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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奪心任務》 / 太陽 / 第8章 / 共10章

夜裏,依秀兒在寢室裏走來走去,想撫平心中的恐慌。她是卡洛士的妻子,這已是不變的事實。思及此,一陣輕顫竄過她全身。

昨天到今天只有一個“忙”字可形容,無暇細細的品嚐當一國之後的感覺,而且還是一古國的王后。

昨夜匆匆過,但今夜……

房門突然打開。

卡洛士迫不及待地走向她,目不轉睛不轉睛盯着她的眼,伸手輕撫她柔嫩細緻的面頰。

“依秀兒,我美麗的妻。”他的眼光轉看掛在牆上的石板,又移回目光,“今夜沒有任何事可以阻止我和你相愛。”

依秀兒身子微微顫抖,不安的吞嚥口水。

卡洛士聳起雙眉,“你很緊張?”

她顫抖地微笑,望向他說:“有一點,我不知道該怎麼做。這是我第一次爲人妻,也是第一次做王后,我一點信心也沒有,心裏很是不安。”

“別怕,凡事有我在,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溫柔的話語撫平了她心中的恐懼,她甜蜜、熱情的笑着對他說:“很高興成爲你的妻,我的王。”

卡洛士突然覺得好感動,再加上許多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翻湧,他不能言語的攬她入懷,抱得好緊、好緊。

依秀兒透不過氣的掙扎着。“卡洛士,我不能呼吸了。”

卡洛士打橫抱起她往房中那張醒目的大牀走去,沉醉於兩人世界中……

許久之後,他枕在鬆軟的枕頭上凝望着懷中熟睡的美人,心中湧起無限的滿足感。他的大手情不自禁地在她雪白的胴體上流連不去,一寸一寸細細撫摸,感受她柔軟的曲線。

她微睜開眼,用睡意惺忪的聲音咕噥:“你看起來很志得意滿,我的王。你在想什麼?”

“吵醒你啦。”他咧嘴一笑,一點歉意也沒有。“我在想,我在牀上把你調教得多好啊。”

依秀兒捂着嘴咯咯嬌笑。

“我的王,你真是個討人厭又沒禮貌的大無賴。”她翻身跪在牀上,抓起一個枕頭毫不留情的打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翌日上午,卡洛士的房門外有一男子低頭踱步,猶豫着該不該敲門叫王起牀。這位滿臉苦色的男子正是納奇。

按理說,每個星期的第一天是大議政日,王務必要到太陽殿主持會議。但昨日王很反常的天未亮就找人挖他起牀敲鐘,召集大臣議政,在新婚之夜吔!而今日是正確的大議政日,時間已不早了,王的房間卻遲遲不開門,他不知該不該敲門。敲門嘛,若壞了王的好事,他肯定會被剝皮,太陽殿內聚集着一羣大臣又不好交代,他實在左右爲難。

他像小偷似地躡手躡腳靠近房門,側着頭把耳朵貼在門板上,打算竊聽房內有何動靜再作決定。沒有聲音。納奇再把耳朵貼緊一點,全身重量倚在門板上。

不其然地門打開了,納奇來不及收勢整個人如朝拜般的仆倒在地。他貼着地直線望過去,看見一雙穿着軟皮靴子的腳,再略微抬頭往上瞄,一件繡有金線的白色袍子。好熟悉的衣袍。他頭皮像有預知能力似的開始發麻,沒有勇氣再抬頭看這件衣袍的主人。

“納奇,你在這幹嘛?”卡洛士問。

納奇趕緊站起身,低垂着頭回答:“王,今天是議政日,大臣們都在太陽殿等……”

“去,這麼嚴苛!連在新婚期間也不放過我。”說完卡洛士即往外走。

納奇愣在當場。王是在說笑嗎?

依秀兒從不知道自己的體內存有活潑好動的因子。結婚之後她不再以替人看病療傷爲生活重心,而是積極地安排自己學習新事物。

“卡洛士,我想學騎馬。”依秀兒窩在他懷中,用不經意的口吻說,但眼睛卻眨也不眨地瞧着他的反應。

“不準。”卡洛士想也沒想便回絕。

依秀兒低頭沉默不語。

“生氣啦?”他用手指勾起她的臉。

她嘔氣的把頭一撇不理他。

卡洛士好脾氣的笑笑也不追問,用一副有妻萬事足的神情抱着她,任鞦韆微微搖晃。

依秀兒沉不住氣了,心裏有話不說憋着難過,她微慍地用手肘撞他的腰。

“每次向你提要求,你都說‘不準’,這句話莫非是你的口頭禪,還是隻針對我?能不能換句話?”

“不行、不可、再說。同義不同詞,三句任挑一個,只要你喜歡。”他故意氣她。

“卡洛士……”她生氣的半轉過身狠狠地捶他肩膀一下。

卡洛士見她氣嘟嘟的可愛模樣不禁哈哈大笑。他真愛看她生氣,每當她生氣時,她的眼睛會瞪得圓圓大大的,紫色瞳孔炯炯有神,而她的脣會微微嘟起,臉呈平仰的角度,好似等人親吻的姿態,所以卡洛士只要逮着機會總想逗她生氣。

他捉住她握拳的手,低頭深深攫住她的紅脣。

依秀兒享受他高超的吻技,然後嬌嗔道:“別想用這招讓我消氣、分心,我纔不上當。”

卡洛士滿臉悔恨的嘆口氣。“不上當是嗎?哎呀,白白損失一個吻。”接着揶揄地說:“大概一個吻的魅力不夠強,那麼多來幾個試試。”他低頭壓向她。

她急急用另一隻沒被握住的手擋住他的嘴。“卡洛士,別鬧了,我在跟你說正經的,我‘要’學騎馬。”她重申道,語氣更爲肯定的把“想”改爲“要”。

“爲什麼嘛?”

“因爲太危險了。尤其是像你這樣柔弱的女子,若是控馬不當,從馬背上摔下來,只有死路一條。你是我的寶貝,我不要你受到任何傷害。你若真想騎馬,可以和我共騎。”

“可是我好想和你一樣英姿煥發的騎在馬背上。如果我學會了騎馬,我們隨時可以一同策馬出遊,就我們兩個人,那多好啊。”

“共乘一匹馬更好。”

“卡洛士……”

“告訴我你想學騎馬的真正原因。”’他想問清楚原因,好勸她放棄。

“我已經說過了,因爲你騎馬的姿態好帥、好威風,所以我想學。況且馬是巴達城主要的交通工具,若我學會了,以後進出宮都很方便,不需要浪費人力抬轎。”

“寶貝,替你抬轎是一種榮耀,不是浪費人力,而且駱駝纔是巴達城主要的交通工具。駱駝性情較溫馴,我明日命人牽一匹駱駝讓你騎,和騎馬的感覺是一樣的。”

“纔怪!我以前騎過駱駝,它和馬完全不一樣,駱駝好可怕,會露出黃板牙咬人。卡洛士,求求你啦,讓人家學騎馬嘛,我保證會認真學,答應我嘛,卡洛士。她邊說邊使頸地搖晃他的手臂。

鞦韆晃動厲害,依秀兒一時沒平衡好,尖叫一聲向外倒。

卡洛士緊摟住她,順勢滾落鞦韆摔在地上。

依秀兒從卡洛士身上撐起來,看到卡洛士,你說說話啊,不要嚇我。”她的手在他身上游移着找尋傷處。

他霍然張開眼睛,捉住她的手。

“我沒事,寶貝。”他使力將她拉倒在自己身上。“天呀,寶貝。爲了學騎馬居然採取這麼激烈的手段,我若不答應,豈不是連命都沒有了。”

她從驚慌中恢復過來。“卡洛士,你的意思是——”

“答應讓你學騎馬囉,我會抽空教你。”

“哦,卡洛士,你真好。”她興奮地抱着他的頸項,吻若雨般落在他臉上。

卡洛士勉強從碎吻中抽空間:“寶貝,你真的認爲我騎馬的姿態很帥?”

“百分之一百的帥。”她肯定的回答。

卡洛士非常滿意的繼續擁吻她。

密姬冷冷的瞧着遠方空地,她連續七天站在這高臺上看那對每到下午便出現在穴地上的男女。

“小姐,不要看了,我們回房吧。”那妲同情地說。

蜜姬動也不動,眼光一直注視着那對男女,只從口中含恨的吐個“不”字。

“寶貝,你小心點,雙腳夾緊馬腹,手抓住鞍頭,小心、小心,不要亂動。”卡洛士在馬旁緊張地守護着。

“我沒亂動,是這隻呆馬在動啦,你把馬牽好嘛。”依秀兒以非常狼狽的姿勢趴在馬背上,正試着挺身坐直。

“跟你說腳要夾緊馬腹,手抓住鞍頭,抬頭挺胸。”他非常不耐煩的大聲說話。

“我正在試,你不要吼我嘛,真討厭。”她小心翼翼的穩住身體,不甘示弱的大聲回話。“籲,好了。”

“對、對,就是這樣,繼續保持下去。坐穩了,我讓馬走一、兩步,你小心些。”

“不要,我還沒準備好。”她怯怯地叫着,但來不及了,馬已跨出第一步。

“啊——”一聲尖叫響徹雲霄。

卡洛士雙手穩穩的接住從馬背上摔下來的依秀兒。守候在不遠處的納奇笑彎了腰,他從沒看過有人學騎馬學得這麼好笑,活像一束鬧劇。

“奇怪,別人坐在馬鞍上都好好的,爲什麼你總會東倒西歪坐不穩呢?寶貝,我想你真的不適合騎馬,不要學了好不好?”卡洛士放下依秀兒,狼狽的抹下一臉汗水,這是被她嚇出來的冷汗。

“我纔不要那麼快就放棄,所謂熟能生巧,我有信心和毅力,再多騎幾次我就會了。”依秀兒倔強的說。

“七天了,整整七天還不夠熟能生巧!我想你再多騎幾次,我命就沒了。依秀兒,我找匹駱駝讓你騎好不好?它一前一後兩個駝峯,你坐中間又安全又舒適,何必學騎馬自討苦喫呢。”

“我不管,我一定要學會騎馬,我就不信我永遠學不會。”她的意志非常堅定。

永遠。聽到這兩個字,卡洛士臉都綠了。

卡洛士逮到機會停止教騎,叫納奇送依秀兒回去。

依秀兒識大體的先行迴避,不打擾他們討論國事。

納奇臨走前提醒卡洛王:“王,蜜姬又站在高臺看這兒了。”

“嗯,我知道,過兩天提醒我送她出宮,我不想讓依秀兒知道有她這號人物存在。”

“是,屬下告退。”納奇小跑步追上依秀兒,護送她回房。

依秀兒回頭望了身後一眼,見卡洛士和薩桑將軍邊走邊討論事情,兩人神情都凝重、嚴肅,不禁好奇地問:“納奇,巴達城是不是有什麼重大事情發生?”

“你爲何這麼問?”納奇非常訝異。

“王聽見薩桑將軍求見,臉色變得好嚴肅哦,一定有事發生纔會這樣。”

“沒什麼大不了的,天女不用擔心。”納奇笑笑,敷衍的說。

“既然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你告訴我。”

“這……我想你問王比較好,我不大清楚。”

“納奇,我平常待你好不好?”依秀兒話風一轉,忽然這樣問。

納奇愣了一下。“好,非常好。”

“我待你好,而你就用這種敷衍態度對待我,枉費我的真心。”

“天女,是王交代不能告訴你,又不是我不願意說。”要對王忠心,又要回報天女對他的好,納奇好爲難。他發現近來令他爲難的事愈來愈多了。

“你偷偷告訴我,我絕不泄密。”她保證似的把手捂在胸口。

納奇猶豫了一會兒,不確定的重複問道:“保證不泄密?”

“保證。”

“也保證不跟別人說是從我這聽來的?”

“嗯。”

“好吧,聽仔細了。”他壓低聲音說:“近日巴達城外郊有一羣盜匪打家劫舍強悍得很,聽說人數還不少,約有一、兩百人,爲了怕盜匪得到風聲逃走,王準備親自領軍突剿,可能就在明日出發。”

“這麼快?”依秀兒擔憂的說。

“你不用擔心,巴達城的士兵精悍優良,這等小陣仗只能算是飯前運動,我們根本不放在眼裏。不信你等着瞧,我們絕不會傷到一兵一卒,而且歸來當日,大夥兒肯定都像餓鬼投胎。”

“你也參加突剿嗎?”

“那當然,王走到哪兒我跟到哪兒。”他自信滿滿的回答。

站在高臺上的蜜姬仍望着空地,看着馬伕將馬牽回馬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蜜姬一言不發的轉頭離去,腦中似在盤算着什麼計謀。

當晚,依秀兒和卡洛士在溫存過後,兩人無距離的貼在一起。

“有心事?”他玩弄着她的金髮,柔聲問。

“沒有。”她回答得很乾脆,但眉頭深鎖着。

卡洛士用手肘半撐起身子仔細的瞧她。“你說謊,你的表情告訴我有事,而且你整晚都心不在焉的。”

“我以爲我今晚的配合度很高呢!原來是這麼的令人不滿意。”依秀兒促狹的笑說。

“技巧有餘,熱情不足。”他不害臊的下評論。“什麼事惹你煩心?告訴我。”

“卡洛士,你真討厭,跟你說沒有就沒有。”

他想了一下。“姑且相信你,若有事,你一定要告訴我。”他暫時放她一馬,不想逼問太緊,因爲他也有一件事隱瞞她。“依秀兒,明天日落時,我和士兵們要到外郊打獵,明晚趕不回來陪你……”

她心想,騙人,外郊除了一片黃沙及仙人掌,哪有動物可獵?!以前她可是隨商隊進城的,當她什麼都不知道。

“你要獵什麼啊?”

“不知道,看有什麼獵什麼。”他不做正面回答。

依秀兒慧黠的盯着他,非常肯定地說:“你說謊。”

卡洛士看着她自信滿滿的臉,不禁感到懷疑。“我們好像在打啞謎。你知道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她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依秀兒……”他沒耐性的提出警告,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猛拍一下額頭。“可惡,明早第一件事就是吊死納奇,他那個大嘴巴。”

依秀兒臉色驚慌,不再得意。“卡洛士——”

“你不用多說,我絕不改變主意。”他氣呼呼地說。

“卡洛士,你不要怪他,是我逼他說的,要處罰就處罰我,請你不要怪罪於他,卡洛士,求求你。”她伸手在他胸口揉呀揉的。這招以柔克剛功效其大,而且屢試不爽。

“好吧,不處罰他,那你要如何感謝我?”他狡黠地瞅着她。

“你說呢?”她風情萬種的挑逗他……

事後,卡洛士昏昏欲睡之際,耳邊卻傳來依秀兒祈求的聲音:“卡洛士,明天我和你去好不好?”

卡洛士猛地睜大眼,睡蟲全跑了。

“不行,這次是去圍捕強盜,不是去郊遊野餐,太危險了,我不准你去。”

“可是我擔心你,有我在,傷亡最起碼不會太慘重。”

卡洛士聽了哈哈大笑。

“寶貝,這次出兵對我們來說只是活動筋骨罷了,這羣強盜和我的精良士兵相比,根本一點活命的機會也沒有。做爲巴達城守護神的你應該對我及我的士兵有點信心,你這漂亮的小腦袋不要自我折磨,多想想如何歡迎我的凱旋歸來纔是。”他摟着她命令道:“別吵,快睡吧。”

翌日,納奇沒被吊死也沒被處罰,只是被告知留守巴達城。他知道自己爲什麼被派予留守的原因,但他敢怒不敢言,一整天,他都用哀怨的眼光看着依秀兒。

三天了,依秀兒總算收到卡洛士即將凱旋歸來的消息。原定一天就回宮,不知爲何多拖延了兩天,害她好擔憂,現在收到消息總算安心了。她興奮的叫納奇替她備馬,她要到宮前迎接卡洛士。

“納奇,馬準備好了嗎?”

“我吩咐侍衛阿爾將馬備好牽至宮前。”

“太好了,走吧,我們一起去迎接卡洛士,我等不及要見他了。”

“天女,我覺得你乘轎去比較妥當,你的騎術尚未熟練,若出了狀況,我就算有十條命也賠不起,我請求你考慮考慮。”納奇單腳跪地,雙手交握於胸前,苦着臉哀求着。

“納奇,我夜以繼日勤加練習,爲的就是給卡洛士一個驚喜,現在我好不容易可以騎馬慢步,你不讓我現一下怎麼行,何況有你在旁邊我很安心。納奇,快起來啦,再拖下去會來不及的。”依秀兒邊走邊扣好披風。

納奇無奈的嘆口氣站起身,走在依秀兒後面低聲咕噥着:“你安心,我可不安心。”

侍衛阿爾從馬廄牽出依秀兒騎慣的馬往宮殿行去,中途被那妲叫住。

“阿爾,阿爾。”那妲揮揮手,拿着針線藍跑向他。“你牽馬去哪裏?”

“沒去哪,只是把馬牽到宮前,天女要騎馬到城外迎接王。你叫住我幹嘛?”

聽到是天女要騎馬,她靈光一閃。“沒事,幾日不見,我好想你喔。”那妲勾魂的笑笑。“等會兒你有空嗎?”

阿爾會意的眉開眼笑。“有,有空,我將馬牽到宮前,馬上就去找你。”

“不,不,不,我到偏宮水池邊等你,天女出城,那邊不會有人在。”

“好,不見不散。天女等馬用,我必須走了。”

“等一下。”那妲主動的抱住他,嘴順勢湊上前吻他,吻得難分難捨。

好不容易兩人才分開,阿爾笑道:“哇塞!那妲,你可真帶勁啊!我要走了,待會兒水池邊見。”

那妲看他走遠,心裏嘲笑他是傻瓜,剛剛她在熱吻中偷偷從針包內掏出兩、三根針放入馬鞍下,待會兒天女騎馬時樂子可大了。她趕緊回去向主子報告這則好消息,順便向她討個賞。

“阿爾,牽個馬怎麼牽這麼久,王都快回宮了,你是不是又到別處鬼混去了?”納奇在宮前等得火氣大。

阿爾沒有辯解,乖乖牽着馬站在原地讓他罵,心思早已飛向水池邊。

“沒關係,阿爾,你可以離開了,這裏有納奇幫我。”依秀兒說。  .

阿爾感謝天女的善良,深深向她一鞠躬後離去。

“去,王不在就這麼放肆,哪天抽空叫薩桑整治、整治。”納奇猶生氣的罵道。

“好了啦,人都不見影了還在唸。”依秀兒身後的侍女低聲訕笑着。

納奇不悅的瞪她們一眼。

他走到馬旁單腳跪地,手指交叉攤開雙掌。“天女,踩着我的手上馬。”

依秀兒坐上馬背後,馬兒喫痛昂首鳴叫,不停的跳動,想把馬背上的人甩下。侍女們驚慌失措的尖聲嚷叫,納奇因在地上躲避不及,被馬踢到腳脛。

“救命啊,納奇。啊——快讓它停下來,納奇!”依秀兒害怕的求救,雙手緊捉着馬鬃。

然而馬跳動得太劇烈,納奇忍着腳痛拉住疆繩,卻也無法安撫它。

“天女,捉住馬鞍不要鬆手。旁邊的人去叫其他侍衛來幫忙。”納奇頭冒冷汗的大叫。

侍女們慌亂的到處呼救,納奇被馬踢了好幾腳,受不了痛的昏迷倒下。而依秀兒也筋疲力盡從馬背上摔下來,頭撞地暈了過去。因聽到呼救而趕來的侍衛只來得及搶救傷患。

突剿成功,凱旋歸來的卡洛士原以爲會受到熱情歡迎,沒料到迎接他的卻是依秀兒受傷的消息。卡洛士衣不解帶的在牀邊守了一夜。

依秀兒宛如睡了一夜好覺般的醒過來,模糊的眼見牀邊有人,便輕聲問:“卡洛士,是你嗎?”

他俯下身讓她看清楚。“你還好嗎?我很擔心你。”

“很好,很抱歉沒能去迎接你。”

“傻話,我叫御醫來替你瞧瞧,不要亂動。”他示意門外的侍女傳御醫,侍女接令而去。

“我很好,沒事的。”她欲撐起身子。

“叫你不要動不會聽嗎?”他猛瞪她一眼。

依秀兒在他怒威下乖乖躺着。

御醫前來檢查,確定天女安好無事後離開,卡洛士開始大發雷霆的對她炮轟。

“你這笨女人,我是不是曾警告你摔下馬會死人的?爲何我不在你還去偷騎馬?誰教你騎馬去迎接我?我……”

一個接一個問題讓依秀兒根本找不到空隙插話,等他喘口氣停頓時,她小聲回應:“我又沒死,而且人家想騎馬到城外迎接你是想給你一個驚喜,誰知道……”

“驚喜?驚嚇還差不多。”他大吼着。

依秀兒頭低低的靜默不語,似在尾懺悔。

卡洛士看她那樣子也不忍心再繼續訓她,他將她摟在懷裏柔聲說:“依秀兒,我的寶貝。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你對我是多麼重要嗎?你是我的心、我的魂。我問你,若一個人丟了心、沒了魂,他還能活嗎?”他更加摟緊她要她回答。

依秀兒羞愧的搖搖頭。

“那你是不是應該要爲我保重自己?”他又問。

依秀兒點點頭。

“很好。”他很滿意的反應,憐惜的在她額際印下一吻。

兩人不再交談,只是相偎相依的靠着,靜靜享受心靈交流的親密感,此時無聲勝有聲,房內的柔情濃得化不開。

突然,依秀兒想到一件事,猛然推開他。

“卡洛士,納奇呢?他有沒有怎麼樣?真該死,我差點忘了他。”

“納奇被馬踢了好幾腳傷得很重,我已命令御醫全天候看顧他,不會有太大問題,他很快就會好起來。”

“我要去看看他才安心,我能幫得上忙。”她欲翻身下牀。

“別去。”卡洛士壓住她不讓她起身。

“卡洛士,你在做什麼?讓我起來呀,我去探望納奇,馬上就回來。”她扭動着身體。

“不,別去。”

依秀兒霎時停止扭動,臉色惶恐的問:“納奇他……他是不是死了?”

“沒有,沒有。只是傷得很重。”

“卡洛士,納奇因我而受重傷,我難辭其咎,所以必須去幫他療傷,你瞭解嗎?”她定定地看着他。

“我瞭解,但是我怕你像上次幫我療傷一樣昏睡不起,如果出了差錯怎麼辦?”

“哦,卡洛士。”她雙手捧着他的臉。“不會的,上次是因爲用血替你解毒導致失血過多才會昏迷那麼久,我想納奇的傷不需要我割腕引血,你不用爲我擔心,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極限,會適可而止的。卡洛士,不要阻止我,你不讓我去幫忙,我會不安心,永遠存着罪惡感。”

卡洛士考慮了半晌。“你會適可而止,絕不勉強自己?”他向她要求保證。

“適可而止。”她承諾的點點頭。

“好。”

一聽他說好,依秀兒便要起身。

“別動,我抱你去。”

“卡洛士——”她有些不願。

“要嘛,乖乖的讓我抱你去;不然,就留在這兒,哪裏都別想去。任你選。”他的態度非常強硬,不容許她有第三個選擇。

依秀兒沒轍的對他笑笑,伸手圈住他的頸項。“那隻好勞駕你了,我的愛人。”

“聰明的選擇。”他回她一笑,抱起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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