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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緣來是你》 / 舒荷 / 第8章 / 共9章

戒慎恐懼地端坐在椅中,李淑媛難掩一臉不安,一雙眼直往身旁的事物瞧去。

“李小姐,放輕鬆,這裏是西餐廳,沒有人會傷害你,你不用害怕。”見她將驚惶寫在雙眼裏,成律胤不禁心疼起她的遭遇來。

“是嗎?”李淑媛扯出一個略略放心的淺笑,緊張兮兮地端起開水灌了幾口,這才稍稍平息驚慌心情,“成律師,謝謝你。”

“謝我什麼?”他抬手,招來服務生。

李淑媛靦腆一笑,“謝謝你肯聽我說話,還接我爸的案子。”

“這是我的份內事。”成律胤萬萬也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她竟已失去唯一的親人。

“可是,有很多律師都不肯接我的案子。”她偏頭,有些摸不着頭緒,“起先我想不透,直到我遇上那幫流氓,他們恐嚇我要乖乖收下那筆遮口費,否則會讓我死得更慘。”

“李小姐,你還記得那幫流氓的長相嗎?”成律胤擰了眉,決定非要送那幫流氓喫牢飯不可。

“嗯……我只記得其中一個,好像叫什麼大狗的,他說話很兇,硬要我收下錢,我不收他就吼我,還差點要動手打我,後來是驚動了鄰居,他們才肯罷休離開。”

服務生帶着菜單來到桌旁,成律胤伸手接過,眼底浮現一抹深惡痛絕的激動,“那些人當臺灣是無法無天的地方嗎?”

“不過幸好我找到了你,也幸好你肯幫我忙,否則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辦。”捧着萊單,李淑媛對上頭的食物標價暗暗咋舌。

瞧見她有些爲難的神情,成律胤自作主張的爲她點菜,“兩客挪力牛排。”

“成律師,我喫不起跳力牛排。”

“沒關係,是我找你出來商談的,這一頓理當由我請你。”將菜單交回服務生手中,成律胤緩緩提出解釋,“你千萬不要拒絕我的好意。”

“成律師,你真是個大好人!”她從沒通過這麼善待她的好人,一時間感慨萬千,“以前只有我跟爸爸兩個人,生活雖然清苦,但是還過得去,要不是他突然生病住院,我根本也沒想到他會就這麼過去了。”

提起突逝的父親,李淑媛無可自抑地泛紅了眼眶,“爸明明是因爲盲腸炎人院的,結果卻死在手術檯上,醫師告訴我是因爲敗血症的關係,但是我不懂那是什麼,每個人都說盲腸炎只是個小手術,不會有問題……”

回憶起往事,李淑媛的臉越垂越低,失去父親的激動直到今天仍教她傷心不已,“我也以爲不會有問題,沒想到爸就這麼一去不回……要不是我去苦院辦理領回遺體的手績,我也不會湊巧聽見趙醫師跟別人說他不小心多劃了一刀,引起大量失血,最後纔會回天乏術……”

聽到這兒,成律胤敏銳地挑高眉角,“李小姐,你說你聽見趙醫師用別人說……那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我不知道。”李淑媛有些泄氣的搖頭,“那個人站在牆往後,我沒看見他的臉,只知道他說話聲很冷很低,還問趙醫師貨到手沒……”

“貨?”成律民不解的皺緊眉,“什麼貨?”

“我也不知道。”李淑媛搖搖頭,年輕的臉龐盛滿了茫然,“那個在牆往後面的人說,那個貨可以買到相當高的價錢,一些日本佬跟東南亞的大亨都搶着要。”

“日本佬跟東南亞大亨……”成律嵐撫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難不成趙崇禮利用醫院做不法勾當?甚至還有一個同夥……”

“抱歉,上菜了。”服務生端着菜色上桌,也中止了這個話題。

“成律師,自從你接了我的案子後,那些流氓就沒再來強要我收下這口費了。”

“那當然,那些豬頭至少還知道什麼人惹不起!”成律民不屑的細嗤一聲,暗暗感謝起他傲人的身世背景。

多虧了他唬人的政治背景,讓那些流氓不至於敢再去搔擾李淑媛的安寧。

“成律師,那個……我要給你多少律師費啊?”停下手中的刀叉,她怯怯的問。

“一毛錢也不用,只要我幫你把這件訴訟案打贏,一切費用將由對方出。”

“真的嗎?”李淑媛大喜,“那成律師你一定要加油,因爲……我身上沒什麼錢。”

“‘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堅定立場,不受院方動搖,我就有把握幫你打贏這場官司。”

“成律師,我相信你!”老天待她不薄,果真讓她遇上大好人了。

成律胤微微一笑,抿直的脣藏起了一絲隱憂。

說是這麼說,但是他卻找不到門路去抓趙崇禮的小辮子,也找不到一個不利於他的證據,除了李淑媛這個證人之外,他等於是空手與趙崇禮對抗。

“唉產幾不可聞的消嘆一聲,成律民陷入了茫然之境中。

嘟嘟嘟……嘟嘟嘟……置於桌面上的手機鈴聲刺耳的拉回他遠確的心思,一個探手貼耳接聽,“喂,哪位?”

“呼——呼——”耳邊只有濃重的喘息聲。

成律胤心情不爽的抿起脣,“死變態,你找錯人了!我是個律師,不怕死的話,就繼續呼下去,我會把你告到脫褲子去當!”

“呼——”濃濁的一嘆後,輕輕啓口低喚:“胤……”

成律撤頓了一下,總覺得這聲音好耳熟,“你是哪位?說話別給我搞鬼!”

“呵呵……’”聽見他中氣十足的喝聲,夏韶光有氣無力的低哺:“如果……如果我有你一半……兇就好了……”

那麼她也不會屈眼於往昔的那場惡夢之中,也不會整日活在驚慌害怕之中,唯恐往日的惡夢將會再現。

“小光?”到此,成律胤終於堪破來電者身分,“你怎麼了?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不舒服……”

“我……”耳邊聽着他渾厚的嗓音,一顆處於寒冰下的心獲得了暫時的熱度,“阿胤,你可以……幫幫我嗎?”

“該死的!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後知後覺的成律胤終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不顧處於高級餐廳中,朝着手機低吼。

他的吼聲夾雜了濃濃的關懷,讓她稍稍露出笑顏,“阿胤,你可以……抱抱我嗎?”

“該死!”成律胤譁罵一聲,招手喚來服務生,“你在哪裏?”

“家裏……”她氣若游絲的虛應,赫然發現他罵人的聲音煞是好聽。

“你給我等着,我馬上回去!”匆促的收了話,成律肥緊接着起身朝服務生近上金卡,“李小姐,很抱歉,我有事要趕回去,你不介意吧?”

“沒關係。”李淑媛淺淺一笑,從他眼中流露出的焦灼,她猜他所憂心的對象是女朋友,雖然他口出惡言,但像他這樣霸氣十足的男人,恐怕也只有女朋友能讓他擔心到跳腳吧!

“下次我再請你喫飯。”他趕忙抓起公事包,大步走向櫃檯,簽了名收回卡後,急忙奔出餐廳。

“該死!”她一定是生病了,否則她不會這麼脆弱得向他求救。

抱抱她?這種話她可從未說出口,對於他強迫式的感情,她從未拒絕或表明態度接受,可是剛剛她所表現出的無助已經攫住他全副的心神。

“夏韶光,你最好不要有事,否則……我不會原諒你!”

當成律胤匆促趕回公寓,以備份鑰匙打開樓友阿揚家的大門時,他對感受到的詭異波動蹙了下眉。

一進門,即見鞋櫃旁散佈着凌亂的各式信封,他蹲下身將散落一地的信件胡亂的收拾好,起身放置鞋櫃上後,信步走進客廳。

隨着前進的步伐,成律胤注意到傳真正在運作着,一張張的傳真不斷地吐出,脫曳至地面,而一個纖細的身影則無力的癱趴於沙發邊上,手裏還抓着一隻無線話筒。

“小光。”他焦忘的喚聲挑起了趴伏在沙發上的夏韶光些許的反應。

“阿胤?”

“是我。”成律胤大步跨至她的身旁蹲下,小心的將她扶起,嚴色端洋起她失去紅潤血色的臉龐,“你看起來真糟糕……”

“是嗎?”她虛弱的牽脣一笑,彎起的眼角不自禁胡b還出晶瑩珠淚。

成律耽心上一驚,連忙以指尖揩去她不斷溢出的水淚,驚慌的不知該吐露何種安慰言語,“你別哭……別哭啊!”

噴!他就知道女人最麻煩!不但愛耍性格、亂發脾氣,情緒一來還會哭得肝腸寸斷,擺明不讓你有好日子過,但是……只有夏韶光例外。

他中她的毒已深,既看不見她的麻煩,也願包容她的冷淡脾氣,容許她的無禮,甚至心疼她的淚流滿面。

再一次,他在心中深深嘆息,頓悟自己真是栽了個跟斗,還摔得不輕。

“阿胤……”她低喊他的名,無法阻止不斷溢出的淚水。

這是一種奇怪的情緒,當她看見他出現,一直懸於心上的重石及恐懼彷彿都消失了,唯一映在眼瞳的是他因憂心而蹩緊的眉、因擔驚而抿直的脣,剎那間,她的心變得好暖、好暖……

心念一動,眼淚便撲籟綠的湧上,不受控制地掉落。

“我在,我在這兒。”成律嵐笨手笨腳的將她攬人懷中,暗吐口氣後,大手覆上她的背脊,來回的安慰撫摸,“是不是感冒了?要我帶你去看醫生嗎?”

女人通常會如此情緒不穩,一是感情上受到挫折——可他一心一意的對她,沒給她半點排頭喫;二是生理上的不適,除卻每月來一次的大姨媽,就只有生病了。

“不是……”夏韶光忙想否認,卻猛然一頓,“是的,我生病了……”

她的心生病了,原以爲治癒的心病再度復發,殺得她措手不及,只想依靠他強健的手臂、溫暖的胸膛,以求尋找往日的自我。

“你真是欠打!自己是醫生還不懂得照顧自己!”他連忙拉開她,大手在她臉上游移探摸,暈後覆上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但是你怎麼冒出那麼多冷汗?”

“那是因爲……”

“夏韶光,你真是夠了!”強制地截斷她的說詞,成律胤急躁的起身彎腰,一隻手臂穿過她的雙腿,一個使力將她抱起,“我就知道你不對勁,否則哪會對我撒嬌。走走走,我帶你看醫生去。”

夏韶光好氣又好笑的斜脫着他,將他的焦灼擔心瞧在眼裏、甜在心裏,淺淺一笑地伸手拉扯了下他的耳垂,氣虛的制止,“我沒有生病。”

“但是你……”

“你不喜歡我跟你撒嬌嗎?”她嘴一撇,笑意在眼底間擴散,“那麼,我去找別的男人……”

“你敢!”成律胤恐嚇的朝她低吼,低頭覆上她含笑的脣。r

夏韶光的雙眼微微合起,倒映在腦海裏的是一張堅定又坦率的面容,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脣……已在不知不覺間刻上心版,深深烙印,成爲身體上的一部份。

沒有察覺到她千回的心思,成律胤懲罰似的擠壓她的脣、磨蹭着她脣上的柔軟,直到心頭上的躁火漸漸消褪,這才緩緩抽離她的脣。

她的眼兒迷濛、脣片泛着遭他滋潤過的光采,蒼白駭人的臉龐終於多了分嫣紅,到此他才真正鬆了口氣。

“這樣看起來好多了。”他的額貼上她的,情意流轉於視線中。

“先放我下來吧!”夏韶光輕拍他的肩膀示意。

成律胤緩緩地將她放置於沙發上,蹲下身、拉着她的手不放,“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忘不了電話中她無助的低哺,氣若游絲得喚聲像是受到重大打擊似的,教他整顆心揪起,無法安心。

“我……”才一開口,她立即回想起所遭遇到的可怕事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對他說明,“我……”

“不要告訴我你沒事。”他的眼中佈滿焦灼,指尖不斷地觸碰她又開。始失溫的面容,“你該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嘴巴發白、眼神充滿了不安,額上又冒出冷汗……小光,你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難道連我也不願說嗎?”

“不……不是的。”夏韶光倏地握住他的手,止住淚的眼眶又迅速泛紅,“我不是不願意告訴你,而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吧!”他鼓勵着,“我就在這兒慢慢聽你說,不過……我很高興接到你的電話,這是不是說明了你信任我?也有一點點喜歡我?”

夏韶光驚慌的心受到了他的鼓動,緩緩地露出一抹笑。

成律胤溫柔的伸手爲她撥開散於臉龐的髮絲,輕巧地絡至耳後,“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在害怕什麼?”

不只一次,他見過一直盤旋於她心中的恐懼,那份懼意只怕到現在仍威脅着她、左右着她,讓她無所適從不知該如何是好。

夏韶光無言的凝照着他,遊移的視線轉向一旁的傳真機。

成律胤意會過來,起身走至傳真機旁,撈起拖曳至地面的傳真紙一看,臉色立即頃變。

“該死!這是哪個渾帳做的事?”他越看,心頭的火氣就燒得旺盛。

“我……不知道……”一想起傳真紙上頭寫滿的愛戀語句,夏韶光就不自禁縮起身子,恐懼在瞬間朝她襲上。-。

成律胤眯眼瞧着傳真紙上的猖褻字句,一堆撫摸及親吻字眼不斷地重複出現,署名清楚寫出夏紹光的名字。

不管惡作劇的人是誰,這個人都充滿了危險性,從署名給誰這一點即可看出對方似乎掌握了夏韶光的一舉一動。。

“黃色的信封代表思念……”前念傳真紙上的附註,成律胤總算明白爲何一堆信件會凌亂地散於一地,目光掃向在沙發裏縮成一團、可持兮兮的夏韶光,“小光,你是不是看了信?”

夏韶光輕輕點了下頭,小手胡亂地在沙發上摸索着,觸及到了邀她隨意扔棄的信封袋,迅速抓起遞給他後,不願再去回想、查看第二次。

成律胤接過皺成一團的信封,小心地從信封袋中抽出一張以各類報章雜誌剪貼而成的信,以及一疊照片。

他簡直無法置信眼前所見,每一張照片的主角都是夏韶光,她身着便服在超級市場購物,穿着白衣在醫院中奔跑,以及她終發、喫飯、走路的各個模樣。。

“這個渾帳……”從照片上看來,這個人簡直掌握了她的所有時間,跟蹤探察的不良意圖相當濃厚,“死變態!”

成律胤氣憤的將照片扔至地面,卻冷靜的將以剪報拼湊出的情書給小心收起,“不管對方是誰,他都完了,我一定要找出他,把他告到傾家蕩產!”小光會如此害怕,換做其他人恐怕也與她一般失去方向,無助地只想尋求有力的臂彎。

目光不經意對上被成律胤扔在地面上的照片,夏韶光突地歇斯底里的放聲尖叫:“啊——”

成律胤立即跨步上前,健臂一張將她抱人懷中,“沒事了,小光……沒事了,有我在,什麼人都無法傷害你。”

夏韶光像是怕失去可依靠的浮水般緊抓着他不放,瀕臨崩潰的聲聲低喊:“阿胤、阿胤……”

“我在這兒,哪兒都沒去。”她發抖的身子說明了一切,所有的驚慌、懼怕,他完全包容,“你很安全。”

她失控的情況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起那一夜,那一夜她也曾失去意識地頻頻呼喚阿胤,他很是好奇,究竟隱藏於她心中的恐懼到底是什麼?

“阿胤……”她痛苦的閉起眼,過往歷歷在目,輕輕啓口,以暗啞的聲調緩緩訴出:“曾經……曾經有一個人緊迫盯人的追求我,他滿腔的情意及愛戀讓我迷失其中,我失去了理智,不顧一切的投人,但是……”

“說下去。”此刻,成律胤知道她在吐露過去、提起勇氣面對自我。

“交往之後,我所投注的熱情因爲他的強烈情感而漸漸消褪,我開始害怕他的熱情,他的情感已經濃烈到令我無法承受,甚至讓我想逃……”她頓了一下,咬了咬下後,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我以爲分手對我們都好,我們可以好好冷靜一下,好好思考未來該怎麼走下去,可是他……他卻發了狂的無法接受分手提議……”

“然後呢?”聽着她敘說一段逝去的戀情,說他不在意是欺騙自己,可是理智卻也清楚的告訴他,那已是過去式。

她睜開迷濛的眼,用力深吸一口氣,任由他的凜凜氣息竄人口鼻,瀰漫於整片胸腔,一股勇氣自他的強力擁抱中不斷衍生,給她鼓舞、打氣,心緩緩地趨向平靜,“然後他做出了一連串讓我害怕的瘋狂行退,他跟蹤我、竊聽我的電話,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目的是爲了告訴我,他愛我、他無法失去我……”

“變態?”這下成律胤終於明白她的“惡夢”了。

“是啊,但我沒有察覺到他的精神已經錯亂了。”她苦笑,眼角溢出淚,“我早該發現他的行運發生偏差,但是我沒有……我以爲那些都是挽回我的一種方法,急切地向我表明他的愛,直到他潛入我的家,意圖強暴我那一刻,我才知道錯了……我錯了……”

這一段可怕痛苦的回憶弓!發她的激烈反應,“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大喊大叫,可是沒有人來救我!我真的好怕、好怕……”

“小光。”成律胤緊緊的擁抱她,一股沖天怒火在心中形成旋風,“真是該死的!爲什麼當時我不在你身邊?爲什麼老天爺要讓你受到這種 痛苦?”

難怪她連睡覺也不安穩,難怪她不敢接受他的感情,一切皆是她害怕,害怕再一次受到傷害。

“阿胤……沒事的、沒事的。”感受到他因惱怒而繃緊的身體,夏紹光連忙出聲撫慰,這一開口才發現……

原來說出過去的痛苦是如此簡單,積壓於心的憂慮訪若在這一到全部消失,令她釋懷得再度真心展露笑顏。

“阿胤,如果沒有經歷那些痛苦,我又怎麼會沮喪的回臺灣?若不是因爲如此,我又怎麼會遇上你?雖然……你我第一次見面不是很愉快,而我也深深覺得你的粗線條不斷地刺傷我,但是……”她彎脣,吐露真心,“當我聽見你說愛上我時,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我就知道你高興,你們女人就是這個樣……”

“你夠了。”她吸吸異,濃重的鼻音仍掩不住適才的傷心,“不要我對你好一點,你就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的人是你纔對。”他喃喃抱怨,每次居於下風的人是他,她還敢說他得寸進尺。

夏紹光抬頭凝看着他,彎起的眼眸漾着點點柔情,揚起的脣角夾帶着絲絲蜜意,“阿胤……”

“嗯?”他幾乎快在她柔膩的注視中迷醉了。

“我想吻你,可以嗎?”

成律胤先是一愣,爾後邪邪地勾脣,“當然……可以。”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沒有逃避、沒有閃躲,正面迎戰他的火熱情感,他的情、他的愛惜由口舌相纏傳遞給她,在激昂熱吻間,她知道未來不會再有惡夢,因爲有他在——

滾燙的火花自熱烈親吻中流竄開來,他的身體緊貼着她玲找有致的曲線,一股炙熱的慾望毫不保留地自下腹部延燒上身。

他急急推開她,中斷這個過火的吻,濃濁的吐氣,“不行,再下去會失火。”

夏韶光接口,手臂纏上他的項頸,硬壓下他的脣,“那又何妨?除非……你不想要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夏韶光仰頭承接他的深吻,全身神經被狠狠地撩撥甦醒,每一個細胞都發出慾望喊叫,一波波莫名的燥火沖刷着她,引起陣陣悸動。

她想要他!她想要成律夙這個男人!沒有一絲遲疑、猶豫,她就是要他!

手臂繞至他的頸後,暖昧的挑逗、撫摸着他的後頸及髮絲,隨着小手的遊移,逐漸往下,撫摸着他結實債起背肌,敏銳感受到他體內的熱血竄流,失速的心跳與她的波長一致。

“阿胤……”她在脣舌交纏間喘氣喚他,低啞的聲調帶着誘惑魔力。

成律胤雙眼眯起,熱脣忽地抽離,轉向她的頸部,熨上了一個個炙吻,烙下了屬於他的印記。

大掌輕輕地覆上她的胸,修長的指尖似有若無的在突起處來回探索,激發出她深沉的一記嘆息,雙頰隱約浮現了美麗紅潮,令他見了心上一震,無法阻擋的熱情陡地爆開。

他的大掌靈巧地解開衣釦,隨着她所曝露出的皙白肌膚而嚥了口水,漆如子夜的黑眸在瞬間並射出渴求慾念。

他不想再隱藏受她誘惑的激昂情慾,野蠻的一個用力拉扯,她的襯衫遭到了外力破壞,嗤的一聲產生了無法挽救的裂痕。

夏韶光一愣,抬起的眼望進他深遂的黑眸,迷失其中。

“小光……”他低下頭,在她胸前的肌膚刻印上一串紅痕,雙掌輕柔地擠壓她胸前的柔軟,隱含情慾的喚她,“小光……我中了你的毒,已經無可救藥了……”。

回應他的是她的熱情主動,她的小手探向他的腰間,頑皮的抽開皮 帶,小手白襯衫下襬溜上他結實的胸膛,逐一愛撫他身上每一寸皮膚。

當她的指尖觸及他的胸膛頂峯,耳邊傳來他的一記急速喘息,她恣意惡意的彎起脣,遊移至他的身後,緩緩地滑人他的褲內,捏了他的屁股一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慾望衝出身體牢籠,使她發出回應吟哦。

“呼——”他則釋放出內心的渴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激昂的快感催促着他行動,他也即知即行,雙手迫不及待地褪去她身上所有的束縛;她亦不甘示弱的動手爲他解開衣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抱緊了他偉岸的身驅,夏韶光微微抬高臀部迎合他的進人。

當他熨燙的昂揚滑入體內、穿透她的身體時,她微笑的閉起雙眼,嬌小的房子完整包容他的健壯,這一刻她感受到……陽光終於降臨。

***

“你……你沒告訴我……”一開口,成律胤就笨拙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小光,你沒告訴我你還是……”

夏韶光倚着他的手臂,嬌柔的身子與他的右側身軀相貼,共享灼熱體溫,“我是不是……很重要嗎?”

“我以爲……”

“你以爲什麼?如果我不是,你會在意嗎?”

“不會!”他激動的倏地坐起身,急於表白心意,“我是那種膚淺的男人嗎?不管你是不是處女,我都不在意。”

“那不就好了?”夏韶光躺在枕上,微笑看他,一派安適自在。

她的笑讓他頸後寒毛豎立,“你是存心誤導我?”

“我沒告訴你……”她的雙眼閃爍着笑意,“在危急之時,我拿高跟鞋敲他的頭,直到把他敲昏爲止。”

好……好可怕的女人!這一刻,成律胤有種誤上賊船的感覺。

“你那是什麼表情?”夏韶光使力拉下他,順勢躺上他的手臂,小手緊接着環上他健壯的腰身,“我只是忘記說了不行嗎?更何況……那一段我一點也不願回想,我只知道我茫然的報了警,他被警方帶走,而我則因爲他瘋狂的行逞烙下了惡夢,從此……他就變成我的惡夢,一直存活於夢中緊追着我不放……

“我一直以爲經過心理醫師的治療,我康復了,不會再受到‘他’所苦,但是……回到臺灣後我才發現……錯了。”她朝他偎近,他的溫暖可以趕走惡夢,賦予她面對的勇氣,“原來‘他’轉化成惡夢始終跟隨着我,因爲如此,我變得神經質、冷淡,不斷擔心可怕的往事會再一次朝我襲來…,,

成律胤抱緊她,下巴頂着她的頭頂柔聲安撫,“都過去了,往後你不會再有惡夢困擾,因爲我會幫你把惡夢給趕跑。”

他直率坦然的宣告惹得她嬌笑一聲,臉頰貼上他的胸膛,聆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阿民,你好溫暖……”

“你也很溫暖。”他用力抱了下她,眼角凝着深深情意。

“謝謝。”她甜蜜蜜的道謝。

“謝我什麼?”他不解的挑起眉角。

“很多。謝謝你不怕死的撩撥我,勇氣十足的說愛我,若沒有你的支撐,我怕我根本熬不下去。”

“不用謝,一切都是我歡喜甘願的,誰教我每回遇上你就成了有理說不清的笨秀才?本來應該要非常、非常討厭你,但是卻在不知不覺中受你吸引……”他眯起眼,回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情形,“或許老天爺是存心要你回臺灣的,安排你我的會面,不過第一次見面時,我對你性感的紅內褲印象深刻……”

“我就知道你看到了。”真是丟人,她以爲他是跟蹤變態狂,回身想。賞他一記迴旋踢,結果反而踢到鐵板。

“那有什麼關係?只要你把性感內褲露給我看就好……啊!”下一刻,他的嘴角遭她惡意的拉扯。

“當律師的嘴巴都這麼利嗎?”她縮回手,笑盈盈問。

成律胤揉搓着嘴邊肉,“如果每個律師只靠嘴巴喫飯,那麼我有被趙崇禮搞得這麼狼狽嗎?”

“怎麼,案子沒有進展?”提起趙崇禮,她的秀眉不禁一蹙。

“嗯,我找不到證明趙崇禮謀殺的證據,只能靠李小姐當證人,但是這樣太過薄弱,恐怕告不倒趙崇禮。”他嘆了口氣,想起李淑媛的說詞。

“李小姐的證詞中有一點我想不通……”

“哪一點?”她漫不經心的追問,睡神悄悄侵理智。

“李小姐說她曾經聽到趙崇禮跟一個男人談及貨……奇怪,有什麼貨是需要在醫院交易的嗎?”。

“貨……”隱隱約約,有一道靈光自夏韶光腦間晃過,快得讓她無法抓住。

“你有線索?”

“不……我不太清楚……”她打了個呵欠。

“你累了?那就睡吧!”他拉高簿被,柔情的呵護她,“還有,不用害怕那個死變態會對你怎麼樣,從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上下班。”

“你有空嗎?”她的眼微微合上,想起他是個大忙人,哪有空回合她不定時的上下班時間呢?

“如果我沒有空,我也會拜託別人。”

“誰?”

“觀之。”好朋友是用來做什麼的?當然是能利用者盡情利用啊!

“幄。”她虛應一聲,心上懸着一件事,“阿胤,趙醫師的事……我會幫你查查。”

他在她的眉心落下個輕吻,“若你能幫我是最好,若不能,我不勉強。”

“阿胤……”睡神襲捲了她,但她仍堅持吐露,“我有沒有告訴你?”

“嗯?告訴我什麼?”他隨意輕哼,修長指尖小心地爲她終起頑皮髮絲於臉龐。

“我好像……也愛上你了……”語音消失於脣間,夏韶光也隨之昏沉睡去。

成律胤內心激動不已,凝望她的雙眸溢滿了膩死人的柔情,輕輕地傾向前吻了吻她的臉頰,靠在她的耳低聲回應:“我早就愛上你了……”

***

叮哈叮步!吵雜的門鈴聲像是不肯放過牀上一對好眠的人兒般,持續地發出尖銳聲響。

成律胤蹙着眉睜開眼,“一大早是誰發神經啊?”

“嗯……”身側的夏紹光翻了個身,含糊不清的問:“是誰用?”

“我怎麼知道?”他只知道一大早擾人清夢的都該死!

夏韶光的目光不經意往牀頭櫃一掃,睡意立即全消、彈跳下牀,“MYGOD!遲到了!我遲到了!”

她怎麼會睡得這麼死?居然一點感沉也沒有,真是糟糕!一大早還有個醫師會議不知道趕不趕得上。

“別這麼慌張嘛,再睡一下。”成律嵐打了個阿欠,伸手欲拉她,反被打了一下。

“不要鬧!”夏韶光警告性的拍打他,連忙從衣櫃中找出內衣褲及套裝換上。

成律胤因她的無情拒絕而清醒,手肘彎起、支着額看着她光裸性感的背影,“雖然一大清早不太適合獸性大發,但是你也別在我眼前挑逗我。”

“神經,誰挑逗你!”她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門鈴還在響,你不會下牀開門嗎?”

“你要我光溜溜的去開門?不怕毀了我的名節嗎?”

夏韶光翻了個白眼,動作迅速地換裝完畢,轉而坐上牀沿,小手輕拍着他的臉頰,“成大律師,已經八點噗,你今天不趕上班啊?”

成律胤坐直身子,反手摟住了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頸間,貪婪地汲取她的馨香氣息,“還不急,我想先跟你溫存一下下……”

夏韶光毫不客氣的推開他的頭,“我沒時間跟你溫存,一早就有個醫師會議等着我,總之今天我忙得很。”

見她恢復先前的冷淡態度,成律民直視着她,總覺得今天的她看還來有些不一樣了,雖然她還是一樣淡然無倩,但言詞間多了些人氣,不再是冷冰冰的平敘語氣。

叮咯叮略!門鈴聲依舊持續於擾安寧。

“我去開門。”夏韶光倏地起身,走出房。

成律胤見狀,也只能認命的起牀梳洗。

***

“你是誰?”大門一開,迎頭劈來的就是一句不客氣的質問。

夏韶光閃了下神,這纔看清一大早就上門的不速之客,“你是……”

她很面善,尤其她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勢,那質問的口吻活脫脫像個涉世未深的嬌縱大小姐。

“原來是你。”腦中晃過一個短促的畫面,夏韶光認出了袁彩妍。

袁彩妍一愣,也隨即認出她,“原來是你這隻狐狸精。”.一

二部光傻眼,立刻反擊,“狐狸!你說話客氣點!一大清早擾人安寧,我還沒聽到你的道歉。”

“我纔想好好問問你,你爲什麼會在阿肌的房子裏?”袁彩妍板起臉,渾身散發不善之氣。

“你搞錯了,阿胤的房子在樓上,這兒是我姊夫的公寓。”

“小光,是誰一大早就來吵人?”成律胤隨意罩着一件從阿揚衣櫃中摸來的浴袍,舉步走來,隨口探問。

當袁彩妍見到成律胤僅着一件浴袍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時,整個人如遭電擊,臉色霎時刷白。

“阿胤你……你跟她……”她的眼直在兩人身上打轉從他們交換的暖昧視線中瞧出他們的“姦情”,“你怎麼可以?”

“小妍,你一大早跑來找我做什麼?”沒注意到她喫驚氣惱的神情;他很是自然的挽住韶光的肩,“你知不知道一大早吵人睡眠是件缺德事?”

“阿胤!”袁彩妍火氣直敘的斥喝一聲,無理取鬧的直跺腳,“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跟這種女人在一起?我不準!”

成律胤蹩緊眉,“你一大早就跑來找我穢氣的嗎?左一句你不準、右一句你不許,你以爲你是我的誰?我大哥、大姊也沒你這麼嘍唆。”

袁彩妍傷心的扁起嘴,淚水瞬間湧上眼眶,“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我是特地來邀請你參加我的生日舞會的……”

“你神經病!一大早跑來找我就是爲了……唉!”這個青梅竹馬的妹妹何時纔會長大啊?

“你唉什麼!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啊!往年都是這樣的,今年當然也不例外。”她刻意想要忽視夏韶光的存在,但是越是想忽略她,就越覺得她的存在感鮮明,話鋒一轉,“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不准你纏着阿胤不放!你的家世配得上他嗎?成家可是響叮噹的政治世家,他的大哥、大姊還有父親都是政府官員,而我家……”

“夠了!”成律胤嚴厲低斥,“小妍,你何時纔會長大懂事?別老把家世拿出來壓人,雄厚的家世背景固然重要,但是本身也要具有相當實力,我辛辛苦苦打拼至今,我敢自傲的說我沒靠過家裏幫助。”

“你兇我!你又兇我!”爲了這個女人,他已經是第二次兇她了,她不服!

“你無理取鬧!”成律份不耐煩的瞪她一眼,直接甩上大門,杜絕噪音。

門鈴聲再度響起,惹得成律胤迅速開門,朝她大聲咆哮:“袁彩妍,你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袁彩妍呆了、傻了,暈後爆出驚天動地的哭聲,“哇——”

成律胤翻了個白眼,再度甩上門。

“搞什麼,一早就跑來我這兒發神經!”他煩躁的爬梳頭髮,餘光不經意一瞥,對上夏韶光冷然的眼,“你幹嘛用那種眼光看我?”

“哪種眼光?”她雙立交叉些於胸前。

“好像想砍死我的殺人眼神。”

“因爲你好像隱瞞了我一些事。”她從不知道他的家世背景這麼雄一厚,從不知道他也是個大少爺呢。

“什麼事?”話一問出口,成律胤也隨即聯想到被阻於門外的袁彩妍,“我又沒特意瞞你,就像阿揚他家是南部大地主,他也沒跟朧光說啊!”

“你我之事跟姊姊他們一點兒也不相關。”

“雷同啊!”拜託,他又不是故意隱瞞,難不成要他拿着擴音器沿街自我介紹嗎?“況且我又不走政治路線,我只是一個律師,這樣不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夏韶光冷笑一聲,突地上前墊起腳尖,輕啄了下他的脣,“你以爲我是那種愛計較的女人嗎?當然不是,我是故意逗逗你的。”

“逗我?”成律胤一陣錯愕,尚無法接受她乍變的情緒。

“你以爲我會在乎家世背景這些東西嗎?不,我在乎的是……”她緩緩搖頭,眼中並射出道道利光,“那個長不大的小妹妹喜歡你。”

她可不許有別的女人來搶他!他是她的!

“什麼?”成律胤不及反應,脣又遭她堵住。

“阿胤,你的心裏是不是隻有我一個?”明知道他是個死心眼的人,但她仍不免擔心。

他是個憨直的好男人,除了她之外,一定還會有人識得他的好,到時候冒出一堆像青梅竹馬小妹的女人,那她該怎麼辦?

“如果哪天出現了比我更好的女人,你會不會……”她的不安及焦躁全教成律胤的脣給吞噬,他熱情如火地吮吻她的脣瓣,像是懲罰地用力磨着她的脣,語帶肅氣的吐出堅定之語,“不會……永遠都不會……”

夏韶光這才釋懷,露出信任的淺笑,雙臂悄悄地纏上他的頸子,完全投入他的熱吻之中——

***

啦啦啦……沒有間斷的打字聲在偌大的室內響起,男人不時抬頭凝看一下螢幕,緊抿的脣角凝結着一絲嚴肅,微眯的雙眼透出一股釋懷的覺悟。

“或許這樣纔是最好的結局……”突地,他停止了打字,緩緩地打開抽屜,找出一張被棄於角落的名片。

“成律胤……”他嚏念名片上的名字,目光鎖定在最下面一排的E-Mail,“真感謝發達的科技,即使不見面也可以告知事情,這應該是最安全的方法了……”

他抬頭盯看着螢幕,哺哺念出:“成律師,主要的文件我已隨檔附上,至於能不能幫上你的忙,我不確定……唯一確定的是,我並不是你眼中那種沒良心的卑鄙小人,我也有我的難處……”

他在收件人的欄位上打上了一行信箱網址,按下傳送,一封帶着未知風暴的信件就這麼簡單的傳送出去。

“呼——”他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沒忘記後續的善後工作。

滑鼠連忙移至寄件備份,將適才留存的證據給徹底殺掉。

至此,他才覺得鬆了口氣,一個起身欲要離開座位,門板卻遭人悄悄打開。

“嚇!”趙崇禮才跨出辦公桌一步,即被這位不速之客的突然出現嚇了一大跳,“你……你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連門也不敲?”

“以我跟你的交情,我想見你一面需要敲門嗎?”來者露出一抹淡笑,口吻清冷平板。

趙崇禮板起臉,眼中聚起不悅,“那是禮貌。”

“趙醫師,敢請你是大醫師當久了,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還是……”他意有所指的冷瞥他一眼,“膽子變大了?”

“我無意冒犯你。”每與他接觸一次,趙崇禮總有一股不寒而慄感。

“請坐吧!你今天特地來找我,應該是有事商談吧?”

“是啊!有件事我必需跟你好好談談……”沒跟趙崇禮客氣半氣,他退自在房中的沙發椅中落坐。

“什麼事?”乍見他臉上浮現的笑意,趙崇禮隱約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

“你不想幹了?”一開口,他便直接切人重點。

正在倒茶的趙崇禮手不禁傾斜了一下,溫熱的茶水灑溼了手背,讓他趕緊放下茶杯,將手置於水龍頭下衝洗。

“我想……我幫了你這麼久了,也該收手了。”不敢回頭看他,趙崇禮大着膽子說出內心想法,“何況我的女兒今年就要高中畢業了,我想帶她移民美國……”

“你想趁機開溜是嗎?”他緩緩起身走上前,低沉聲音多了分教人無法察覺的殺意。

“我沒那個意思!”趙崇禮猛然旋過身子欲解釋清楚,迎面而來的一塊溼布罩上了口鼻,“哥……哥羅芳……”

他陰側側的笑了,無起伏的音調掠過趙崇禮的耳畔:“趙崇禮,你是個禍根,我不能讓你壞我的事。放心吧!我不曾殺你的,因爲……你可以賣個好價錢.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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