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邪尊的獵物》 / 辛卉 / 第5章 / 共11章

帝王飯店  拜占庭宴會廳

相隔半個月後,再踏人同樣的飯店、同樣的大廳,賓客依然穿梭如織、精緻餐點、昂貴美酒,而路品蘭的心情依舊忐忑不安。

她穿着一襲特地向名設計師訂做的白色旗袍,胸線以上則以蕾絲營造出若隱若現的性感風情。

烏黑的長髮盤成繁複的臀,白色珍珠綴飾其中,脣邊自始至終都噙着溫婉的笑容。

帶點羞澀的神情,彷彿從畫裏走出來的古典美人,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轉睛。

今天是她與未婚夫邱濬的訂婚日,打從踏人會場,路品蘭的眼皮就跳個不停。

雙眼注視着臺上致詞的父親,她的心神卻飄得好遠

半個月前,若非醫院打來的一通電話,說她父親不在病房內,要她趕過去,恐怕她已經上樓赴邪尊的約了吧7

匆匆忙忙趕到醫院去,父親卻已經好好的躺在病牀上。

原來父親傷勢已經康復泰半,一時嘴饞偷溜到外頭買東西哈,虛驚一場。

她是鬆了一口氣,但接踵而至的問題則教她方寸大亂。

她再折返飯店房間時,埋頭已空無一人。

沒有他的聯絡方式,惟一能做的就是等他主動找她。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她沒有再聽到任何有關他的消息。

她運用三千萬償清債務,父親也重新回到公司指揮大局。

彷彿一切都不曾發生過,甚至連當初預定和邱濬的訂婚也如期舉行。

當然周遭的人都質問過她錢的來源,她只好對各方虛以委蛇。

或許是結局太美滿,大家都不疑有他,接受她的說法。

每個人歡天喜地、興高采烈的張羅着婚禮,沒人知道她的心裏藏了個天大的祕密。

三千萬對一般人來講不是筆小數目,對“金錢製造機”的邪尊而言,僅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路品蘭暗自嘆了口氣,感覺不到訂婚的喜悅。

“小蘭,你怎麼都不喫東西呢?”

身旁的邱濬,一襲高級手工白西裝,溫文儒雅的模樣迷煞不少小女生。

她收回遠揚的思緒,但笑不語。

“我知道了,一定是太緊張了,對吧?”

他莞爾一笑,替她夾了一些罕見的珍味放在盤中,一邊安撫她。

“別緊張;放輕鬆,就快結束了。”

路品蘭勉強喫了幾口,接着便和邱濬逐桌向賓客敬酒。

她撐着疲憊的笑,幾十桌敬下來嘴巴也酸了、人也有些微醺。

終於輪到最後一桌;她舉杯向在座的貴賓敬酒。

照道理說,宴請的賓客大都是男方的親朋好友,她認識的人寥寥可數。

但她卻在其間,看到了一張令她心驚的男性面孔。

邱濬也發現了。“你、你來做什麼?”

路品蘭捧着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全身緊繃。

他爲什麼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這裏,而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也許是同桌的皆是老弱婦孺,所以沒人認得他吧……她暗忖。

“不歡迎?”

滕少尊擻嘴輕笑,如鷹的雙眼毫不避諱的瞅着路品蘭。

簡單的白襯衫,搭上黑色西褲、外套,敞開的前襟露出他結實的小麥色胸膛,顯得性感、狂放。

反觀一身白馬王子裝扮的邱濬,居然讓人感到保守可笑,硬被比了下去。

縱使對他沒有好感,但在那麼多人面前,邱濬還是必須維持風度。

“當然歡迎。”他心不甘、情不願的說。

“你呢?路品蘭小姐?”滕少尊明知故問。

她想過一千種再見到他的可能,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挑這種插合、以這種方式出現。

她當然不歡迎!

她多希望他只是幻影、是她太累所產生的幻覺。

他的出現,讓她深刻體驗何謂“天底下沒有白喫的午餐”、“沒有不勞而獲的事”之類,教人腳踏實地的話。

“小蘭她一樣也很歡迎,請慢用,恕不奉陪。”

邱濬代她回答,語氣很不客氣。

“看來兩位非常不歡迎我。”滕少尊毫不以爲意,一口仰盡杯中物。“恭喜兩位。”  ”

說完之後,竟然就這麼走了。

★  ★  ★

路品蘭宛若木偶般全身僵直,腦袋一片混沌,失去思考能力。

就連何時回到用來當休息塞窒房間,她都不清楚。

她充滿恐懼地坐着,雙眼無神,精神恍惚。

“小蘭、小蘭、小蘭?!”

她如夢初醒,怔忡的望着男友——不對,已經是未婚夫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邱濬的體貼與關心,讓她備感沉重。

“我沒事,只是太累了。”

她牽動嘴角、試圖以微笑粉飾她的失常。

“你休息吧[別出去送客了。”

他知道這陣子她累壞了,於是徑自做了決定。

“嗯。”她胡亂的回應,根本沒聽見他究竟說了什麼。

邱濬親了親她的臉頰,神情相當愉快的出去送客。

獨坐在空蕩蕩的大房間裏,路品蘭突然感到一陣寒冷。

眼皮又開始跳了。

她的不安不斷地擴大,幾乎令她崩潰。

腦中浮現出滕少尊深沉、冷漠的男性臉孔,明明女人迷戀的俊逸臉龐,在她眼中卻是不折不扣的魔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想到他,路品蘭就神經緊繃。

叩、叩、叩……

反覆、規律的敲門聲,喚回她的注意力。

她起身開門,一見到門外的人,馬上反射性的迅速將門關上。

像老鼠見着貓似的,連忙找個地方蔽身。

“以爲門關了,我就進不來了?”

戲謔又冷淡的聲音鑽進她耳裏,嚇了她好大一跳。

她猛地回頭,眼眸裏寫滿驚慌,差點尖叫出聲。

滕少尊面無表情的逼近她,讓人無法解讀他此刻的想法。

緊張之餘,她根本無暇細究他是如何進來的。

他每進一步,路品蘭就退一步,好幾次都險些因爲緊張而絆倒,身上的旗袍側邊開叉,則展現出她勻稱、筆直的玉腿,引入遐思。

“怕?”

滕少尊眼神一黯、長臂一伸,輕而易舉的將她撈進懷裏。

“啊——”她終於還是害怕的大叫。

‘儘管叫、大聲的叫。”他的黑瞳冷得沒有溫度。“我說過,屬於我的就會是我的,除非,我不要了。”

“我不是故意逃走的……真的……”路品蘭訥訥的澄清。

“不管是不是故意,對我來說都一樣。”

他霸道的不接受她任何解釋。

她噤聲不語,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

“你敢騙我,就要有心理準備。”

他捉着她的手臂,拉着她到隔壁房,狠狠的甩上.門後,再狠狠的甩開她。

路品蘭雪白的手臂上,立刻浮現幾道怵目驚心的紅色血痕。

足見他使了多大的力量,以泄心中蘊藏的翻騰怒氣。

雖然不太明瞭他帶她到隔壁房的意義爲何,但她也不問,因爲他必定會以行動告訴她。

她像只待宰羔羊,只能夠無助的等待他下一個動作。

“做做身爲我的女人該做的事吧!”滕少尊不懷好意的說。

她豈知身爲他的女人,該做些什麼事。

“還愣在那裏做什麼?”他冷冷的問。

他看厭她那副天真、不懂世事的假仙樣,那隻會讓他更想摘下她的面具。

“我……滕先生希望我做些什麼?”她囁嚅的問。

他眯起眼盯住她,似乎在確認她在裝傻或者真不知情。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能做什麼?”

滕少尊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意思十分明顯。

路品蘭垂下眼,盯着地板。

她早就有心理準備,但已是半個月前的事了。

她纔剛完成訂婚程序,成爲別人的未婚妻,他卻惡劣的選擇這個時候出現。

這就是他懲罰她的方式嗎?除了接受之外,她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嗎?

她悲哀的想。

“路品蘭,別浪費我的時間!”他不耐的斥喝。

以往,他所遇到的女人,只要一看到他,都像只水蛭般黏着他不放。

她們貪的是他富甲一方的財勢,迷戀的是他出衆的皮相。

她們極力討好他、溫馴的有如一隻小綿羊,事實上,那些愚蠢的女人只是擔心他若情緒不穩,會不小心將她們殺了……

“殺人兇手”儼然比他的“邪尊”封號,更能代表他。

人們不再提,是因爲畏懼他現今崇高的地位,以及能在商場上、金融界裏翻雲覆雨的能力。

女人在他眼裏一無是處,哪裏有利可圖,她們就往哪鑽。

女人對他而言,並非必需品,而是用過即丟的消耗品,不值得費心珍惜。

這倒讓忙碌不堪的滕少尊憶起,之前和好友們訂下的遊戲——

在三個月內追求已有男友的女人。

轉眼間,距離時限一個月不到,前幾天在紐約接到“狂神”的電話,通報他虐君已經鎖定獵物,並展開熱切追求的消息。

狂神還大方的透露自己也快將獵物把到手,要他好好加油。

這世上他惟一信任的,惟有同被譽爲“商場貴公子”的其他四位成員。

不同的是,他們打從出生,便享受父母的疼愛、關懷,也註定往後光明璀璨的前途,而他……

“滕先生?”路品蘭忸怩的輕喚。

她隱約從他眼中看見落寞,似一片深潭,萬一跌落其中,便難以自拔。

心,不知爲何抽搐了下。

滕少尊驀地回神,表情森冷。“拿出你的看家本領,勾引我!”

聽到他的指示,她不敢置信的瞠目結舌。

剛纔對他產生的憐惜、同情,瞬間消失無蹤。

她取笑自己想象力太過豐富,纔會傻得以爲他真的需要關懷……

滕少尊斂起表情,好整以暇的靠向沙發,等待她的表演。

“別像根棍子一樣杵在那。”他惡毒的譏誚道。

路品蘭緊張的連嚥了好幾口唾液,完全不曉得該從何開始。

磨磨蹭蹭良久,腦中浮現曾看過的電影情節。

她依樣畫葫蘆的輕搖款擺、扭動腰技。

由於從小就學舞,讓她的肢體不至於太過呆板、僵硬。

她不停的深呼吸,催眠自己就當是在觀衆面前跳舞——

有了這樣的想法,路品蘭手腳也比較放得開。

身着貼身旗袍、跳着優雅的舞,別有一番性感。

尤其,她那隨着舞姿而若隱若現的腿、輕輕晃動的圓挺胸部,在在吸引着滕少尊的目光。

他迷人的眼微眯,毫不掩飾他的性趣。

沒勇氣抬頭看他的表情,路品蘭徑自“搔首弄姿”,努力的想要達成他口中所謂的“勾引”效果。

她緊抿着脣,典麗雅緻的臉龐上是毫不馬虎的認真神態。

滕少尊靜靜的看着,一時間竟被她純淨的眼神,和美妙的舞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一身純白裝扮的她,此刻看起來宛若天使,神聖不可侵犯。

只不過,天使一個重心不穩,高跟鞋因此拐了下腳踝,讓她往沙發跌趴——

滕少尊沒有閃躲,反而迅捷的扶住她,將她固定在懷裏。

“路品蘭,你耍我?”

他毫不憐香惟玉的捏着她弧度優美的下巴,沉聲說。

她以爲扭幾下屁股,就能交差了?

她只能睜着翦翦雙眸,無辜的望着他。

也是一直到現在——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下?她纔有機會近距離的、仔細的觀賞他爲人稱道的出色長相。

如黑嚯石般炯亮的深眸、高挺豐厚的鼻、線條剛毅的下顎,蓄着一頭微亂、略長的黑髮;和他的玲酷作風不謀而合。

實際上,他卻有着斯文小生的基本條件紅脣和一口白牙,融合了他冷峻的氣質,陽剛與俊美在他身上意外的協調。

微蹙的眉宇,無時無刻都透露着他的憂鬱。

就是那股亦正亦邪的氣質,讓女人把他當成性幻想對象的榜首。

佳人在抱,滕少尊感覺自己有了反應。

於是,他順從身體的渴望,吻住她嬌嫩的脣瓣。

他激烈的品嚐她的甜美。

至於他的大掌,則不客氣的滑過她的細腰。

她想掙扎,卻受制於他的鉗困,只能無助的任憑.他在口中肆虐。

這不是她的初吻,卻是她有史以來經歷過最激烈的一次。

她和男友之間的吻,雖不擻情但很甜蜜,兩人親吻過後還會相視而笑。

她以爲每對情侶間,應該都是這樣、電視、電影所演的,都太誇張不實,爲了增加效果所做的賣點。

但怎麼……這個男人的吻卻像驚濤駭浪,翻覆她的認知。

更不可思議的,是她居然不會感到噁心、排斥?!

她正在被強吻哪!”

路品蘭一陣驚惶,爲了證明自己腦袋正常;她使盡力氣推拒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啊——”她如觸電般全身酥麻,連忙弓起被侵犯的腳。

殊不知,這樣的舉動使得兩人的姿勢更形暖昧。

這廂上演着香豔刺激的戲碼,那廂的一羣人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紛紛展開尋人行動;

訂婚當天,未婚妻卻失蹤,邱濬六神無主,只能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尋妻。

尋遍了整座帝王飯店能去的地方——大廳、酒吧、健身房等等公開場所,依舊沒有未婚妻的蹤影,讓邱濬挫敗無比。

加上愛面子一族的邱夫人,拼命在旁邊喋喋不休叨唸着,他煩躁的想拿撒隆巴斯貼住母親的嘴巴。

倒是路品蘭的父親路冠廷雖焦急不已,但卻頻頻安慰準女婿,要他別自責、別擔心。

最後,他們只好打道回府,四十八小時之後若路品蘭再不出現,他們只好報警處理。

他們一千人卻萬萬也沒想到,他心愛的來婚妻,其實近在咫尺……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