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六章

《孽爵的愛妻》 / 辛卉 / 第7章 / 共12章

被硬“押”到醫院消毒敷藥後,聶雅爵便直接送綺荷回家。

原本,她還“擔心”接下來的發展,但他只是站在門口,淡淡的吻了吻她光潔的額頭,叮囑她好好休息,就調頭離去。

他轉身的剎那,她忽然覺得悵然若失,幾乎失控地想伸手拉住他。

當他英挺寬闊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綺荷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她環抱着自己,蜷縮在雙人沙發上,像個無依的孩子被欺侮後,在人前故作堅強,人後卻只能躲起來舔舐傷口。

她不應該感到寂寞孤單的,過了幾年獨居生活,雖然她偶爾覺得有些空虛,卻從沒像此刻迫切盼望有人陪伴。

是誰都好……只要能陪在她身邊講講話、聊聊天,喝喝咖啡或香檳,總之,做什麼事都好。她就是不想一個人,和一身疼痛的傷口度過漫漫長夜。

忽地那張俊美迷人的男性臉龐躍入腦海,一憶及那火熱、具侵略性的吻,她的心情就益加低落。脣齒間,彷彿還殘留着他獨特的氣味,令她心醉也心痛。

她剛纔冷淡的態度,擺明了不想讓任何人靠近,也一併把他的關心杜絕於心房之外。她幽幽嘆息着,心中怨嘆自己明明喜歡人家喜歡得喘不過氣來,偏偏又不夠坦白,甚至太假了。

國中以前,她好惡分明、一根腸子通到底的個性,往往得罪不少人,結果遭到同儕的排擠和孤立。也曾經坦率的向心儀的對象表白,結果情書卻被貼在學校的公佈欄上,令她頓時成爲全校的笑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未確定對方的心意前,她絕不坦承自己的心情。但現在她開始厭惡起口是心非、表裏不一的自己。

摸摸臉上的傷,綺荷不禁嗤笑。

這下可好,她的外表和內心一樣有缺陷!在醜陋的傷尚未痊癒前,她恐怕不能頂着這張被抓花、紅腫的臉及身子,在伸展臺上走秀;當然更不可能去醫院探望母親,除非她想自討苦喫。

那麼,她就只能窩在小公寓裏,啃着洋芋片看着無聊的電視節目、翻翻雜誌、小說。這難得的假日,還不算太差,不是嗎?

但爲什麼,她卻無助得想哭,心頭似有千斤重,壓得她無法呼吸……

綺荷疲睏的翻下沙發,翻出未開封的紅酒,盤腿坐在長毛地毯上,喝着一杯又一杯色澤飽和澄徹的液體。

然後,纔在酩酊迷濛中醺然睡去。

***       ***       ***

在醫院時,聶雅爵就接到一通來電,看來,該來的總是躲不過。

驅車至目的地,把名貴的房車交給泊車小弟,他踩着從容優雅的步伐走進與至友約定的酒吧。

卓然英挺、品味出衆的聶雅爵,神采奕奕的現身在慵懶頹靡的昏暗空間中,即使俱樂部附屬酒吧裏已名人林立,他的出現仍引起不小的騷動。

旁人的欣羨眼光,對他來說等於家常便飯,他泰然自若,甚至很享受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打量目光。

習慣性的走向角落——本是最不起眼的位置,今晚卻成了最顯眼之處——有四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男子齊聚一桌,不引起旁人注意才奇怪。

“哈羅,我來了。”聶雅爵翩然落坐,以好聽的英國腔英文打招呼。

見到姍姍來遲的好友,四人的臉部線條因笑容而顯得柔和。

“爵,我們還以爲你顧着搞女人,不來了。”“禁忌場”裏代號“硬漢”的牟漢東,未經修飾的揶揄。

“我是那種人嗎?”他灑脫一笑,對好友略嫌粗魯的用字不以爲意。

“嗯……”其餘三位惡少沉吟了會,不置可否。

聶雅爵點了一杯丹麥威士忌,慢條斯理道:“找我出來,是要拷問什麼嗎?”

“明知故問。”代號“惡紳”的議員樓耘紳撇脣嗤哼。

他莞爾一笑,悠哉地啜一口醇酒,用心品嚐着溫順的口感。

“爵,你……你真的結婚了?!”辜允朕皺眉,語氣淨是不贊同。

他纔剛從蒙古回來,居然就獲得如此爆炸性的消息。

“朕,只是委託的Case罷了。”流行音樂界教父——傅豫補充說明。“新娘很正點。”

“這犧牲太大了。”樓耘紳十分不苟同。結婚畢竟不是兒戲,儘管只是一場交易,但不值得賠上“清白”。

“結婚的又不是你,緊張什麼。”牟漢東冷哼,對他嚴肅的神態感到好笑。

局外人吵得火熱,當事人卻成了旁觀者,事不關己的安靜品酒。

聶雅爵不但名字給人尊貴優雅的印象,連性格及身分背景也都不謀而合。

當初爲了“禁忌場”週年慶而取了“孽爵”這個代號,完全只是取其姓名的諧音,實在和他高貴的氣質沾不上邊。

四位好友建議他換個代稱,可是他本人倒很滿意且堅持,認爲這樣才符合惡少的行事風格。既然他本人願意自我“抹黑”,其他惡少也無話可說。

“爵,你好歹講句話。”樓耘紳斜眼睨他,沒好氣的催促。

聶雅爵勾起脣,聳聳肩,雲淡風輕道:“你們想聽我說什麼?”

他相信,好友們已經統統把這件事的底細調查清楚了,前因後果他們應該都很明白,無需他再贅述。

他的一句話,讓四人頓時無言、面面相覷,總拿他的冷靜和鎮定沒轍。好像天塌下來他也不在乎,卻急壞了一堆關心他的親朋好友。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就是他們此刻心情的最佳寫照。

他憑藉着卓越的設計才能深受英國女王青睞,再加上他對國家社會的奉獻,英國皇室遂封他爲爵士,即使他其實是位王子……

他不愧擁有英國皇家血統、受過正統嚴厲貴族教育的薰陶,行事總不疾不徐,即便心中慌亂,表面也維持着一派優雅,着實讓人難以猜透。

然而,兒時在臺灣和母親相依爲命的歲月,造就了他叛逆好強的個性,只是後來在英國教育的嚴格教導下,當時年少輕狂的衝動、狂放不羈早已不復在,取而代之的是風雅溫文的翩翩貴公子氣度。

聶雅爵悠然隨着空氣中飄浮的音符打拍子,藍眸半閉,看來十分投入音樂的情境中。

當惡少們準備放棄逼供,無聊得打呵欠時,他卻幽幽開啓尊口。“綺荷是個好女孩。”聶雅爵的音量很小,顯得有些縹緲。

“啊?”他突然開口,四位惡少們一頭露水。

“我喜歡她的美麗、孝順。”他坦承不諱。

看過綺荷對待母親的態度,以及爲了不讓母親傷心、擔心而僞裝的開朗笑容,這些在在令他印象深刻。

因爲,透過她彷彿也看見年少的自己,願意傾盡一切守護母親的心情,他懂。

當時,看着臥病在牀的母親,他也曾暗地裏默默向天祈求,甚至願意折一半的壽命給母親,只爲能換取她的健康。

害怕失去卻必須強顏歡笑、被孤寂凌遲着的痛楚,他嘗過。也許是基於補償心理、也許是移情作用,縱使工作繁忙,他仍樂意陪她演這出假鴛鴦的戲碼。

會意之後,樓耘紳找碴似的輕嗤。“我不覺得她美得足以配上你。”

聶雅爵沒有回答,倒是辜允朕譏笑道。“紳,你的口氣聽起來像個愛慕虛榮的母親在管閒事。”

“這只是任務。”聶雅爵淡淡的申明。

他們互換一記眼色,心照不宣——他們起初不也認爲一切劇情只是工作所需,結果呢?最後還不是一個個和“僱主”發生真感情,假戲真作!

就宛如當初設計好的陷阱一樣,誘他們墜落。一條無形的線,隱隱牽引着原本不該有交集的男女,進而讓彼此相識、掉進緣分的詭計,成爲愛情的俘虜。

聶雅爵更厲害!直接跳進婚姻的墳墓,自願陪葬!

思及此,四個人竟極有默契的搖頭嘆息。“嘖嘖嘖。”卻玩味的咧開嘴。

“其實,有個老婆也不賴啦。”傅豫笑得暖昧。

“你是說,比較不會得性病?”“冷麪笑匠”辜允朕又發揮專長,煞有其事的接腔。

“噗——”牟漢東剛飲了一口酒,差點沒形象的噴出來。

樓耘紳則是捧場的恣意大笑。

至於成爲話題的聶雅爵,像是個買票進場的觀衆,笑看好友們胡亂扯着沒營養的話題。

他沒加入大夥的閒聊,此刻心裏想着的,是該如何拆除他“妻子”僞裝的冷漠心防。

這場惡少們的聚會,本是逼供大會,最後卻無疾而終。不過沒關係,反正他們都習慣了。

賦閒在家,綺荷按着電視遙控器,從第一臺轉到最後一臺,然後又一臺一臺後退,一百多臺節目任君挑選,卻沒有一臺能留住她的視線。

“好無聊……”她索性關掉電源,隨手把遙控器拋到一旁,噘嘴咕噥。

早上起牀至今已近傍晚,只草率喫了幾片吐司果腹,並非刻意減肥,而是沒有胃口,一直軟綿綿的賴在沙發上,動也不想動。

大概是熱量消耗光了,她開始產生餓意。

好悶,悶得發慌,簡直快抓狂。她想出去走走,但憶及臉上的紅色結痂,整個人又像泄了氣的皮球,打消主意。

好像也沒那麼糟糕,她轉念一想,戴上帽子、口罩及超大墨鏡遮掩,揮身包得密不通風,這樣就看不到她的花臉,也不會引人注意了。

嗯嗯,好辦法,變裝對她而言是再簡單不過的把戲。

換上青春勁裝,戴上棒球帽、一枚大口罩及名牌墨鏡後,綺荷抓起大型購物袋驅車至附近的超級市場。

當她以此“神祕”造型出現在公共場所,那特異獨行的裝扮反而引起衆人的注意。被別人盯着看的感覺,身爲模特兒的她理應習慣,可是他們一副看到異形入侵般的眼神,仍教人渾身不對勁。

她試着把口罩及墨鏡摘下,但好奇的目光並未因而減少,有幾個年輕女孩看着她竊竊私語,互相推擠着一步步朝她而來——

綺荷一驚,手忙腳亂的將口罩及墨鏡歸位,佯裝鎮定的擺脫她們,以最快的速度買好東西、到櫃檯結帳。

離開超市時,綺荷手上的兩隻購物袋,塞了滿滿各式食材及零食,這些分量讓她一個禮拜不出門購物飲食都不成問題。

未加逗留,她勿忙上車,循着小路回到小窩。

她喫力的提着兩大袋重物,搖搖晃晃爬上四樓住處,無力的跌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不經意抬起頭,卻對上一對傷人眼瞳,她的呼吸爲之一窒,心海波濤洶湧。

“綺荷?”沙發上,長腿優雅交疊的男人,語氣略微質疑。

綺荷心口緊縮,像被點穴般動彈不得。

他只穿着靛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亦解開幾顆鈕釦,衣袖整齊的捲了兩摺,雖然頹廢卻依舊風采翩翩,多了性感的男人味。那宛若香水廣告模特兒的瀟灑隨性,令人怦然心動。

聶雅爵蹙眉、睨着她臉上突兀的裝備,感到滑稽且可笑,剛剛乍見到她,還以爲她是走錯門的陌生人。

“爲什麼這副打扮?”他好笑的問。

綺荷垂下頭,閃避意圖顯而易見。“……”她囁嚅,竟無法坦然告訴他,自己孩子氣的想法。

“需要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我幫你帶過來。”他盯着地板上的重物,認真的道。他溫柔的口吻,夾帶着些微指責,她的見外總惹他不快。

他又生氣了……綺荷縮着肩,濃厚的挫折感油然而生。“不必麻煩你……”扭着手指,她喃喃低語。

她始終惦着他尊貴高尚的身分,總是小心翼翼的懷着侍奉君王的心態面對他,就深怕出錯。

“過來。”聶雅爵斂眉,沉聲命令。

她的心跳陡然加速,猶如犯錯的孩子,慢慢挪動身軀到他面前。

他冷不防動手摘掉礙眼的帽子、眼鏡和口罩,握住她的藕臂往懷裏帶。

“唔……”綺荷俏臉緋紅,睜着星眸無措的看着他,望見那雙冰藍色的眼瞳裏蓄着危險光芒,腦中警鈴大作。

她想要抽身,但爲時已晚——

聶雅爵俊美的臉壓向她,帶着懲罰性質的霸氣攫獲她的芳脣,一沾染上那甜美柔軟的觸感,就再也捨不得放開。

近乎掠奪的吻及過分迷人的香氣,讓綺荷完全無力抵抗、徹底迷失。只能被動地癱軟在他的胸膛,融爲一灘春水,逸出一聲嬌吟。

他霸道的朝她檀口進攻,舔弄着她的舌根,挑撥着經驗不足的嬌美人兒,感覺着她的微微顫抖。

他把住她的腰肢,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倏地離開她柔嫩的脣瓣,細細的凝睇着眼前的人兒,手指溫柔的輕撫着她長度、深淺不一的傷疤。

綺荷身體緊繃,既想掙脫又冀望他的憐愛,半啓的眼眸情意流竄、卻也寫滿迷惘。

她這副嬌弱無知、不懂男女情愛的模樣,激起了他的男性佔有慾。

聶雅爵俯首埋進她的頸窩,忽輕忽重的吸吮着她細膩的肌膚,製造出一枚枚暖昧的紅印。

綺荷僵直背脊,倉皇的屏息。

“綺荷,我的妻子——”他狀似無心的呢喃。實則別有用意的誘她沉淪。

她猛然一震,一道強烈電流自腦門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一陣虛軟酥麻,紅豔豔的菱脣吐氣如蘭,似在邀人品嚐箇中甜美。

“綺荷,讓我看看你的熱情。”他撫摸她的秀髮,含着她小巧的耳垂,嘶啞的誘哄。

她如貓兒似的細喘一聲,腦子迴盪着他媲美大提琴的低醇悅耳嗓音,昏然陶醉在其中。“爵……”她幾近囈語。

“傷口還痛嗎?”聶雅爵努力保持清晰的思路,想引導她解放禁錮的心靈。

今晚他就要讓綺荷臣服,不再讓她逃避,想逼迫她正視自己的感情。

他也在試探——沒忽略心中那份亟欲征服她的渴望、除了想讓她降服,他也在測試自己喜歡她的感情中,帶有幾分憐憫幾分真心。

“乖,告訴我,傷口怎麼來的?”他輕聲細語,綿密的吻落在紅痂上。恨不得能擁有魔法,將她細緻臉龐上多餘的傷痕去除。

綺荷輕咬下脣,癡迷地凝視他魔魅的藍瞳,體內孤單的靈魂正劇烈顫動,妄想棲息在這堵寬厚偉岸的胸膛,不願離開。

無論他如何哄騙,她就是不肯透露一點口風。

她應該和其他女人一樣撒嬌、告狀,要他替她討回公道,但她卻三緘其口,堅持保密。爲什麼她沒有?爲什麼她一再顛覆他的認知,教他隱隱心動……

“傻瓜。”聶雅爵的口氣飽含愛憐及無奈。“以後,有任何事都必須告訴我,不許隱瞞。”語調雖輕緩,堅決的態度卻不容置疑。 他濃重的鼻息噴拂在她粉紅的柔膚上,惹得她頻頻輕顫,意識蒙朧。

得不到她的允諾,他感到氣惱恨鬱。她執拗的個性,總能輕易挑起他潛藏的狂狷性格。

他重重襲向她飽滿馥郁的朱脣,在她口中作亂,肆意撩撥。

綺荷嚶嚶喘息,乏力的承受一波波灼熱的吻,她的矜持正慢慢瓦解,逐漸淹沒在洶湧浪潮中。

她怯懦的回應,哪怕在他惑人的氣息中窒息,她也心甘情願。

實驗基本上應該到此爲止,但身下纖細修長的身軀體溫炙人,面孔豔若桃李,讓聶雅爵沒有結束的意願。

他勾住她的腰,手臂略加施力,輕而易舉讓體態輕盈的她跨坐於他的腿上,猝不及防的推高T恤下襬,只見包裹在薰衣草紫薄紗內衣的兩團渾圓,膚色賽雪。

綺荷弓着背,驚呼出聲。“不要!”神志霎時清醒泰半,推抵着他的胸口。

聶雅爵握住她的腰際,縱情且惡意的以舌尖勾勒暴露在外的半弧,口中綿密飽實的觸感,令他滿意至極。

“不要這樣……”她咬脣低聲嗚咽,控制不了血液內的澎湃熱情。

“你好甜。”輕佻的言語自他口中吐出,煽情得教人瘋狂。

綺荷媚眼如絲,無助的嬌啼着,性感媚惑的神情令聶雅爵瘋狂。

“親愛的……”他貪婪的箍住乳球,手指隔着輕紗兜捻頂端,直到它們傲然挺立,引人遐思。

“嗚……”她想反抗,思想卻嚴重叛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男女間的情慾大戲即將轟動上演之際,此時大門竟無聲無息的打開,煞風景的闖入者萬萬沒想到會撞見別人的“好事”,怔愣的站在門口,目瞪口呆,僵成一座雕像——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