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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豔後的獵物》 / 辛卉 / 第3章 / 共11章

一早起來,樊御妃梳理過後,出門前在鏡中做最後確認,赫然發現右邊的耳環不見了。

她翻遍整間房子,每個角落都不放過,就是遞尋不著她心愛的耳環。

那是子堯送她的呀!

她什麼時候弄掉的?怎麼會那麼不小心……

她責怪著自己的粗心,沮喪的坐在沙發上,仔細回想可能把耳環搞丟的地點與情況。

她在進“天堂俱樂部”前,整理過儀容,那時耳環還在。

難道是撞上倪競時弄掉的?或者是跟他接吻時?她隱約記得他“好像”碰觸過她的耳朵……

之所以不肯定,是因爲當時她被他吻得有些暈眩——

樊御妃搗住嘴,輕斥自己: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胡思亂想。

不論如何,她非得把耳環找回來不可。

她拎著包包衝出門,先把愛車從頭到尾找一回,確定沒有後,立即狂飄到“天堂俱樂部”。

大白天的,俱樂部當然大門深鎖。

她氣急敗壞,卻又束手無策。

於是,她又連忙驅車趕往“物競天擇科技公司”。

接待小姐被她來勢洶洶的氣勢駭住,愣了半晌,忘了阻止她擅自闖入。等到人都消失在視線之中,才發出慘叫。

因爲樊御妃已經闖進董事長辦公室,開門的力道大得掀起一陣風。

倪競從複雜的電腦程式中抬頭,俊顏沒有絲毫波動。

又是這種雲淡風輕的表情!

腦海中掠過顏子堯冶然的神情,她頓時如夢初醒。

他已經和別的女人論及婚嫁了,她該清醒、該死心了。

樊御妃深吸一口氣,緩和過分激動的情緒。

她不斷的告誡自己——她的任務,是征服眼前的男人,讓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倪競沒遺漏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他知道她的心,正展開一場情感與自尊的拉鋸戰。

他兀自竊笑。無論如何,他都將是最後勝利者。

因爲他的“獵物”,已經一步步往陷阱裏淪陷了。

“樊小姐有何指教?”

倪競十指交握,靠向椅背,說著千篇一律的開場白。

樊御妃咬了咬下脣,媚態十定。“路過,所以順便來看看,不歡迎嗎?”

好蹩腳的爛藉口。倪競在心裏冷哼。

“我這裏不是觀光景點。”

他輕扯脣角,視線膠著在她妓美完好的曲線上。

撇開她顯赫的家世背景不談,光是她豔冠羣芳的美貌,以及無可挑剔的身材,就足以讓男人趨之若騖。

現在的她,比起三年前更有女人味。而她的狂野性感,驕縱傲慢,也隨著年齡增長而更上一層樓。

他的鬥志也更高昂。

樊御妃聽出他話中的揶揄,卻不甚在乎的聳聳肩。

“人家就是想來嘛!”她祭出撒嬌神功,咬著牙豁出去了。

既然已決定要誘惑他,就要徹底實行。

她不想看到狂神那傢伙在她面前臭屁、炫耀的樣子。

她挨近他,蔥白的手有意無意的拂過他顴骨,勾住他的頸項,傾身露出自己胸前的深溝。

倪競表面上不爲所動,內心卻波濤洶湧,強迫自己別開目光,需要非常堅強的意志力……

他捉住她作怪的纖纖玉手,拉開兩人間過於親密的距離。

勾引失效,樊御妃備受挫折。

即使恨得牙癢癢的,卻不能一走了之。

況且,半途而廢也不符合她的行事風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阿競,我要進去羅!”

話纔剛說完,門外恰巧傳來溫溫婉婉的女聲。

“嗯——”他覷了樊御妃一眼,示意她離開。

她偏不!

當門被打開,樊御妃猝不及防的吻上他冰涼的脣。

文婉荷進門看到的,便是他們兩人四脣相貼的畫面。

她呆愣在門口,笑容凝結。“阿競……”

倪競推開心懷不軌的樊御妃,連忙向前安撫“未婚妻”。

“婉荷……”卻被她掙開。

大家各懷鬼眙,促成了這一幕八點檔連續劇的必備劇情。

文婉荷,根本不是倪競口中的未婚妻,她是他的弟媳——他因癌症而病逝的亡弟——倪謙的妻子。

宣稱文婉荷是他的未婚妻,不過是要激起樊御妃的“好勝心”,但文婉荷並不知情。

就因爲他夠了解敵人,所以他才下這著棋。

事實證明,他成功了。

至於文婉荷,愛的人是倪競。

她知道倪競不可能愛上她,爲了能每天看到他、正大光明的與他相處,所以利用倪謙對她的憐憫,兩人閃電結婚——

她的跛腳,是被她從小和母親離異、又沒工作的父親打瘸的。

結婚半年,倪謙便過世了。

自然而然地,倪競接下照顧她的責任。

她以爲兩人朝夕相處下,能日久生情。像這幾天,他對她比以往溫柔許多,甚至還在乎起她的感受。

她卻萬萬沒料到,半途殺出個程咬金。

在文婉荷溫馴如綿羊的外表下,藏著一顆善於算計、唯利是圖的心。

她一向把真實的性格隱藏得相當好,不過,這僅是她自以爲罷了。

“樊小姐她只是惡作劇。”倪競解釋道。

“纔不是。”樊御妃走到他身邊,宣告性的抱住他臂膀。“我是認真的。”

文婉荷如小鹿般受傷的眼神盯著倪競,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樣。

倪競忍住笑意,蹙起眉頭,神情嚴肅。

“樊小姐……”

“這是我做的便當,記得喫,我先走了。”文婉荷臨走前還眼眶泛紅的交代,儼然是賢淑的“未婚妻”。

待她一走,樊御妃乘其不備的從他手中搶過便當,沒想到力道過掹,她的身子往後傾倒——

倪競眼明手快的拉住她,讓她免於出糗,但便當盒卻掉落在地上,飯菜灑了一地。

“對不起……”樊御妃吶吶的致歉。

“哼!”倪競鬆開手,嗤哼道:“你鬧夠了吧?”

他不接受她的道歉,因爲他曉得她是有意的,而他也故意刁難她。

樊御妃勾人的眼瞳蓄滿無辜,硬是壓下心中的怏怏不樂,放低身段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纔怪。“我馬上清理乾淨。”

她天生富貴命,從不需要自己動手做家事,通常她這麼說,她所認識的男人都會捨不得而制止她。

她以爲他也不例外。但,她錯得徹底。

她作勢走到門邊旋開門,一邊靜待苦他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叫住她。

可是他沒有!

樊御妃找不到臺階下,只好硬著頭皮到外頭要了清掃用具,和身穿高級眼飾、氣質冷豔的她,完全不搭軋。

公司的員工們瞠大眼,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突兀的舉動。

讓樊御妃對倪競的印象大打折把。

進到辦公室,她對著滿地飯菜皺眉。

“樊小姐,麻煩你儘快清理乾淨。”倪競在一旁落並下石道。

豬頭!她在心裏咒罵。

她當初怎麼會把他當紳士看待,還對他惦念不忘。

她手忙腳亂的插上吸塵器插頭,按下開關,機器轟隆隆的運作起來。

忙了半天,殘渣不但沒有收拾乾淨,還搞得更髒亂,她豔麗的面容上,有著不知所措的困窘。

即便如此,爲了面子,她還是不願開口求救。

倪競攏起眉峯,深怕她把辦公室弄成廢墟,索性奪回吸塵器,關掉電源,偌大的空間恢復寧靜。

隨後,他以最快的速度,紆尊降貴的將地板清理乾淨。

“若樊小姐沒其他事的話,就請馬上離開。”倪競板著俊臉,冷冷睨著她。

一向強勢的樊御妃找不到話反駁,僅能咬著牙、吞忍著莫大屈辱。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再次強調,翦翦雙瞳隱約閃著淚光,模樣煞是惹人憐愛。“不然,我請你喫飯,彌補我的莽撞。”

“我沒那個意思。”他的語氣突地軟化。“我只是一時失態,說話有點衝,抱歉。”

他解釋著,那落寞的神情,讓樊御妃以爲他是因喫不到未婚妻親手做的便當,而感到惋惜。

但這也證實,他確實深愛著未婚妻,始終沒將她放在眼底……

這項認知,讓樊御妃的心彷佛喫了一記悶棍,打擊著她無堅不摧的信心。

無法接受事實的她,選擇逃避。

她需要時間和空間調適心情。

“那……我不打擾你了,拜拜。”她幾乎落荒而逃。

望著她美麗的倩影,倪競從西裝口袋掏出晶瑩閃亮的鑽石耳環,露出深沉的笑容。

這一次交手,他再度獲勝。

帝王飯店

高級的義大利式科理餐廳,藍與白的地中海式建築,悠揚的薩克斯風演奏,增添浪漫的用餐氣氛。

來用餐的客人,視線總忍不住瞄向餐繞的右邊角落,一睹素有“豔后”之稱的國際名模——樊御妃的廬山真面目。

衆人不禁折服於她不矯揉造作的萬種風情。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皆令男人神魂顛倒、女人黯然失色。

而與她同席而坐的,是義大利籍的知名國際服裝設計大師-安東尼奧·奧古斯都。他有著一頭蓬鬆的栗色鬈髮、立體鮮明的五官,雖年過四十,歲月的刻痕在他臉上,卻下減他迷人的風采。

至今仍是單身的安東尼奧,曾和許多好萊塢女星傳出紼聞,不論在時尚界或在演藝圈,都是不可或缺的大師級人物。

這次廠商特邀他來臺,爲國內一連串的服裝設計大賽擔任主審。

而樊御妃則是廠商指名,希望她負責招待貴賓。

才華洋溢的安東尼奧和華人的驕傲——樊御圮,兩人並不陌生。

甚至,她還當過安東尼奧新裝發表的模特兒,後來,也陸續合作過好幾次。

除了舞臺上的合作,私底下兩人的交集不多。

不過,有著義大利人熱情的安東尼奧,不但說話幽默又懂得博取佳人歡心,逗得樊御妃燦笑如花。

幾杯紅酒下肚,安東尼奧的舉止也愈形大膽、火熱。

他不時藉機觸摸她細白的手,或大方的執起她柔荑親吻,儼然一副大情聖的模樣。

樊御茫起初不以爲意,但隨著他越來越頻繁、挑逗的撫摸,她開始意識到情況不大對勁。

“安東尼奧先生,我代替所有臺灣人敬你,希望你喜歡這塊寶島。”

她縮回手,巧笑倩兮的舉杯敬酒。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他輕啜美酒,眼睛緊盯著她無懈可擊的完美瞼龐,以及性感的鎖骨、誘人的胸前風光。

尚未享用完餐後甜點,安東尼奧已按捺下住熊熊慾火。

“FAY是帝王飯店的常客,我對這裏不熟,剛好請你帶我到主辦單位爲我訂的房間。”

他啞聲喚著與她中文名字音近的洋名,藉口老套,但暗示的意味明顯。

樊御妃本打算找理由推拖,一抬眼,恰好迎上尾隨服務生入座的倪競和他的未婚妻。

“安東尼奧先生,不急嘛!”語末,她朝他眨眨大眼、狐媚一笑。

安東尼奧一聽,眉開眼笑。“對!不急、不急。”

樊御妃刻意加大音量,說著引人遐思的話語,想試探倪競的反應。

只見倪競面不改色、對她視若無睹,卻深情望著他的未婚妻。

她心裏極不是滋味。她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有殘缺的女人?

樊御妃憤憤不平的暗忖。

接下來的時間,她全副心思統統投注在倪競身上,不自覺的多喝了幾杯。

在酒精催化之下,她的粉頰酡紅,翦水秋瞳漾著朦朧的迷幻色彩,時而抿嘴輕笑、時而噘嘴的嬌俏模樣,勾引得安東尼奧心癢難耐。

他捉著她的手,親吻她每根手指。

“唔……FAY,你真美、真迷人……”他陶醉的讚歎。

微醺的樊御妃腦袋有些暈沉沉的,她當然知道安東尼奧在喫她豆腐,可是卻欲振乏力。“安東尼奧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我陪你去。”他緊握著她的玉手,捨不得放開那滑嫩的觸感。

“不必了。”她勉強擠出一抹微笑。“你坐一下,我馬上回來。”她輕聲按捺著。

“身體不舒服嗎?可以先到我房間休息一下。”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她拒絕的話衝在嘴邊,在看到倪競和文婉荷有說有笑、卿卿我我的模樣後,遂改口道:“嗯……我還不想休息,我們來跳支舞吧!”

“當然。”他爽快的允諾。

他攬著她的纖腰,滑入舞池,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安東尼奧的毛手,在她優美的曲線遊栘,還乘機吻了她臉頰,喫足豆腐大餐。

“豔后”果真不是浪得虛名,如此近距離觀看,依舊找不到一絲缺點,教他蠢蠢欲動。

倪競一進到餐廳,便注意她的一言一行。

她的種種表現,在在說明:她在乎他!

他撒下的網,成功網住男人們渴望的美人魚,而現在該是慢慢收網的時候了。

既然是他的獵物,就不允許其他人覬覦。

“阿競,你有在聽我說話嗎?”文婉荷輕聲喚道,那柔美的笑顏下是一顆妒嫉的心。

“嗯,當然。”倪競報以微笑。“我看到一位客戶,去跟他打聲招呼。”事實上,他是看到樊御妃被人半強迫的帶離舞池。

“嗯?”文婉荷不是笨蛋,明白這是他的藉口。

他召來服務生,吩咐道:“幫這位小姐叫部計程車。”

“是的,倪先生。”

“阿競,我們還沒用完餐哪!”文婉荷想辦法挽留他。

“你可以喫完再走。”丟下這句話後,倪競便毫不留情離開。

文婉荷瞬間變瞼。

只要是阻擋在她和倪競中間的人,她都要一一剷除,絕不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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