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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貝勒弄情》 / 施玟 / 第5章 / 共11章

風和日麗,枝葉正悄悄冒出新芽,德雪利用春天即將來臨之際,先是得到老佛爺的同意,又說服和親王,讓德璟陪她下江南一遊。

揚州三月,煙花特多,江南人的豪爽在這裏可以很清楚的發現。

“小姐,您別走得這麼快啊。”小雨氣喘如牛的跟在德雪身後。

“慢吞吞的,早知道就讓你留在家裏,不帶你出門。”德雪嘟着小嘴罵道,“你走快點啊,我們還得在德璟發現我們失蹤之前,回到客棧啊。”

等德璟少爺發現?怪異,德璟少爺不是一直跟在後頭嗎?

“小姐,德璟少爺他……啊!”小雨正想說德璟在後頭。小腿就被人狠狠地丟了一顆小石子,打得她差點哎哎大叫。

小雨回頭瞪了一眼罪魁禍首,沒想到那人卻是德璟,而他又對她比出噤聲的手勢。

唉,現在她這個小雨是最沒有地位的人,走到腿兒酸死不打緊,連句話都不得說。小雨哀憐自己的想看。

“小雨,快,我找到了。”

前方的德雪傳來一聲興奮的尖叫聲,讓小雨不禁又翻了眼白,忍住提醒她要有大家閨秀的端莊,而不是高興時就大呼小叫。

“喔。”小雨相當認命的隨着德雪走進—家布料店。小雨奇怪爲何德雪會走進布料店,因爲她在王府時,最討厭的就是女紅這類的東西。

“老闆,”她一眼瞧見高掛在牆上的藏青色布料,“我想剪那塊布,還有旁邊的弓箭可以一起賣嗎?”

原本布料店鬧轟轟的殺價、交談聲,全因爲德雪嬌嫩的清脆嗓音而安靜下來,連在櫃檯後方的老闆一見到來客是如此的嬌俏姑娘,也急忙快步走出親自接待她。

“小姐,您要買布啊?”老闆笑咪咪的以他閱人無數的銳眼認定德雪非富即貴,因爲連她後頭的丫環也都身穿上等黑緞。

“是啊,可我還想買旁邊的弓箭,可以嗎?”德雪修長手指直指放在藏青色布料旁的銀漆弓箭。

“這……”老闆很明顯的爲難起來。

“拜託嘛,人家好喜歡喔。”德雪撒嬌的央求。

“小姐要什麼我都可以免費奉送,就獨獨這個無法送您。”

“可人家真的好喜歡。”她使出最嬌媚的撒嬌方式。

“這把弓箭不是女孩家能使得上力的。”老闆也瞧出德雪絕不放棄的態度,便退而求其次的勸說。

“小姐,我們放棄吧。”小雨拉拉德雪的手說、

”老闆,您是好心人,人家的……”她突然臉紅的停頓一會才又繼續說:“他要上戰地,所以我想買下它當作護身符,保護他能平安歸來。”

她的用心,老闆能感受的到,只是他還是有些無奈的搖着頭。

“小姐的用心,我能瞭解,只是這東西並非歸我所有,是以前我老爺的遺物,我想親手交還給失蹤的小主人?”老闆相當有誠意的說:“這樣吧,爲了表示我的誠意,今天你看上的布料,我就不收你銀兩,算是做個朋友。”

“德雪從不佔人便宜,這樣我買那布料就好。”德雪欽佩老闆的忠心,於是她不想再爲難。

“德雪。”德璟直守在外頭,納悶着已過一刻鐘了爲何她仍未出來,所以趕緊進到布料店裏尋人。

“德璟!”德雪驚呼的轉身撲進他等候的懷裏,驚訝他怎麼會知道自己進了這家布料店。

“你又調皮的爲難別人。”由於他們已得到老佛爺及和親王的默許,在皇上也支持的情況下,他對德雪的態度便有了些微的轉變。

“哪有。”陪笑的圈住他強壯的臂膀,德雪不同意他說自己有刁難別人的行爲。“人家不過想買那把弓箭送給你嘛,老闆說不行時,人家也沒爲難,不信你可以問老闆。”德雪將問題丟到老闆身上,沒想到卻看見老闆和他所有夥汁們全都瞠日結佔的望着他們。

德雪傻了眼,她相當委屈的想,她剛剛真的沒有爲難他們啊,老闆一說東西不行賣給她,她就馬上放棄了啊?

“少……”老闆雙膝咚的—聲跪下,語氣中帶着激動的啜泣聲;“少爺……真的是您啊?”

這下不單單是德雪嚇壞了,就連小雨也是,而德璟則是冷着一張臉不知所以的望着眼前上演的畫面。

“德……德璟……”她有些害怕的偎進德璟的懷裏。

“我不是什麼少爺。”

“您是、您是啊!”老闆的腦袋直往地上猛磕。“少爺,老身等您等得好辛苦,再找不到您,老身就要親自下去向老爺還有夫人磕頭謝罪。”

“老闆,他……德璟他不是什麼少爺,他是……他是德雪的相公,是德雪從小到大的伴兒。”德雪雙手握拳,緊張的強調着。

德璟爲她的話感動,他早知道德雪從未把他當下人,只是親耳聽見她對外人竟用如此肯定的語氣說着,爲了她,他什麼地位都可以不要,

小雨也感動莫名,她的格格就是這麼樣的真性情,此時的她也不埋怨德雪的行徑和別人家的格格不一樣,反而慶幸自己跟的主子是她。

“不,您是少爺,裕親王……”老闆的聲音逐漸轉小,激動的語調中帶着謹慎。

其他夥計們早已將一干上門的客人全請出店鋪,懇請他們下回再度光臨,隨後將店鋪大門深鎖,這一切毋需吆喝就相當自主的動作,讓德雪覺得所有事情都脫序到不對勁。

“德璟,我們走,東西……我不買了。”她好害怕這些不在掌控中的事情發生,她……其實她真正害怕的是,德璟的身世根本不是她所知道的那樣,而是一個和她身份地位相當的……貝勒爺。

“小姐清留步,”老闆懇求的說:“請先看過老身一直保留的東西后,再離開。”

德雪靠着德璟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發顫,德璟挺直的身軀更讓她緊張。

德璟不發一語,他明白如果他再不離開,以後他的世界將不再是他所知道的。

老闆從櫃檯後方拿出一幅掛軸,一攤開,那上頭有對深情相視的夫妻。

德雪見狀低呼,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畫面。

在保守的年代裏,生長在富貴人家,即使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不可能大剌剌的讓畫匠把彼此的情感紿繪於畫紙,但德雪卻可以從畫像上感受到他們對彼此的愛意,就好像她對德璟一樣。

其實最讓她訝異到淚眼盈眶的是那威武的男人,那張臉,活生生的就是老了些的德璟!

捂住嘴,她就算再無知,也能把方纔老闆不小心脫口而出的裕親王和這幅掛軸給串連起來。

裕親王,皇室的禁忌名詞,沒有一個人敢不要項上人頭,提起這個消失二十餘年的名字。

她驚恐的望着臉色發白的德璟,再望向畫軸,所有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德璟緩緩放開握住德雪的手,微顫的指尖慢慢觸向畫軸。

“他們,是我的親生父母?”再問也是多餘,他心中也有了明白。

“裕親王爺及福晉,在二十年前的冬至夜,一家千餘口人,除了老身帶着您和這些僕奴以外,全數被先皇給殺了。”說完,老闆嗚咽出聲,滾滾淚水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關於這件事,德雪也大略知曉一、二,她掩住想尖叫的嘴,心中爲德璟感到不平與心痛,

“老身抱着您,一路被人追殺,好不容易把您依照和親王爺的吩咐給藏好,直到和親王爺親自將您帶進和親王府,老身才敢離開,而那時的您,也不過三歲啊,”老闆老淚縱橫的說着,字字血淚。

原來王爺一直保護着他,讓他跟着德雪,讓他和師傅習字瀆書,和武師們學習功夫,甚至將德雪默許給他,這些都是王爺對自己的愛護。德璟心中大爲震驚。

德雪從一開始的啜泣逐漸轉爲害怕,她害怕德璟知道自己的身世後,她與德璟之間,會被人狠狠地劃出一道長長鴻溝,讓她無法跨過。

小雨盡責的守着德雪,她同情的望着德璟,原來他也是富貴的貝勒爺,可憐他揹負着莫須有的孤兒身份,借居在和親王府裏。

“德璟?”擦乾眼淚,德雪望向他失措的臉。

“我沒事。”重新握住她的小手,德璟未曾想要放棄她。

“這位應該就是和親王府的德雪格格吧?”老闆在這時也猜出德雪的真正身份、

德雪不理會他,只是用堅定的眼神看着德璟說道:”如果你想現在就回京城,我們馬上啓程。”保護與佔有慾極強的她勇敢的看他。

“我們回去。”如果說知道自己身世的代價是要被迫和德雪分開,那他寧可永遠當個和親王府裏的小小侍衛,永遠守在德雪身邊。

“少爺,您不可以……”跪下的人之中馬上有人抱住德璟的腿,哭喊着不讓他離開。“請您想想死去的王爺、福晉還有王府上千餘名冤魂,少爺,求求您!”

“我不是什麼王爺之子,我德璟只是和親王府裏的侍衛,其餘什麼都不是。”德璟沉着臉低喝。

“德璟,別這樣。”德雪猜得出他在想什麼,她緩緩搖頭後放開他的手,蹲下扶起抱住德璟小腿的人、

“老闆,你們真的確定德璟是裕親王的貝勒嗎?”她的語氣平穩中帶些不容欺騙的嚴肅。

“格格,我們都老了,打也打不動,殺也殺不動,您看看,我們像是會欺騙您的人嗎?”緩緩擦掉眼淚,他知道自己遇上貴人。

“德璟是和死去的裕親王爺長得很相像沒錯,但你們也不能憑藉一幅畫軸就認定他是你們要找的人。”她再度提出疑問反駁。

她握緊德璟的手,默默給他鼓勵的支持。

“少爺右肩靠近鎖骨部位有個紅痣,是顆心型的紅色痣,”老闆相當肯定的說,而所有人的視線也轉移到德璟身上。

不單是德璟,就連德雪也渾身一震,因德璟身上確實有顆心型紅痣,而位置正是他說的地方,她見過,也好奇的研究過。

德璟不再贅言,他慢慢的拉開長衫外罩,露出右肩上的心型紅痣。

“真的是少爺,真的是少爺啊!”所有人又是一陣陣的低泣,紛紛跪地面向爾方磕頭,“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王爺,您見到了嗎?老身找到少爺了,老身可以安心的去陪您了!”

德雪悄悄放開德璟的手退到一邊。

她雙跟帶笑的望着德璟先是愣愣的拉上袍子,再彎腰跪下抱住父母的畫軸開始小聲的啜泣,最後和一羣年過半百的老人家一起哭喊着,恍若隔世。

※  ※  ※  ※  ※  ※  ※  ※  ※

德雪帶着小雨先行回到下榻的客棧,德璟則留在布料店和從前在裕親王府伺候的僕人們聊聊過往,二十年的歲月,德璟急着想知道自家以前的狀況,畢竟那時的他不過三歲,三歲的孩子對那時的記憶早巳不記得太多,只有模糊的印象在腦海中。

“格格,德璟他真的是裕親王府的貝勒爺嗎?”小雨一邊幫德雪繡上鴛鴦在錦帕上,一邊狐疑的問。

“那得回去問阿瑪才知道。”關於這事兒,德雪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希望怎樣,她一方面希望德璟真的是裕親王的兒子,另一方面卻不喜歡他突如其來的顯赫身份。

“格格,您不喜歡德璟的新身份嗎!”小雨觀察她的表情。

德雪愣了好一會後才苦笑,“只要德璟喜歡,我都無所謂。”

“可是小雨覺得這樣一來,您們的身份比較合適耶,一個是格格,另一個是貝勒爺,這樣外人就不會拿異樣的眼光看待德璟少爺了。”小雨心直口快的說。

她的話,當場讓德雪怔忡好一會。是啊,別人再也 不會拿異樣的眼光看他,但他的心呢?她實在沒把握。

“我從來都不在乎他是侍衛還是王公貝勒,我要的只是他是德璟,就這麼簡單而已。”良久,德雪說出心底的活。

“格格,人家說,最是無情是戰地,您放心讓德璟少爺上戰地殺戮?”小雨憂心忡忡的說。

“小雨,你太多慮了,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那其中還有它本身的意義存在。”德雪帶着苦笑道。

她現在才明白爲何皇上和太后奶奶,甚至阿瑪都支持鼓勵德璟率軍作戰,這不單是爲了能夠立下汗馬功勞好迎娶她,更是爲了裕親王府是否能夠沉冤得雪的關鍵,如果,德璟可以順利的贏得勝利,那麼很多問題不將會迎刃而解?

“要是我的話,只要我有能力,我是絕對不會讓夫婿上戰場,因爲這樣的後果等到的也許是一輩子的遺憾。”小雨相當現實卻又不失理智的說。

德雪爲她的話而全身顫抖着,她也爲自己汗顏:

從未考慮過一旦德璟上戰場後會有的後果,她一直試着將所有事情都做合理的解釋,固執且一味的只想往好的方面想,試圖欺騙自己和德璟,德雪深深爲自己的行爲感到懊惱。

事實上,她也害怕小雨所說的不幸會發生在她身上啊!

“格格,您別嚇我啊,方纔是小雨不懂事的亂說話,您別哭啊。”小雨緊張的不得了,尤其當她見到德雪突然慘白的臉後又淚流滿面時,差點沒“咚”一聲跪下,爲自己說錯話而磕頭認錯。

“不!不關你的事,之前是我欺騙自己,以爲只要德璟上戰場勝利歸來後,我們就可以不受外界影響,開心

的在一起,那是我在騙自己。”放下手中的針黹,她哀傷的說道。

“格格,您別嚇人啊。”小雨也丟下手中的針線抱住德雪啜泣。

“別管我了,讓我自己想想,”揮手要趕她走,德雪決定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格格!”小雨本來還想再說什麼,跟角卻見到德璟轉進屋子:“德……貝勒……額……駙……”她突然苦惱的不知該怎麼稱呼現在身份、地位已經不同的德璟。

“還是和以前一樣。”德璟一臉疲累。

“德……德璟……”德雪一見到他馬上撲上前抱住他,但德璟卻揮走她.“德……”這可是以前都沒發生過的狀況,就連他們之間還很曖昧之際也不曾有過,德雪錯愕的愣在原地。

“我很累,請不要打擾我。”他近乎無情的說。

“你發生什麼事?怎麼會變……”她有點討厭眼前的他,因爲他語氣冰冷得就像是罩上寒冰一般不容得別人靠近。

“沒有,我只是累了。”說完,他便不再說話的轉過身去大跨步的離開。

錯愕不已的德雪不知自己哪裏錯了,她爲他擔心,替他擔憂了一整天,而他一回來卻……這樣待她?

“格格,您別在意德璟少爺的怪異行徑啊,畢竟他今天也承受不少壓力。”小雨體貼的說道。

“我……他……”她無力的搖晃了幾下,終於不支倒地。

“格格?”小雨緊張的衝向前試着扶起她,卻沒想到嬌弱的德雪,體重卻十分重。“格格,您別嚇小雨啊,來人,快來人啊!”

小雨扯殲嗓子歇斯底里的徵吼,但來的入皆是別館的侍衛、僕人們、而那位該來的德璟,卻不知躲到哪兒去,不見入影。

※  ※  ※  ※  ※  ※  ※  ※  ※

“小雨,德璟呢?”昏倒醒來後的德雪第一個想見的人只有他。

小雨面有難色,過了好一會後她才吞吞吐吐的說:“還不是去了那問布料店。”

聞言,德雪的臉立即黯淡無光,她背過身,幽幽的嘆息,“我那時堅持進到那家鋪子,究竟是對還是不對?”

“格格,別想太多了。大夫要您多休息,您的身子太虛弱。”小雨細心的替她拉好錦被。

“太虛弱?我的身子哪裏會虛弱?這裏的大大都是庸醫。”她嗤笑着,卻不期然的猛力咳嗽。“咳、咳咳!”

“格格,都要您休息了,還說那麼多活做什麼?”小雨半是斥責的說,但她的眼眶卻打通通的,直想落淚。

背對小雨,德雪無力的聲音此時聽來是多麼的可憐。

“告訴我,我昏倒多久?”

“回格格的活,整整一個晝夜。”

“他……他有在這兒嗎?”這是她最期望知道的。

“都要您別想太多,快快休息,您還東問西問的,存心跟小雨過不去。”小雨開始胡言亂語沒大沒小的嘀咕。

“罷了,命,部是命,我如果不要求來這兒,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這部是命啊。”德雪從不怨嘆命運,而今她也低嘆自己的命運。

“格格,您別這樣,小雨會擔心的,”小雨哭出聲音。“德璟少爺或許只是有些事要弄清楚,等他事情告一個段落,您和他自然又會像以前一樣好了啦。”

“叫人準備馬車,我想在一個時辰後離開。”她已經聽不進任何聲音,徑自的下命令。

“格格,要不要等德璟少爺回來後再決定?”小雨替德璟儘量拖延時間。

“不,就算他回來也於事無補,”她偷偷抹掉眼淚後堅強的說:“德璟他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即使和我們回到京城,他還是會離開的。”

“可是格格和他已有了婚約,我們這樣回去,別人會說什麼閒言閒語。”小雨處處替她着想,生怕自己的小主人會受到委屆。

“不會的,咱們在這兒只會礙着他。”德雪強裝不在乎的說。

“格格……”小雨不死心的想勸服她。

“我的頭很疼,你趕緊叫人準備好馬車,下去吧。”她無力的小手一揮,擺明她一點都不想等德璟陪她回去的意思。

小雨至此也只能福了福身,然後領命辦事去。

不過她心裏卻還另外有打算,她一直認爲這事必須先告訴德璟纔行,畢竟他對格格的愛幾乎可以說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她不相信有人會在一夕之間,捨棄自己的愛戀。

※  ※  ※  ※  ※  ※  ※  ※  ※

“走吧。”德璟終究還是趕回來陪着她離開揚州。

他強壯的臂膀抱起她,將她輕而易舉的抱上等候的馬車。

“我要小雨別讓你知道的:”在他放她坐下時,德雪低聲的說。

“你是我的責任。”一句話道盡兩人之間的牽扯。

“我不要是你的責仟,我要什麼,你再清楚不過。”她揪住胸口低語着。

那裏,她的心好痛,她爲他做了什麼,他是知道的,但爲何他要如此待地?她到底哪裏錯了?難道錯在她不該到揚州來?錯在她不該無事走進那家布料店,妄想替他做任何事,卻比不上親人來得重要。

德璟無言,德雪依舊揪住胸口的衣服繼續說:“你可以留在揚州,我有別人保護。”

德璟還是不語,但他卻注意到地不時捂住胸口的小手。

她,心疼?

“我說過,你是我的責仟。”他啞聲的說。

“不是,我不是你的責仟,只要你有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天,我就不是你的責任。”她低喃着,爲自己突如其來的命運試着做抗議。胸口繼續疼痛着,她皺着眉頭,紅豔脣瓣被貝齒齧住,他忍受一陣陣的抽痛。

伸手替她放下布簾時,他說:“別想太多。”隨即覆下的布簾遮住德雪白哲似雪的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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