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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備胎情婦》 / 水蓮 / 第5章 / 共11章

以前他敢說他百分之百的瞭解女人這種生物,但是愈跟春泥在一起,他卻發現他愈不瞭解她。像今天下午他要珠寶店送來一副紅寶石首飾要給春泥,但是春泥見到了那副首飾所說的第一句話卻是——

“我不喜歡紅色。”在她的眼裏紅寶石的顏色跟血的顏色一樣,實在是讓人無法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寶石?”宋子旭已經拿起電話,準備要珠寶店的人拿來換了。

春泥看着宋子旭說:“我不喜歡寶石。”

“那你喜歡鑽石了?”女人沒有不喜歡鑽石的。

“我也不喜歡鑽石。”雖然商人把鑽石美化成愛情的代表,但是她對那冰冷冷的石頭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珍珠?”

“我也不喜歡珍珠。”古時候的人稱珍珠爲人魚的眼淚,算是非常昂貴的裝飾品,可是在春泥的眼中,它只是一顆顆圓型的珠子而已,她實在是無法感覺到貴重在哪裏。頂多說其他寶石是從土裏挖出來的,而珍珠是從海里取出來的而已。

“金飾?”

“我也不喜歡黃金。”

宋子旭看着春泥說:“那麼你喜歡什麼?”

“我不喜歡首飾。”在她的眼裏那些東西只代表着麻煩而已,畢竟她根本就沒有什麼場合可以佩戴那些東西。既然如此她要那些東西做什麼?拿來砸蟑螂嗎?!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人不喜歡首飾。“那麼你喜歡什麼?”

春泥看了宋子旭一眼。“你想要送我禮物?”

“只要是你想要的東西,我都可以買來送給你。”反正女人喜歡的也就只有那些東西而已,花些小錢就可以討春泥開心,何樂而不爲?

若是一般的女人聽到宋子旭這麼說,大概會樂昏了頭,然後開始獅子大開口。

可是春泥實在是不喜歡宋子旭這種說話的口吻,就好像一副想要用錢砸昏她的樣子,或許宋子旭以前都習慣這樣待他的女人吧。

不過,宋子旭也該習慣,她不是他以前的那些女人。

春泥的眼裏閃過了一絲頑皮。“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你都可以找來給我?”

“當然。”這世上很少有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那好,我想要石頭記裏賈寶玉身上的那塊玉。”說完之後,春泥就轉身離開了,她要到廚房去找瑪紗,請她教她西班牙菜,或許,以後落紅小棧也可以開始賣一、兩道西班牙科理。

從小就接受西方教育的宋子旭,對中文的讀寫雖然沒問題,但是對一些傳記小說類的東西,他就只是一知半解了。

所以他聽到春泥這麼說時,還以爲石頭記是什麼寶石目錄之類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想到,春泥是在耍着他玩的。

***

不過,宋子旭不知道,並不代表他的手下也不知道,當他打電活回臺灣要他的祕書去找石頭記這本書時,他很快的就從祕書那知道,石頭記又名紅樓夢,是清朝時一個叫曹雪芹的作者寫的小說,而賈寶玉正是書中的主角。

所以這世上根本就沒有那塊玉的存在,聽到這答案,宋子旭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是真心的想要送一份禮給春泥的,;但是春泥卻耍着他玩。

不過這也讓他體會到,這世上真的有女人是不愛珠寶首飾的,不過這也讓宋子旭更想知道,春泥她到底喜歡什麼。

夜晚要入睡的時候,宋子旭總愛到春泥的房裏,摟着她一起入睡,其實從他們發生關係的那一天起,他每晚也都開始跟春泥一起睡了。

他看到春泥仍一臉笑嘻嘻的樣子,就知道她仍爲下午的惡作劇開心不己。

春泥笑咪咪的摟住宋子旭的脖子。“找到賈寶玉的玉了嗎?”

“除非我有本事把那個曹老頭從墳墓裏挖出來,否則誰知道是否真的有那麼一塊玉存在啊。”若是其他的女人這麼整他,他不勃然大怒纔怪,可是對春泥他實在是氣不起來。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世上並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到的。”這世上仍有許多用金錢買不到的東西。

宋子旭看着春泥再一次問:“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沒想到宋子旭還不死心。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這是什麼意思?”從小在國外求學的他,哪裏懂得那些詩與詞,雖然從字面上翻譯是很簡單,但他知道中國文學裏經常有着一堆歪七扭八的不同意思。

春泥驚訝的說:“你連這也不懂?!”

“我國小畢業就被送到國外去唸書了。”所以他會懂得那些纔怪。

春泥笑着說:“這是由一個叫魚玄機的才女所寫的——羞日遮羅袖,愁春懶起妝,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枕上潛垂淚,花間暗斷腸。自能窺宋玉,何必恨王昌。”

“然後呢?”它到底是什麼意思。

“它的意思很簡單,對一個女人來說,這世上奇珍異寶好得,難得的是一個有情男人。”所以身爲女人誰不想要有個有情郎呢?!

春泥的話讓宋子旭皺起了眉頭。“也只有女人才會動不動的情啊愛的。”

宋子旭的話讓春泥笑了起來。“你忘了還有個衝冠一怒爲紅顏的吳三桂嗎?”

雖然他不知道魚玄機是誰,不過他對吳三桂卻不陌生。

“你真的相信吳三桂是爲了陳圓圓纔打開山海關的?依我看,吳三桂八成是因爲多爾袞給他的好處比較多,他纔會願意打開山海關讓大清入關,陳圓圓只是一個藉口而已。”也就只有女人才會相信吳三桂會打開山海關是爲了愛情。

她可沒興趣跟宋子旭爭這個啊,所以她轉移話題的說:“其實我要的東西很簡單,我不要金銀珠寶,我要的只是一顆真摯的心。”

“難道你沒聽過貧賤夫妻百事哀嗎?”在這時候,會有哪個女人不愛錢的?!

“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會跟我一樣,會選一個雖然貧窮但是卻有愛的婚姻,也不會去選一個有錢卻無愛的婚姻。”一個沒有愛情的婚姻才真的叫悲哀、

宋子旭看着春泥好一會。“愛情對你真的那麼重要?”

春泥點點頭。“我相信愛情對任何女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所以你母親纔會願意生下你。”如果是他的母親,她是說什麼也不可能會生下一個無父的孩子,除非是……

“那你的父親呢?他沒有家人嗎?”春泥她是從母姓,難道她父親死後,她父親的家人沒有認養她嗎?

“我父親是個孤兒,聽說我的爺爺、奶奶在我父親還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這是她母親告訴她的。

“是真的嗎?”宋子旭本能的懷疑。

“我母親沒有理由騙我啊,而且她騙我又有什麼好處,畢竟我父親在我出生前就死了,這是事實啊。”春泥猛然瞭解了宋子旭爲什麼會這麼問:“你認爲我母親之所以會生下我,是因爲我可能有對有錢的爺爺跟奶奶?!”

“我可沒有這麼說。”他只是這麼想而已。

“魏家在臺南也算是個小富之家,如果我的祖父母真的還在,那麼當年我出生時他們不可能會不認我的。”

母親畢竟是魏家的獨生女,外公跟外婆爲她準備的嫁妝也算不少,如果不是因爲母親死心塌地的愛上了父親,外婆根本不會想把母親嫁給父親那樣的窮小子。

聽春泥這麼說也有理,他也感嘆的說:“如果換成是我母親的話,她是絕對不會爲一個窮小子生下孩子的,甚至她根本就不可能跟一個窮小子交往。”

“這樣說你母親不好吧。”她知道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這是事實,誰都知道我母親之所以會生下我,全是爲了母憑子貴,當年若不是因爲她生下了我這個兒子,她根本就不可能嫁進宋家。”而如果不是因爲看在他的份上,父親也說什麼都不可能會娶他母親的。

春泥摟住了宋子旭的脖子。“所以你纔不相信愛情?!”

“有那樣的父母誰會相信愛情呢?”他跟春泥不一樣,春泥是在她父母的“愛情童話”里長大的,而他從懂事起就知道父母是爲了什麼而結婚的,這樣環境長大的他,又怎麼可能會相信愛情呢。

“愛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啊。”看宋子旭的樣子,就讓春泥想起了一個在做社工的朋友跟她這麼說過——

在父母疼愛下長大的孩子,是很難相信這世上會有不疼愛自己兒女的父母。

但是這卻是事實,雖然中國人常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但這世上的確有很多混蛋父母在,而他們除了他們自己外,根本就不關心別人,當然也包括了他們的兒女在內。

宋子旭是不知道愛情是不是真的很美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準備接受愛情,不過這些日子以來,他也知道他無法再像以前一樣,毫不猶豫的就否認這世上並沒有愛情的存在。

“看着我。”春泥站在宋子旭的面前說:“我要你看着我。”

宋子旭看了春泥好一會才問:“爲什麼?爲什麼要我看着你。”不明白爲什麼春泥會突然要他看着她。

春泥撫摸着宋子旭的臉。“因爲我要你把我看進眼裏、放進心裏。”

就算不看春泥,她也已經在他的心裏了。“爲什麼?”

“如果沒有人給過你愛,那麼我給你,我會把我所有的愛全都給你,但是相同的,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你,那麼我也要你所有的愛。”她可沒忘了宋子旭捉她來陪他度假的目的是什麼啊。

“你……”他不知道他該說什麼。

春泥拉起宋子旭的手放在他的胸前。“我跟你以前所認識的那些女人不一樣,我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珠寶跟房子,我只要你的心,你能嗎?能把你的心交給我嗎?”

他想要拒絕,雖然春泥在他的心裏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樣,但是他也不想把他的心交給春泥,因爲他根本就不想把自己的心交給任何女人。

但是望進春泥的眼裏,她那雙眼睛卻讓他無法拒絕,反而傻傻的問:“如果把我的心交給了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春泥邊吻着宋子旭說:“如果你把心交給了我,你將會得到一個不愛你的錢,也不愛你的權,只愛你的人的女人。”

春泥的吻讓宋子旭醉了,他抱着春泥就往牀上倒去。

而夜正長的啊。

***

這是他第一次一心一意的只寵愛一個女人,以前的他身邊最少也有兩、三個情婦在,但是他對她們除了慾念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感覺了。

但是春泥不同,他總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寵愛春泥,只要看她對他微微的一笑,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

而這就是愛嗎?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愛,雖然他不想把自己的心交給春泥,但是他卻想要春泥的心。身爲一個男人,被春泥這樣的女人愛上是一種幸福,而他想要保有這樣的幸福直到永遠。

想到這他就恨不得趕快把手上的工作做完,好去找舂泥。

以前他從不認爲他的工作繁多,但是他現在卻覺得不耐煩,有很多工作根本就不需要他親自下決定的,爲什麼他們卻把工作全都推到他身上來?!

公司一年花了那麼多錢請他們就是要他們下決定判斷做事的,如果凡事都由他下決定,那麼公司還請他們做什麼。

他決定等他回臺灣後,非要把工作重新做個分配不可。他可不想下次再跟春泥出來度假,他卻被大量的工作壓着不能陪春泥玩。

好不容易他終於把手頭上的工作告一個段落了,他開始滿屋子的找春泥,她的房裏沒有、視廳室裏沒有、廚房沒有、客廳也沒有,甚至連娛樂室裏也沒有。

既然屋子裏找不到人,他只有往屋外去找了,最後,他終於在花園裏找到了春泥,而春泥正戴着一頂帽子在花園裏種花。

“春泥。”宋子旭皺着眉頭,大熱天的,春泥怎麼還待在戶外?雖然她有戴帽子,但是還是很容易中暑的。

春泥抬起頭來,笑着對宋子旭說:“你的工作做完了啊。”

宋子旭拉着春泥往屋內走去。“太陽那麼大,你跑到外面來做什麼?”

“我來幫忙種花啊。”她又不像宋子旭有工作可以忙,所以才,會自告奮勇來幫忙啊。

“花園的事有約翰在就行了。”他是瑪紗的丈夫。

春泥撒嬌的說:“人家無聊嘛!”

看春泥撒嬌的樣子,宋子旭只能無奈的說:“要不要我陪你到市區去逛逛?”

春泥搖搖頭說:“不要。”這個島也就只有那麼一點點大,市區也就只有那麼幾條路而已,她已經逛得不想逛了。

“那麼你想要做什麼?”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寵愛一個女人,以前的他哪管那些女人要做什麼。

春泥想了一會。“我們來玩電玩。”而這種遊戲宋子旭一定沒有玩過。

“電玩?什麼電玩。”他哪來的時間玩遊戲,平常的他忙得連睡眠時間都不太夠了。

她就知道。“跟我來吧,我告訴你很好玩喔。”

春泥拉着宋子旭就往書房走。

***

宋子旭再一次的發現,春泥是一個很簡單的女人。

她沒有以前他所認識的那些女人的複雜心思,一個簡單的電玩就可以讓她開心的玩上老半天,以前他所認識的那些女人忙着採購名牌跟保養晶都來不及了,哪可能會願意坐在電腦前玩這種遊戲啊。

難怪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心思愈單純的人是愈幸福的,因爲他們的要求不多,自然也很容易得到滿足,而不像他?滿腹的野心、滿腦子的算計,他哪會知道什麼是單純的快樂呢。

“怎麼了?”春泥抬起頭來看着宋子旭。”你不喜歡玩這種電玩嗎了?

宋子旭笑着說:“我在看你玩。”

聽宋子旭這麼說,春泥就知道宋子旭並不喜歡玩這些遊戲。”你玩過魔術方塊嗎?”

“沒玩過,但看過。”它是十幾年前一樣非常流行的玩具。

春泥回憶的說:“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很喜歡玩它。”

“爲什麼?”他一直不明白那有什麼好玩的。

“因爲它很簡單,但是也很複雜,所以很容易就讓人沉迷下去了。”她還記得爲了拼好魔術方塊,她還曾一天一夜不喫不睡過。

“就跟你一樣。”簡單中帶着複雜,複雜中帶着簡單。

“我……”春泥疑惑的問:“那你覺得我是簡單,還是複雜?”

“都有。”也就是因爲這樣,讓他深深的着迷在其中。

春泥放下了手中的滑鼠看着宋子旭問:”你快樂嗎?”

“現在的我很快樂。”他從來沒有那麼快樂過。

“這句話的意思是指你以前不快樂?”她的生活很簡單,那就是每天快快樂樂的過日子就行了。

“人生本來就是有甘有苦的。”對某些人來說,快樂與否並不是很重要的。

春泥看着宋子旭說:“那麼從現在開始,開始挖掘屬於你的快樂。人生中本來就應該有一、兩件快樂的事,如果一個人的人生半點歡樂也沒有,那樣的人生也大寂寞了。”

寂寞?他從沒有想過這兩個字,他平常的生活向來是忙碌不堪的,哪有時間讓他覺得寂寞呢?

不過在擁有了春泥後,他只覺得他的生活頓時豐富了許多,所以他無法想像,如果有一天春泥離開了他,那麼他是否將會知道寂寞是什麼。

當初他想把春泥逐出他的心裏,但是愈跟春泥相處,他知道自己對春泥也就更加的着迷。

所以他改變了主意,他要把春泥留在他的身邊,他要永遠的保有春泥。以春泥的身份雖然無法成爲他的妻子,但是他卻會給她永遠的寵愛。

當然,他知道春泥是不可能會答應成爲他的情婦的,所以他決定再等一陣子,等春泥更愛他一點,他相信到時他再提出這個要求,春泥一定會答應的。

保有一個可以愛的女人,再娶一個對他的事業有幫助的女人,到時他的人生也就會無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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