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豪門保母》 / 辛悌 / 第10章 / 共12章

既然知道自己誤會了韋天恨,她當然沒有繼續逃避的理由。將好不容易纔攤開的行李再次打包,汪微琦匆匆忙忙的又趕回奧馬哈。

一進門,不巧地當面撞見韋天恨,她只能露出傻笑得等待着接下來的一頓劈頭大罵。

然而他卻視她如無物,點個頭算打過招呼,就急忙出門了。這是怎麼回事呢?

汪微琦愣在門口,久久回不了神來,直到一隻小手輕輕地拉着她的衣角。”汪汪,我餓了。”

“嗨,對不起,我馬上幫你準備。”

“我要喫稀飯。”

“沒問題。”

融合著渴望與抗拒,小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小昭安靜地走回客廳,但沒走幾步卻又回過頭來問:“你還會離開嗎?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她蹲下身來與小昭同高,試着提出解釋。”我知道自己太沖動,也明白這並非好理由,但很多時候,人們被情緒所主宰,做出後悔莫及的事情。”

“汪汪生什麼氣?是小昭不乖嗎?”小昭的眼中有淚水。

“當然不是。”將她摟在懷中,汪微琦感到萬分心疼,“小昭是全世界最乖的孩子,汪汪怎麼會生你的氣?”

“可是…..“

“放心吧,我答應你,絕不會再無祿無故的離開了。”

抱着小小的身軀,她感到無比心痛喔:這樣敏感妁小女孩、巳涇把希望寄託於自己身上,她怎麼能的傷害她呢?

“我不喜歡她,我討厭她。”

“她是你的媽咪。”知道小昭所指何人,她不希望小昭心裏留下陰霾。

“不要,我就是不要啦!”淚音從埋着的口中逸出,就算是沒有五歲的小昭,也已經有了敏感的心思,輕易地就受到打擊。”她成天都不理我,忙着打電話,連爹地都跟着變了。”

“不會的,你放心,不會再發生了。”拍着小昭的背,她對自己發誓。

“汪,請你留下來好嗎?”

“我會的。”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雖然口中是被說服,但汪微琦對自已依舊產生懷疑,始終對自己的存在毫無信心。更因爲那次的出走後上讓韋天恨與她之間像是有道無法跨越的鴻溝,再也無法回到從前的親匿。

雖然,許清徽在她回來之前已經離開了韋家,確實讓人安心了點,而小昭的心也牢牢地系在她身上,更增添自己的重要性,但身爲關鍵人物的韋天恨待在家中的時間卻愈來愈短,經常倫敦、巳黎、上海的三地跑,回到當空中飛人的時代,鎮日與飛機爲伍。

唉……別說她沒誠意,如今就算有滿腹的歉意,亦無從抒發。

坐在沙發上,汪微琦沒有開燈,只是用力的槌着痠痛的肩膀。剛纔纔將小昭哄睡,屬於自己的時間也只剩現在,最近小昭黏人的工夫簡直是大躍進,就算哈欠謙連連,也非得坐在她的身邊,直到進入夢鄉。

罪魁禍首是自己,她都明白,是自己搞出來的後遺症,誰讓她當初衝動行事,害得小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安全感全毀於一旦。

可是……

她的爹地呢?

大門在無聲無息間開歇,碩大的人影在黑暗中無聲地栘“動着,等到汪墩琦察覺到時,那人已近在眼寸;

“什麼……嗯……嗯……”她的嘴倏地被搗住。

“很晚了,你想吵醒誰呢?”低沉的嗓音帶給她無比的安定感。

“你回來啦。”扳開韋天恨的手,她面露喜色。

“這是我的家,終究得回來。”

“累了嗎?要喝點什麼?還是肚子餓了呢?”她熱心地起身招呼着。

“不必忙了,我是個成年人,不需要保母。”他坐了下來,既沒有好言好色,也沒有殷勤的體貼,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說什麼傻話,你這麼大還需要保母,那可鬧笑話了。”她還以爲他只是在開玩笑。

他突然用力地將她拉至腿上,韋天恨的目光審視着她,良久、良久。

忽然,他的脣猛然地吻上了她,熱切而激狂地探索着她口中的甜蜜,似索求,又像是種懲罰,對於她前些日子的不告而別。

帶着新冒鬍鬚的脣,刺痛了她的粉嫩的面頰,情慾上她或許是個新手,怛對於他散發出的氣息,卻又如此地敏感。

褪去文明的外衣,他像只只懂得掠奪的野獸,對於即將成爲祭品的她無半絲憐惜,只是一味的強取。

“別這樣!”她拚命地推着他。

但,體型上的懸殊,加上男人與女人間力道的差異,使得她從一開始就註定會輸。

雖然愛着韋天恨,雖然知道男人與女人之間,偶爾也是靠着肉體的親密增進彼此的感情,但她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在這種狀況下發生,等到第二天醒來,搞不好還聽得到他道歉的言詞。

不,在他神智未清的現在,如果發生了關係,那纔是真正的錯誤,而那根本就不是她要的,如果兩情相悅,分享彼此的體溫應該是件快樂的事,爲什麼她只覺得自己很悲慘呢?

“拜託,小昭會看見……”

在最後一件衣裳被剝除之前,她終於喚回了他的理性。

窗外的月邑黯淡,投射進房子中的光亮只夠兩涸人相互封視着。

拉着殘存的衣裳,汪微琦帶着楚楚可憐的神情,控訴似地啾着他的雙眼。

“對不起。”他抹抹臉。

“天恨,我並非……”

“都是我的錯。”他站起身來,沒有回應的意願,“你放心,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但是……”

“夜深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他又回到最初那個令人難以捉摸的人。

自顧自地說完之後,韋天恨飛快地逃離客廳,黑暗中只留下她一個人,心中百味雜陳。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從來她想要的東西,就必須到手!

成功是她的代名詞,永遠沒有人能改變,除非是前方有障礙物,阻止了她的前

既然有障礙,唯一的辦法就是除去,不管是一顆石頭、一座山,還是一個人。

此刻,許清徽坐在吵雜的勺臼臼中,耳朵聽着音樂,手指無聊地敲打着桌子,但眼睛不忘梭巡她要找的人。

那個人沒接到她的留言嗎?

等待已久,在給予無數次白眼、趕走前仆後繼的無聊男子後,耐心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她頻頻看着手腕上那隻引起衆人注目、價值不菲的豪雅表,終於在第一百次的梭巡中,找到了獵物。

踩着款擺的步伐,掛上笑容的她朝目標前進。

她終究會成功的!

這些天來,韋天恨見到她,雖然只有點頭招呼,至少沒有壞臉色,也沒有太多“尷尬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汪微琦是該鬆口氣,但心裏總覺得怪怪的,直到韋天恨提出喫飯的邀約爲止。

朗朗的夜空,氣溫適中,外加沒有電燈泡小昭當小跟班,純粹兩個人的約會。

餐廳的氣氛很好,柔和的燈光,外加浪漫的燭火,泣於水池邊的座位上坦有悠揚的音樂聲。

唯一殺風景的,該是兩個相對無言的男女主角。

他沒開口,卻用莫測高深的目光凝視着她,她也保持安靜,心卻似懸在喉問,無法安寧。

“跳舞吧。”終於,在小提琴的樂聲中奏出華爾滋舞曲時“韋天恨頌身向前。

由着他攬住她的腰,在舞池中滑行的莘雨滋的舞曲雖然浪漫,但此刻的汪微琦恨本無法享受。

終於,她受不了他的沉默,生氣地開了口,“你大可不必爲了我做這些蠢事。”

“沒那回事,我跟你跳舞是因爲我喜歡跟你跳。”

“即使知道你別有居心,但我還是深感榮幸:“她冷哼一聲:

“汪,我該怎麼敞,纔會讓你相信呢?”他嘆息:

“別以爲我對弱者最沒轍就示弱,你永遠都是強人。”

“在強悍的外表下,難道你沒發現我隱藏了顆玻璃心?”

韋天恨帶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雷經他也以爲自己是強者,永遠打不倒,但在汪微琦進入他的生命後,有了許多前所未見的喜悅,卻同樣地讓他瞭解到,原來自己也需要呵護。

搖頭苦笑着,活了三十幾年,他才明白原來他也只是個平凡人,也會爲七情六慾所困惑。”天恨,好久不見。”突然問傳來驚喜的歡呼聲,打斷了獨自坐在位上人泛思的韋天恨。

循聲抬起頭來,驚訝地看到韋天允攬着愛妻施幔舒的纖腰,出現在面前。

“稀客,你們怎麼會到這裏?”

“因爲想念小昭嘛。”施幔舒接受他吻在雙頰的禮儀,“當然也得來看看你好不好呀。”

一定是天君那個大嘴巴。

“沒錯,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已經墜入情網了。”韋天允心有慼慼焉。

“其實他也是希望看到你們有好結局。”施縵舒替小叔辯護。

“是、是、是,老婆大人說得是。”

“少貧嘴,免得被天恨笑。”

“多謝老婆大人的教誨。”

三人聞言而笑,施縵舒的手搭在韋天恨的肩上,狀似親密。

剛從洗手間出來的汪微琦,就看見韋天恨正和別的女人有說有笑上這次絕非她多疑善妒,從他們之間親密的模樣,根本就是熟透了,心一涼,原本架構出的世界終於在瞬問崩潰。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男人與女人之間總是癡傻,何時說什麼話,似乎轉眼間就會改變。

而事實上,韋天恨從未曾說過愛她。

而她呢?

自從待在韋天恨的身邊,才短短幾個月的光景,屈指數來已經看過世界名模、美豔前妻、再加上眼前的清純小百合,全都爲他所吸引,恨不得將自己全部奉獻給他。

而難道她能做的只是放寬心胸地傻笑,任由其他女人前仆後繼,試着勾引她直到成功爲止嗎?

同樣的故事到底得上演幾次?

愛上一個招峯引蝶的男人,果然對女人是種嚴苛的懲罰,但她卻連選擇的餘地都沒有,熱切的心感到累了……

徘徊在奧馬哈的街頭,鮮有往來的行人,偶爾纔出現的車輛,爲她已經夠悲裒的心情,徒增無窮的喟嘆,或許她該重新考量這樣的愛情,真的是她需要的嗎?

當孫奕武一身清爽的打扮出現在她面前時,汪微琦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嗨,微琦,好久不見。”他露出陽光般的笑容,態度一如從前。

這種熟悉的親切,讓她冰冷的心頭爲之溫暖,同樣的以笑顏取代陰霾。

“你怎麼會在這裏?”

“許久未見到女朋友,我當得得來關心啊“

“但我們已經分手了……”

“沒那回事,你怎麼會以爲呢?我們只是鬧意見。”點佐她的脣,他直接推翻她的結論。

“可是……”

“談戀愛難免會吵架嘛,你說風就是雨的個性,讓我來不及招架,纔會演成重大事件。”他的手搭上她的肩,“我很抱歉,當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難免心情鬱卒,所以纔會吵架的。”

是嗎?

連續幾個星期來的不聞不問,只是吵架而已?

簡直太可笑了吧,相信誰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說詞,自尊心作祟的汪微琦,只覺得刺耳至極。

“不是這樣。”就算心情惡劣,需要有人安慰,怛絕對實話實說的她用力推開他,“你早已經有了新女友,我也已經在電話中說得很清楚,既然分手,就別出現在我面前。”

“微琦,離開之後,我才發現你是最好的。”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直射入她的心,“我是錯了,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難道你真的連一次機會都不願給我嗎?”

她還記得當時兩個人爭吵的場面,也沒忘記自尊受到打擊後的落寞,爲什麼當男人回過頭,女人就得百分之百、無條件地重新接納?

“我不要。”

“拜託,我會改的。”

“我已經交了新的男朋友了。”

“那不算數的,你自己也很明白,當彼此身分上有着極大的差異時,還不如面對現實。”

“你說得沒措,但……”

“抑或是我看走眼,其實你也是個愛慕虛縈的女人,寧可巴着韋天恨的腿不放,就算她已經擺明沒將你放在心上?”

“奕武,別說那種話!”她高聲地反駁着。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他拍拍她的頭,彷彿回到兩個人甜蜜的時刻,“所以,別迷惘了。”

“奕武....“

“微琦,我愛你。”執起她的手,他印下一吻,眼中的熱情清晰可見。”也相信,我們之間多年的感情絕對比短短的插曲還要持久。”

她不懂,腦子都被混亂了,爲什麼男人說的和做的總是不同,孫奕武如此,韋天恨又何嘗不是呢?

“但我不能愛你……”

“你當然是愛我的,否則怎麼會因爲喫醋而莽撞地投入其他男人的懷中,是我不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奕武,請你別把過錯全歸在自己身上,我也不好,沒能堅定到底,纔會造成今日的遺憾。”

“還沒有,你當然可以選擇放棄,但也無法阻止我的決心。”他的聲音充滿緬懷的情境,一想一想,當初咱們相遇的原因,請你好好地想想,別那麼輕易就放棄了呀 “

那些話迴盪在腦海中,激起庫陣的漣漪,她是該斷然拒絕,該拂袖而去,甚至不該和旭多說兩句話。

但現在,她真的累了,無法繼績思考,眼前又有個寬大的肩膀可依靠,何必逼自己往痛苦的深淵走去:

“好歹,我們曾經是朋友,在異鄉中、更應該彼此關心。”

這句話突破了心防,柔順地任由他將自己攬在懷中,暫時,汪微琦容許自己脆弱形於外,找個依靠。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從汪微琦無端消失在餐廳開始,韋天恨幾乎翻遍了奧馬哈的大街小巷,尋找佳人的方蹤。

因爲和天允夫婦談得太高興,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找不到人,也無法得到答案。該死,她到底跑到哪邊去?連句話都沒交代,難道她以爲別人不會擔心嗎?

夜愈來愈深,惱怒也愈來愈深,焦慮更是愈來愈深。

雖然奧馬哈的治安在美國是算數一數二的,但對於隻身在外的弱女子,還是存在相當的威脅性。

終於,在一條街道上,他發現了汪微琦的身影,正打算鬆口氣的當會兒,卻看見她依偎在別的男人懷中。

多年前的情景再度出現在腦海中,曾經受到背叛的情境重演於面前,經過這些年的光景,他似乎沒有學乖。

韋天恨坐在車子上,看着眼前的對相依偎的男女,突然之問開始狂笑。

不,他從來都沒得到真愛,除了欺騙自己外,再也沒有了。

猛然加速,他以極快的速度催動油門,呼嘯而去。

夠了!他已經受夠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在平復內心的激動與憤怒後,又回到冷靜的汪微琦,坦白地告訴孫奕武,兩個人之間已經徹底結束了。

雖然當不成情人,至少在異鄉之中,大家仍是朋友。她的心中,是如此地希望着。

當汪微琦回到韋家入寺着聽韋天恨對這次的事件提出解釋。畢竟沒經過審判,又怎麼能直截了當地判處死刑呢。

一進門,汪微琦間到濃濃的酒味,也看到已經喝了有些醉意的韋天恨。

“你終於回來了。”他舉起酒杯,然後一干而淨。

“抱歉,我……的不告而別。”她得先爲自己的失禮行爲道歉。

“沒關係,我都已經知道了。”

她有些訝異,“既然如此,我們需要好好的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你心裏有數。”

“是你該心裏有數吧?”

“還以爲你和別的女人不同,原來骨子裏一個樣。”他腳步跟膾地走近,脣角揚起譏諷的笑意。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別自命清高了。”他冷笑,“除了我之外,那一個男人是否能給你不同的快感?”

“老天,你的想法真夠下流。”汪微琦皺起眉頭,“韋天恨,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

“至少我表裏一致。”他輕蔑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比起表裏不一的你來說,還算高尚些。”

“你胡說。”

“今天晚上,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他是我的……”

“舊情人。”他替她把話說完,“如何呢?舊情復燃的滋味,聽說比起從前來得更加刺激,或許你也會像許清徽一樣,喜歡享受不同男人給予的溫柔,然後在背後加以比較呢?”

“我不是許清徽,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你是女人。”這個答案就是最好的解釋。

汪微琦張大眼,不可置信後退兩步。天啊,在她眼前的男人是個陌生人,是她完全不認識的韋天恨。

“你只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卻不願深入去探究到底爲了什麼原因?”她悲哀地問。

“看到的就足以代表一切。”

“我一直無法相信你是這種人,直到現在,這一分鐘。”汪微琦倨傲地抬起頭,用最輕蔑的眼神望向他,“這個時候,你真的讓我覺得你是全世界最令人憎惡、無恥、邪惡的男人!”

沉悶的空氣幾乎讓人窒息,她無法再與他待在同樣的空間,只能立刻退出,永遠地退出……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