。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誰知現在她有牀不睡有房不住,看來又是人不可貌相的另一案例。

因爲小白霸佔了浴室,阿黑迫於無奈光顧樓下公共浴室,戇居而且不衛生。在與一衆阿伯齊齊擦背的同時,阿黑便決定回家後要與小白講清楚,既然大家也住在一起了,這樣鬥下去也不是辦法。

誰知小白就像沒聽到一樣,她把浴室門關掉。這幾天她在裏面種蘭花。

她對蘭花說:“寧可在這裏,在外面呼吸不了。”

阿黑站在門外,非常的不明所以。

可以預料,他倆的關係只會更壞。

在家沒有浴室可用,又不想用公共浴室,於是最後阿黑借了一名女同事的浴室洗澡,打擾人家多了,順其自然地熱絡起來,也名正言順地神差鬼使,阿黑多了個女朋友。

這名女同事可愛活潑,但從前阿黑並沒有想過會與她發展,現在天天一起共用一個蓮蓬頭,阿黑纔開始思想她的優點。

至少她簡單直接,也不會用浴缸當睡牀。

但老實說,阿黑對她沒有愛的感覺--甚至,只剛剛觸及喜歡。與當初投資在小白身上的感情,差天共地。

有時候看着女同事喫喫笑的臉,阿黑會想:這樣也好,小白終歸會妒忌,一定會改變過來。

可是,不知是否看錯的關係,小白似乎比以前多笑容了,阿黑可以從廳中聽到小白在浴室的歌聲。

“這算是什麼呢?”阿黑咬着三角形西瓜雪條,自己問自己。

小白照樣關在浴室中,阿黑在外面也有了人,然而小白阿黑沒有真正的分開,甚至沒有提及這樣的事,偶爾飯桌上碰到,閒話家常互不越軌,反而有種寧靜的和諧。

阿黑便想,大概小白已不再愛他。

大概明眼人也會這樣想,小白已不再愛阿黑。

因爲,他們沒有看見她在午夜的淚。小白爲阿黑哭,小白爲與阿黑的這段感情難過。

她還是愛他。

雖然證據確鑿,雖然她不關心他與別的女人在一起,雖然她搬進浴室裏,但她依然愛他。

所以她寧可搬進浴室,也沒有離開他。

其實在很久以前,小白已留戀浴室的了。

每逢遇上和阿黑吵架又或是鬧情緒,小白總會下意識地躲進浴室,起初是洗臉、刷牙、刷頭髮、擠暗瘡、剪指甲,後來變成聽音樂、跳健康舞、練卡拉OK,甚至對着窗外寫生和練書法,總之就是不肯出來。

是在一次小白髮現阿黑半掩房門,偷看她的日記薄後,她心驚膽跳,撲進浴室裏躲了兩個小時。然後她發覺,原來在這段關係中,她最害怕失去的是私人空間。

就是這一次,阿黑越軌偷看她的日記,導致無比的震撼,久久平伏不了,以致以後每天,小白也要到浴室躲一躲。

同居一年多,睡在一起喫在一起,由好奇新鮮變成厭惡退縮。

不是故意的,小白由小至大也沒有着意做過任何決定,她只是感覺到,全世界所有地方,就是廁所最好。

唯一真心笑的時候是如廁的十多分鐘,完全是自己的,別人分享不了,絕對的私隱。

她沒有告訴阿黑,起初是害怕他會誤會她變心,後來發覺沒有必要,是阿黑變心了。

小白生性敏感,阿黑的敏感度卻不及她的一半,而且她一天不表白,阿黑根本不會知道她害怕、不滿、難以忍受的是什麼。

只知道這段感情失敗了,當初無限憧憬,換回來是浴室被佔據的下場。

長此下去,不難擔保阿黑真的不再回來。小白何嘗不知道,但她寧願疏離,也不希望強行被別人霸佔空間。分手是說不出來了,還是愛阿黑,怎樣硬生生分開?若阿黑決定了斷這段關係,就由他開口好了。

分開總有萬千理由,有些理由很感人,有些理由很傻,有些很狠心,而小白和阿黑分手的理由,則充滿浴室的氣味。

小白在努力的洗擦浴缸。躲在浴室的時候,心情總是很好的。

她想,或許她不應和別人同居,當然更加不適合結婚,更或許她不應戀愛,不應做一切與別人分享空間的勾當。

她在浴室內的小小氣窗望出去,映入眼簾的是空白的天。她微笑,或許她甚至不適合做人。

有些事情總是難以明白的。她不知道。

只有我的眼睛你未曾看過

參加那個派對是因爲失戀。

維森不想再牽涉到真正的感情,他只想要不會傷心的性。

現場是煙霧瀰漫的郊外三層式別墅,整整三層面積共六千尺的地方全用作是夜派對這用。

維森的朋友去過,都讚不絕口。他們說那裏要什麼有什麼,要男要女,悉聽尊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與他同來的兩名男性同伴已熟練地走到單身女郎身邊兜搭,而維森則在沙發上喝了點Coke,high了一半的眼睛看着完全high了的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三七着面迎起,像個時裝中的女模特兒那樣擺着姿勢站立,讓男人攀附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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