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三章

《冒牌新娘》 / 午綾 / 第3章 / 共10章

“哎呀!被你這麼一說,我會更不好意思的。”左相蝶本來想用英語說的,不過因爲嫌麻煩,又顧忌到口音的問題,所以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嘖!若非因爲她是混血兒,有着雙重國藉,那她說不定就可以不用這麼顧忌了。

因爲在英國生長,學的是英語,但來到臺灣後,無論怎麼學,她的國語還是帶着外國人的口音;而且因爲在臺灣長住的關係,她的英語也染上了特殊的腔調,已經不再那麼純正了。

這可真是個煩惱。

“嗯?你的口音好像有點奇怪,莫非你不是臺灣人?”

她纔剛這麼想,他就發現了她的口音不對,這是湊巧嗎?如果真是,也未免太巧了吧!

這……既然他發現了,那她也只好承認了。“對啊!我是從英國來的。”

她的藍眸裏閃爍着興奮的光芒。其實想想也對,有誰講起自己的家鄉會不興奮的?

除非那個人很恨他的家鄉,不願想起家鄉的一切,否則根本不可能不興奮。

“英國?你從那麼遠的地方來啊?”真令人難以置信,眼前這個女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英國人,她除了那雙藍眸之外,全身上下都像個東方人,實在很難把她和那些金髮褐眼的外國人聯想在一起。“不過你的長相是不是太東方了一點?”他的話一出口,就見極度厭惡自身長相的左相蝶沉下了臉。

左相蝶的表情爲之一變,“這又不是我願意的。”他的話讓她想起了父親,一想到有關於他的事,她的表情登時充滿恨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左相蝶對於自己的長相是非常厭惡的。

羽樺檜看見她臉上的表情,爲了不使氣氛變得火爆,他立刻轉移了話題。“那、那這樣的話,我們就談點別的。”他急忙地想轉移話題,生怕若是再繼續談下去的話,會勾起左相蝶的負面記憶,這樣就不太好了,而且他也無意去揭穿她所想要遮掩的事實。“你是第一次來天母嗎?’說到這裏,他突然憶起她是被他帶來的,而這件事的始因是……

胤亭!想起這個名字,他的心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般,沉沉甸甸的。

他甩了甩頭,告訴自己要忘了她!要是他再一直想起她,他會更放不下;一放不下,就會產生恨意……

事到如今,他根本沒辦法再做什麼了,只好選擇忘了她。

注意到羽樺檜的臉色有越來越難看的跡象,左相蝶心想他八成是想起了胤亭,所以臉色纔會這麼難看。而這種時候,她所能做的,也只是達成胤亭的希望,盡力地轉移他的注意力。

爲了胤亭,她只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反正這樣她的遊戲也可以繼續玩下去!

“是啊!不過,聽說天母的食物很貴,是真的嗎?”她刻意地配合他轉移話題。

唉!照顧一個失戀的男人,是最命苦的啊!

尤其是像他這個平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天之驕子,在失敗所受到的打擊,更不是一般人所能體會的。爲何她會知道得這麼清楚?當然是因爲她自己曾經有過經驗嘛!

所以他們勉強算是同病相憐啦!

“嗯,不過還是有些很划算的……”突然,羽樺檜的手機響起,他拿起手機道:“喂!我是,這個……”然後,只見他的臉色時好時壞、千變萬化,看得左相蝶興味盎然,好奇他還會出現什麼表情。

有了緊張、咆哮、傷心……但,他好像沒有露出過開心的表情耶!

不過,還是將來再說吧!左相蝶繼續觀察着他的臉,開始懷疑他到底是在和誰通話,怎麼表情會有那麼多變化?

莫非……打電話給他的是他的母親?因爲她早就從胤亭那裏聽說他是個非常癡情的人,所以他現在根本不可能有女朋友,是以她纔會認爲是他母親。

因爲人在面對自己的父母親時,表情是最真、最不虛僞的。

“你不要來,千萬不要!”在左相蝶思索是誰打來電話給他時,他突然咆哮一聲,神色非常緊張,臉上的汗水直冒。“要是你敢來的話,我就開除你!”

左相蝶見狀,好心地拿着紙巾遁給他,示意他擦乾臉上的汗水。

羽樺檜一愣,有些驚訝於左相蝶的舉動,久久說不出話來,直到電話那頭的人大叫一聲,並掛斷電話後,他才驚覺大事不妙。

他臉色發青地收起手機,然後拿着左相蝶方纔遞給他的紙巾擦拭着自己臉上不停冒出的汗水。

這下慘了……

“你還好嗎?講電話不用這麼緊張吧?要回去了嗎?”左相蝶看着他的動作,突然有種想要大笑的衝動,因爲這個自以爲是的男人居然會臉色發青,真的很好笑!

哈哈!

“沒、沒有,我暫時不要回去,對了……你中餐,不……晚餐,喫了沒?”這個花琉麗要她今天放假她偏不聽,居然還堅持要到他家上工。

簡直是欠扁!即使外頭再不景氣,她也沒必要這麼努力吧?他又不是會刁難下人的惡劣僱主。

唉!他真不想讓左相蝶看到花琉麗的樣子,那會讓他有種羞恥的感覺。

在不知不覺中,羽樺檜已經把左相蝶當成是他的客人了,要不然他也不會有這種感覺。

左相蝶也發現了這點,心中正暗自窺喜。“我還沒喫。對了,爲什麼不能回去?莫非你在家裏金屋藏嬌?”看他的表情如臨大敵,讓她更有興趣知道他爲什麼不能回家的原因,如果他真的什麼見不得人的大祕密,那她就賺到了。能看到這個自以爲是的男人的祕密,哈哈哈——那真是人生一大樂事啊!

更何況,挖掘他人的祕密也是她的另一項嗜好呢!

羽樺檜心虛的說:“不,沒有。”

他怎麼會金屋藏嬌?她的想像力未免也太豐富了,他對胤亭可是很癡情的,怎麼會在家裏養女人,即使他有生理需求,也會自行解決,絕對不會找別的女人來幫他紓解。

唉!要告訴她花琉麗的身分嗎?可是他怕說完,他會想躲到牆角去偷哭……

“是嗎?很可疑喔!”

他越說不是,她越覺得有問題,因爲他們是同一種人嘛!想要知道對方的想法還不簡單,他別想用謊話採打發她,她可不是這麼好打發的。

如果有這麼好打發的話,她就不叫左相蝶!

“我不是說沒有嗎?你不是也去過我家,你有看到什麼嗎?”羽樺檜反問着左相蝶,臉上仍有掩不去的心虛。

可是他爲什麼要爲自己沒做過的事心虛呢?

雖然那個花琉麗起碼也算是個女人,但說是金屋藏嬌未免就太誇張了吧!

唉!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我只待了一下子,況且那時你還在鬧小孩子脾氣。”她搖頭嘆氣着,像是在責備他的行爲一樣,而她的語氣加上臉上不贊同的表情,讓羽樺檜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算了。

這是誰的錯呀!

“好好好,算是我錯了總可以吧?拜託你別再提了。”可惡的女人,竟然說他的行爲像小孩子?

該死,他有哪一點像小孩子?他除了長得比較像女人之外,到底有哪一點像小孩子啊?可惡!

不過,他真的有這麼像嗎?

“又不是我想提的。”左相蝶接過服務生送來的甜點和咖啡後,便趕緊先喝了一口咖啡,當苦澀的咖啡入喉,沖淡了嘴中的奶精味,她才覺得舒服一點。

跟這杯咖啡比起來,她真不知道自己剛纔到底在喝什麼?

這個女人居然露出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

他突然有種想要掐死她的衝動。不過想歸想,他根本不可能這麼做,因爲在臺灣殺人可是要接受刑罰的!他還有大好前程,當然不能把自己的未來葬送在這個女人身上。

“有沒有人說過你讓人想殺了你?”羽樺檜咬牙切齒地問道。

“嗯,好像有吧。”左相蝶想起有些人在和她接觸後,的確會表現出一副想殺了她的模樣,就像羽樺檜現在一樣,她也看準了他們不敢動手。呵呵呵,如果真想贏過她的話,還是先去訓練口才比較實際。

看來不是隻有他厭惡她的個性,可見左相蝶的個性真是惡劣到了極點,想必在他之前,就已經有很多人想要拿刀殺了左相蝶,好爲世上消滅一個禍害。

“既然你知道,爲什麼不改改你說的方式?”他雖然指出了她的缺點,但心裏卻有些害怕,因爲這個女人可不好惹,倘若惹火了她,到時他就得喫不完兜着走了。而且她說話雖然比較毒了一點,但卻能一針見血,因此就算他氣得想殺了她,卻又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是對的。

他越來越對她感到佩服,她的長相好、觀察力強、口才更是一流,還有她那貼心的舉動……

呃,他在想什麼?他該不會是對這個左相蝶產生興趣了吧?

不會吧?這是不可以能的!

“不好意思,我習慣了。”

面對這種要她改變的勸告,她一向都把它當耳邊風。她絕對不會讓自己去爲別人改變什麼的。

這就是她,如果改變,她就不是左相蝶了。

“你真的很不喜歡人家的勸告,是嗎?”看她完全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突然覺得她和他很像,咦?這怎麼可能?她和他明明就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他們怎麼可能會像?

這一定只是他一時的錯覺罷了!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不想聽,也不想去爲別人改變什麼。”她雙眼犀利地直瞪着羽樺檜,瞪得他全身起雞皮疙瘩,毛骨悚然的感覺更是直上心頭。

這、這女人……

“你……”她真的不是好惹的。

居然連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也因爲她的一個眼神而感到害怕。

“別對我說教,謝謝。”

隨即,她的目光轉爲溫和,身上也不再有肅殺之氣。但倘若眼神真的能殺人,那當中翹楚就非左相蝶莫屬了。

“那好,我們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至於胤亭要你留下來的希望……我願意接受。”

花琉麗那傢伙看到左相蝶不曉得會出現什麼反應,她一定會很興奮吧?也對,花琉雨哪次看到美女不是心花朵朵開?

如果她沒有心花朵朵開,他纔會覺得奇怪呢!

這傢伙居然到現在才又想起這件事,還真不是普通的遲鈍,算了,就是因爲他遲鈍,所以她的遊戲玩起來才顯得更加有趣。

“那就謝謝你了,希望在這段時間裏,我能夠消除胤亭在你心中的影子。”

她是真的這麼希望,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麻煩了。

因爲這就代表胤亭將來有可能還會被羽樺檜所困擾。她可不希望事情變成這樣,何況她已經答應了胤亭的要求,當然有義務在讓他忘掉胤亭。她可是身負胤亭的希望而來的;而且這是胤亭百年難得一次的要求,她總不能讓她失望吧?

她會盡力達成任務的,況且這也是進行她的遊戲所必須具備的手段。

“希望如此。”羽樺檜神情落寞地轉過頭。

“那我們現在去喫晚餐好了。”他招來服務生,正要付帳時,卻被左相蝶打斷——

“等等,我們各付各的,我不習慣有人幫我付帳。”

羽樺檜看着左相蝶付她自己的咖啡錢,心裏對她的佩服更深了。

那個和羽樺檜通電話的花琉麗,其實是個傭人。她是羽樺檜的母親爲了獨自在外頭的他而請的。

花琉麗是個非常精明的女傭,常常會幫羽樺檜打理很多事情,不過,像她這樣的傭人應該是深得僱主喜愛的啊?爲什麼羽樺檜接完她的電話會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唉!這就是爲什麼他不想讓左相蝶知道的原因。

這名女傭花琉麗,是個謎樣的女人。今天她被僱主羽樺檜放了一天假,本來應該是很優閒的,但她卻一刻也閒不下來,所以纔會打電話給羽樺檜說她要到他家工作,以排解她太過悠閒而變得無聊的時光。

花琉麗不顧羽樺檜的反對來到他家裏,一進門她就看到那套放在沙發上的新娘禮服,她一邊嘖嘖稱奇地端詳着禮服的款式,一邊懷疑這套新娘禮服爲何會在這裏?照她僱主的習慣看來,他應該沒有拈花惹草的嗜好啊!

就算花琉麗想破腦袋,還是想不出來新娘禮服會在這裏的原因,最後她只好放棄地把新娘禮服收好。

“真是的,這麼漂亮的禮服主人竟然就這麼扔着,咦?”突然她腦中浮現一個很好笑的畫面——該不會是主人有穿這種衣服的嗜好吧?

天呀!

應該不會吧!

羽樺檜帶着左相蝶來到大葉高島屋樓上喫飯。兩人邊聊天邊喫飯,就這樣度過了愉快的晚餐時間。

喫完晚餐後,因爲左相蝶說她需要買幾本書,所以他們便下樓到書店買上書。

買完了書,兩人優閒地逛着。突然羽樺檜看到一件很適合左相蝶的衣服,便拉着她去試穿,而左相蝶在無奈之下也只好順着他。

待左相蝶試穿出來後,羽樺檜認爲衣服很適合她,便說要爲她買下這套衣服,不過左相蝶卻拒絕了他的好意,逕自換回自己的衣服。

“爲什麼?”他疑惑的問。

“你沒看到我身上的衣服嗎?”她指着自己換下新娘禮服後所穿的旗袍。

經她這麼一說,羽樺檜才發現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旗袍。“你喜歡穿旗袍?”見左相蝶點頭,羽樺檜開始覺得有些無力。

怎麼會有這種女人啊?

好好的衣服不穿,偏要穿那種走路不方便的旗袍,她又不是滿清人,幹嘛那麼愛穿旗袍啊!

千萬別跟他說她平常也穿這種衣服,那不是很引人注目嗎?

“對啊!我平常都穿旗袍。”

而且她連在店裏也這麼穿呢!呵呵呵!

羽樺檜聽完她的話差點跌倒。

天呀!她還真是個怪異的女人。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