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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花魁雙雙》 / 韋伶 / 第9章 / 共12章

白皓閒散、高雅地步進莆子堂內院,院內盆栽綠景處處,寬大而舒適,教人忍不住放鬆心情。

不過他倒納悶起來,才傍晚時分莆子堂的學徒們全跑哪去了?喫飯?休息?還是逛街。如此一來,月雙雙該從何找起?連個詢問的人都沒有。

他正打量着一抹雛菊,隨意撥弄着花蕊,耳後“框當”一聲,喚回他的注意力。

雙雙捧在手心的茶碗落地,摔濺得四分五裂。

她微微嚥下卡在喉間的愕然,卻感覺冷意直接從頭頂沁入她的全身。

晚膳時間,夕陽在那空無一人的院子裏,斜拉成一條長長的影子。

望着她那毫無血色的面容,白皓先是客氣一笑,繼而蹲下替她撿起地上的碎陶瓷片。

“我聽說醉顏樓廣發帖子,邀請王公貴族到醉顏樓公開出價,要把你們四位花魁嫁出閣去。你卻連夜潛逃,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你跑到這種鄉下地方來了。”他真是沒想到。

“你想怎麼樣?”雙雙緊縮起下顎。

“我想怎麼樣……”他頓了頓,斯文有禮地聳聳肩說。“或許,做做醉顏樓的恩人,派人通知豔姨娘來捉人;也或許,從你這裏討點好處封住我這張嘴,從此當沒見過你,如你所聽到的,我沒認真想過這問題。”

“放過我,不要通知豔姨娘!”她吞下語音中的惶然。“在醉顏樓時,你一直是位有修養的富家少爺,對我十分禮遇。白公子,算我求你,我在這裏有了新的生活,我不想重新做回過去的月雙雙,更不想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那無疑是將她推回地獄去。

白皓起身,扳平她的雙手,將碎陶瓷片小心放上去,對於她這番懇求,報以會心的微笑。“雙雙,你言重了。撇開陪與客的關係,你何償不是白某的一位紅粉知已,剛纔說的話,嚇你而已,你在這裏的事我不會透露出去的,你放心。”

“嚇我的?”

“沒錯。”他笑着。“我原本受邀到明州做客,卻意外的在這裏見到故知,知道你在這裏,驚喜之餘,便不請自來地跑來找你。抱歉,因爲我的唐突,嚇壞了你。”

“你……真的只是爲了這份驚喜纔來莆子堂找我?”

“人生最快樂的四大事──金榜提名時、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燭夜,以及他鄉遇故知,你說我是不是真的爲了這份驚喜而來,嗯?”他的模樣,十分快活地笑着說,像是對她的不信任無動於衷,反而覺得趣味橫生。

雙雙聽到他的話,心中一顆大石安然落地。“謝謝你,白公子。”

她仍有些措手不及,不過既然他願意替她保密自然是最好的了。

白皓輕喟一聲。“明天午時時分,我就要啓程回臨安城,臨行前我想跟你喝杯餞別酒,重溫以往有你爲伴聊盡天南地北時的那種快樂,畢竟,明天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聚,你能來嗎?”

“明天午時?”

“連賞光喫頓飯都不願意?”他突然看着她的眼問。

“不是的,只是……”廚房的大嬸明天要煮大鍋菜,莆子堂上上下下都一起享用這道象徵和樂融融的菜餚,她……

“好吧,我去,你在哪裏落腳?”就算是答謝他的守密。

“距這不遠的北涼客棧。”白皓親切地回道。

★        ★        ★

趙恭介泡在房內的熱澡盆裏,正在心中盤算何時迎娶雙雙過門。

他和雙雙雖然尚無夫婦之名,但已有夫婦之實,女人的貞節名聲就如同一條打了結的繩索套在女人的脖子上,絕對受不了閒言閒語的拉扯,所以這件事絕不能拖。

不過,娶老婆容意,難的是那些繁文縟節,他完全不懂。

或許該帶她回中山鎮,一切由二老做主纔是。他抓起澡盆邊的毛巾,擦乾身上的水滴便準備走出澡盆。

“恭介,你在沐浴?”

他一抬頭就看見站在屏風旁淺笑的雙雙。

“剛洗完,準備穿衣服。”門不敲一下就進來,沒規沒矩。

雙雙古靈精怪的樣子,和她眸子中閃爍的光芒,令趙恭介聯想到自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反而覺得不自在了。

“你到屏風外面,我要穿衣。”

“我還沒洗。”

“你沒洗回你的房間洗,少在這裏‘色迷心竅’!”他的臉色很沉,光看她的表情也曉得她沒安好心眼。

“不要!我想和你泡鴛鴦浴。”

微笑遍佈在她的臉上。趙恭介還來不及反應,已然看見雙雙踢開腳丫子上的繡花鞋,一鼓作氣就衝進澡盆中。

她的動作太大、太快,導致兩人踉踉蹌蹌、姿態不雅地跌進澡盆裏,雙雙就疊在他身上,兩腿跨坐在他屈起的長腿上。

“恭介,我問你,除了我之外,你有沒有其他的‘紅粉知已’?”

“你不覺得這問題等我穿完衣服再來討論也不遲嗎?”趙恭介略帶不悅地說,將她的臉抬起來面對自己,撈起毛巾扭幹,溫柔地擦着她臉上的水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趙恭介寒寒地抬起她的下巴。“你這小色女!起來。”

“除非你從實招來。”她睜大眼睛,故作無邪地看着他,要他說實話。

他像被迷惑了般地瞪視着她,眼神逐漸變得深邃。“沒有,我的朋友都是男性爲主,你是第一個走入我生活的女人,也是唯一的一個。”

她再這樣注視他,會令他有吻她的衝動……想着想着,他已然靠在她耳畔,若有似無地咬吻着她的耳垂。那股挑逗的感覺,令雙雙全身的神經都敏感起來。

“今後也是嗎?”

“你說呢?”

她的笑容還來不及收拾,心中的不安卻已經悄悄崛起,這種甜蜜的日子真的可以無風無雨的維持下去嗎?今天走了個白皓,明天呢?會不會再來另一個白皓?

望着她的趙恭介馬上感覺到她的異狀。“你不相信我?”

“相信。”她及時回神,捧住他的臉龐說:“你是我好不容易纔套住的男人,我當然全心全意相信你說的話,相信你會用盡一生一世的精力來愛我,好的,壞的,都要與我分享。”她也一樣,偏偏她藏起了一隻黑盒子,黑盒子裏放着一個祕密,她能向他坦承嗎?

從來,從來她都不知道愛一個人會使一個人變得軟弱、變得膽怯,直到現在,她終於體會出那份欲言又止的不安定感。

何時坦白呢?也許再過幾天吧!她需要一點時間去調適……

“彆強人所難,姑娘。”趙恭介突然冒出一句。

“呃?”

“用盡一生一世的‘精力’來愛你,這種事不是說了就算的。不行,我不是種馬,也沒有馬的能力,你休想夜夜笙歌玩弄我的身心,一直玩弄我到老、到死。”

他支着頭,目光淡淡地朝屋頂望,笑也不笑,既尊貴又高尚。

講、講那是什麼鬼話?用一板一眼的口吻扯一些嘻笑怒罵的話,很不搭調耶!

“過份,你真拿我當色女看待!”雙雙兩頰燒成一片火紅,氣急敗壞地說。“此精力非彼精力,我說的是心靈上的精力……不要用那種怪怪的眼神看我!把我說成一副慾求不滿,隨時要蹂躪你的可怕樣子,我是這種人嗎?嗯……雖然,我也不反對。”

“呵,招認了吧!”

“恭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現在想要我嗎,恭介?”

不清楚是熱水的關係,抑或來自於他灼燙的體溫,她覺得渾身的溫熱感逐漸上升,心跳愈來愈澎湃。

“是的,用一生一世的精力來愛你,好的,壞的,都要與你分享。”

趙恭介再度將她的身軀擁緊了些,以嘴脣摩挲着她馨香的脣瓣。

夜深霧溼,初識春色,六神無主,屋內柔情繾綣的一對人影,纖纖玉手擒住了多情郎的疑狂與眷戀……

★        ★        ★

次日

北涼客棧的房院設計十分出色,靜謐的廂房,雕花的窗子,廂房外種滿各式各樣、不同時節的花朵,傳來陣陣芬芳。雙層的涼廉垂掛着,給室內投入幽幽的暗影。

“想喫什麼?”

坐在桌邊的雙雙一愣,搖搖頭說:“我不餓,你想喫什麼就點什麼吧,今天宴席的主角是你。”況且,她得回去喫那桌大鍋菜。

“我懂了。”白皓向店小二點了一堆精緻的南北名味、佳餚美酒,弄來了滿桌盛宴。“急着回去嗎”

“呃?”雙雙捧着酒要喝的手突然頓住。

“不然幹麼老是望着窗外。”白皓一直替她夾菜,自己偶爾會喫幾口,但凝視她的時間佔大部分。

“沒有。”她低頭淺酌。

白皓微笑,淡淡地說:“豔娘一手調教出來的四位花魁,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魅力,我何嘗未曾拜倒在你們石榴裙下。然而,最令我魂牽夢繫的不是風軒的盼盼,不是花閣的巧巧,亦不是雪苑的依依,而是你。”

雙雙瞪大眼睛,呆了一下,急急忙忙地說:“白公子,不要這樣說,我一直當你是位很好的朋友,可以互談心事,聊些天南地北的事,甚至在你面前偷罵豔姨娘的不是,但我們之間的情誼只有這樣而已……”

白皓看她一眼,突然認真地說:“你有沒有聽過男女之間沒有單純的友誼?”

“這……”她趕緊行禮,作勢要走。“或許我該離開了,謝謝你的邀請,祝你一路順風。”他的話太露骨了。

“你不怕我通風報信?”輕輕一句話,讓她的動作停止。

“醉顏樓的老鴇丟了顆搖錢樹,急得到處貼告示找人,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的寶貝女兒在這裏,你說她會做何反應?”

“你不是答應我不把我在這裏的事透露出去嗎?”

他苦笑。“不這麼說,如何把你月小姐騙來?”

月雙雙心一震,隨及往後退去。“你到底想怎麼樣?”她生氣了。

突然地,她被他抓入懷中,他放肆的吻隨意侵略她的玉頸。

她嚇得拚命掙扎,卻被白皓的臂彎捆得動彈不得。

“放開我!不要碰我!救命啊!”

“我勸你安靜點。”他笑笑地提議。“這是北涼客棧,人來人往,叫來不該來的人,不用在下出馬,你自己就毀了自己。其實我要的代價也不大,只求你一圓每當夜深人靜時,我對你的思慕之情,封住了我的嘴,我就放你走,從此各走各的路,互不往來。”

他以雙手輕慢地捧起她的頭,慢慢覆上她的,他吻得很溫柔,見她不張開嘴,他也不強迫,只是舔她,吮她,親她。

“啊──”他鳴咽,霍然抬身,一道血跡從他上脣流下來。

她竟然敢咬他?

雙雙忿忿地瞪着他,眼色幽暗無比。“一丘之貉,你跟那些好色之徒全是一個德行!”

“哪個男人不好色,否則我何必大把大把銀子往你身上砸?”他突然粗暴地定住她,厭倦了這種謙謙君子的遊戲。“反倒是你,用你的腦袋好好想想!現在順從了我,就可以換來永久的安逸,我甚至可以送佛送上西天,靠關係弄具無名女屍頂替你,送去給老鴇宣稱你早死於非命,你又何樂不爲?否則一旦東窗事發,你失去的就不是這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東西,連帶你的趙恭介也一併離你而去!”

雙雙倏地睜大眼睛,啞口無言。

“哼,我聽說你跟那針藥師已私定終身,如果讓他知道你是醉顏樓的掛牌姑娘,他會怎麼想?能接受你嗎?就算他不介意,家裏的長輩、列祖列宗,他該如何交待?左鄰右舍又會以什麼眼光來看他這位名滿村裏的一代華佗?”

“不用你管!”她奮力掙扎着,聲音因劇烈的喘息而嘶啞。

“我自己會跟他講明白,恭介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他一定會諒解我的!何況……我一直賣藝不賣身,我的身子是乾乾淨淨的!”

修到人間才子婦,不辭清瘦梅花。

正因如此,所以她不看輕自己,不覺得自卑,更不覺得自己比不上良家婦女,她可以是一位好妻子!

“容我提醒你一句,你身居下流,陪着達官貴人荒唐無度是不爭的事實,扮成一個好女人對你來說嫌太早了!”

殘酷的批判像一把劍狠狠刺入她的心。

說她扮成一個好女人……嫌太早?

“你相信自己純潔無瑕,但其他人會相信一位陪酒賣笑、不正經的女人嗎?至於趙恭介,一旦他得知你一開始就對他撒下瞞天大謊,自稱是一般人家的女兒,實際上卻是慣於玩弄男人的女人,他能接受這樣淫蕩的你嗎?”

在她還來不及□清思緒前,嬌柔的身子就已遭到白皓雙手火熱的蹂躪。

“你是聰明人我想你已經知道答案了。”他鎮定地掃落一桌酒菜,不容置否推她坐上去。“我不是那種會強迫女人的男人,後果如何我已經告訴你了,所以我不會勉強你。你若有任何不願意,我馬上停手。”

停手?她有權力停止他的進犯嗎?

她毫無退路呆坐在桌上,任由他的雙手解開她的衣衫,貪婪地瀏覽白綢短衣描繪而出胸前的圓滑曲線。

“你可以隨時喊停,完全由你決定。”他飢渴地按撫她的腰際。

她是很想叫停,可是喊停後她還有明天嗎?她期待兩情相悅的婚姻生活,喊停之後,是不是意味就是親眼看它崩裂?

她不該來赴今天這場鴻門宴的,不該。

“等一下!”她在白皓以十指探入她肚兜衣襬下的瞬間,本能的出聲。

“不要了?”白皓中止了他的一切動作,定神而謹慎地凝視她。

雙雙震顫的喘息,她該如何是好?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現在就近在她的眼前,她怎捨得眼睜睜看它七零八落地粉碎在她面前?她該怎麼辦?有路可退嗎?

他一笑。“放心我會信守約定。”說罷,他的手又爬到她的身上。

前所未有的凌辱,教她一顆心放逐沉至最深、最冷的角落。

★        ★        ★

“趙師父,聽說你和月雙雙已經論及婚嫁了?”莆子堂這邊,賈虎一副悠哉閒適的姿態,摸了摸桌子,撫了撫調藥的櫃檯。

“知州大人有話不妨直說。”趙恭介不立即正面作答,而是斂緊眉宇,一臉嚴正地道。轉向他,賈虎笑着。“我怕你承受不住打擊。”

“打擊?”

“如果你承受得住了,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如果我聽到的傳聞正確,你當初之所以收留月雙雙,是看她可憐、獨自一人流落江南卻舉目無親,沒錯吧?”

“是又如何?”趙恭介淡淡的回應,有絲懊惱地背過身去。

他不喜歡他和雙雙的事公然被搬上臺面討論,畢竟那是他們之間的私事,不需要他人嚼嚷不休。

賈虎當然聽得出他的不悅,輕輕地落在椅上,手指交搭在腹部。“是就糟糕了,趙師父。”他加重語氣。“月雙雙並非什麼孤零零的平常人家的女兒,你被騙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虎無懼於趙恭介迴轉的怒容,反而詭譎地眯起眼。“她是臨安城‘醉顏樓’妓館的花魁,藝名就叫月雙雙,在臨安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青樓豔妓。”

“青樓豔妓?”趙恭介霍然變了臉色。

“趙恭介啊,你被她騙得好慘哪!”

“我不信!”趙恭介火大地喝向他。“莆子堂不歡迎你,你請吧!”

他失控的神情讓賈虎笑得更是得意。“要我離開當然可以,不過我勸你,接受事實吧,這是個騙局!你們全被月雙雙那丫頭騙了!我的同窗好友──白皓,最近從臨安城到明州遊玩,他是醉顏樓的常客,更是月雙雙的入幕之賓,我就是由他口中才得知此事。月雙雙是青樓姑娘,那是不爭的事實!”

賈虎的話霎時震空了他的腦袋,令他僵在那裏,無法反應。

“她利用你的正直,又看你尚未娶妻,故在你面前僞裝自己的本性,假裝對你心生愛意,其實是想從你這裏騙到永遠的保障及安定,人會老的、會醜,她很清楚這殘酷的道理,所以見錢已經賺夠,就急忙跳出火坑找一座靠山把自己嫁了,以求一勞永逸!”

“我說我不相信,你別再說了!”趙恭介狂聲斥喊,這打擊太大了。

賈虎冷冷笑說:“一個誰有錢就能擁有的下流妓女,你居然當她是寶一樣地捧在手中,不許其他男人多看一眼、多碰一下,還準備鳳冠花轎娶她進門?你趙恭介可真對得起你趙家的列祖列宗呀!”

“夠了,你走!”趙恭介轟然暴吼,一張臉慘無血色。

“沒問題。啊,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你的‘義兄’白皓,現在正在北涼客棧和你的月雙雙──離情依依,做見不得人的事,你好自爲之!”

“哼……哈哈哈!”賈虎像瘋了似的愈笑愈狂,愈笑愈鄙夷,興災樂禍的笑聲,隨他離開的腳步,傳遍了整條熱鬧的街道。

“青樓豔妓?我不信!”

趙恭介的臉色十分沉重,一拳重重打在桌上,便匆匆出門去了。

★        ★        ★

前所未有的凌辱,教雙雙一顆心放逐,沉到最深、最冷的腳落。

“不……不行……不行──”

她霎時震醒,不敢相信在那一瞬間,她竟然像一個無知的白癡,相信他的狗屁道理,她的人生她要一點一點的耕耘,粉飾太平根本不是辦法!

傻瓜,她真是傻瓜。

“我不能背叛恭介!放開我!白皓!”她開始慌亂地要掙脫抓住她胳臂的大掌。

“挺潑辣的嘛!不打緊,辣一點嚐起來比較刺激。”

白皓邪邪淫笑,當她順利掙脫他,從桌上跳下來時,他突然撲向她,卻被她冷不防伸出腿來悽慘地拌倒,摔了個灰頭土臉。

雙雙乘機要逃走,白皓卻以更快的速度扣住她的腳踝,朝她縱身一撲,她反居劣勢,被他強悍地抱向牀鋪。他猛然壓制上來,令在他身下的她,發出恐而顫抖的聲音。

不過,她不會因此而被擊倒,由於白皓俯臥在她的肚子上,所以她抓住他的手,狠命就咬下去。

“哇!”

趁他鬆懈的那一刻,她由他身子底下鑽出來,眼看他似乎不放棄,在他企圖抓住她的手時,她面對牀鋪,使盡全力一踢,正中他的重要部位。

白皓立時像殺豬般的尖叫,這是他這一輩子所發出最難聽的聲音,痛苦而痙攣地倒在牀上。

雙雙的脣瓣乾澀發白,她趕緊揪着凌亂的衣物,顫巍巍地走向房門,然後拉開了房門。

“恭介!”她霍然變了臉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調回視線,他神情冰冷地開口了:“原來你真的在這裏?他就是你在醉顏樓的入幕之賓──白皓嗎?”

醉顏樓的入幕之賓!一句話令雙雙渾身一僵,血液降至冰點。

“醉顏樓的月雙雙,哼!真令我想不到。”

她努力聚集飄忽的意識,盲目地搖頭。“恭介,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不要靠近我!”他的脾氣爆發了。

“恭介!”

“當知州大人告訴我你是妓院姑娘,我不相信,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你不是,可是我作夢都沒想到你是這種女人,竟然揹着我在這裏與舊情人幽會偷歡,你當我趙恭介是什麼?!”

雙雙震驚的無以復加,臉色死白。

“不是的!不是的!事情不是那樣,他不是我的舊情人,我們更沒有在幽會偷歡,是他撒謊叫我到這裏來的……”

“騙子!你期待我相信你嗎?”趙恭介不屑地道。“真實擺在眼前,我不是瞎子!夠了,你離我遠一點,你的樣子令我作嘔。”

他拒絕去看她與姦夫的衣衫不整,那太令他痛心疾首了,他才決定要愛她、信任她,與她分享自己的生命,她卻以最殘忍的行徑徹底毀了他的尊嚴。

一個青樓豔妓,一段矇蔽的謊言,一幕不堪入目的景像,教他情何以堪?

“不!求你,恭介,不要這樣子對我!我承認我欺騙了你,承認自己是醉顏樓的姑娘,但我一直賣藝不賣身,而且我沒有背叛你,我的身心一直是你的!求你相信我,恭介!”

他牽動了她的苦楚,令她驟然失聲哭泣,淚如雨下。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不起她、誤會她,但唯有他不行,他是她的所有呀!

“你下地獄去吧。”

他絕情的聲音在她耳際回湯,她倒退一步。“不……請你相信我,求求你,恭介!”她淚流滿面,難以置信地看着他嚴峻的臉龐。

趙恭介以冷冰的目光,厭棄地睨了她一眼。

在那一瞬間,他禁錮了所有對她的情愫,當下便掉頭走人。

“不,不要……”無能爲力望着他轉過身去,雙雙被心頭那股苦悶扎得好痛。他怎麼可以走得如此無聲無息?走得如此恩斷義絕?

“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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