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世捧着一束玫瑰花步履輕快地走出花店,一出花店,臉上立即浮上燦爛的笑容。
他打開車門坐過去。
“玫瑰花。”飛卓回頭睨了一眼他手上的花。他是來接機的。
穆璽遠大笑。“快開車吧。早點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朗世靦腆地笑笑。時間過得真快,六、七月彈指便過去了,但對他而言,兩個月就好像十年那麼漫長。
今晚總算可以見到璀西兒了。當他一踏出機場大門,長途飛行的疲憊一掃而空。馬上就能見到她了!他的心臟葉通時通地猛跳。
他想快點見到她!朗世瞥一眼手錶,心念奔馳,到林肯中心還要二十分鐘,今晚璀西兒和學生在紐約林肯中心有一場演奏會,是威廉斯學院音樂系的畢業巡迴公演。
他遺憾沒能觀賞到她的“夕陽之戀”創作展。但她可真忙碌,除了威廉斯學院的教職工作外,還接了一些電影配樂,做配樂期間,她還到日本的東京和大販演出兩場小提琴獨奏會。畢業巡演結束後,她又將錄製個人首張小提琴專輯。她已和“璀菲麗”簽約,也簽下了經紀約。他外祖父正是她的經紀人,他得和外祖父談談她的工作日程表,他可不希望她因爲忙碌而累壞了身體。
當車子行經大軍團廣場,駛向哥倫布圓環和百老匯大道交接的路口時,他們遇上塞車。
“怎麼在堵車?”飛單發現前面的車子毫無前進的跡象,後面的車陣似乎綿延得愈來愈長,動也不能動。
他們索性下車,走向前面一輛車問原因。
“發生什麼事了嗎?”
“前面林肯中心發生車禍,現場混亂極了。救護車。巡邏車全來了。聽說肇事的車互相追撞,然後一輛車直接衝向剛從巴上下車的一羣學生——”
“學生?”突然之間,朗世一陣心悸。
“據說是畢業巡迴公演的音樂系學生。看樣子可能要耗上好幾個小時。”
璀西兒!朗世胸口抽緊,心臟似快停止跳動。他拔腿飛奔。
“朗世!”穆璽遠在他身邊叫着。
朗世奔向出事現場,連忙搜尋混亂的車禍現場。他到處找尋璀西兒的身影。他看到一組組趕來的救護人員正在對受傷的患者施救,而後他看到一個已拉上拉鍊的黑色塑膠袋正被抬上擔架。
他胸口又是一陣抽緊。他奔向救護人員。
“朗世!”穆璽遠拉住他。
“放開我!”
“聽我說,那不是璀西兒,髮色不對,我看到了。” 穆璽遠看着他。
穆璽遠點點頭。他已詢問過一名在現場指揮的警員,肇事的車子在衝向下車的學生後又撞上另一輛車,形成一個連環車禍。
朗世急急的看了四周一眼,卻看見妹妹洛薇兒正要鑽進救護車的後車廂。
“洛薇兒!”他大叫,從人叢中越過。
洛薇兒轉過身。“朗世!”哦,天啊,難道命運又要摧毀這一對幸福的人兒。
朗世捕捉到璀西兒金燦的頭髮,她正躺在擔架上。他發狂般地衝向救護車。璀西地……是璀西兒!天!她好像已經昏死過去,臉上血色全無。不、不會的!頓時有如萬箭刺激他的心臟,痛苦貫穿全身。他一陣暈眩,身體搖晃着。
“朗世!”穆璽遠伸手撫住他。朗世已經三天沒閤眼。此次任務算是圓滿達成,已搜捕並瓦解軍火集團,只是讓那個在背後操控的首腦逃掉了。
“洛薇兒,是璀西兒嗎?”穆璽遠急迫地問道。
洛薇幾點點頭,“她還活着,只是失去知覺,醫護人員正在急救……”她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她爲了救一個學生,自己反而被撞上了。”
“朗世,聽到沒有,璀西兒還活着。”穆璽遠緊緊地按住他的肩膀。
朗世這才自恍惚中聽見穆的聲音。他強撐起自己走向後車廂。
“朗世……”洛薇兒拉住他,“有一件事你必須知道,璀西兒懷有身孕,已經兩個月了。”
朗世震驚地僵住了。璀西兒懷着他的孩子!
“一個小時前……我陪她去醫院檢查的。朗世,對不起,我沒能來得及阻止她……她不顧一切地就衝過去……”
朗世的心臟凝住了,五臟六腑似要爆裂開來。
他鑽進車廂,面對擔架坐下,茫然地看着醫護人員測量着璀西兒的血壓。另一名正在和醫院連絡。
他抖着手輕撫她的臉,雖然她滿臉是傷,但她仍是他心目中最美的女人。
她就像一隻折翼的白鴿,如此地脆弱。小粉鴿兒,求你別離開我!淚水在眼瞼下閃動。
* * *
候診室。
朗世無神地坐在走廊底端的病房外。他仍有些虛弱,他輸了血給璀西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已過了兩小時,醫生始終沒有出來告訴他,璀西兒和孩子的狀況如何,難道他們沒法止住璀西兒的出血狀況,抑或是她和孩子已經……不!他嚥下恐懼的吶喊。
不會的,璀西兒不會輕易就放棄生命。
璀西兒、璀西兒!你的體內流有我的血液,爲我活着,爲我活着。淚水在他眼中氾濫。
穆璽遠、飛卓和洛薇兒三人誰也沒有出聲。
“朗世!”穆璽遠出聲叫他,他看到醫生自璀西兒的病房中走出來。“醫生出來了。”
朗世抬起頭,起身快步走了過去。
“醫生,快告訴我……她和孩子……”他努力的從繃緊的喉嚨擠出話,神情緊張的抓住醫生問。
“她的狀況已經穩定,孩子也保住了,但是仍須住院觀察。你可以進去看她了。”醫生說完後離開。
“太好了,朗世。”洛薇兒淚眼汪汪的上前抱住他。
“真的嗎?她和孩子安全了。”朗世聲音抖着。
穆璽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快進去陪她。”飛卓笑着提醒。
朗世推開房門,走了過去。他走到牀邊,在牀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他伸手輕觸她蒼白的面頰,他傾身向前,輕吻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陣陣小提琴聲隱約傳來,是舒曼的春之交響曲裏的一段。朗世循着音樂傳來的方向走去。
他入神地聽着,口中輕輕哼着。
璀西兒側過身,對他甜甜一笑。
朗世柔情的凝神望着,和她的眼波交織着。
璀西兒結束彈奏,把小提琴放入琴盒中。
朗世走向她身後圈着她,“今天寶寶的媽媽好嗎?” 他輕柔地將手放在她肚子上,面頰輕輕摩挲她。
璀西兒轉過身,吻了吻他。“嗯,她很好。”
“我今天說過我愛你了嗎?”他愛暱的摟她。
“有。但我還要聽。”她發出輕柔的笑聲。
兩人的脣流連了一會兒。
“穆要到臺灣和ViVian及孩子們見面了。他要我跟你說聲謝謝。你跟他說了什麼嗎?”
“我只是讓他領到生命逝去後什麼再也捉不住,餘生都要在悲悼和憾恨中度去。我希望他和ViVian能重新擁有曾經失去的幸福和夢想,讓生命再次完整。”璀西兒輕嘆一聲。
“而你是我的夢、我的生命。”朗世緊擁住她,那種足以扼殺人靈魂的痛,他希望永遠不會再有,他幾乎失去她!那就像一場噩夢。
“朗世,愛我。”璀西兒在他頰邊低喃。
朗世臉上一驚。
“朗世,我沒那麼脆弱的。”她輕咬了他下脣,自從她出事後,他就非常小心,生怕會傷了她。
“可是醫生說你必須絕對靜養,如果我傷到你又傷到寶寶——”他臉上是擔憂的神色。
“朗世!”她嚷了起來,“是靜養,不是禁愛。醫生說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傷到寶寶的。”
“真的?醫生說可以嗎?”他興奮的看着她。
“你不愛我,我才痛呢。”璀西兒按下他的頭吻她,在他脣間低喃,“我要感覺你的愛再次充滿、包圍我。”
朗世一陣激盪,滿盈愛意地看着她。
他把她抱了起來,在她脣上印下一吻。“我也需要你。”他的笑極其魅惑又極其溫柔,包含無限的愛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