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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災星娘娘》 / 雨弦 / 第7章 / 共10章

嚴歆雖然質疑小鳳所說的一切,但不可否認的,這在他的心裏的確造成一個極大的陰影。

爲了理清這一切,他必須救醒花海棠。

他十萬火急的把師父請下山採,希望能儘快將花海棠救醒,以便理清一切。

但師父在見到奄奄一息的花海棠之後,卻語帶玄機的對他說:

“徒兒呀!你確定要救她嗎?”

“當然!”不想救她就不必勞煩他老人家了。

“爲師的把醜話說在前頭,我只能把她的命救回來,至於救回來的人是否完好如初,師父我就不敢保證了。”

嚴歆一心只想救活她,根本沒注意師父的話裏有什麼涵義與玄機。

“師父,你快動手吧!別拖拖拉拉的,若是再延遲,萬一她的腦袋變得不靈光,徒兒我可就跟你沒完了。”嚴歆怕延遲了故治的時間,到時救活她也沒用。

傻徒兒,我是怕她救回來會有問題呀!師父搖搖頭。

“師父,你快動手吧!”

“唉!天意啊!”

師父從懷裏拿出一顆黑得發亮的石頭,小心翼翼的放在藍採偉的心窩,口裏唸唸有詞。

“行了,再三天她就會醒,你可不要嚇壞她了。”

“不用師父操心,這丫頭平常野得跟脫繮野馬沒兩樣,不會那麼容易被嚇着的。”而且如果她真如小鳳所言,心機那麼重,恐怕沒有什麼事情會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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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嗯!這一覺睡得真不舒服……

這牀板真是硬……

藍採偉睜開眼睛——

咦?這是什麼地方?

她纔剛剛從牀上坐起來,就看見一個小姑娘端着洗臉水進來。

“你是誰?這裏是什麼地方?”

小鳳一見到小姐醒來,心裏驚愕不已,再聽見她所說的話更是覺得莫名其妙,心想有必要先弄清楚情況再說。

“小姐,你說什麼?我是你的丫鬟小鳳,這裏是嚴家堡呀!”

小鳳放下洗臉水,鎮定的擰着毛巾。

“小姐?丫鬟?嚴家堡?”藍採偉覺得頭痛歆裂。

爲什麼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沒有一點記憶?

“沒錯呀!不然小姐以爲自己在哪裏?”小鳳忽然覺得小姐好奇怪,似乎忘了許多事情。

“小鳳,我爲什麼會來這裏?我來了多久了?”

“小姐,我們爲什麼來這裏、來了多久你怎麼會不知道呢?”是不是老天眷顧她,季離文的那一根毒針讓小姐忘了所有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你快告訴我呀!”

“小姐,這些事情你應該記得的。”小鳳再一次確定。

“我不是記得很清楚,你將事情的原委說一次讓我聽,也許我很快就會想起來。”其實她什麼也記不得,還好有個丫鬟能告訴她所有的事情。

小鳳沉思了一下。

這是一個大好機會,也許她能因此再坐上堡主夫人的寶座。

於是她從花家發生變故說起,將兩人互換身份的事情說出來,再將嚴家堡被襲擊的責任全推到藍採偉身上,又捏造嚴歆十分生氣的假象。

“小姐,原本你昏迷不醒,堡主無法對你做出什麼事情,可是現在你醒了,我勸你還是趕緊逃命去,免得堡主對你施加報復。”

“我沒有做這些事情,爲什麼要逃?”

這麼冤枉?她什麼也不記得,卻要被冠上背叛的罪名。

小鳳因爲她的否認而喫驚。

“小姐,你不是說忘了所有的事情,爲什麼能肯定你沒有做這些事?”難道小姐在試探她?

“我雖然不知道這期間發生什麼事,但我能肯定這些事情我沒有做!”聽小鳳這麼說,這段期間她似乎做過不少壞事。

她越是肯定,小鳳越是驚慌。

“不管這些事情是不是小姐做的,反正堡主都認定是你,小姐最好還是不要碰見堡主比較好。”

只要他們不碰面,誤會就永遠沒有解釋清楚的一天。

不過藍採偉可不這麼想,就算要處死她,也得讓她有申訴的機會。

“我現在就去找他!”

藍採偉完全不理會小鳳的阻止,開始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嚴家堡裏亂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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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書房的嚴歆,又想起了藍採偉那雙燃燒着火焰的晶亮美眸。

然而他不知道該不該再稱呼她爲藍採偉?

師父說她三天後會醒採,應該就是今天了吧!

但他卻沒有勇氣去看她……

老實說,自從第一眼看見她,他就深深被她吸引。

雖然他曾經想利用她,雖然她百般拒絕,雖然他也曾經一度放棄,但是他無法否認自己始終在乎她。

可她在小鳳的闡述下變成一個心機重、城府深的女人。

他能愛她嗎?她會不會再一次陷害他?

還是去看看她好了,逃避總不是辦法。

嚴歆才踏出書房,藍採偉就一頭撞上來。

“好痛!”藍採偉抬頭看看到底是撞到了誰,“孔尊藍?你怎麼在這裏?”

問完了之後,藍採偉大喫一驚。

自己怎麼會叫出這個名字?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

嚴歆很高興看見活蹦亂跳的她,但是對於她口中所說的人名卻十分介意。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見這個人的名字。

“你醒了?”他冷冷的問。

“你是誰?”藍採偉反問。

“你竟然問我是誰?”嚴歆有些惱怒。

這三天裏,他爲她喫不下飯、睡不着覺,她醒來之後竟然對着他叫別的男人的名字,還問他是誰?

她真的讓他很傷心。

“你的意思是我認識你?”小鳳果然沒騙她,她一定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所以這個人才會認得她。

“我當然認識你!”

嚴歆雖然還是一臉冷冽,可表情卻十足的喫驚,讓藍採偉不知所以。

“請教一下,你有沒有看見堡主?”

“你找堡主做什麼?”他倒要看看她在玩什麼花樣。

“事情是這樣的,堡主好像誤會了我一些事,我要找他把事情說清楚。”藍採偉率直的道。

“堡主誤會了你什麼?”看她愁眉苦臉,嚴歆不捨的問。

“這種事情不好隨便跟別人說吧?”她是很想跟他說,可又矛盾的覺得不該把她跟堡主的事情對別人說,是以臉上出現爲難的表情。

嚴歆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爲什麼他覺得眼前這個藍採偉不同於先前的那一個藍採偉?

他實在無法解釋自己這種荒謬的想法是怎麼來的。

“堡主跟我親如兄弟,我說的話他也很信任,你說出來我聽聽看,或許我可以給你一些建議。”

嚴歆拉起她的小手,藍採偉就像是被針刺到一樣,立刻避開。

“男女有別,請你放尊重些。”她一張水嫩的臉紅透了。

嚴歆懷疑的看着眼前遇然不同的藍採偉。

如果依照以往的慣例,她應該破口大罵,而不是臉帶羞怯的制止他的行爲。

“你說吧!找堡主有什麼事?”他本該在她醒來之後,命人將她抓起來關進地牢,可這會兒他卻十分好奇她的下一步要怎麼做。或者說,如果她有辦法再騙他一次,他也心甘情願受她的騙。

“聽我的丫鬟小鳳說,堡主認爲我串通季總管陷害嚴家堡,我就是來解釋,我絕對沒有做這件事情。”

“據我所知,人證、物證都對你非常不利。”其實他心底是偏袒她的,小鳳的話雖然聽起來非常的合乎情理,但他還是存疑。

“我知道,堡主絕對不會隨便冤枉我,但是這件事情真的與我無關。”她變得慷慨激昂。

“說說看,你是怎麼個無辜法?”嚴歆想聽聽她的解釋。

“我……’她什麼都記不得,怎麼解釋得出來?“我希望堡主能用心觀察我,就知道我不是陷害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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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觀察她與先前的藍採偉有何不同之處,嚴歆將做賬的工作移交給她,但是她卻無法將原本做得得心應手的事情完成,反而不斷的出錯,甚至躲着不敢出來,讓管事們生氣的到處咆哮抓人。

不只如此,她連性情都變得不一樣,十足像個大家閨秀,不再是先前那個潑辣的藍採偉。

這一天,原本她該將收租的賬本送到嚴壽手上,但是眼看就快響午了,不但賬本不知在何處,連她都不見了。

嚴壽四處找藍採偉,逢人就問:“藍採偉呢?”但是就沒有一個人看見。

嚴壽號召家丁,抓狂的踢開每一個廂房的門,不但掀桌倒椅,連牀底下都不遺漏,花園的假山後、老樹上,連狗洞都挖,就是不見該死的藍採偉!

他真搞不懂,爲什麼藍採偉會變成這樣?

從前她多精明呀!

雖然她愛管閒事也愛訓人,但是她有滿肚子的鬼點子,時常令人驚歎。可怎麼被毒針刺過之後她就變笨了呢?連賬目都算不清?

如果再不找到她,害他沒去收租,下一個倒大黴、捱罵的人一定是他……

不行,他得向堡主告狀去,萬一真的找不到人,起碼可以分擔一些責任,免得被堡主怪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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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堡主,藍採偉又躲起採了。”嚴壽忘了規矩,沒敲門就衝進嚴歆的書房。

嚴歆神色自若,因爲這個情形已經持續了好一陣子,幾乎可以說每三天就會發生一次。

望着滿頭大汗的嚴壽,嚴歆冷靜得有點詭異。

“堡主,你有看見她嗎?”老實說,整個嚴家堡他都找遍了,唯獨堡主的書房沒找過。

“難道你想搜我的書房?”嚴歆在桌上的一疊賬本中抽一本出來,“今天休息,明天你去收城東的租。”

嚴壽有點驚訝。

堡主向來是今日事今日畢,怎麼今天反常了,要他休息一天別做事?

面對嚴壽狐疑的眼光,嚴歆平靜的對他解釋:

“我相信她在晌午之前會出來,我是怕時間太趕,你來不及收完租。”嚴歆表現出體恤下人的度量。

“堡主,我是無所謂,可她真的會在晌午之前出現嗎?”嚴壽覺得不太可能。

“她如果敢延誤收租的大事,我就把她關進地牢裏。”嚴歆說得雲淡鳳輕,好像藍採偉是一隻走失的貓兒。

“關起來?”嚴壽挖挖耳朵,以爲自己聽錯了。“她大概又弄錯了哪一筆賬目,所以躲起來補救去了,事情其實沒那麼嚴重……”剛剛大聲咆哮的人,這會兒又替她求起情來了。

嚴歆當然知道沒那麼嚴重。

“再等等吧!說不定她會在你用膳的時候出來。”他神色自若,想像着藍採偉出來嚇人的模樣。

用膳的時候?那他不被她嚇得噎死才奇怪!嚴壽心裏嘀咕着。

“我會很有耐心的等。”嚴壽無計可施,只得轉身準備告退。

然而他還是不死心,一走出書房又立即拉開嗓門大叫:

“藍採偉,你最好在用膳之前出來,要不然下半輩子都要在地牢裏度過了。”他一路走一路喊:“聽見沒有?堡主要把你關進地牢……”

嚴壽離開後,嚴歆走到書房裏間的臥牀邊,伸手拉開布幔。

只見藍採偉滿臉滿手都是墨水,就連白色的絲被上都沾上了墨,賬本上的字體歪歪斜斜的。

其實早在她接手工作兩天後,嚴歆已經確定她忘了所有的事,這就證明小鳳的話並不確實。但因爲季離文已死,他苦無證據證明她的清白,所以不敢貿然恢復她堡主夫人的身份,還是讓她當一名婢女,以免她遭到小鳳的陷害。

讓他肯定她忘了一切的還有另一件事情,就是她到現在還是尊稱他爲堡主,不敢像先前的藍採偉一樣直呼他的名字。

“藍採偉,已經在上菜了……”

外頭的嚴壽還不死心的四處找尋,雖然他懷疑藍採偉就躲在堡主的書房裏,但是他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質疑堡主。

嚴壽的叫聲有如催命符,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好了,我得趕快拿去給壽管事。”藍採偉跳下牀就想奔出去。

嚴歆一把攬住她的纖腰。

“我來不及了……”她莫名其妙的被嚴歆抓到臉盆旁,看着他單手擰乾毛巾,然後輕輕擦拭她的臉。

“你看看。”嚴歆把擦過她的臉的毛巾遞給她看。

哇!怎麼全都是墨水?

她轉頭看看牀上……老天!牀上的墨水可比她臉上抹下來的還多!

“我先把賬本拿去給壽管事,回頭再來洗被單。”

藍採偉紅着臉奔出書房,完全沒看見嚴歆寵溺的表情。

沒錯!雖然嚴歆沒有恢復她堡主夫人的身份,但是用另—種方式寵溺她。

只是她似乎一味想證明她沒有陷害他,完全沒體會出他對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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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採偉實在搞不懂,堡主沒事辦什麼“表揚優秀僕婢大會”?

最好笑的是,論優秀怎麼也輪不到她,可偏偏表揚的名單裏有她的名字,讓她緊張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其實說她是婢女也有點誇張,她除了負責堡主的生活起居、送送賬冊之外,便是應堡主的要求學習做賬,其餘的什麼都不用她動手。

她喜歡跟着堡主做事,因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堡主看她的眼光很溫柔、很溫柔……

可能是她的錯覺吧!她是一個帶罪之身,堡主防她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對她溫柔?

她看見多日不見的小鳳穿得花枝招展,緊緊的挨在堡主的身邊,頻頻對堡主獻殷勤;然而堡主卻是不斷的搖頭又搖頭,似乎在拒絕什麼……

小鳳的表情嫵媚、笑容迷人,但是堡主卻無動於衷,一直維持着冷漠的表情,反應平淡。

藍採偉靜靜的躲在角落打量着嚴歆。

這個男子原本是她的相公,可事情就是這麼陰錯陽差,讓兩人錯失了結合的機會,現在她只能在他身旁當個小婢女。

嚴歆的目光忽然射向她的方向,深邃的黑眸發出柔情的目光,讓她驚嚇的趕緊低下頭。

嚴歆挑起一雙劍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滿意她心慌意亂的表現,便用更銳利的目光鎖住她。

藍採偉知道他的眼光沒放過她,害她芳心大亂、膝蓋發軟、呼吸錯亂、神經緊張,只好一味低頭回避。

雖然如此,可她的心思不住的在他身上流轉……

不知道讓他抱在懷裏是什麼感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老天,她怎麼能有如此不純正的思想?

藍採偉臉紅心慌,一抬頭——

老天爺!

堡主竟然還在看着她呢!

她害羞的摸摸自己燥熱異常的臉,心想雙頰一定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胸口的一顆心跳得飛快,好似要跳出來了啦!

不!她不可以胡思亂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白色的絲質羅衫上有着醒目的血紅。

不知道爲什麼,她一見到血光,整個人就覺得頭暈目眩。

嚴歆遠遠看見藍採偉的臉色由霞紅變蒼白,就一直注意着她,當她因暈眩而搖欲墜時,嚴歆已經趕到,接住她即將跌倒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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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

藍採偉從昏迷中驚醒,嚴歆溫柔的握住她的小手。

“別怕,我在這兒陪你。”

“我……我不知道得了什麼病……我是不是快死了?我不能死……你還沒相信我……”她語無倫次、慌亂的道。

“你沒有病!”看見她慌亂震驚的模樣,嚴歆覺得她可憐又可愛,無助得讓他心疼。

“沒病?可是我流了好多的血……”而且是從難以啓齒的地方流出來的。

“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姑娘長大了一定會出現這樣的情形嗎?”由此可以確定,小鳳那丫頭也不是盡責的丫鬟。

她茫然的搖了搖頭。

“爲什麼姑娘長大就會流血?”怎麼沒有人告訴過她這件事情?

“那不是流血,那叫葵水……”

嚴歆在她昏迷時問過了大夫,現在他將大夫所說的話重複一次。

此刻藍採偉只有一個想法,讓她死了算了!

這種事情竟然要她從一個大男人的口中得知,這教她的臉要往哪兒擺?

老實說,嚴歆喜歡看她手足無措的模樣。就像現在,她紅着臉害羞又尷尬的模樣,可愛得令他衝動,衝動得想將她一把抱在懷裏熱吻一番。

但是他明白她其實很膽小,如果他現在吻她,說不定她會昏倒在他的懷裏……

不!或許她會大喊非禮,或者氣憤的賞他一個耳光,從此不再理他。

唉!誰救他到現在還沒正式和她拜堂,只能眼睜睜看着她的美麗,然後痛苦的緊繃自己的慾望。

天知道他是着了什麼魔,不論是剽悍的藍採偉或溫柔的藍採偉,都一樣吸引着他的目光。

之前他對藍採偉有一種謎樣的迷惑,但是在相處過後,他肯定自己更喜歡現在的藍採偉。

“採偉,如果重新來過,你願不願意和我成親?”嚴歆困難的將隱藏心底許久的話說出來。

藍採偉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是躲在窗外的小鳳聽了卻滿腹怨恨。

不,她絕對不能讓小姐搶走她堡主夫人的寶座。

“我……我不知道……這……教我怎麼說?”她是一個姑娘,怎麼開口去回答這種事?

她的猶豫卻造成嚴歆的誤解,以爲她不敢開口說不。

“就當我沒問過!”男人的自尊受到傷害之後,總會用冷漠來掩飾尷尬。

而藍採偉卻不知道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讓他一轉眼變得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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