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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孔雀遇到冰山》 / 宋星帆 / 第2章 / 共10章

石德三近來都不敢上大哥石賢一家。無非是怕大嫂佟初雲也給他安排了個“徵婚啓事”,同石良二一樣。

沒想到石良二誤打誤撞的,最後竟然“轉性”了,水仙居然開花,同梅若仙結爲連理,真叫石德三跌破眼鏡。所以如今他很有“憂患意識”。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想當初他也“招惹”過佟初雲,還外帶“陷害”她。這大嫂如果不肯放他一馬的話,他就趕緊避而遠之。

連石老爹固定每月一次的餐敘,石德三也藉故不到。他可不想老早就栽在女人手裏,他還沒有玩夠!

誰知近日卻飛來橫禍,碰上個巨大“冰山”,搞什麼嘛!又沒什麼深仇大恨的,初見時他甚至記不起她是誰。他有做過什麼“得罪”她的事嗎!那個兇悍的洪芍萸。

沒有啊!石德三一向只對“美女”有興趣。

今晚的石德三又不例外的,穿梭在燈紅酒綠之間。

聽說林森北路新開了一家,號稱全國坪數最大的“酒店”。

店中美女如雲、環肥燕瘦的,石德三豈能錯過。

爲了證實老爸是否真的“改過向善”,洪芍萸自動調到“晚班”。晚上纔是飯店生意最佳的時刻。

洪芍萸就在“太陽大飯店”的五0八室暫住充當香閨。其實五0八室應是四0八室纔對。因爲一般大廈通常都有所顧忌,不想碰上“四”字,觸媚頭好似“死”字。

“太陽大飯店”的五樓是專做“月租”的。洪芍萸就發現了不少獨居的女人,非常有“嫌疑”。

這些女人通常白天都在房內睡覺,入夜時纔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門,回來時卻是“兩人行”。然後到了清晨,男人才神不知鬼不覺地走出門,女人則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爸--你看那些女人……”洪芍萸向老爸提出抗議。

“芍萸!人家按月交租,房東是不過問房客私事!”

“爸!她們擺明了在房內‘接客’!”洪芍萸心中不平。

“芍萸,這種話可不能亂講,人家可都是有正當職業的。”

洪葛茂這種有生意頭腦的人,認爲職業是不分貴賤的。

“那人格呢?總有個高低吧!”洪芍萸看不過去。  “爸!

老實說,你到底有沒有從中抽利?”洪芍萸仍不死心地追問。

“我的小寶貝,你把老爸說成了皮條客。”

“沒有最好,要是讓我逮到,教我以後怎麼做人。有個‘黃老爸’,從小到大我可是受夠了!”洪芍萸下了最後通碟。

今晚華燈已初上,客人開始雙雙對對的走了進來,洪芍萸一雙靈動有神的雙眼也沒休息,骨碌碌地轉着,過濾行跡可疑的客人。

“來了!五樓的女人回來了。”洪芍萸立刻打起精神盯梢。

她的芳名叫“春嬌”。長得還真是妖嬌,舉手投足之間媚態橫生,說起話來輕聲細語的,讓人的骨頭都酥了。

唉!明明長得相貌不俗,身材又凹凸有致,爲何如此作賤自己呢?洪芍萸非問個明白不可,是否背後有人在“操控”她?一些小說電影上,不都是這麼說的。

春嬌笑意盈盈的取過五0三的鑰匙,今晚她又釣了個凱子了,而且還鼎鼎有名呢!

洪芍萸一看到春嬌身旁的男人,即刻用雜誌遮住臉。

色狼--果真是一隻超級大色狼。

“咦?那不正是石德三嗎?”洪芍萸差點沒尖叫出聲。石德三喝醉了!眼睛迷迷糊糊的,沒有認出洪芍萸來。他今晚開了一瓶又一瓶的XO猛喝着--

石三公子花名在外,立刻成了“尋芳”酒店的座上貴賓。一個個女人投懷送抱的,最後春嬌脫穎而鶴而出豔冠羣芳。不過沒被挑中的“公主”也打賞了不少的小費。

石德三出手很闊,鈔票如流水般,花出去也不心疼。

洪芍荑見石德三醉了,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好樣的!真驗了“冤家路窄”這句話。

春嬌扶着右德三要上電梯去了!洪芍萸又動起了腦筋來。她非得好好的整他一下才行,叫他出盡洋相。

洪芍萸立刻撥了電話,給各大報社名人版記者。說石德三在召妓,要看就快來,而且保證獨家新聞。

有人信有人不信,管他呢?有個人來拍照就行。

這時的春嬌卻突然地步出電梯來,這麼快就“完事”了。不會吧!也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

“小妹妹1我出去買‘套’!一會兒就回來--”她已把石德三剝了個精光,正躺在牀上等着她呢?她今晚得多“撈”一些纔行。

春嬌把門鑰匙放在櫃檯上,春風滿面地走去便利商店。

洪芍萸心想,春嬌果然是“賣”的。她把鑰匙放回後櫃。買“套”!總不會去買書套吧!又不是小學生。

“快去快回哦!要不然待會兒記者來了,就沒好戲看了。”

洪芍萸在心裏偷笑着,想到明日各大報的頭條新聞--

石三公子風流外一章!

哈!哈!哈!洪芍萸大笑三聲,那些石德三平日的“女伴”

一定氣瘋了。

太好了!洪芍萸得意的不得了。

就在她正眉開眼笑時,突然一個身上只穿了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子彈型內褲的男人,慌慌張張地跑到了櫃檯前。“小姐,門鎖住了,我進不去--”

石德三酒喝多了,可沒完全醉倒,因爲色慾尚未解決。偏偏突然感到口渴,房裏的水壺內又沒水,便跑到走廊飲水機旁喝個當他喝完水正想回五0三室時,卻發現門鎖住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洪芍萸一看到如此模樣的“石德三”,臉色立刻脹成一片緋紅。她猛低着頭,她可從未見過男人赤身露體。

“小姐!很冷嗎!你快把鑰匙給我。”石德三直打哆嗦。

洪芍萸低着頭,手伸向後櫃拿下一串鑰匙,便往前遞。她一直沒敢抬起頭來,她可不想長“針眼”。

“快走啦!暴露狂!”洪芍萸心裏咒罵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小姐--你拿錯了,是五0三,不是五0八。”

沒想到石德三居然又返了回來,口氣不佳的!

該死!洪芍萸一直低垂着頭,把三和八字看錯了。洪芍荑想再低下頭已來不及了!石德三已和她打了個照面。

“是你--”石德三驚呼出聲,這下子酒全醒了。

“卡嚓--”

突然鎂光燈一閃又一閃的,一羣記者蜂擁了進來。

洪芍萸當下也被拍了照!“不對啊!拍我幹麼!你們搞錯了。”洪芍萸高聲疾呼。

可記者纔不管那麼多,精采畫面豈容錯過?手拿一把五0八室鑰匙,身着小內褲的石三公子正在和一名不知名的女人“談話”,至於內容是什麼那不重要。

記者有的是瞎掰的本事,寫成談價的“交易費”……

“別照了--”石德三莫名其妙的。

可記者猛追不放,石德三的“寫真集”呢!哇!不知道多轟動!石德三不得不即刻向後逃入電梯,可記者也窮追不捨。石德三手中只有五0八室鑰匙,他只得躲到五0八室內避風頭。

春嬌這才從便利商店返回,看到一大羣記者簇擁在長廊前便心知不妙!她還想再做生意地!曝光了還得了--

幸好!幸好她的五0三鑰匙仍在。

最有口難辯的是洪芍萸,她已解釋不清了。

“小妹妹!我的鑰匙。唉!工作一天好睏哦!我要回房去睡了!”春嬌畢竟是在風塵中打滾過的,場面見多了。錢沒了再賺就是了。上了報以後可就自毀前程。

“我……”洪芍萸呆若木雞狀!天哪!事情怎會變成這樣。

“這位小姐!你可知石德三和誰在五0八室中?”

一位記者不得闖門而入,見到春嬌即刻像找到救星般訪問她。

“不拍照我纔回答--”春嬌立刻換成一副賢淑端莊樣。

“隨便你嘍!”記者們爲了追新聞,誰都想知道石三公子同誰共處一室?

“五0八室啊!就是和櫃檯那位小妹妹嘍!人家可‘清純’的很呢!你們可別亂寫哦!把人家寫成了‘呂X妮’第二!”春嬌是老江湖了!事出必有因,記者會來一定有人報訊。

春嬌走入五0三室,室內只剩下石德三的衣褲。

“小妹妹請問你和石三公子有何關係?”

“小姐你和石公子是‘第一次’嗎?”……

洪芍萸被一羣記者包圍着。

洪芍萸只得窘在原地,平時的刁鑽兇悍全派不上用場,可惡的石德三,這隻縮頭烏龜居然躲進了她的“閨房”,叫她如何去“見人”

石德三不出門,洪芍萸不出聲

記者們片刻之後才散去,趕回報社好能早早上報。總之石德三的“內褲秀”鐵定出盡了鋒頭。

東窗事發後,洪芍萸憤憤地走向五0八室。飯店都會有一份備用鑰匙的,石德三不開門,洪芍萸也進得去……

“你這個人渣給我滾出來!”她用腳踢開了門。

“砰的”一聲巨響,石德三嚇了一跳,還以爲記者撞門進來了。室內只有女人衣物,所以他還是隻着一件小內褲。

洪芍萸不再害臊了,她逼視着石德三,她火大了。

石德三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石--德一三--”洪芍萸冰冷的念着。

“怎樣?”石德三口氣也不是很好。

“如果報紙出現對我有任何一字的污衊,我鐵定跟你沒完沒了的。”洪芍萸雙手插腰。

“你大可放心,諸位記者們一向知道我的‘口味’!”石德三大刺刺的說着,他不是能讓女人一再戲耍的人,老同學的妹妹也不能例外。

“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房間--”洪芍萸氣極敗壞的。

本想整人,沒想到自己也被拖下水去。

“這是你的房間?難不成你也在作‘雞’啊!”石德三瞄了瞄四周。

“你纔是‘鴨’哎!四處在賣‘肉’--”洪芍萸恨恨地說。

“良家婦女是不會待在此處的。”石德三一臉挑釁。

“這飯店是我爸開的,我愛住不成嗎?”

“這樣啊!那你兼不兼差啊?”石德三斜睨她。

“你……”

洪芍萸氣壞了!她一把抓起衣櫃內的衣架就打。狠狠的、重重的、毫不留情的,她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這個潑婦--”石德三用手擋着,逃向牀去又跳了下來,洪芍萸槌打得既狠又快。他手無寸鐵只好躲向浴室。浴室很大,可就奇在沒有浴缸,是用蓮蓬頭式沖澡的。

不管了!石德三抓起了蓮蓬頭開水反擊着。

“嘩啦--”洪芍萸被噴了一臉外加一身都是水。是誰說好男不跟女斗的,現在是男女平等。石德三全力反攻--

洪芍萸淋得一身溼,心中怒意更盛了。

她纔不認輸,她把衣架扔了過去,然後趁石德三去擋時,她把洗手檯上的小肥皂往地上丟去,因爲衣架來勢洶洶,又加上水珠滿室。石德三沒有注意到。

他一個腳踩空,整個人好似溜滑梯般滑了出去。洪芍萸贏了,打倒了石德三,可石德三也不是弱者!他的一勾,也把洪芍萸勾倒了。

“唉唷--”

“你這個混帳--”兩個人在浴室地板上扭打了起來。如今是“肉搏”戰,很貼身的,可是顧不了那麼多了。

男人的力氣畢竟大過女人,石德三壓住了洪芍萸。“說--你爲什麼如此對付我?”

洪芍萸倔強地抿緊嘴脣,石德三就壓在她身上。“你再不老實說--可別怪我……”

石德三露出色迷迷的眼神來,這是他的誘敵之計。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強吻你就好了--”石德三作勢臉就湊過去。

“你敢--”洪芍萸膝蓋一踢,幸好石德三有防備,他知道!

洪芍萸沒有踢中他的“要害”。

“再不說,那我就要吻下去了哦--”石德三的脣逼近洪芍萸。

說實話,石德三吻過的女人全都是上上之選,眼前這個女人不過是勉強及格。

他不會真吻她的!可她的眼神爲何如此兇狠。他到底做了什麼罪大惡極之事,要她如此勞師動衆算計他?

情勢所逼,洪芍萸可不想初吻就被這種好色男人取走。

“你爲什麼要叫我‘冰山’?”

洪芍萸話一說完,石德三就笑了起來。

什麼?就爲了這一樁“小事”,一句“冰山”?石德三站了起來。“不玩了!居然爲了一句玩笑話。”他甩了甩頭。

看石德三毫不在意的反應,洪芍萸更是怒火中燒。因爲他根本不當一回事。

石德三嘲弄一笑,怎會有這麼小器的女人。

“難怪沒有男人追,古板無味又太正經了,我還是去找春嬌吧!”石德三步出了五0八室,去敲五0三室春嬌的門,可春嬌居然沉睡了!沒有應門。他想再回頭--

五0八室已自動關上了,鑰匙留在房內。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石德三又敲了敲五0三室,可春嬌好夢正甜。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回家去吧!他的衣褲還在五0三室。

“春橋--你開門啊--”石德三在門外喊着。

門開了,可是五0八室。

洪芍萸面無表情走了出來,她已換掉了溼漉漉的衣裳。這個石德三簡直可惡透頂,完全沒有抱歉之意。

“你有鑰匙對吧!”石德三記起洪芍萸有備用鑰匙。

石德三想趕快拿回衣服。“好吧!我道歉可以了吧!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你‘冰山’……這樣總行了吧!”石德三催促着她快開門。

毫無誠意的道歉!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洪芍萸打開了五○三室,春嬌躺在牀上玉體橫陳着。如果不是洪芍萸的“搗亂”,石德三早和春嬌同牀共枕了。不過現在他可再也沒興致了!他火速穿回他的衣褲。

不過他是個大方的人,即使沒有“辦事”,他也付了錢給春嬌,一疊鈔票放在她的牀頭櫃上。錢,他有的是。

洪芍萸死命盯着這個用金錢來“買賣”女人的嫖客--

“喂!你幹麼一直看着我,不會是‘煞’到我了吧!”石德三臨走前打趣着。可是他感到芒刺在背--

石德三不禁迴轉過身來--

咦!他是不是眼花了!洪芍萸好似在哭……

奇怪!有什麼好哭的。能和他石德三“共處一室”,還外帶貼身的“肉搏戰”,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她是不是有“問題”?

爲何眼角閃爍着淚光?

洪芍萸是很想大哭一場,可她緊咬下脣,強忍着。

這種男人,不值得爲他掉淚。總以爲,女人對他好都是應該的,他開開女人玩笑是天經地義的事。

因爲他根本就沒把一般女人看在眼裏--

洪芍萸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層,深埋在心。

還真像座冰山!石德三心想着。可冰山也會流淚嗎?流淚不怕溶化了?

他不知自己錯在哪?他一向的作風是:女人是用來“玩賞”

的!不是用來“尊敬”的。更何況是個“玩不起”的女人。

石德三開着保時捷,掉頭而去,留下洪芍萸去恨吧!

天明時,洪芍萸仍呆坐在櫃檯。

她一夜未眠,值下夜班的人來換班,她也搖搖頭說不用。

春嬌醒來時發現牀頭有錢,笑得嘴都合不起來。真是個有心人,可惜未能共度良宵,下回吧!如果他再來“尋芳”酒店的話。她興沖沖地起牀梳洗準備要更衣。

“叩--叩--”有敲門聲。

“是你啊--有事嗎?”春嬌看着門外的洪芍萸。

“那錢你收下了?”洪芍萸面色冰冷。

“你知道?”春嬌大感意外。

“你真是應召女郎?”洪芍萸逼問道。

“有人逼迫你是不是?還是你家境不好?”洪芍萸握緊拳頭。

“小妹妹,這都什麼時代了,哪來‘逼良爲娼’這種事。我是自願的,憑‘本事’賺錢有什麼見不得人?”

“賺這種皮肉錢?”洪芍萸想道。

“我可一點也不覺得這種錢有什麼不好,我可也是憑‘努力’賺來的,我又不偷不搶,賺得多輕鬆快活!”

“你難道一點羞恥心也沒有嗎?”

“哈--哈--哈,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走--我們這種飯店不歡迎你這種住客!”洪芍藥恨恨地說,春嬌板起臉來。

“你叫我走我就走啊!我可是付了房租的。”

“我退給你。”洪芍萸不想飯店清譽受損。

“我沒空同你扯,我住滿了自然會搬,有錢還怕找不到地方住,這附近的賓館哪家不是這樣,別自命清高了。”春嬌打點着自己,她不再理會洪芍萸。

洪芍萸喃喃的念着,“爲什麼,爲什麼這世界變成這樣?

當真笑貧不笑娼,女人出賣肉體毫無羞恥之心。”

洪芍萸一直到洪葛茂把報紙送到她眼前時,她才回過神來。

是她!她上報了!還有石德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石三公子不愛美人愛‘冰山’--”

這些記者真是厲害,全都是“無中生有”的高手。

“我說芍萸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洪芍萸怔怔地答不出來。

“還有一家報紙就直截了當寫着‘石三公子召妓醜聞,臺灣版的休葛蘭事件’。”

“芍萸,人家影射你是妓女……”

這原本是她希望如此的,只是“女主角”換成了她。

新聞鬧了幾天後就又被另外新聞取代了!男主角依然是石德三。他有的是辦法!左右逢源的。更何況他那‘寫真”模樣,可迷死不少女人,而他正樂得如此呢?

“芍萸!你沒事吧!你還是待在家中避避風頭吧!”

洪太太也看了報紙,左鄰右舍指指點點的。

“我有什麼錯?我又沒做什麼。”洪芍萸抗議。

“可是報上說--”洪太太指着報紙。

洪芍萸又怒氣衝衝射起了飛鏢來,而且鏢鏢正中“要害”。

“石德三--別再讓我看到你!”洪芍萸快成了射飛鏢的高手了,千錘百練之下。

“葛茂!不如幫芍萸安排一下相親吧!”洪太太想女兒如果“安定”下來後,會比較好些。

“要相你自己去相--”

洪芍萸憤憤地將一堆男人的相片踩在地下,她纔不要相親。

她現在心中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打倒石德三”,非叫他“終生難忘”不可。看他能風流快活多久!

她詛咒着石德三,是每晚睡覺前的例行公事。

石德三最近老覺得耳朵癢癢的,是有人在說他壞話嗎?無所謂啦!反正他最喜歡成爲別人話題的中心。好事壞事都無妨。

他只要能繼續坐擁美人國,他纔不在乎呢!

“德三又上報了!”佟初雲對着丈夫石賢一道。

“初雲!你不會又想使什麼詭計了吧!?石賢一驚道。

他也看到了報紙,那女孩看來還很年輕。

“你不覺得這女孩同我和若仙相似……”佟初雲語帶雙關。

“相似?”

“對!因爲我們都不是‘美女’--”佟初雲念着。

“初雲,放德三一馬吧!良二你已經算計過了。”

“賢一,良二感謝我都來不及呢?如今他和若仙過着‘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不知生活多快意--”佟初雲忍着笑。

“我不覺得有女人可以拴得住德三。”石賢一忽有所感道。

“那可不一定--”佟初雲不以爲然。

“當然,除非又是你這個現代紅娘從中拉線。”

“我--哼!德三才不給我這機會,躲我躲得遠遠的!我不知有多久沒看到他了!只能從報上知道他的緋聞--”

“你是女如來佛,他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石賢一笑看着妻子。

“賢一,別太高估我了。德三的剋星早晚會出現的……也許已經出現了也不一定。我們拭目以待吧!”

佟初雲瞧着報上的女孩,冰冷着一張臉,眼中似有恨意。

何故呢?她不知道。但她很想知道--

“初雲,這次你會再插手嗎?”石賢一好奇。

“看看吧!也許人家憑一己之力就手到擒來了--”

石賢一握着佟初雲的手,同看着黃昏的夕陽。

而洪芍萸卻無心欣賞落日餘暉,她決定“出關”了。她不想老待在家中孵豆芽,她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來。

“芍萸,你打算--”洪太太擔心地問着。

“工作啊!我不想當閒人。”洪芍萸下定決心。

“做什麼?總不能再回‘太陽大飯店’吧!”洪葛茂嘆了口氣。

“爸最近不是和人合開‘三溫暖’嗎?”洪芍萸隨口地問了一聲。

“什麼?芍萸!那是男人洗澡的地方--”洪葛茂十分震驚。

“我就是要去看看男人的‘真面目’!”她恨恨地說。

洪太太不想洪芍萸到三溫暖那種龍蛇雜處之地,三教九流之士都有!太複雜了!而且……

洪葛茂一聽女兒要到三溫暖來“上班”,眉頭就皺了起來。

別又惹出了什麼事端纔好!他只是股東之一。

“他們可是光溜溜的!萬一你一不小心瞄到的話!”他皺起眉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芍萸!你是不是被‘刺激’過度了。”

洪葛茂擔心着女兒,是否仍有着“上報”後遺症。不過安插她工作也是個難題。以前老闆都是他,女兒不肯“笑臉迎人”也由着她去。可是如今老闆不只他一個--

“芍萸!你要多笑一點好嗎?”洪葛茂提醒女兒。

“那我乾脆去賣笑好了。”洪芍萸挖苦地說着。

洪葛茂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的尷尬。

“美華”三溫暖也位在“中山區”,離林森北路不遠。

男人--洪芍萸倒要看清男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爸--什麼叫油壓?”洪芍萸好奇地發問。

“芍萸!不關你的事,你只要在吧檯沖洗杯子即可!”

洪芍萸做着女服務生的工作,沒辦法!別的股東有意見。不想讓她坐櫃檯,事關一個公司的“門面”。

不打緊!反正洪芍萸就是到三溫暖來認清男人的。

洪芍萸看到一、兩個打扮入時名銜“公關經理”的女人,不時地走到洗完澡換上和服的男人身旁,問他要不要“油壓”一下。

“指壓”洪芍萸就知道,三溫暖內有指壓室。有專門的男師傅在爲客人做指壓!可那都是光明正大的。

不像“油壓”!居然帶着男客從一面好似鏡子的門走了進去……原來那不是鏡子,暗藏了機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最不能讓洪芍萸接受的,是這些洗完澡的男客,坐在餐廳內吞雲吐霧的。“喂!那個女的三圍如何?”……全在講女人。

在三溫暖,“女人”好似貨物,用斤兩論賣。

不!女人比貨還不如。

物還能盡其用!女人用完就丟。洪芍萸又上了一課!她一直偷聽這些男人的對話,簡直到了“不堪入耳”的地步。而他們卻說的極爲坦然,而且旁若無人似的。

別的女服務生似乎司空見慣了,“久而不聞其臭”。可洪芍萸一陣噁心!她很想下藥在飲料中毒啞這些沙豬男人!

晉江文學城  林九櫻 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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