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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的火焰老公》 / 童歡 / 第6章 / 共11章

邵耿菁不假思索地朝古赫銘步去,迷惑的腦袋才猜測着是什麼方法時,就被他一把扯進懷裏,霎時淡淡的古龍水味朝她籠罩而來。

她呆愣地看着他俯下身來,吻住她的脣……

原來只想淺嘗她脣瓣芳香的他,一沾染上她的柔嫩、甜美,便着迷地忘了初衷,而轉爲掠奪的攻勢。

她毫無招架之力,只覺腦中空白一片,氧氣彷彿快被吸光,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古赫銘無止盡地深吻,一直到她呼痛,他才意識到自己竟失控地吻破了她的脣,而趕緊將她放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爲什麼又吻我?”她嬌怯地覷着他問。好不容易淡忘初吻的事,又來第二次,疑問重新被挑起,她的腦袋實在想不透。

她的問題問倒了他,古赫銘心一怔,一時不知怎麼回答。

連他也不曉得自己爲何“又”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第一次他可以解釋爲衝動,那這一次呢?

他告誡過自己,吻她會帶賽,還會使得要辦那檔事時“欲振乏力”,上次的教訓已讓他夠難忘的了,這回他怎麼又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但,不對啊!如果會欲振乏力,那他現在胯間的腫脹又該怎麼解釋?古赫銘的臉色乍青忽白。

“你怎麼了?”邵耿菁不解地看着他。她的問題很艱深嗎?否則他爲什麼一臉爲難的樣子?

“沒有。”他別開臉,逃避她的注視,也逃避心裏呼之欲出的詭異答案。

“那你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吻我嗎?”若沒得到正確解答,她今晚肯定又要想破頭了。

爲什麼?他想,只有一種解釋了——

“因爲中邪啦!”他粗聲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是,那腳步顯得過於急促,有點像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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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雨勢斷斷續續的,雖不大,但天氣已轉爲溼冷。

結束晚餐的邀約,古赫銘開着車返家。

一路上,擱在方向盤上的手配合着車內流泄的音樂敲打着節奏,顯示了他愉快的心情。

今日的餐約是一個客戶替他引薦了兩位朋友,同時請他爲她們設計珠寶,主要材質分別是結婚用的成套鑽飾,以及向長輩祝壽用的琥珀飾品。

他的創作重點講求個性化、原創性、時代感,運用手法巧妙,設計出來的飾品往往令人讚歎,因此,懂得欣賞的行家都不會限制他的設計方向,僅告知重點用途。

由於朋友引薦,因此她們對他的原則和價格都有了相當的瞭解和心理準備,因此談價時相當爽快,溝通方面也十分尊重他的專業,且給他的時間非常充裕,光是訂金就有百來萬的進賬。

如此令人滿意的生意,他當然會欣然接下。

街口的紅燈號誌讓古赫銘踩下了煞車。再拐兩個彎就要到家了,他開始在附近注意有無停車位。

當他目光在四處搜尋之際,街角一抹纖麗的身影攫住了他的注意力。

細雨紛飛的天氣,路人無不撐傘擋雨,那人兒對雨勢恍若未覺的模樣,令他不自覺地蹙起了眉峯。

“那白癡又在做什麼蠢事了!”他啐道,認出了那抹身影就是昨晚害他覺都睡不安穩,生平第一個讓他感到困擾的女人。

綠燈一取代紅燈,古赫銘雙手便自有意識般地將方向盤一轉,將車開到邵耿菁身旁。

叭叭——兩聲喇叭聲喚來她的注意,讓她暫停腳步。

映入他眼簾的是她惶然的蒼白小臉,像是隨時會昏倒似的,令他心頭不由得緊緊一縮。

“你在幹嘛?沒看見下雨嗎?”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窗,橫着身體朝外頭的她大吼。

笨蛋!穿得那麼單薄,還淋得渾身溼透,不感冒纔有鬼!

看來,她的腦袋已笨到連行爲模式也不似常人。

邵耿菁恍恍惚惚的,直到聽見他的吼聲,才猛然回神,認出是他。

“嘟嘟跑出來,不見了!”她一張口說話,鼻間便驀地泛起一陣酸,淚水立刻漫上眼眶。

都是她不好,一早就出門,下午爲了驗收剛完成的禮服,又和師傅們討論到晚上才結束,忘了嘟嘟非得要到戶外才肯大小便,所以纔會一看她開門,便急得衝下樓,又恰巧有住戶開了公寓門……待她追下樓時,嘟嘟已不知跑到哪去了!

她找了幾條巷子,沿路叫喊,跑得心臟都要停止了,可還是找不到。

原來是要找那隻笨狗!

“這樣淋雨,就算狗讓你找到,你的命也要去半條了!”

他沒察覺自己出口的關心,還從後座拿出一把雨傘給她。“撐着吧!你慢慢找,我走了。”

什麼嘟嘟,不關他的事,給她傘就夠善良了……

刻意忽略她那哀傷的眸子、無助的表情,他關上車窗,狠心地將車子緩緩駛離。

邵耿菁愣了愣,沒有把傘撐開。

還以爲他會幫忙,沒想到只是給了她一把傘!

嗚……用手背抹去臉頰上的淚珠,她拖着疲累的步伐繼續找尋。

車裏,古赫銘的視線不由自主地一直瞟向後視鏡。

望着她纖弱無助的身影,一種特殊的情愫不斷在他心頭激起一圈圈的漣漪。

難道就這麼丟着她不管嗎?心底斥責自己的聲音令他皺了下眉頭。

見鬼了,她的狗走失了和他又沒關係,他在良心不安個什麼勁兒啊?

管她呢a!她和他不過是見過幾次面的鄰居……別再看了,開車走吧!

然而,當他踩下踏板、加快車行速度的前一秒,又猶豫了。

不理她,好像殘忍了點……

他雖然脾氣壞了點,但他不是沒血沒目屎的“目賊仔”……經過一番內心掙扎,他還是沒有辦法丟下她不管。

唉!算他喫飽太閒,日行一善,敦親睦鄰……古赫銘在心中爲自己找了各式各樣的藉口,就是不願承認心疼她泫然欲泣的模樣。

他把車“巴庫”,再朝邵耿菁鳴喇叭。

“喂!上來,我幫你一塊找。”他越過身子替她打開車門,招手催促着。

邵耿菁水霧迷離的眸子登時一亮,露出感激的笑容,連忙跳上車。

“那隻白色的馬爾濟斯是吧?”他開口向她確定,轉頭看她一身溼,便下意識地拿起椅背的夾克遞給她。“穿上吧!”

她點頭回答,套上有着他氣息的夾克,爲他第一次表現出的體貼舉動感到悸動。

“我們把車停下來找吧,這樣看不清楚。”

邵耿菁在望向窗外搜尋時,發現有車的行進速度雖比步行快,但搜尋起來視線卻受到限制。

“好吧。”古赫銘很快地找到了停車位,兩人下車找尋。

“嘟嘟——”甫下車,心急如焚的她便大聲叫喊,邁開步伐朝對街的社區公園跑去。

他鎖好車,立刻快步趕上。

“傘給你,我們分頭找吧。”古赫銘把傘遞給她,即往另個方向找去。

“嘟嘟——”古赫銘拔聲喊,感到很不習慣。

嘖!真蠢的名字!

十來分鐘後,分頭找的兩人碰上了,依然一無所獲。

看向也沒好消息的他,她絕望地忍不住蹲下身子,捂面痛哭。

“怎麼辦?找不到嘟嘟,嗚……”

古赫銘睨着她縮成一團的身影,不禁頭痛了起來。

他生平最受不了女人哭了!

“喂,不要哭了!”不曉得該怎麼安慰人,他有些困窘地抬腳碰了碰她。

“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路上車那麼多,它橫衝直撞好危險啊……要是被人抱走了,或是變成流浪狗,它會餓肚子……哇嗚……”說到最後她愈想愈可怕,不由得擔心地放聲大哭。

他被她霍然狂泣的音量嚇了一跳。

天啊!哭得這麼悽慘,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他欺負她的!

可凝視她好一會兒,那抖動的雙肩、單薄的嬌小身軀不知不覺地牽動着他的心房,也牽動了他的腳步。

“好了,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不趕緊趁剛走失的這段時間找,就很難找得到了。”他在她身旁蹲下,摟着她,輕聲地安慰她。

希罕的溫柔語氣令她怔怔地抬起頭來,凝視他充滿關切的眸子,一股支撐的力量重新灌入她心間。

“嗯,我們再找。”滾燙的淚水雖仍不受控制地一再滾落,但她已重新振作起來。

給她一抹打氣的笑容,見她不再哭得淅瀝嘩啦,古赫銘的心情也跟着霍然輕鬆起來。

“嘟嘟——”胡亂地抹去眼淚,她立刻鼓足中氣地大喊。

而這次,他們隨即聽見汪汪聲隱約傳來。

“你有沒有聽見?是它的叫聲!”滿是淚痕的小臉瞬間綻放出光采,邵耿菁欣喜若狂地循聲朝公園外狂奔。

見她恍若瞬間擁有百米衝刺的爆發力,古赫銘不禁詫異失笑,趕緊隨後跟上。

“嘟嘟過來!”遠遠看見它白色的小小身軀,失而復得的快樂在邵耿菁的血液裏流竄,她立刻不假思索地衝出人行道。

此時,一輛轎車正急駛而來,驚悚的喇叭聲劃破天際,駭得古赫銘三魂七魄離了位——

“小心!”一聲厲吼,他向前飛撲,在千鈞一髮間推開了尚未反應過來的邵耿菁,自己也因衝勢滾倒在地。

轎車停了下來,車主氣急敗壞地搖下車窗,罵了一大串三字經,指責他們一頓後,隨即又揚長而去。

“古赫銘!”邵耿菁震驚地看着他倒在路旁,連忙抱起嘟嘟,來到他身邊蹲下察看。

“該死的!”他弓身抱腳,俊容因承受着疼痛而扭曲變形。

“糟糕!你流血了!”她看見他的西裝褲破了一個好大的洞,膝蓋擦傷,血淋淋的一片。

“你這個白癡!你眼睛長那麼大是幹嘛用的?沒人教你過馬路要看清楚有沒有來車嗎?你想找死是不是!?”他猛地暴出怒吼。

害他剛剛嚇得魂飛魄散,以爲那車子就要撞上她了,害他還鬼附身似地,賭上自己的生命去救她!真是中邪了!

被他的咆哮聲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邵耿菁縮着肩膀,畏怯地睇看着他。

“還在裝傻!不會快扶我起來嗎!?”他惡狠狠地瞪着她和那隻笨狗,沒好氣地道。

聞言,她連忙起身扶他。“來,小心點。”

“呃!”腿部傳來一陣難忍的疼痛,他踉蹌了下,一時重心不穩使得力小如蟻的她跟着歪倒,所幸停在一旁的車輛止住了他們的跌勢。

“腳扭到了。”他蹙眉面對事實。

“我陪你去醫院。”

經過這次,她確定表面兇惡的古赫銘其實是個很棒的人,不但熱心善良,還有捨身救人的偉大胸襟。

既然他因她而受傷,那麼,照顧他的責任就包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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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得了l

呈半殘廢狀態的古赫銘一臉鐵青地半躺在沙發上,瞪着一早便來到家裏忙得團團轉的邵耿菁,全身籠罩在一團怨氣之中。

“到底好了沒有——”他拖長的尾音明白地顯露他的不耐。

“快好了!”廚房裏傳來甜柔的嗓音。

古赫銘無力地翻了翻白眼。這三個字他已經從早上九點,她說要做早餐給他喫,聽到現在十一點,都快接近午餐時間了,還不見食物上桌。

上次領教過那塊焦黑的牛排,他本來是不敢接受她的“好意”的,但是盛情難卻,加上自己此刻又跛腳,因此只好勉強說服自己,牛排是意外,這邵大小姐除了牛排,什麼都會煮……

可是,事實證明,她可能是嫌他不夠慘,還要餓他一頓才高興。

真是倒黴!搞不懂自己爲啥要同情心過剩,跑去幫她的忙卻弄得自己狼狽不已!

他發覺,自從他的生活裏多了邵耿菁這號人物,倒黴、不顧、反常、脫序……種種意外搞得他很難靜得下心。

他上輩子肯定欠了她什麼,所以她現在來討債、來報復的!

在他快快不樂之際,“閒會”的女人終於帶着歉然笑意出現了——

“我……去7—11買御便當嘍!”她用着一副若無其事的口氣說。

嗄?她在說火星語嗎?古赫銘表情茫然。

“你想喫什麼口味的?排骨?雞腿?”邵耿菁端出宇宙無敵的和善表情詢問,意圖粉飾太平。

古赫銘終於反應過來了。原來,她是說要去買便當。

“排骨。”他餓得直覺回答,但下一秒立刻想起不對勁。

“見鬼了,你剛剛在裏面摸了兩個多鐘頭,到底是在摸什麼?弄了老半天到最後居然還要去買便當!?”分明是在給他“裝肖仔”!

哦喔!還是被發現了!還以爲裝作若無其事就可以唬弄過去呢,唉……

“我本來是想煮稀飯的,可是……裏頭有三鍋漿糊,你想喫嗎?”邵耿菁推推鏡框,眨動無辜的大眼睛,笑得抱歉又尷尬。

漿糊!?虧她講得出口,連個稀飯都能煮成漿糊,他對她廚藝的殘存信心已消失殆盡了。

“明明不行還打腫臉充胖子!我又沒強迫你非親自煮不可!害我餓了那麼久,你是不是故意來整我的啊?”他受不了地翻白眼,想撞沙發撞暈自己。

“沒有、沒有,你是我和嘟嘟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會故意整你咧?”她急忙搖手以示清白,“我是想自己親自煮比較有誠意啊,怎麼知道稀飯那麼難煮,我也餓得肚子咕嚕咕嚕叫,你如果真的餓得受不了的話,那我先打杯綜合蔬果汁給你墊肚子,好嗎?”邵耿菁拿出最高的誠意,企圖緩和他的怨惱。

……式蔬果汁?“免了!”古赫銘高傲地把手一揮。

斜睨她知錯的小臉,此刻還漾着因忙碌而呈現的紅潤色澤,半晌,他又心軟了。

看樣子,這女人不只是笨,還是一朵被過度保護的溫室小花,所以纔會什麼都不會,也纔會擁有恍如嬰兒般、不曾被這個塵世所污染的澄澈眼眸。

“你不用出去了,我自己弄還比較快。”他沒好氣地撇脣,用力撐起身子欲站起。

對於一個誠意有餘,但能力不足的人,是不該計較太多的。

“你行嗎?你受了傷耶!”邵耿菁立刻上前攙扶他。

“再不行也比你行,況且,我是腳受傷,又不是手受傷,也不像你,腦袋受傷!”他很自然地把身體的重量壓在她肩上,並帶着惡意的笑揶揄她。

她無辜地看他一眼,紅潤的脣瓣輕輕噘起,“我的腦袋從沒受過傷啊!”纖肩認命地扛起他。

見她可愛又好欺負的模樣,他的心情突然轉好,捺住脣邊笑意,不跟她在這個話題上打轉。

“過來幫忙,我要做意大利麪。”

來到廚房,他指揮若定。

而邵耿菁是個認真盡責的助手,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兩人分工合作了二十分鐘後,總算有食物可以填飽他們大聲抗議的肚皮了。

“呼呼,好香哦!我餓扁了,快開動吧!”坐定在餐桌前的邵耿菁望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意大利麪,口裏不由得發出幸福的嘆息聲。

與她相對而坐的古赫銘瞅着她毫不造作的率真模樣,薄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

“唔,好好喫哦!你真厲害,三兩下就變出這麼棒的意大利麪來,完全不輸外面的餐廳耶!”她唏哩呼嚕地喫着面,露出滿足的神情,含糊不清地讚不絕口。

“那當然,我對喫是很講究的。”他帥氣地挑了下眉,口氣自滿,一點也不跟她謙虛。

讓人這麼讚美,當然滿足了虛榮心,然而,看她喫得津津有味、一臉滿足的模樣,心裏還有另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將他胸臆間漲得滿滿的、暖暖的……

“嘖,你這個人真是的,誇你兩句,屁股都翹起來了!”她嗔笑他,第一次放大膽子和他說笑。

“事實就是事實,我古赫銘纔不來假仙客氣那一套!”那可是違背了他的真性情。

此刻和諧的氣氛,是兩人認識以來還不曾有過的。

她摘下被熱氣罩上白霧的眼鏡後,一張脂粉未施,卻紅潤粉嫩的素淨臉龐更顯露出來,令古赫銘不禁看呆了。

如果把初見面的可怕印象——邋遢歐巴桑——忘掉,也不去想她有多掃把的話,老實說,她長髮飄逸、身材姣好,五官長得秀麗細緻,在在是男人一見就會喜歡的典型。

至於個性嘛……傻不隆咚的,很好控制。

雖然他常被她氣得快要腦溢血,但平心而論,她還挺討人喜歡的。

“喫啊!你不是也很餓,光看我喫又不會飽。”邵耿菁笑咪咪地催促他,沒察覺他的注視意味着什麼。

被她的聲音喚醒,古赫銘才發現自己竟看她看得出神,連忙甩了甩頭,甩去莫名其妙的思緒。

嘖!怪怪的,怎會冒出“喜歡”這兩個字咧?

看來,他也被她的傻症傳染,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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