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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抵押詭計!?》 / 午綾 / 第1章 / 共10章

陽光暖和,白雲悠遊在一片藍天靜海中。但天空底下的城市,城市中的人們可沒白雲這般悠閒。

人們有的不是爲工作想破腦筋,就是爲家庭生計苦惱,哪能有閒情逸致去享受那藍天白雲下的好天氣?

一棟位於城郊處,被一片天然竹林包圍的現代洋房中,不時發出女子的爭吵聲,而且持續不斷。

她們並不是像一般三姑六婆的吵架,而是母女間在爭論到底要去做什麼事的問題。旁人聽來固然無趣,但對她們母女倆來說,這種小事她們非得吵到讓三條街,不,甚至是五條街或整個社區都聽得到。

“水光,這次媽不會再放你走了。”柔母伊蘿湘拿出準備好要綁人的繩子說道。這是爲了防止愛女又無來由說出要離家到城市生活的話,在歷經三次的逃家經驗後,這次,她是不管愛女說啥都不會再放她離開了。

要不是她的丈夫時常出外談生意,她哪需要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家中獨生女——柔水光身上。

柔氏企業在商界上算是赫赫有名的,尤其在柔水光的父親——柔聶華的辛勤耕耘下,他所親手創造的化妝品,才能在化妝品界擁有自己的一片天。

一開始,柔聶華是爲了愛妻伊蘿湘而設計出其化妝晶的晶牌,並在名模紫羅蘭的代言下,逐漸打出知名度,並躋身國際市場。

可是,也因爲如此,他相對的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常常爲了公司的事務而跑遍整個世界的柔聶華.爲了給妻女更好的生活環境,不得已只好把愛妻和愛女放在家。

由於丈夫時常東奔西跑,伊蘿湘自然將所有注意力放在愛女柔水光身上,試圖補足她所缺乏的父愛。

伊蘿湘的行爲對於以前還不懂世事,仍在成長階段的柔水光來說,無疑能夠補足她長期缺乏的父愛。然而隨着年齡的增長,柔水光卻越來越覺得母親對她實在太過保護了,她似乎把她當成溫室的花朵來看待。

在受不了母親這種過度關心的情況下,高中畢業之後,她便做出有始以來第一次的反叛行爲——私自離家並在沒有經濟能力的狀況下到城市學習生活技能。

她如此的舉動自然刺痛了伊蘿湘的心,可柔水光並不覺得離開家自己有錯。對她來說,住在如同城堡的家中,過着公主般的生活,已經讓她十分厭煩了!所以她從未後悔離開家。

因爲她知道要是她再待在母親羽翼下,總有一天定會失去生存能力的,最後甚至只能完全依賴母親了!

這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回家看母親,本來以爲母親應該能瞭解她離家的理由了,沒想到她還是要自己留在家裏,甚至想用繩子綁住她!

“媽——求求你饒了我吧!我在外頭已經有房子、有工作了,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家裏。你是不是也去找點事情做呢?”柔水搖搖頭,無奈地說。

她也不是不想理母親啦!只是希望她能把注意力放在別的事物上。

畢竟在父親和她都不在的日子裏,她一定也很寂寞吧!但是沒辦法,她得去適應城市的生活,好讓自己能有點用途。

她總不能生下來就當大小姐當到老啊!

“嗚嗚——你和你父親——樣,都不要我了。”伊蘿湘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數,試圖阻止愛女離去,卻不曾想過就是自己這樣的行爲,纔會令柔水光想離開家到外頭獨自生活。

“怎麼會呢!”柔水光簡直哭笑不得,並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男裝。

雖然她自己也是女孩子,但她卻很受不了母親這招只要是女孩子都會用到的淚眼攻勢。

仔細一瞧,其實不難發現柔水光的中性裝扮,上半身是名牌“耐吉”的衣服,修長的下半身穿的不是迷你裙,而是鬆鬆垮垮的牛仔褲。

或許是她認爲先前母親實在太過保護她了,所以她離家時,便故意以中性的打扮,來掩蓋自己曾經是個被捧在手心的嬌貴公主。

而她料想不到的是,她這樣的舉動,讓自己不自覺地變得不愛打扮,也失去了女性該有的纖細溫柔。

“難道你真的狠心拋下媽媽嗎?”看出愛女已變了個性的伊蘿湘,祭出連男人都不忍見到的淚眼對着柔水光。

在婚前本是模特兒的她,得天獨厚的生有一張我見猶憐的臉蛋,只要她稍稍擺出一點難過的表情,就足以令不少男人感到揪心。

“我不是存心要拋下你,而是……”柔水光猶豫着該不該對母親說實話。她之所以離開家其實是想要去外頭體驗生活,而不想再做一個只是躲在母親的羽翼下的嬌弱公主。

在幾經思考後,她認爲還是不能說出這些話,就怕母親因此太自責而過於傷心。

最後她決定用最狠心的話來面對母親的淚眼攻勢。“而是我覺得你實在太煩了,這點你應該也知道吧!我早就不是你心中那個乖女兒了,你別再自以爲是地想留住我。”

媽媽,請原諒她吧!

伊蘿湘一聽,原本紅潤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走!不要再給我回來了!”她慘白的嘴脣不停地顫抖,憤怒的她說出這句她從未想過會說出口的話。

很好,這纔是她所要的!柔水光一聽,眉頭皺也不皺的,直接拿着自己打包好的行李往屋外走。

這樣做雖然很對不起母親,但是她真的只是想做一個普通的人啊!像公主般奢華的日子她寧可不要,現在的她只想當個凡事都得自己來的平凡人。

※  ※  ※

雅聖大學是所著名的貴族學校,在柔水光所居住的學區裏算是一等一的好,老師和學生皆有不錯的教養。

這所學校的入學條件不高,但也不是憑自己家中有錢就進得去的!

一般來說只要你沒有過於囂張、跋扈等個性,且出身於不高於中等階級的家庭,這所學校都很歡迎新學生入學。

雖然有人曾對這入學條件提出質疑,但是在平民出身的歐平雨每學期皆拿第一的情況下,那樣的說法便不了了之,而雅聖大學也因此而出了名。

柔水光這份工作也是在誤打誤撞下,被雅聖大學的一位瘋狂於計算機的教授給相中,成了他的助教。

由於當時她離家沒多久,獨自來到城市尋找工作,正好被那個教授給一眼相中,得到這份工作,對她離家後的生活有一定的金錢上的幫助,於是她就帶着疑惑的心態接下這份工作,如今也做了二年了。

她雖名爲助教,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並沒有很大的工作壓力,她只需要幫教授打打上課用的教材和替他跑跑腿,除此之外她幾乎是沒工作可做。

過了一段時間,她發現這種工作根本沒辦法得到她所要的經歷,於是.她便向教授提出辭職,沒想到教授竟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求她別走,她只好留了下來,可是之後所接到的工作卻有如山高,把她給折騰到每天晚上都要像上班族一樣加班。

直到教授有次來找她說話,發現她無法負擔這麼大的工作量,自此之後,她的工作便減少許多。

她是最後才終於知道,教授是要給她不一樣的工作感覺,讓她體驗看看不同工作的感覺。

也因爲如此,她對教授十分感激,也下定決心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  ※  ※

這天,她正在教授的辦公室裏打一份繫上的單子,完成後,她準備要拿去教職員辦公室影印時.在走廊上猛地一道人影撲上前來,將她壓倒在底下動彈不得,柔水光隨即想也不想地就給了那個撲倒她的人一拳。

“好痛喔——你會打壞我這張臉的啦!”壓倒她的人喊着,一手撫着自己的臉頰,表情好笑又逗趣。

啊啊,萬一把她這張臉打成像楊貴妃的臉那樣,固然是如她所願沒錯,可是男人一見到她可是會逃之夭夭呢!

“雪雅,下次再這樣的話,當心我把你的臉畫花。”柔水光懶得再發火,因爲丹雪雅不是第一次這麼做,所以她犯不着跟她生氣,只要當作平常的事情看待即是。

“哎呀!你好狠心喔!”丹雪雅扯了扯她的袖子。

她們兩人本就是高中同學,會結爲朋友的原因是她們有—一次都誤以爲對方拿了自己拉拉隊的衣服,導致原本八竿子打不在一塊的兩個人,就這樣成了好朋友,而且這段孽緣還被丹雪雅延伸到出社會以後。

“你別拉了,我得拿這份資料去影印。”柔水光對於好友的行爲,早不放在心上,反正,她的個性就是那樣,再怎麼樣都改不了。

在丹雪雅的笑臉底下,有着惡魔般的性子,雖然平常老是嘻嘻哈哈,但是一遇到危害到自身的事情時,她的性子會做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這一點,早在高中時期,柔水光就見識過了。一般來說,縱使其他人也瞭解丹雪雅這樣的性子,但卻不能像柔水光一樣,能處之態然地接受這樣的她。

也就是因爲如此,在高中畢業後,丹雅雪才確定柔水光是值得深交的朋友,並開始使出纏功來纏着她。

就某個觀點看來,她覺得柔水光的這種性格,是別人所沒有的。

因爲沒有虛僞的對待,所以丹雪雅仍是認爲柔水光這樣的人.肯定是個不可或缺的知己。而且比起那些喜歡以虛僞的態度待人的人,她覺得柔水光根本是打着燈籠找不到的好。

“哦,那我跟你去。”丹雪雅堅持要跟。

“你都不用工作嗎?當心老闆開除你。”聽說丹雪雅是一間大公司的祕書,而那間公司還頗有名氣。

像她這種工作態度能被老闆接受嗎?

她三天兩頭地來找她,工作放着不管行嗎?

她畢竟是自己的好友,不關心一下好友的狀況似乎說不過去。柔水光如是想。

“啊?嘿嘿”丹雪雅乾笑兩聲。

其實她是丹氏企業的主管,也就是俗稱的總裁啦!所以她只要丟一個命令給底下的人,就會有一堆爲她賣命的人把工作完成,哪需要她親自去處理?不過這還是個祕密,她至今還沒對柔水光說過。

之所以不對柔水光坦白的原因是,她曉得柔水光對“總裁”這個字眼很敏感。正因爲她的父親就是化妝品公司的總裁,每每爲公司事務忙得不見人影,以至於冷落了她和母親。

剛從她口中聽到時,丹雪雅本以爲沒有那

麼誇張的。直到自己後來也當了總裁,在一開始接觸自家公司的事業時還真是滿辛苦的,她這才瞭解到柔水光的感受,老實說那感覺實在不是人能受得了的。

直到現在,柔水光對父親的印象,仍舊只有小時候那模糊的印象。

可憐的柔水光、可憐的柔媽媽……

“你別打哈哈,快給我——”離開兩字還未說出,柔水光和丹雪雅皆被一陣叫喊給引去注意力。由於聲音實在太大了,令她們兩個人不禁懷疑究竟是啥東西能引起全校女生的尖叫。

兩人聽着此起彼落的叫喊聲,最後纔想到那些尖叫聲是爲了什麼。

“喂,那些是‘公認王子’的支持者吧?”丹雪雅雖然不是雅聖大學的教職員,但三番兩次地來纏柔水光之後,也知道雅聖大學有個大家公認的白馬王子,而且那個公認王子的名聲甚至傳至學區以外的地方。

而他的支持者甚至超過全校女生總數的一半,就連教職員也不禁被迷住的公認王子,就是那個每學期都拿第一的學生——

歐平雨!

※  ※  ※

“啊——吵死了。”柔水光掏掏耳朵。“真想叫她們閉嘴。”

可她總不能叫學生閉嘴,因爲她只是個助教,根本沒有那樣的權力。況且大學本是十分開放的,他們老師也不好說啥。

如果執意要叫學生閉嘴的話,反而會給教授們帶來麻煩的。

“果然如此。”丹雪雅見怪不怪,手一伸奪去柔水光手上的資料。“我陪你去好了。我看今天學校好像很熱鬧,是有什麼慶典嗎?”丹雪雅有一半大和民族的血統,且在日本住過一段時日,因此所用的詞彙自然不太一樣。

雖然她常跑雅聖大學,可是關於學校裏的一些特殊節日,她還是不太清楚的。

“啊!那是‘化妝舞會’啦!”在雅聖大學待得比較久的柔水光答道。

“哦喔!那是不是要戴着面具跳舞啊?”丹雪雅把打扮舞會的意義從字面解釋。

她是參加過不少舞會啦!但那些都是一些商場上的交際舞會,根本是索然無味,真正令她有興趣是單純的學校舞會。

“不,還是要化妝……”柔水光發覺自己說出敏感的字眼,一時間停了一下。

真是的,明明刻意不要說出那字眼,可偏偏無法剋制地往那字眼走。

雅聖的打扮舞會有十年以上的歷史,參加。的學生們可以趁此機會在舞會中找到心儀的對象,並進一步要求交往。

校方並不會多管這種舞會的進行,隨意讓學生們想要做什麼就讓他們做什麼。

而不多管的原因主要是,雅聖的學生在入學時都簽過一張約定書.裏頭說到要是學生出事,學校一律不插手,由學生自行負責。

這樣的約定是有點怪異,但卻給學生自引的空間。

“教職員不參加嗎?”丹雪雅問。

她是知道這所學校很開放啦!把大大小小的事務都交給學生處理。可是這樣不會太奇怪嗎?好像教職員都沒權力一樣,任學生爲所欲爲。

“我們這羣老頭子能玩啥?”雖然柔水光不過二十二歲,但她已把自己歸爲那羣年過半百的老教職員同一個圈子裏了。

柔水光是雅聖中很少見的年輕助教,在大家的認知裏,二十二歲應該是讀大學的年齡,但她卻毫不在意。

“你別這樣說嘛!”丹雪雅皺眉。“那場舞會應該會很好玩吧!”

嘿嘿!聽得她心花怒放,她暗自計劃要問清柔水光舞會的日期,好混到學生羣裏玩個過癮。

哇哈哈!她一定要把握這難得的機會。

“是沒錯啦!可是舞會是嚴禁外人蔘加的。”

柔水光看她的目光帶有別種意義。“你不會想混進去裏面肥?”

向來最愛玩的丹雪雅,這次她肯定也在想辦法要怎麼樣混入舞會里頭纔是。

“呃,沒有哇!啊!公認王子!”丹雪雅努力閃避柔水光的視線,不意見到了剛纔尖叫聲音的來源,她喫驚地叫出聲,順利地引起柔水光的注意。

哇!她是第一次見到本人耶!丹雪雅開始上下打量起歐平雨來。

“歐同學,請問你有什麼事?”看着眼前只比自己小一歲的男人,柔水光不否認在初見他時就被他的容顏給震懾住!

黑色如墨的頭髮,柔細的髮絲在天花板的電燈照耀下顯得更爲光亮,柔和帶着深情的雙眸與高挺的鼻子,加上薄厚適中的嘴脣嵌在那張稍方的臉上,並不會覺得突兀.反倒有種融洽感。

像他這樣的名人會來到她這間全是教授的計算機的辦公室裏,肯定是有特別原因或請求,不然像這種女學生眼中的白馬王子,是不太會出現在這裏的。

“這位是老師的客人?”歐平雨問着柔水光身旁的丹雪雅,不自覺地對丹雪雅發出惑魂的表情。

他固然長得很俊俏,可惜丹雪雅她們並不喫他這一套。

丹雪雅不說話,卻瞪了他一眼。

“對。”柔水光笑道。“歐同學如果是爲了問這種問題而來,那麼你可以回去了。”

她趕人的意思非常明顯.因爲她一點也不想浪費自己的時間和他在那裏哈拉些有的沒的,她還要做事。

像他這種走到哪裏都吸引衆人目光的小鬼,還是離她遠一點好。

“老師十六號那天晚上有空嗎?”十六號是籌會舉辦的日子。歐平雨問柔水光,卻惹來一個白眼。

“沒空!她要跟我去玩,你這小鬼閃邊去!”丹雪雅抱住柔水光的手臂,憑她敏銳的直覺,她認爲眼前的小鬼肯定對柔水光有特別的企圖,所以纔會找上她!

不過很抱歉,她要盡到朋友的責任保護她。

“哦,本來我還想請老師當我的舞伴。”舞會的搭檔必須要自己找,而他對柔水光本來就有很大的興趣,所以才拋下一堆鶯鶯燕燕而來邀請她。

“歐同學。”柔水光一笑,聽歐平雨的口氣好像他放下自己的身段來邀請她一樣?哼!可惜她不喫這一套啦!

“實在很抱歉,我和朋友那天要外出參加一場宴會,對於你的邀請,我深感抱歉。”她低下頭對他欠了個身。

他到底懷着什麼樣的心態實在令人懷疑,況且她要是答應了他的邀約,那以後他若不斷地找她麻煩,那不就麻煩了嗎?

歐平雨笑了一下,“沒關係,這學校多的是比老師還要好的女同學,老師既然有事,那我便不打擾了。”然後他用深情的目光看着柔水光好一會兒,而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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