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躺在房裏,無名只感覺到渾身軟弱乏力,現在的她什麼也無法做,只有儘可能的讓自己呼吸沉穩,努力注意着周圍的動靜。但無論如何,她總算趕回來了!
今天又是農曆十三的夜晚,也就是她整個月裏最虛弱的日子!
無名自小身體就不好,再加上超過負荷學習了姥姥所傳的祕術,導致她週期性的會在這個時候體力渙散,而這個致命的缺陷,是連姥姥都無力解決的……
其實她好恨自己這種體質,也不明白爲什麼除了她之外的人都十分正常,就只有她,在每個月的十三號,就變成這個任人擺佈的模樣。
是的,任人擺佈!如果現在有任何人進來,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對她爲所欲爲,她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以往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在門外下嚴密的天羅地網,阻止任何可能侵人的人。然而今天她卻疏忽了!她花了太多的時間調整心情,卻忘了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
“沒關係,沒有人知道的,而且平常也不會有人到我的房裏!”無名安慰着自己,高歌雖然沒有正式下令,但所有人都知道高歌那個挑眉表情下的喻意.因此壓根沒有人會想找自己的麻煩,敢公然違反高歌而到這裏來騷擾她。
四周的蟲鳴鳥叫聲襯托得這個夜晚更顯詭橘,無名知道高歌今晚開會去了,她不必擔心他會突然出現在她身旁,如果地撐得過這一晚,一切就都安全了……
“在等我嗎?”但突然,一個破門而人的聲音打破了無名的信念,不知道何時,陳希德帶着一身酒氣,滿臉邪佞的闖進了她的房裏,並大咧咧的站到了她的牀邊。
“你想幹什麼?”無名用盡了全身的力量冷冷的說着,但聲音卻細不可聞。
“你說呢?”陳希德望着無名動也不動的模樣,心中一陣得意。他果然回來的一點都沒錯,無名每到十三號夜晚就神情恍惚,他早就覺得奇怪了,看到她現在的模樣後,更證實了自己的觀察,她在每月十三號是有問題的,儘管他不知道問題的根源是什麼。
“不要靠近我!”望着陳希德的臉愈來愈靠近自己,無名低喝着,但她感覺得到自己在棉被下的手已開始微微抖出。
爲什麼偏偏是他?這個全“祕影幫’野心最大、手段最狠的人物!
她不明白聰明如高歌,爲何會放縱他爲所欲爲!他難道一點也沒有發現陳希德的野心嗎?
“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我可不會放棄!”陳希德看着無名的鬢角沁出一滴汗珠,邪邪的笑了起來,“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發現你也在注意我不是嗎?既然郎有情妹有意,咱們就湊和湊和吧!”
“你別做白日夢了!”無名渾身無力,但她仍然悄悄的將手伸下腳旁,想拿取她惟一的防身之物——小匕首。但這麼簡單的工作她用盡了全身之力,卻無法做到!恐懼不斷地自她的心中升起,可是儘管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溼,但她的臉上冷漠依然。
“真嫩啊!”陳希德看着無名冷豔絕倫的容貌,突然伸出右手往她的臉上摸去,一邊還不斷地嘖嘖讚歎着,“臉都這麼嫩了,那其他地方不像水一樣了?還是像絲一樣柔?”
“不要碰我!”無名眯起眼瞪視着陳希德的動作,並想伸出手去拍掉那個骯髒又噁心的東西,但他不但不鬆手,還變本加厲的用雙手不斷的搓揉着她的脣,並一把將被子掀開,抓住她的頭髮將她整個人拉坐起來靠在牆上!
“我都忍不住想立刻看到你那水靈的肌膚了,不過我可不想嚇壞你,呵呵!”看着無名絲毫沒有反抗能力的狀態,陳希德得意的笑了起來,“你想要我溫柔點還是粗暴點?不過據說女人都喜歡粗暴型的男人!”說完這句話,陳希德一把撕開了無名的襯衫,讓她的身軀整個暴露在月光之下。
心中的恐懼整個暴發,因爲無名知道她今天是完了,沒有人會來救她了!高歌不可能回來,而其他人根本聽不到她的吶喊!
“真美!”陳希德吞了吞口水,望着月光照耀下無名的雪白肌膚,是那樣的晶瑩誘人。
,這樣的畫面讓他的心及身體都興起一股衝動,他幾乎想立刻剝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嘗一嘗這座冰山的甜美。但他告訴自己,他得慢慢享受,畢竟他等了多長的時間纔等到今天的!
“別忘了高歌!”將頭傾向一邊,無名不想看到陳希德那如野獸般的猙獰眼神,她緊咬住脣角,不讓自己心底的畏懼逃出一分一毫,並期望能用這句話嚇阻他即將到來的暴行。
但爲什麼她想到的是高歌?爲什麼?她什麼時候開始期望有人來保護她了?她不是一向堅強的嗎?
“想用高歌來嚇我嗎?”陳希德冷笑了起來,而手上的動作則愈來愈粗暴。他用力的抓着無名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你省省吧!他今天是回不來了,本來我還想對你溫柔點,但你卻提起了這個名字.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再也無法忍受陳希德濃重的呼吸聲及狂笑的模樣了,無名知道與其遭受到這個男人的凌辱,不如立即死去。但她不行!她的生命是無影門給的,在她還沒有完成姥姥交待的任務前,她不能死!
緩緩的閉上眼睛,無名讓自己的意識逐漸渙散,如果她避免不了陳希德的獸行,至少她可以選擇無所知覺。
“放棄了?”望着無名的舉動,陳希德哈哈大笑了起來,“你瞭解誰都救不了你,現在你是我的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放心吧,絕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好事的,你就好好享受吧!”
“有好事也不叫我?還當不當我是好兄弟啊!”就在陳希德的手差無名胸口還有半寸的時候,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進來,讓他的手霎時靜止在半空中,整個人像座石像一樣的定在現場。
“高……歌……你怎麼……”陳希德的臉“刷”地白了,但他還是立刻在臉上堆上笑臉,“我當然當你是好兄弟啊!你在哪裏?”
“我在屋頂賞月啊,你繼續。放心,我賞我的月,你辦你的事,我們互不干擾!”一個開瓶的聲音伴隨着閒適的語音一起響起,既而是一陣牛飲可樂的吞嚥聲。
意識已經開始渙散的無名,在恍惚之間似乎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不知這是夢是真,只知道這個聲音讓她安心。她呆呆的靠在牆上,再也不想去思考了……
像是瞭解無名心中想法一般,高歌喝完可樂後淡淡的說着:“小妞,要不要一起來賞月?”
“你們賞吧,我突然想起我有點事,先走了!”陳希德聽着高歌一如往常的音調,心中不知爲何興起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他知道高歌對無名有興趣,但不知道他竟會爲她而放棄那麼重要的會議!這代表了什麼?陳希德不用想都知道!
聽着陳希德落荒而逃的腳步聲,無名依然傻愣愣的坐着,只覺得一件外套覆上了她的身,有個人坐到她的身旁,背對着她,一語不發的抽起了煙。
月光,照進了無名的小屋,兩個身影映照在地上,煙霧在屋中燒繞着,夜伯如水。
“何苦呢……”過了不知多久,高歌的聲音傳入了無名的耳中,但僅此一句,再無聲響。
“我要完成任務,不管受到什麼樣的待遇!”許久許久之後,無名靜靜的說着,但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居然跟自己的身體一樣強烈的抖顫着,她竟然在發抖!
“女人就該好好待在家裏,出來用人家攪和什麼!”
“那你早該去養老了,還在這裏當什麼鐵漢!”無名不知道自己的意識是在什麼時候恢復的,而她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恐懼及害怕,因爲如果、如果高歌晚來一步,那她……
“在家裏多好,一到月中,既有人陪,又愛用幾道欄杆擋着外頭都沒事,何必這什麼破七星人卦陣的,一點屁用也沒有……”
他全知道!
無名倏地抬起頭望着身前那個堅實的背影,突然想起在這裏的幾個月,每逢十三的夜裏,當她孤獨的躺在牀上痛苦掙扎、懷念小時候姥姥在她身旁陪伴的歲月而無聲流淚時,總會感覺到有人在自己的屋頂上,不知爲何的靜靜坐過一夜……
淚水終於決提了,無名將頭靠到那個人的背上,無聲的哭着,暢快淋漓地哭着,將心中所有的委屈與痛苦一起發泄出來!
爲什麼他知道她想有人陪?爲什麼他要給她一個堅實的背脊讓她依靠?爲什麼他這樣輕易的就穿透了她的防線,直接揭開她心底最深的孤寂?
高歌的背像座大山,無名聞着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不斷的用淚水洗淨她先前的恐懼,她不知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哭泣了,但她止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高歌的聲音再度響起:“別哭了,再哭我們這裏明天可以建水庫了。”
淚眼中,無名望着高歌緩緩的站了起來,揹着月光站在她的牀前。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但他的話聲中似乎帶着種怪異的感覺,似是懊惱、又似憐措。
“我……你……”無名輕輕的開了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她想說謝謝,也想知道他爲何回來,可是最後她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眨着迷濛的雙眼望着他。
“還有心情跟我聊天?”高歌淡淡的笑了起來,“好吧,你說吧,想聊什麼話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好吧,真是的,好人真沒好報,別人都可以看個幾分鐘,我只看半分鐘也不行!”高歌嘴中喃喃自語着,但手卻極輕柔的將衣服再覆蓋住無名雪白的嬌軀,而做完這個動作後,他突然往門的方向走去。
“你……”看着高歌要走,無名頓時驚慌了起來。她告訴自己,她的驚慌只是爲了怕再有人來騷擾她,而不是因爲他在她身旁的時候,自己竟是那樣的有安全感!
“放心,我不走!”高歌走上前去將門關上,然後又走到窗旁將窗簾拉開點,讓月亮整個跳進無名的臥房。接着,他走向無名,輕輕的將她抱起,放到自己的懷中斜躺着。
“這樣賞月舒服吧!”高歌的聲音由無名的頭上響起,“不介意我再抽根菸吧廠
“你……知道?”明明知道他是個天字第一號大色狼,但躺在高歌的懷裏,無名心中卻興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好像只要在他的懷中,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是絕對的安全,她捨不得他離去……
“傻子也看得出來,不過我們這裏聰明人本來就不多,你應該不會有事的,要怪只能怪你運氣不好,偏偏在今天遇上我們這裏惟一的兩個聰明人。”
“那你爲什麼……”無名聞着高歌身上的菸草香味,輕輕的挑出他話中的疑點。
“爲什麼以前沒碰你?”高歌哈哈大笑了起來,“很倒黴,我每個月的十三號喫素!”
明明知道這不是原因的,但無名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好靜默了下來,感受着由身後傳來的溫曖,腦中逐漸清晰。剛纔若不是他及時趕到的話,現在的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會是什麼樣子了!
一想起陳希德的所做所爲,以及他留在她身上的氣息,她感覺到胃中升起一陣翻騰,而不知爲何,淚水卻先流出了眼眶。
“何必想呢?”望着無名閉上的雙眸中又沁出點點淚滴,高歌不斷的吐着煙霧,一當作是做了場裏夢就好了!”
“那不是噩夢!”無名低聲吶喊着,那種被人凌辱的痛苦.男人是不會理解的!
“好吧,那讓我來幫你驅驅魔吧,我保證明天一早你會全忘光的!張開眼。”半晌之後,高歌拍熄了煙,低下頭去直視着無名慢慢睜開的雙眸 他的眼中似乎帶着魔力,讓她沉浸在一股寧靜之中,什麼也無法想,就只能看着他的眼,聽着他的聲。
“不痛苦,全忘光!”高歌喃喃自語着,然後張開兩隻手接近無名的臉,但他卻沒觸及她柔嫩的肌膚,只是在幾寸之外,用他手中的氣柔柔地護住她的臉。
由他手掌傳來的熱力由臉至眉,白眉到眼,無名感覺一股溫暖的氣息不斷的在她的臉上盤旋,在所有曾被陳希德接觸過的地方……
那股氣很溫柔,一點也不像平常的高歌,但他就這樣輕輕圍繞着無名的臉龐,然後移動至頸項,在那股氣中,彷彿有淨化作用一般,所有的痛苦都被洗滌一空
“你……”無名低聲說着。
“怎麼樣,好多了吧!”高歌似乎也震了一下,他很快的抽身而起,將衣服又蓋回原來的地方,懶洋洋的說着。
“你!”無名忍住心中的悸動,很快的睜開眼睛瞪着高歌,她想知道他是有意或是無意,“你……”
“我這是氣功淨化治療嘛!”高歌仿若什麼事都不知道的傻笑着,“我看電影裏都這樣演的。”
“去你的電影!”無名喃喃的說着,但心中卻有種恐慌。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居然讓內在的脆弱在他面前完全呈現!但她更不明白的是,爲什麼她真的有被洗滌的感受,原先的痛苦真的減輕了,心中也不再沉重
“睡吧!”突然,高歌打了個呵欠,“我累了!你要知道做氣功治療的人很費精神的。”
說完這句話,無名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呼吸聲在她的頭頂響起,她身後的人居然說睡就睡,真的就沒說半句話了。
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名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嘆息,她輕輕的闔上了雙眸,聽着身後有節奏的呼吸聲,不知不覺的也慢慢睡去。
但一等無名睡去,高歌卻睜開了雙眼,他靜靜的望着無名的睡容,眼眸中流露出一股肅殺的氣息!
要是晚來五分鐘,就再也看不到這絕美的容貌了!高田的心中只回響着這麼一句話!因爲他明明知道她的身體在這天會出問題,居然還放她一個人在這個危險的地方!
以往,他每逢十三就借賞月之名坐到無名的房頂上,靜靜的守護着她,他不希望她在最脆弱的時候受到傷害,更不想看到她眼中的無助。而今天,他甚至在一個重要會議進行時便中途匆匆離席……
爲什麼?高歌問着自己。
“不爲什麼,”他對自己說,“只因不希望她在這裏受到傷害,惹怒無影門,波及到弟兄們的生命。”
真是這樣嗎?若是這樣,爲何當他看到她眼中的淚水時.心中會升起痛意?當他看着陳希德時.爲什麼要費盡千辛萬苦才能讓自己的聲調一如既往?
因爲脆弱的女人是令人疼惜的!高歌再度告訴自己。他是在保護一個與己無關而竭要幫助的脆弱女人,而不是隻是“無名”這個人。
“嗯?”突然,無名不知爲何在夢中感受到一股殺氣,她模糊的睜開了眼,看到的卻是一雙晶亮的眼眸。
“睡吧,沒事!”高歌低聲說着,然後看着無名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後,又在他懷中靜靜的睡去。
要命啊,高歌無奈的苦笑了起來,因爲他突然發現,他的雙拳不知何時緊握了起來,只爲了一個他口中所謂“與己無關、需要幫助的婦女同胞”……
第二天一大早,當無名醒來時,偌大的房內只剩下她一人。她掀起棉被,訝異的發現到自己的身上依然覆蓋着高歌的衣服,而他不知何時早已離去。
望着高歌的衣服,無名的心中百味雜陳。
昨天晚上的事一幕幕浮現在她的眼前,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救她,而她自己又竟在他眼前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脆弱。但他昨天是那樣的溫柔,讓她怎麼也忘不了靠在他背上哭泣時,那心酸又心動的感覺……
靜靜的穿着衣服,無名假裝沒看到身上的瘀青,望也不望鏡子一眼,完全沉浸在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氣氛中。
“海兒,海兒!”
“小三,叫我什麼事?”無名將頭髮梳好後拉開門,望着明媚的春光灑進她的屋內。
“頭兒說你今天可以不用做飯!”小三一臉扭曲的望着無名,“你今天放假一天!”
“那你那麼痛苦幹嗎?”無名笑着。
“你不做那就是我做啊,我能不痛苦嗎?”小三的臉更苦了。
“我沒事,我來做!”無名淡淡的說着,“你做你的事去吧!”
“可是……”小三望着無名紅腫的雙眸,“你好像……不太舒服。
輕輕笑了一下,無名回身將高歌的衣服疊好.放在牀上,靜靜的凝望三秒後,繞過小三直接走向廚房。
像往常一樣,無名將所有的飯菜都做好之後,走進大廳。但讓她訝異的是,高歌居然跟陳希德勾肩搭背的有說有笑,就像昨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怎麼回事?無名的眼眸眯了起來,腦中不斷的轉動着。他們居然可以這樣和樂融融的打鬧嬉戲,似乎昨天的事一點都沒有影響兩人的友誼!
難道昨晚是他們聯袂在唱雙簧?要不然陳希德怎會那麼巧的闖入她房內?而高歌在宣佈不回來之後,又能即時的來個英雄救美?然後居然動也不動她就走了?
望看高歌喝着可樂一臉無辜的模樣,無名心中的疑慮愈升愈高。難道他是想藉此機會取得她的感激,讓她的偵察行動多一份顧慮?
“海兒妹妹!”看到無名進到大廳,高歌仿若無事般的不斷傻笑並揮着手,“來,來陪高歌哥哥喫飯!”
“無聊!”無名冷冷的說着,然後一轉身回到了自己 的房裏。
他會是做這種事的人嗎?無名不斷的思索着。
高歌很聰明,但卻一直看不出陳希德的野心,這可 能嗎?高歌很細心,所以會發現她的身體情況而在每月 十三守護她嗎?可是,是真心守護還是有心機的探查?
但若他們真是在演一齣戲,那兩人今天見面時至少 也得表現出隔閡與不自在,可是他們之間卻熱絡的更甚 以往,爲什麼……
“思考會讓女人變老的!”
“你又想幹什麼?”無名望着一腳踢開房門的高歌冷漠的說着。
“沒幹嗎啊!”高歌聳聳肩,“我只是來拿我的衣服,我就這麼一千零一件稱頭的衣服.可不能讓你留着當抹布。”
“自己去拿!”無名指着那件疊好放在牀上的衣服,眼神不小心掃過牀旁的鏡子,卻發現鏡中的高歌目光定在她的頸間,眼神深邃。
她的頸間原有着一個淡淡的瘀痕,是陳希德留下的,而她用高領過蓋住它。
“滿意了嗎?”無名直視着高歌,發現他並沒有逃避她的眼光,只是饒有興味的望着她。
“你這小腦袋瓜想的事情還挺多的嘛!”高歌突然笑了笑,然後悠閒的晃了出去,什麼活也沒有再說。
望着高歌灑脫的背影,再望望牀上的衣服,無名的心中真的很困惑,他說要拿衣服.可是卻空着手走。他究竟是想知道自己的計劃是否成功?亦或是真的關心她而來探望?而他那彷彿看透她心靈的眼光又代表着什麼意思?他昨晚要參加一個重要會議的消息她已覈實無誤,但爲什麼他又回來?
但一想及高歌昨晚的舉動,無名心中又升起一陣奇異的感覺。不知道爲什麼,她喜歡那樣的他,喜歡他靜靜的坐在她身旁抽菸,喜歡看着他若有所思的凝視着她,喜歡……
正當無名陷入沉思時,一陣奇異的鳥叫聲將她驚醒,而她立刻被自己心裏所想的事嚇呆了!她怎麼會對一個敵人有這種想法呢?她一向冷漠的不是嗎?怎麼在一個頭號大色狼身上看到溫柔,並浮現出“喜歡”兩個字呢?
煩亂的走向房門,無名望着遠處牆外的樹林正像往常一樣隨風左右搖擺,但她卻驀然一凜,眉頭皺了起來。
因爲她的消息來了!
異常專注的望着牆外的那片樹林,在別人的眼中,樹林就是樹林,但在她的眼中,那是她線報的留言板。她早就仔細的將那些樹上的每個樹節記在心中,因此多出來的樹節,就表示着留給她的訊息,而只有無影門的人才知道每個樹節代表着什麼意思。
十八日丑時,楓林山東,小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