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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夢境追妻三部曲》 / 夏潔 / 第8章 / 共11章

在努爾藍狐剛買下的小套房裏,兩房一廳外加廚房,每樣東西都是以舒服爲主;採用的色系是淺淺、淡淡的米黃色,給人非常家居、非常溫馨的感覺。

客廳的大門被輕輕的打開,進來的是已經一個禮拜沒有踏進門的努爾藍狐,她是來看看她高價買下的那個男人走了沒有。

努爾藍狐躡手躡腳的走進臥房,不怎麼大的雙人牀上正躺着一個長手長腳的巨人,而且上半身還是全裸的。

努爾藍狐走到牀邊,坐在地上,仔細的欣賞着這難得一見的“美麗風景”,她一直覺得自己沒有機會能夠仔細的看着向知風,所以她當然是不會錯過這次的機會。

他的眉毛很黑、他的鼻樑很挺、他的嘴脣很薄、他的膚色很健康……他真的非常吸引她。

其實她早就不生他的氣了,要他這樣一個出色的男人一年不拈花意草,實在是件很困難的事,尤其那天他身邊那位嬌小又渾身都是活力的女孩,與他搭配並不難看,反倒還非常“速配”。

但是爲什麼她一個禮拜都不來找他呢?

努爾藍狐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潛意識裏埋怨他那天在機場看見她之後,不出來追她吧!

當她的小腦袋在天馬行空的冥想時,向知風早已經醒來,但他決定看看她的行動,再予以回應。

她畢竟是回來了,他嘴角淺淺的上揚,喜悅的笑想。

他在作夢,不知道他的夢裏有沒有我?努爾藍狐對着他的笑容發呆了許久,最後還是禁不住“五臟廟”的抗議,準備上廚房覓食去了。

“纔剛來就要走,你就真的這麼不喜歡和我共處一室?”向知風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你醒了?”努爾藍狐訝異的轉回頭。

“除非我能像魚一樣,睜着眼睛睡覺,否則我就是醒了。”向知風爬起來,將枕頭立起,並且靠在上頭,然後拍拍牀,要她坐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要回來了?!”向知風有點訝異,又有點驚喜。

“這是我的家,我不回來要上哪兒?”

向知風看着她愈來愈紅的臉頰,展開笑容說道:“歡迎你回家。”

努爾藍狐被他這樣一說,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回答他,一時之間安靜許久,“今天……今天天氣不錯。”

向知風差點沒笑得噴出口水,他還以爲她要說些什麼羅曼蒂克的話,竟然……

“是呀!藍天、白雲、大太陽。”他笑得嘴快要咧了。

“向知風!”她嬌紅着臉,知道自己出糗了,“這沒什麼好笑的,我是在……陳述一件事實。”

“而我只是在爲你陳述的事實作一番註解而已呀!”向知風故作無辜狀,其實底子裏可老奸得很。

“你知不知道你可惡的令我想一拳揍昏你?”努爾藍狐叫道。

“你知不知道你可愛得令我想吻死你?”

“你少在那兒跟我打哈哈,如果我知道你沒一刻正經的話,我就不會大老遠的來找你──”她猛然住口,驚覺到自己說溜了嘴。

“啊哈!你漏了口風囉!藍兒。”

“我漏什麼口風,我是陳情!”這個多餘的解釋無疑是在向他宣佈自己就是努爾藍狐。

“我也沒說你不是陳情。”向知風壞壞的笑着。

努爾藍狐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咬掉自己的大舌頭,雖然說她已經不生氣了,但仍然想整整他,好出一口氣。

“藍兒,其實你誤會我了,曼妮她……”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我不想聽。”她背過身子,略帶負氣的嚷着。

還說“沒什麼”,都已經叫名字叫得這麼親密了,還說“沒什麼”,鬼才信你。

“我要解釋!”向知風將她扳過來面對着自己,蠻橫的說,“藍兒,你聽我解釋。”

“向知風,我說過我不聽了嘛!”

“藍兒……”

“知風,你改天再說好不好?我好累耶!”努爾藍狐忽然放軟聲音,嘆着聲音求他!對付非常人物得用非常方法,這是她歷經了幾百年來的不變法則。

“我是怕你生氣、不理我,所以才急着解釋。”

“我喫飽了沒事撐着呀?沒事找事做,我無緣無故生氣對我也沒好處,會傷身體的耶!”

“真的?”向知風可不相信,否則他怎麼會“賣身”給她?

“老實說是有那麼一點點啦!”

“那我還是得向你解釋清楚……”

“喂!你聽話只聽頭不聽尾的呀!那只是剛開始,可我現在不氣啦!你就別再和我‘牽拖’了好不好?”努爾藍狐不耐的吼道。

“真的?”向知風還是不放心。

努爾藍狐二話不說,乾脆在他的脣上印上一記,“現在相信了嗎?”有時還是得靠“嘴脣”說話纔行,光是“嘴上功夫”只是浪費口水罷了!

“還是有一點點不相信。”他佔她便宜的說道。

努爾藍狐哪會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麼,只見她給他一張笑臉,然後眉毛一揚,變了臉色說:“不信拉倒!”

“我也沒說不信。”向知風一見詭計被識破,連忙佯裝無辜。

“是呀!信也是你說的,不信也是你說的,你這個人說話反反覆覆,沒有一句真話。”

“誰說的!我至少有一句是真的。”

一句?虧他還說的出口!努爾藍狐在心中暗器着。

“洗耳恭聽。”

“我愛你。”

努爾藍狐一驚,張大眼看着地,不知所措的支吾着:“哪有……哪有人這樣隨便把這句話說出口的,這也得挑場合說呀!哪有我正在和你說正經事的時候忽然說出來……”

向知風終於忍不住笑的將她拉進懷中,在她耳邊低語,“我是在和你說正經事呀!而且這種事是想到就要說出來的,憋在心裏久了是會很難過的耶!”

“那也得看場合呀!”她囁嚅的說。

“這場合挺不錯的呀!就只有你和我,也沒有第三者,哎呀!你指的‘場合’該不會是指還要看黃曆、對‘良辰吉時’吧!那可得要一段時間的耶!”

“你發神經呀!”努爾藍狐忍不住輕斥一句。

“不過沒關係,你可能不知道這黃曆上的良辰吉時是我在決定的吧!所以從今天開始,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良辰都是吉時,我說了就算,藍兒,你覺得好不好?”

“你自己去發神經少拉我一同下去,我纔不陪你一道兒瘋。”

“藍兒。”向知風喚她,心裏有一股念頭升起,想捉弄她一番。

“幹麼?”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向知風大叫着。

“向知風,你喫錯藥了呀!這裏是公寓耶!隔壁、樓下都會聽見的。”努爾藍狐羞紅了臉,急急伸出手將他的嘴捂住。

“他們聽見最好,我還打算說給全世界的人聽,讓他們都知道你是屬於我的,最好也讓那位張世傑先生聽到,讓他不敢打你半點主意。”

“喂!你搞清楚,是你‘屬於’我的,不是我‘屬於’你的,你可是我花了一千萬買下來的‘高檔貨’耶!”

“還不都一樣!”向知風要賴的說。

“不一樣!這次是我付錢而你收錢,怎麼樣都不會一樣。”努爾藍狐可不會任由他隨意混淆事實。

“頂多我把一千萬還你,然後再拿一千萬把你買下,這總可以了吧!”

“哈!你哪來的兩千萬?”努爾藍狐懷疑的問。

“我是沒有,不過你有呀!”向知風笑着說,心裏暗自慶幸她對於他的身世還不很清楚,“你可以再借我兩千萬,然後我把其中的一千萬還給你,償還第一次大你的錢,然後再拿剩下的一千萬把你買下,這樣不就行了。”

“去死啦!你當我是印鈔票的呀!說兩千萬就給兩千萬,我要真有這個本事,就拿這些錢去買把槍,一槍送你上西天,免得你遺害人間。”努爾藍狐毫不留情的道。

“太狠了吧!藍兒!好歹我也是你心愛的人耶!這樣做你不心疼?”向知風急忙嚷嚷。

“哈!路邊沒人要的野貓野狗我也很愛它們,但是我也不會心疼它們沒人要呀!”

“好啊,你把我比喻成路邊沒人要的野貓野拘!”向知風佯裝不悅的雙手叉腰。

“我可沒說喔!”努爾藍狐讚賞的笑着,不錯嘛!挺機靈的,我喜歡!

向知風輕控她的巧鼻,寵溺的說:“瞧你!罵了人還得意洋洋的,早晚會被你給氣死。”

“氣死最好!省得我浪費錢去買把槍把你打死。”努爾藍狐繼續耍弄着嘴皮子。

“你這丫頭!”向知風拿她沒轍。

“喂!”努爾藍狐突然推他一下。

“做什麼?”

“我肚子餓了!”

“肚子餓了又怎麼樣?”向知風故意逗她。

“去煮飯呀!”

“我?”

“難不成是我!你別告訴我那個鬼契約上還有明文規定說我必須煮飯給你喫。”努爾藍狐一想到那個契約,就不自覺地肝火上升。

“我也沒說有。”

“那還不去煮!”

“哎呀!藍兒,你真忍心把我當成菲律賓男傭看待呀!”向知風可憐兮兮的說。

“錯!我是把你當成‘臺籍男傭’看待,So,乖乖去煮飯吧!”

“藍兒,你真的捨得我下廚?”向知風嘗試做最後的掙扎。

“快滾進廚房去,我餓死了!”努爾藍狐催促着,哈!就知道你不會下廚,要跟我鬥?你還差得遠呢!

努爾藍狐決定要讓他下跪求饒,以不枉她這一個禮拜受盡飯店總統套房的“冷氣”。

“是!我這就去!”向知風遵命的跳下牀,離開了房間。

☆        ☆        ☆

約莫三十分鐘後,向知風端出了一大盤營養豐富、各色菜餚齊聚在一盤的美食,從廚房走出來。

“來了!來了!人間美味登場囉!”向知風嚷着。

“大廚師,我在客廳,勞煩你端出來。”努爾藍狐揚聲叫道。

“遵命!”他笑嘻嘻的走進客廳,將手上的大盤子遞給她說道,“請享用。”

努爾藍狐掃了他一眼,瞧他在廚房切切煮煮忙了半個小時,好似還有模有樣,有那麼一點點架式,現在該是驗收的時候了。

她舉起筷子“青菜”夾了道菜進嘴裏,嚼了幾口,臉上驚訝的表情足以令人捧腹大笑。

“知風,這盤飯菜你打哪兒買的?”努爾藍狐訝異的問。

“我煮的呀!”

“你煮的?你少晃點我了,我纔不信。”努爾藍狐不相信的叫着,雖然口中的菜味並不是很出色的那一類,但也能讓人“入口”,所以打死她她也不信這盤能“入口”的菜,是向知風這樣一個大男人煮出來的,難不成“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到了這個年代就作古了嗎?

“藍兒,我無緣無故端一盤別人煮的菜來騙你說這是我煮的,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誰曉得!說不定你是怕我把你掃地出門。”

“藍兒!”向知風一臉的委屈,無奈的叫道。

“好!信你了,這總行了吧!”努爾藍狐不知不覺的就快將面前的大盤菜“消化”進肚子裏頭了。

“藍兒,你怎麼不打開電視?”他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很自動的將電視打開,他可永遠不會忘記她曾經看壞兩部電視機的“輝煌歷史”。

“電視?那有什麼好看的,無聊透了!”努爾藍狐頭也不抬的喊,“關上它。”

“我有沒有聽錯?我們藍兒小姐竟然叫我關上電規,而且還說這電視無聊透了,我的耳朵是不是忽然失聰了?”向知風不可思議的叫道。

“神經病呀你!說得我好像沒有電規就活不下去似的。”努爾藍狐不滿的嚷着。

“沒那麼離譜啦!但是也可以這麼說,這電視是你除了愛我以外最愛的東西了。”

“這東西?知風,你一定是弄錯了,要不是世傑硬要買一部送給我,打死我也不會買它,這怎麼可能是我最愛的東西,不可能嘛。”努爾藍狐笑道。

“藍兒,你這失憶症未免太嚴重了吧!竟然能把原本喜歡的東西變成不喜歡,這太恐怖了。”向知風訝異的說道。

“這……說不定我根本就從來沒喜歡過它,只是你誤以爲我喜歡罷了。”

“不可能!”向知風笑道,“我什麼事情都會誤認,惟獨這事我不會認錯,你還曾經把兩部電視機給‘看壞’過耶!”

“太誇張了吧!這東西能被‘看壞’嗎?那我豈不是用眼神來恐嚇這電視,讓它受不了我的惡勢力以至於自己了結生命?”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囉!”他苦笑着。

“不會吧!我跟你說着玩的,竟然是真的。”

向知風對她微笑,感興趣的問道:“藍兒,說說你爲什麼會認爲電視這東西枯燥乏味?”

“不知道耶!那時候在爺爺家裏見到這東西時便好奇的打開來看,說也奇怪,怎麼每一場戲只演個開頭我就知道結局了,而且只要男主角一打女主角,我就能知道女主角會說些什麼,所以我覺得很無聊。”

向知風的笑意更濃了,他故作禮貌的說:“敢情倒好,小生我知識不夠淵博,怎麼看了十幾二十年的戲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你纔看上幾次,這個中精髓你全拿捏住了,今天可否請小姐傳授在下這門學問,讓在下一飽耳福。”

“你要請教什麼,我一定樂於教授。”

“這男主角打女主角,女主角會說些什麼?”向知風打趣的問。

“嘿!這問我就對了,不過我們用演的會比說的還容易讓你明白。”努爾藍狐開心的拉着地的手說,“現在你扮男主角,我紛女主角,你呢,打我一巴掌,要輕輕的喔!”

向知風聽話的給了她一巴掌。

“對!就是這樣,然後換我啦!我得馬上掩面痛哭,你等一會兒,我製造一下眼淚,一會兒就好。”她興奮的拿起桌上裝着開水的杯子,低頭胡亂抹在眼下,然後淚眼婆娑的抬起頭,一隻手還放在剛剛被他打到的臉頰,哽咽着聲音說:“你……你打我!從小到大我爸爸媽媽都沒有打過我,現在你竟然打我,我……我恨你!”

“就是這樣,每場戲都會這樣說,而且還有相同的下文。”努爾藍狐演完後,擦掉臉上的開水,笑嘻嘻的說。

“什麼下文?”

“就是女主角站起來,哭着奪門而出,而男主角也跟着站起來,爲了剛剛的一時衝動想追上去道歉;但是追到門口就停下來了,然後很懊悔的看着女主角的身影消失不見,你瞧,這種就你看了覺不覺得無聊?”

“似乎是有那麼一點。”向知風頗有同感。

“何止是一點,是好幾百點。”努爾藍狐不滿意的說,“如果那女主角換成是我,誰敢打我我就先把打我的那隻手給剁下來餵狗喫,然後有什麼誤會兩人坐下來面對面說清楚,我纔不要白癡到衝到門外去等着男主角來追我,要是不幸去碰上跟電視一樣白癡加三級的男主角,追到門口就放棄了,那要等到何年何月誤會纔會冰釋?進了棺材也澄清不了。”

“那誰還敢打你!”他笑道。

“本來就不能打!女人本來就是要用來疼的,可不是拿來打的,這樣爲了一點小誤會就送人家一巴掌,那要是以後分手了,豈不是提着大關刀殺到人家家裏去。喂!說了這麼多,就是要告訴你以復我們吵架你不能像那個白癡加三級的男主角一樣,追到門口就放棄希望,你要再接再厲,懂嗎?”

“你不需要提醒我,我不會跟你吵架的。”向知風伸手拉她入懷。

“那麼有把握?也不知道是其的還是假的。”努爾藍狐用手指在他的胸口畫着,心裏欣喜着。

“你認爲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不知道。”她硬着頭皮說,“知風,我們別談這些了,你說我去剪掉這頭長髮好不好?”她輕鬆的就把話題轉移。

“不好。”向知風想也不想的就說。

“爲什麼?”努爾藍狐抬起頭瞪視着他,搞清楚!我可是爲了你才肯剪去這頭心愛的頭髮耶!

“只因爲我喜歡你的長髮。”

“就爲了這個因素?”她可不相信,“你是不想我和那位小姐一樣留着短髮吧!我偏偏要去剪,如果你喜歡我的長髮,我可以把剪下來的頭髮梳成一個麻花辮子送你,讓你成天對着它。”

“藍兒,你在氣什麼?”向知風對於她突如其來的怒氣感到莫名其妙。

“氣你偏心、氣你辜負我的好意、氣你根本不愛我!向知風,我討厭你!”努爾藍狐生氣的嚷着,整個人氣得埋進他的胸膛生氣着。

“哎呀呀!怎麼說着說着就討厭起我來了,這太嚴重了吧!藍兒。”向知風將她拉起,好看清楚她,“你倒是說說,我偏心有什麼不對,每個人的心不都是偏左嗎?還有,我哪裏辜負你的好意了?”他逐一鉤問。

“我爲了你肯剪去我留了二十多年的頭髮,但你卻不讓我剪,你這不是辜負我的好意是什麼?”努爾藍狐悶哼着。

“哎呀!天地良心,我是替你惋惜剪去這頭足以去拍洗髮精廣告的頭髮,你卻爲了這個原因討厭我,好吧!你去剪吧!最好剪得愈短愈好,省得你討厭我。”

“你真的只是爲了這個原因不讓我剪頭髮,沒有其他原因?”努爾藍狐懷疑的問。

“當然。”向知風拼命的點頭。

“你真的喜歡我留長髮的模樣?”努爾藍狐繼續追問。

“何止喜歡,簡直就是愛死了,偏偏就有人不領這個情,我能怎麼辦?”

“好吧!那我不剪了。”她笑着決定。

“真的?”向知風驚訝的問,這小丫頭的決定怎這麼快就改變了,簡直比翻書還快!

“是呀!”努爾藍狐點點頭。

“那你不生氣了?”向知風懷疑的問。

“還有一點點。”

“什麼?”向知風皺緊兩道眉。

“你到底愛不愛我?說清楚點我就不氣了。”努爾藍狐開始撒起嬌來了。

“我的姑奶奶呀!這話你聽不膩的呀!我剛剛不是在房裏說了很多遍了。”

“我忘了嘛!你到底要不要說?”努爾藍狐嬌嗔道。

“怕你了,說就說。”向知風吞吞口水說,“我愛你。”

“這還差不多!”努爾藍狐滿意的點點頭。

“不氣了吧?”

“不氣了。”努爾藍狐笑盈盈的說。

“可是現在換到我生氣了。”向知風正經八百的說。

“氣什麼?”她仍然是笑着問。

“我說了這麼多句肉麻兮兮的話給你聽,但是你卻沒有說半句給我聽。”向知風指控着。

“說什麼?”努爾藍狐笑着問他,假裝不懂的模樣。

“我愛你。”

“哈?我沒聽見耶!知風,麻煩你再說一遍。”

“我愛你。”向知風無奈的再重複一遍。

“哎呀!糟糕,我是不是重聽了?怎麼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沒聽見,知風,麻煩你再說一遍好不好?”努爾藍狐簡直是樂翻天了,一口氣晃點他說三次“我愛你”,聽了心裏就甜孜孜的。

向知風哪會不知道她的鬼把戲,他嘴角上揚,笑嘻嘻的說:“我——恨——你。”

“呃,原來你要我對你說這三個字呀!簡單,我馬上照辦。”她笑道,“我——恨——你,如何?不氣了吧!”她已經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向知風現在還能說什麼?反被她將了一軍,現在也只有苦笑的份囉!

“知風,別苦着一張臉嘛!我買你回來是讓你逗我開心的他。”努爾藍狐笑着捏他的臉頰,逗他開心,“笑一個!”

“我笑不出來。”向知風倒是很誠實。

“爲什麼?”努爾藍狐明知故問。

“心情不好。”

“哇!你老怎麼常常心情不好,看來是患了‘老年癡呆症’了,好吧!爲了你的健康,從明兒個起,我就休假帶你出門去旅遊,您說好不好呀?”

“我不想去。”向知風得了便宜還賣乖。

“哎——呀!你是我買回來的人耶,我這個做主子的肯帶你出門是你的福氣,還敢反抗我。”努爾藍狐不滿的叫着,“我命令你明天陪我出門。”

向知風眯着眼睛看她,索性來個不說話。

“知風。”努爾藍狐見他不理會,便喚他,心裏深處善良的罪惡感慢慢升起,似乎玩得太過火了!

向知風仍然是沉默不語,這下她纔剛露頭的罪惡感可一下子全跑出來了,她現在覺得自己是一個無惡不赦的千古罪人。

努爾藍狐忽然心生一計,嘴角慢慢浮現出笑容,她抬高下巴,輕而易舉的就吻上他的脣。

“我愛你。”她低聲說,“不氣了吧!”

向知風仍然是不說話,而且還乾脆把頭靠在沙發上,讓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喂!你太可惡了吧!我如此犧牲,你卻愛理不理,你不要那麼大——好呀!你晃點我!你這個可惡的人,你這個殺千刀的,欺騙我的感情,你太無恥……”努爾藍狐猛然拔過他的臉,卻發現他的臉上佈滿笑意,一連串的咒罵馬上出口,但正罵的起勁的嘴卻被封住了。

在一連串的細吻下,向知風的笑容重新爬回臉上,他溫柔的說:“我也沒說我不高興,我不讓你看見我的表情是因爲我在‘暗爽’,你這麼生氣的罵我,我可是很冤枉的耶!”

哈?我何時“生氣”的罵他了!

“你會笑了呀!真是不可思議,我還以爲你打算頂着那張臭臉一輩子呢!”她揶揄他。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只要你一天在我的身邊,我的笑容是永遠不會消失的;就算我的笑容消失了,你也會用你的‘吻’把它給找回來。”他輕點她的俏鼻笑道。

“嘻嘻——”努爾藍狐咧開嘴給了他一個笑容,然後馬上一變臉,送他一拳說道:“作你的春秋大夢,我寧願──”她邊說邊離開他的懷抱,離開沙發,往另一張沙發的方向走去。

可惜好死不死,在無任何羈絆之下的她、在無任何阻礙的她,“砰”的一聲,又與地板打Kiss了。

“你寧願Kiss地板也不願意Kiss我是不是?”向知風笑着幫她接下去。

“去死啦!向知風。”努爾藍狐羞紅臉,隨手抓了把抱枕朝他身上丟去,可惜輕易的就讓他閃躲過了,“不準躲!”她生氣的跳起來,又抓了幾顆抱枕朝他丟去。

“藍兒,真是對不住,恕難從命。”向知風笑嘻嘻的說。

於是在這小小的客廳中,開始掀起了一場枕頭大戰,只見一個丟,一個閃,戰況好不激烈。

總算兩人的誤會終於冰釋了,不過在努爾藍狐的心中,仍然有一個小疙瘩等着他爲她解答,而這表不還有一場戰爭在等着向知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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