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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花魁新娘》 / 夏雨寒(蘇緹) / 第4章 / 共12章

司徒文聲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向他飛奔而來的人──是沅青嗎?

“司徒大哥!”

真的是她。

一骨碌翻下馬,他伸長手臂迎向她。多令人驚喜呀,經過漫長的六年,他終於再見到她──他的義妹、他的紅粉知己、他的恩人。

“沅青。”他笑咧着嘴。

“司徒大哥。”青娘激動的喊着。

多麼動人的一幕重逢呀!

眼看兩人僅隔數步之遙,就要……“司徒文聲,不許你抱我的女人。”一聲暴喝破空而來。

司徒文聲立即反應的站住,下意識偏頭過去,正好瞧見馮雲半掛在窗邊,暴怒的雙眼正熊熊的燃燒烈焰。

惹不得。

“司徒大哥。”青娘卻一頭撞進文聲的懷裏,“我以爲再也看不到你了。”她低喊,嚶嚶哭了起來。

司徒文聲尷尬的舉着手,不敢將她抱個滿懷,但表情卻顯現了他的快樂,“傻女孩,有什麼事不能告訴大哥,卻要選擇離開呢?”低沉的嗓音寵溺的低斥着。

“司徒文聲,你給我放開。”馮雲的怒吼又再次襲至。

“司徒大哥,”青娘抬起淚痕滿腮的臉龐,“我也不想這樣,可是……”

“你沒有聽見是嗎?”馮雲怒吼更甚,聲音已是十分嘶啞。

司徒文聲不耐煩的偏過頭喊,“你要我怎麼放,我又沒抓她。”喊完隨即回過頭來繼續柔聲的向青娘說:.“有什麼委屈,你大可向我講,我會爲你作主的。”

青娘靜靜的離開他的懷裏,“我不想讓你爲難,”然後偏過身朝向馮雲所在,憤恨的舉起手直指向氣青臉的他,“我的不幸都是因爲他。”

“確實是。”司徒文聲一點也不否認,“而他的幫兇就是我。”他提醒着。

“大叔,大叔,我要下馬。”望兒不耐煩的大叫。

青娘回頭看去,望兒正不安的在高大的馬上動來動去,正試圖想要獨力下馬,太危險了。

“我這小侄子還挺好動的。”司徒文聲一點也不擔心。

“望兒。”青娘擔心的奔過去。

“娘,你看這馬好高好漂亮。”望兒笑着向青娘炫耀。

“望兒,下來。”青娘小心的湊到馬旁邊。

“別擔心,我這馬兒是不會亂動的,只要你的望兒不妄來,絕對不會有事的。”

司徒文聲跟着踱近,氣態悠閒的說。

青娘卻不這麼認爲,她緊張的將手伸向兒子,“望兒,到娘這兒來。”

望兒笑着點頭,側身一滑,滑進了青娘臂彎裏,“娘,這位大叔不錯喔!我不反對他當我爹。”

天哪!

青娘直覺得一股熱氣由腳底直衝腦頂。這小子什麼話不好講,偏這麼胡說?

這句話同樣也嗆得司徒文聲尷尬的咳了咳,“沅青,你這娃兒倒挺好玩的。”

“作夢,他們是我的。”冷繃繃的低吼沉沉的傳來。

司徒文聲轉身看去,原來是馮雲已經走出屋外了,只是走得稍嫌緩慢,走得搖晃了些。

“聽岳父說你在荒鄉得了重病,看來還真不假呢!”司徒文聲評斷道。

馮雲顫巍巍的走來,“他們是我馮家的人,不許你動他們。”

“我知道,”司徒文聲走向前想去扶他,“只是沅青也算得上是我的妹子,如果她不肯。誰也不能勉強她。”說得輕描淡寫的。

“你……”馮雲拍開他的手,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甚至氣得讓身體搖晃得更厲害。

“不過,我知道你總有辦法讓她回心轉意的。”司徒文聲咧開嘴。

馮雲只覺得天地在猛烈的晃動,“司徒的,我跟你樑子結……”話還來不及說完,疲憊不堪的身子竟軟軟的倒下。

司徒文聲眼明手快的及時接住了他,並震驚於他的舅子竟也有變得如此衰弱的一天。

“他……沒事吧?”青娘擔心的聲音細細的傳來。

司徒文聲聽了,不禁漾開了一抹淺笑,看來她還挺擔心它的,至少還有些在乎他。

或許,他們倆並非完全無望。

“你醒了。”

馮雲睜着剛醒的變眠曾向聲音來處,一點也不訝異的對上司徒文聲的那雙笑眸。

“你實在很礙眼。”馮雲皺眉的埋怨。

“這事我早就知道了。”司徒文聲端了碗雞湯過來,“這是沅青爲你熬的,你是要自己喝,還是要我餵你。”

馮雲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沒事少給我嘻皮笑臉的。”他慢吞吞的坐了起來,“我馮雲還沒虛弱到要讓你伺候。”他朝司徒文聲伸出手要那碗湯。

司徒文聲聳聳肩,將湯端給他,然後拉了張椅子到他牀前坐下,“大哥,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但你也不要表現得這麼明顯,好歹我們也是親戚。”

“你是個小偷。”不但將他心愛的妹妹偷走,還百般阻擾他跟沅青的好事,他……厭惡他極了。

“好吧!”司徒文聲聳聳肩,“隨你好了!”

馮雲繼續喝着湯。

“你怎麼都不問琇兒怎麼了。”司徒文聲挑着眉再度開口。

馮雲不說話,雙眸一下子黯淡了。

“你不是一向很疼她的嗎?”

馮雲擱下了湯匙,“原先我可以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的,”他猛抬起頭,滿臉忿恨,“要不是你那該死的堂兄搞鬼,我不會躺在牀上看你嘻嘻哈哈的。”

司徒文聲的笑容一下凝結,身體也變得僵硬,“你見到我堂兄了?”他難以相信的問。

說到此事,馮雲就有氣,“要不是司徒文柳,你以爲我會病懨懨的躺在牀上嗎?”

“他在哪兒?”司徒文聲着急的揪住他的襟口。

“你以爲我會知道嗎?”馮雲毫無所懼的迎向他的臉,“我比你更想知道他在哪兒,我恨不得打他一頓。”

“這麼說你不知道了。”司徒文聲失望的放開他,然後低嘆口氣,“那他……有沒有說些什麼?”

“沒什麼好說的。”馮雲整了整衣服,不由得想起司徒文柳曾說過琇兒不會在這一年內香消玉損的話,如果他說得沒錯的話……“琇兒怎麼了?”他終於還是問了。

“沒死。”司徒文聲收起悵然的心情,咧嘴對他一笑,“適巧有位江南名醫旅遊岳陽住在我家,機緣湊巧的救了琇兒。”

太好了,馮雲欣喜的想道。

“你該謝謝我的。”司徒文聲似有所期待的坐回椅子睨着他。

馮雲故意裝作沒聽到的偏過頭,“我要重重酬謝那名大夫。”

“可是是我將他及時送到馮府的。”司徒文聲仍不放棄。開玩笑,好不容易得了機會,可以讓每天給他臉色看的大舅子向他低頭,怎麼可以輕易放棄。

馮雲冷哼一聲,“誰要你多事,湘雲自然會幫我將大夫送去。”

這倒是,湘雲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着琇兒死去。

被抓到話柄了,看來這次的機會又溜了。

“大哥,你真的是人不給面子了!”

馮雲嘿嘿冷笑,“面子?我讓你保留了條小命,苟活於人間已經算是不錯了。”

又是這種眼神,憤恨得彷彿想將他殺了似的。

唉!他明白他的心情,但大錯已成又能奈何?更何況,他的立場也很爲難。

一方,是妻子敬愛的大哥,另一方卻是自己疼愛的義妹,他很難全幫,也無法都幫。

真麻煩。

“你打算如何處理沅青和望兒的事?”司徒文聲嚴肅的詢問。

“迎娶沅青入門,讓望兒正式認祖歸宗。”馮雲冷硬且肯定的宣佈。

對於這樣的答案,司徒文聲覺得滿意,更何況他也看出沅青多多少少對馮雲也有情意,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如何讓沅青風風光光的嫁進馮家。

“受我所累,沅青成了岳陽名聞遐邇的花魁。”司徒文聲輕輕一嘆。

“沒錯,是你害我誤以爲沅青是……算了。”收回了怒氣,他又開始喝那碗雞湯。

司徒文聲則繼續說,“沅青現在將一切的希望全放在望兒身上,她深信望兒將來一定會考上狀元。”

“而她不希望她的狀元兒子有個曾作過妓女的娘。”馮雲靜靜的接下去。

司徒文聲點點頭,“既然你明白,告訴我,你要如何在不違背沅青的心意下迎娶她回府。”

“辦法就是──宋沅青回迎春閣重作馮婦。”

司徒文聲不敢置信的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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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沅青是不是你的另一個名字?”望兒睜着晶亮的雙眼問着正在桌而做針線活兒的青娘。

青娘驚訝的愣了愣,不由得停下手上的針線,與對坐的江姥姥互望一眼。

“當然不是。”青娘斬釘截鐵的回答,但視線卻憂慮的偏了開去。

望兒不放棄的走到她面前,“那爲什麼兩位大叔老是喊你沅青?”

“這……”青娘又偏開頭去,對於他的機靈着實感到頭疼,頗能體會爲何蘇東坡寧願自己的兒子又愚又呆。

“娘,你不是常說做人不可以說謊嗎?”

“沒……沒錯。”青娘清了清喉嚨,但卻漲紅了臉。

“所以娘絕對不會對一個小孩子說謊的,對不對?”

說得青娘慚愧極了,多想就這麼幹脆的承認自己就是宋沅青,但爲了望兒的將來……“傻孩子,你娘她幹嘛要騙你呢?”江姥姥適時的出聲,及時斷了青娘想說出口

的衝動。

望兒聳聳肩表示不知道,“那沅青是誰?爲什麼兩位大叔都叫娘沅青?”

“這……”江姥姥也答不出來,不禁憂慮的與青娘對望着,真是“小人”難養呀!

“因爲你娘長得和一位叫沅青的姑娘很像。”司徒文聲站在門邊插進來道。

“司徒大哥?”青娘轉過頭去,驚訝的輕喊。

只見司徒文聲走過去,一把將望兒抱起來放在膝上,然後坐到板上正的說“這位宋沅青不但和你娘長得像,並且和你娘是姊妹。”

有嗎?

青娘睜大眼,相當意外司徒文聲竟會說出這樣的戲本。有任何其他的用意嗎?

“這麼說我還有一個阿姨囉!”望兒高興的問。

司徒文聲點點頭。

“那麼我從沒見過這個阿姨?”

“因爲她旅行到很遠約北方。”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她?”

“快了,她就快回岳陽了。”

誰說的,我纔不回去。

青娘一臉不苟同的瞪着司徒文聲,但司徒文聲視若無睹。

“可是,我又不去岳陽。”望兒嘟着嘴。

“別擔心,你娘就快帶你去了。”

“司徒大哥?”青娘驚呼,不敢相信他竟然問都沒問她,就這麼“答應”瞭望兒。

司徒文聲舉起手暗示她別再問。

“娘,我們真的要去岳陽見阿姨嗎?”望兒旋即轉頭問道。

青娘實在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沅青?怎麼見?

她既是宋沅青,也是宋青娘,她要如何跟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自己相見?司徒大哥到底在搞什麼鬼?

還是,這是少爺出的主意?

青娘眼光不由自主的瞟向司徒文聲,“大哥,我這位姊妹幹嘛回岳陽?”懷疑的眼神詢問着另一個問題──你到哪兒生出另一個宋沅青?

司徒文聲只是漫不在乎的輕笑,“當然是回去再鬧個轟動的狂花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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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司徒大哥到底在搞什麼把戲?”青娘再也忍不住好奇。

整晚的翻來覆去,卻思索再三猶不得其解,不得已乾脆來個“打開天窗說亮話”,大家把話說清楚,也不要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猶不自知。

所以見天一白,她隨即迫不及待的闖進自己的閨房,叫醒正沉睡在她的香寢上的馮雲。

“你說什麼?”馮雲惺鬆的眼睛睜開一條線。

“我什麼時候答應忙回岳陽了?”她吼得更大聲,“還有,是誰說宋沅青要回迎春閣?”

馮雲總於睜開雙眼,“是我。”

“你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馮雲慢慢的坐起身,“我絕不放你走,你是我的。”

這是什麼答案呀?簡直牛頭不對馬尾,但他耶眼神着實認真得可怕,好像誰擋了企圖一定會被他滅頂似的,嚇得青娘不由得退了一步,吞了好幾口口水。

“不擇一切手段。”馮雲強調的補充。

這時候反駁他不是明智的選擇。

“你在作夢嗎?”她輕聲道,企圖清淡的帶過這緊張的情勢,並一步一步的退向門口,打算伺機而逃。

“你又想逃嗎?”馮雲惡狠狠的瞪住她,“逃了六年,你以爲還能再度輕易的逃離嗎?”

青娘不由自主的僵立在原地。

“你好狠。”馮雲起身下牀走向青娘,“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不讓我解釋,不讓我彌補,最狠的是你拆散我們父子六年。你怎能如此?”他抬起她的下巴直直望進她水盈盈的雙眸。

他叫屈?有沒有搞錯,最委屈的是她耶!是她被強奪清白,是她被遭誤會,是她含淚離開,獨力撫養稚兒長大。

她纔是那個該要求、該叫屈的人。

但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馮雲輕輕的用手畫着她的嘴脣,“那時,我嫉妒,嫉妒矇蔽了我的理智,而如今,我依然嫉妒,爲什麼最接近你的不是我。”雙手捧住她的臉,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將熱脣印上那玉頰上的殷紅──恣意品嚐回味。

她驚呆了,全身痠軟無力的枯站着,圓睜的杏眸一瞬也不瞬的瞪着他細長抖動的睫毛,昏亂的意識只模糊的感覺到他灼熱的脣及那毫無顧忌掠奪的蜜舌。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大腦敲起了警鐘。

她舉起乏力的手想要推開他,但那微弱的力道根本不夠與他緊鉗的雙手相敵。於是,她猛力的偏開頭。

“別……別這……樣……”聲音顫抖得令她喫驚。

馮雲一把將她的嬌軀納入懷中,“你是我的妻子,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娶你進門。”他深深的嘆口氣。

那是她六年前夢寐以求的聲音,如今聽到卻徒惹陣陣的酸意。

“別……別再說了,我不行的。”她哽咽着。

“爲什麼不行?”他粗聲質問,鉗着她的雙臂更加收緊。

青娘皺眉的想拉開他的手,“你弄得我好痛,放開啦!”

馮雲這纔不甘不願的放鬆了力道,“說,你有什麼理由不做我妻子?”他厲聲問。

想想,除了望兒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好反對的?等等,那位在他昏迷中,口口聲聲呼喚的琇兒是誰?真的是他的妻子嗎?

“那琇兒怎麼辦?”她緊張的揪住他的前襟。

“關琇兒啥事?”他不解。

還裝?

“琇兒不是你妻子嗎?”她生氣的嘟着嘴。

“怎麼可能。”他迅速的否認,不待她反應,立刻解釋,“他是我女兒。”

原來是女兒。

青娘不禁稍稍鬆了口氣,但立刻又覺得不對。

“那她娘呢?”

“死了,在生下琇兒後就去世了。”馮雲答得爽快,甚至高興青娘如此“向他問個清楚”。

青娘明知道不該,但心中的竊喜卻是不容置疑的。

“那……那你現在有任何妻妾嗎?”滿滿的一顆心都在期待他說沒有。

“沒有。”

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只好掩飾的低下頭。

“還有任何理由阻止你嫁給我嗎?”馮雲再問,嘴角翹個老高。

青娘本來想點頭,隨即又想到的搖頭,“不行,我不能讓望兒……”

“可以的。”馮雲肯定的打斷,“我已經跟文聲商量好了,一切都沒問題。”說得一副胸有成竹。

青娘推開他,疑惑的打量着他的笑臉,“你們到底是在計劃什麼?”

“讓宋沅青不是宋青娘。”他得意的宣佈答案。

青娘一時無法意會,“我不喜歡打啞謎。”她不悅的瞪着他。

馮雲咧嘴,“讓宋沅青回迎春閣,而宋青娘則入我馮家門。”他再進一步說明。

啊!她明白了。

驚喜的眼眸不敢置信的對上他充滿笑意的臉龐。

或許,他們還是有那個名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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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這麼快就要回去啦?”望兒沮喪的噘着嘴,跟在司徒文聲後頭來回的穿梭屋內屋外。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司徒文聲開始整理繮繩。

“那你帶我走好不好?”望兒扯着他的衣角。

司徒文聲驚訝的停下動作,非常意外自己會如此受個孩子歡迎,簡直太令人受寵若驚了。但這不是個好現象,望兒該喜歡的是馮雲而不是他,如果這種情形被馮雲瞧見,他一定會氣他跟他搶兒子。

這是個麻煩,他得儘量避免,即使望兒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不行。”他看也不看望兒一眼,繼續做事。

“爲什麼不行?”望兒不高興的反問。

司徒文聲嘆了口氣蹲下身,打算徹底毀滅他的妄想,“因爲我不喜歡你跟在後面礙手礙腳的。”

“你嫌我?”望兒不敢置信的睜大眼,後退一步,他激動的宣佈,“你一定會,悔的。”

他纔不會後悔。

“我幹嘛要後悔?”司徒文聲不在意的擺擺手。

“我長大後是國家的棟樑,你一定會後悔沒巴結好我,沾我的光。”望兒仰起頭,意氣風發的說。

巴結?有沒有搞錯?

司徒文聲簡直連下巴都快掉了,有生以來見過最狂妄的──非這小子不可,甚至比起過去的他還厲害。

沅青是怎麼教的?

“對我好一點,說不定我還能容許你用我的名字爲你的兒子命名!”望兒繼續說。

根本沒必要。

“如果你對我夠好,我還可以寫一副對聯、畫一幅畫送給你收藏。”

小孩子的鬼畫符有什麼價值,再說他司徒山莊多的是名家的水墨。

“如果你帶我回岳陽,我不介意跟你出入各筵席,讓你炫耀我的奇才。”望兒看向他,等待他的點頭。

但司徒文聲只是不以爲然的瞅着他,“小小年紀竟說此大話,也不怕被人恥笑。”

“誰敢恥笑我?”望兒漲紅了臉,“也從沒有人像你如此無禮,竟然污襪我的天賦。”他氣呼呼的。

天賦?吹牛的天賦嗎?

那的確是不容忽視的。

“我不認爲那有什麼好值得誇耀的。”司徒文聲老實的說,畢竟一個小孩太會吹牛不是件好事。

“誰誇耀來着?是他們自己以我爲榮,滔滔不絕的誇讚。”望兒急着辯駁。

誰會這麼盲目,竟把個小娃兒捧上天。

司徒文聲明顯不相信。

“小孩子要乖乖聽話,不要亂說話。”他摸摸望兒的頭,宣告他是大人的威信。

望兒甩開他的手,“你會後悔的。”他叫。

又來了,司徒文聲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馬少爺?”遠方傳來聲聲呼喚外加陣陣的馬蹄聲。

司徒文聲訝異的看過去,看見了個小廝騎着馬正往這邊接近。

奇怪?一個大人找個小娃兒會有什麼事?.

“他找你幹什麼?”司徒文聲不禁好奇。

“八成是找我去吟詩作對吧?”望兒答得煩躁,似乎頗爲厭煩。

沒搞錯吧?找他?

吟詩作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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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終於來到望兒面前,隨即跳下馬必恭必敬的趨近,“馬少爺。”

“你是劉舉人家的阿旺,是吧?”望兒立即認出來。

舉人?竟然是舉人找他。

“馬少爺真是好記性。”阿旺陪笑着。

“這誰不知道。”望兒立刻高興的挺起胸膛,“說吧,找我何事?”

着實夠大牌!司徒文聲不由蹙緊眉頭。

“是我們家老爺今天下午在青水湖畔辦了個夕暮詩會,邀請這方圓數百里的各界文人蔘加,希望馬少爺能撥冗參加。”

還真的是來找他吟詩作對的,這小子該不會真有奇才吧?

望兒綻開笑靨愉快的點頭,“好,我去。是轎子來接,還是馬車?”

轎子?馬車?真是禮遇呀!

“是馬車,待會兒就到了。”阿旺答着。

望兒點點頭,“那好,我先進屋跟我娘說一聲。”臨行之際還不忘瞥司徒文聲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誇示──看吧!我纔沒有在吹牛。

司徒文聲搖着頭看着他進屋,不禁好奇的詢問阿旺,“望兒有多厲害?我看你們都挺寵他的。”

“他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以後一定是朝廷的大官,現在跟他打好關係,將來絕對可以沾得到好處。”

說的竟然跟望兒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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