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俠骨柔情》 / 茱麗·嘉伍德 / 第7章 / 共11章

梅德琳給葛蒂適當的指示後,回到房間,她選了一件高貴的藍絲上衣,配上全白的裙子,藍白兩色是威克林家庭的顏色,梅德琳謹慎地選擇這兩種顏色以顯示自己的身分。她畢竟是鄧肯的妻子,對傑瑞而言是女主人,她要讓鄧肯今晚以她爲榮。

她仔細地梳頭髮,讓髮辮垂在腰和臀部之間,阿狄雅說這是時下最流行的。她巧手慧心地運用長布條綁成三個蝴蝶結系在腰部皮帶,然後將切肉的小刀插在她自己設計的環扣上,梅德琳真希望自己有面鏡子,但又覺得這是不必要的奢侈。

去阿狄雅的房間時,她憂慮了。傑瑞男爵會把她當成男爵的夫人加以對待,還是羅狄恩的妹妹?他有足夠的理由恨羅狄恩,他會把氣出在她身上嗎?

梅德琳想像着傑瑞勒住她喉嚨的樣子,她真的很害怕,但恐懼迫使她裝出平靜的表情,她安慰自己無論如何鄧肯都會保護她。這個信念使她勇氣倍增。

她敲門時,阿狄雅已經準備好。鄧肯的妹妹穿着淺粉紅色袍子,上罩玫瑰色上衣,頭髮斜綁一邊,雍容華貴。" 阿狄雅,小白鴿,你好高貴美麗哦!"

阿狄雅笑了," 你用這麼好歹的名字叫我,好像我小你許多,事實上我幾乎大你兩歲。"

" 謝謝你的恭維。" 梅德琳想或許阿狄雅比她大,可是她們兩相一樣脆弱,但畢竟她已嫁爲人妻。

" 也謝謝你告訴我我看起來並不失禮。" 阿狄雅說。" 梅德琳,你總是那麼漂亮。今天晚上,你穿着鄧肯的顏色,他的目光一定無法由你身上移開。"

" 他或許根本不會注意到我的存在。" 梅德琳反駁。

" 喔!他一定會注意到你。" 阿狄雅微笑," 你對你先生的態度還沒軟化嗎?"

阿狄雅只想坐在牀上聊天,但梅德琳開始拖她出門。" 我不知道自己對他是何種感覺。" 她坦白," 一會兒我會假裝這椿婚姻會圓滿和諧,但下一刻我又覺得鄧肯想擺脫我。我不是傻瓜,阿狄雅,我知道你大哥爲何娶我。"

" 跟你哥哥抗衡?" 阿狄雅蹙眉。

" 你也知道了?" 梅德琳大叫。

阿狄雅想對梅德琳解釋鄧肯絕不會用婚姻大事做爲報復手段,但梅德琳又開口轉移她的注意," 要讓鄧肯習慣以我爲妻是件癡想,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國王一定會命令教會取消我們的婚約。"

阿狄雅點頭,她也知道有此可能。" 我聽說國王正在諾曼第處理一場叛亂。"

" 我也聽說了。"

" 梅德琳,你說希望我哥哥能習慣,是什麼意思?"

" 他娶我,是一大犧牲。他爲此放棄了愛蘭小姐,我只希望他不要不快樂……"

" 你把它當作犧牲?" 阿狄雅問," 你不瞭解你對我們有多重要嗎?"

梅德琳沒回答,阿狄雅繼續說," 你愛我大哥嗎?"

" 我沒有那麼笨。" 她回答," 我所愛的每一個人都被迫離我而去。何況,我纔不會把愛付給一隻狼,我只想在我們結合時,能平靜地生活在一起。"

阿狄雅微笑," 鄧肯不是狼,梅德琳。他是個大男人,我不認爲你說的是實話。"

" 我一向實話實說。"

" 那麼你正在欺騙自己,只是你並不知道。" 阿狄雅又說," 你的心在抗拒失去鄧肯的可能,但我想你已開始愛上他了,否則你看起來不會對這個問題感到如此煩亂。"

" 我一點也不煩亂。" 她喊道,並立刻後悔自己氣憤的怒吼," 唉!阿狄雅,生活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我爲鄧肯感到難過。他改變自己的未來,只爲了滿足報仇的慾望,現在他戴上娶我爲妻的枷鎖,我想他一定正後悔自己的魯莽,只是固執地不願意承認。"

" 鄧肯一生中從未做過你所說的魯莽的事。" 她爭辯。

" 凡事總有第一次。" 梅德琳聳肩。

" 茉莉看見鄧肯在外面吻你。" 阿狄雅耳語。

" 她告訴你了?"

" 當然。" 阿狄雅大笑," 茉莉和葛蒂總是彼此互交換閒話,她們都不願當最後傳出流言的人。"

" 這件事真的很奇怪,鄧肯一定是發燒了,纔會當場吻我。"

她們到達入口外面時,阿狄雅遲疑了," 天啊!我好怕,梅德琳。"

" 我也是,阿狄雅。" 她承認。

" 你?爲什麼?你看起來沒有害怕的樣子。" 她朋友的坦白令她驚訝,她的恐懼減輕。" 爲何你也怕呢?"

" 因爲傑瑞爵士一定很恨我,我是羅狄恩的妹妹。"

" 鄧肯不會讓傑瑞冒犯你,你現在是他的妻子了。"

梅德琳點點頭,但並不相信。阿狄雅握着她的手時,梅德琳笑了。到達大廳入口時,阿狄雅抓緊梅德琳。

很明顯,鄧肯和傑瑞並站在壁爐前,他們兩個都瞪着阿狄雅和梅德琳。奇怪,梅德琳想他們兩個都有些喫驚,但並沒有生氣的表情。

梅德琳對傑瑞爵士微笑,然後轉向她的丈夫,鄧肯很專注地看着她,沒有笑,他的凝視令她臉頰發燙,她認得種表情是鄧肯吻她之後常常出現的。

突然間,四個人彼此瞪視,場面尷尬,梅德琳最先記起禮節,她輕推阿狄雅,然後兩人慢慢走進大廳。

梅德琳邁着高傲、矜持的淑女步伐,鄧肯立刻看出事情不對。他在半途迎上她,上衣摩擦她的手臂," 你在害怕什麼?" 他問,氣息吹着她的粉頰,聲音好低。

梅德琳很訝異他看出她的懼怕," 傑瑞男爵知道我是羅狄恩的妹妹嗎?" 她的聲音緊繃。

鄧肯頷首表示瞭解,然後用手臂圈住她的肩膀,當她站在身旁時,鄧肯把梅德琳介紹給傑瑞。

傑瑞毫無惱怒的表情,他微笑,而且非常殷切,介紹完後,還禮貌地鞠躬。

他長得很好看,但梅德琳認爲他還稱不上帥,當他和鄧肯站在一起時,她的夫婿顯然好看多了。事實上,他或許是全英格蘭最帥的。

梅德琳看着鄧肯,想對他耳語,要求他幫忙阿狄雅,但爲了怕傑瑞聽到,她向他靠近。可是站得這麼近,梅德琳只是看着他,迷失在他的眼眸和倔強的五官。

" 你爲何這麼看我?" 鄧肯問,鼻子幾乎吻到她的。

梅德琳臉紅的表情令他高興,喔,他看透了她的思想,真想現在就抱她上樓。

鄧肯快要吻上他的時,艾德蒙進入大廳,阿狄雅瞪着地板,傑瑞瞪着阿狄雅,梅德琳被鄧肯催眠。

" 晚安。" 艾德蒙的吼叫驚醒衆人,梅德琳嚇一跳,撞到鄧肯的下巴,她的丈夫後退一步,然後馬上抓住梅德琳免得她跌倒,阿狄雅抬起頭,強顏微笑,傑瑞則點頭招呼。

" 這真是個美好的夜晚,是不?鄧肯。傑瑞,我的天,幾個月不見,你現在成視線茫茫的老人了。" 艾德蒙以大聲、打趣的語氣說道。

鄧肯清清喉嚨,心裏仍想抱他的妻子離開大廳,但一看到晚餐,讓他突然想起紀律," 該喫飯了。" 他宣佈,牽着梅德琳的手往餐桌走去。

鄧肯坐在主位,梅德琳在他的左側,吉爾很晚纔來,但梅德琳很感謝鄧肯沒在客人面前責備他,羅倫斯神父沒來。梅德琳知道他一定是裝病不來,因爲他很怕鄧肯,要他來教育鄧肯上帝和教堂的事,年紀也未免太輕了些。

艾德蒙、吉爾和傑瑞一直在閒聊兒時的回憶和過去幾年的變化,傑瑞男爵很顯然是威克森兄弟的好友,他有很好聽的笑聲,人也很幽默,跟艾德蒙在餐桌上一搭一唱,引發不少笑聲。

阿狄雅坐在梅德琳對面,瞪着餐桌,但梅德琳注意到她常被他們滑稽的對話逗笑。

傑瑞一直沒有直接對阿狄雅說話,直到晚餐快結束時,艾德蒙仍夾在他們中間。梅德琳確定傑瑞一直挺起脊背,斜着頸子在掃視阿狄雅,艾德蒙終於開始同情起阿狄雅的追求者,不時站起來走動,假裝要拿麥酒罐。

" 你好嗎?阿狄雅。" 傑瑞禮貌地問候," 我很抱歉錯過你,當你在-"

傑瑞的臉頰漲紅,但沒有可憐的阿狄雅那麼紅,這個男爵,太疏忽,竟然提及那件意外。

尷尬的低氣壓籠罩整個大廳,鄧肯嘆氣道," 阿狄雅很難過在倫敦沒遇到你,傑瑞。阿狄雅?男爵在向你問好。" 他提醒她。

鄧肯的聲音溫柔,充滿對他妹妹的體諒。天啊,他變成一個容易愛上的人,太容易了!她已經愛上自己的丈夫,只是因爲固執而不願意承認嗎?

" 我非常好,傑瑞。" 阿狄雅說。

" 你看起來真的很好。"

" 是的,謝謝你。"

梅德琳看到她的丈夫將眼睛轉向天花板,知道他認爲他們之間的對話很可笑。

" 梅德琳,我從未喫過這麼美味的晚餐。" 傑瑞的讚美拉回她的注意力。

" 謝謝你,傑瑞。"

" 我喫得很高興。" 他告訴她,然後轉向阿狄雅," 晚餐後,你願意和我到庭院散步嗎?阿狄雅。" 他瞥向鄧肯,迅速補上一句。" 當然要先徽求你大哥的同意。"

阿狄雅還沒來得及拒絕前,鄧肯已經同意了,阿狄雅用眼神向梅德琳求救。

梅德琳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突然靈機一動,推着她丈夫的手肘說," 飯後散步這個主意多好啊!鄧肯跟我很樂意加入你們,是不,爵爺?" 她問,再次用手肘推他。

鄧肯皺眉," 不,我們不去。" 他溫柔地宣佈。

他的拒絕對梅德琳和阿狄雅蹙眉," 爲什麼不去?" 梅德琳挑戰道。

鄧肯對她微笑,但眼神所表達出的卻是另一回事。他可能會把她丟出窗外,她想,梅德琳知道鄧肯不喜歡別人質問他的決定。唉!惹他生氣-她無可奈何地想,知道自己興致一來時就會脫口詢問他的命令,她實在無法控制。

" 因爲,梅德琳,我想晚飯後跟你私下談談。"

" 談什麼?" 她沉着臉急部在。

" 男人和他們的馬。" 鄧肯告訴她。

艾德蒙嗤鼻,吉爾捧腹大笑,梅德琳在轉向鄧肯之前,狠狠地瞪了他們兩個一眼。她跟他的兩個弟弟一樣不相信鄧肯的胡說八道。男人和馬?!真正的訊息夠明顯了,他想把她勒死。梅德琳想好好反駁他,卻想不出來,她決定不再觸怒他,免得他說出更令她難爲情的話。

梅德琳轉身背向他,鄧肯知道她不想睬他,雙眼洋溢着笑意,當他對傑瑞點頭時,知道他的朋友也清楚梅德琳的把戲,男爵拚命忍住大笑的衝動。

" 既然鄧肯同意,我有件禮物想送你,阿狄雅。"

" 禮物?" 她很詫異他的體貼," 喔,我不能接受你的任何東西,傑瑞,多謝你的好意 。"

" 你帶給她什麼?" 吉爾禮貌地問。

" 一件樂器。" 傑瑞說," 七絃琴。"

" 凱薩琳也有。" 吉爾說,轉向梅德琳," 我們的大姊拿那個樂器沒辦法,直到出嫁前,仍唱不出一首歌給我們聽。" 他微笑。

" 梅德琳知道怎麼彈。" 阿狄雅想起梅德琳曾告訴她,她每天早上都彈七絃琴給她舅舅聽。她要求梅德琳表演,這樣一來她就可以延緩與傑瑞散步時刻的到來。

" 喔!阿狄雅,我不認爲今晚是好時-"

" 謝謝你。" 阿狄雅急忙說道," 男爵。"

" 那麼?" 傑瑞看向鄧肯。

鄧肯點頭,傑瑞露齒而笑,阿狄雅也在笑,梅德琳反而嘆息。" 我現在就爲你拿進來。"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去,回頭叫道," 或許我能說服梅德琳替我們唱一、兩曲,再去散步,阿狄雅。如果鄧肯要和她談男人和馬,必須再等一會兒了。"

傑瑞聽到鄧肯的大笑聲一直傳到門口。

梅德琳轉向她的丈夫,皺眉看他,但他回她一個動人心魄的微笑,酒窩又再度出現雙頰。

" 如果我唱歌跟蟾蜍一樣難聽,鄧肯,那會使你感到羞恥嗎?" 她問他。

" 你從未使我蒙羞。" 這句回答非常仁慈,梅德琳一時不知如何回應,他是在嘲弄她,還是說實話?" 你是我的妻子,梅德琳,你做的一切絕不會羞辱我。"

" 爲什麼?" 她靠近他耳語,免得被別人聽見。

" 因爲我選擇了你。" 他也靠向他的嬌妻," 這是個簡單的事實-" 傑瑞的出現打斷了他的解釋。

鄧肯點頭,他站起來,暗示晚餐已經結束。

梅德琳等到每個人都走到壁爐前的大椅子;鄧肯也扶於着她的手,護送她到一張空椅子前面,傑瑞把琴交給她。當她將琴靠放在膝上時,她的雙手顫抖,她討厭成爲衆人注意的目標。

傑瑞站在阿狄雅後面,手放在椅背上,艾德蒙和吉爾坐在相反方向,每個人都看着她。很明顯地,梅德琳等到鄧肯坐定後纔開始。

" 已經很久了。" 梅德琳說," 我一直只唱給我的舅父和他的老朋友聽,並沒有經過真正的訓練。"

" 我確信你的舅父和他的老友一定認爲你唱得很好。" 阿狄雅打岔,注意到梅德琳雙手微微顫抖,想幫她打氣。

" 是的,他們都說我唱得很好。" 梅德琳承認,並對阿狄雅微笑," 但那時候他們耳朵都快聾了。"

鄧肯立刻傾向前,讓每個人都看清楚他,他臉上的神情似乎在警告每個人不可大笑。

傑瑞男爵咳嗽,吉爾轉頭瞪着爐火,梅德琳猜想他們可能等得不耐煩了。

" 我可以唱一首我們在復活節時常會聽到的拉丁聖詩。"

" 你知道草葉頌嗎?" 鄧肯問。

梅德琳顯得有些驚訝,鄧肯不禁莞爾。

" 冬天的枯葉,在你踐踏時碎成兩半。" 梅德琳甜美地告訴鄧肯" 綠葉,在你皮靴下窒息。" 她補充。

" 你在說什麼?" 吉爾莫名其妙。

" 一支憂傷的曲調。" 鄧肯評論。

" 草木搖落露爲霜-自然變化的哀傷。" 她也回答。

" 我寧願你唱有關波里菲斯的故事。" 艾德蒙提議。

" 誰是波里菲斯?" 傑瑞問。

" 一個獨眼巨人。" 艾德蒙對梅德琳微笑。

" 他是賽可拉斯的領袖。" 梅德琳說," 你知道奧狄賽的故事嗎?" 她問艾德蒙。

" 只是些片段。" 他沒有重述梅德琳發燒時所講的故事。

" 傑瑞,梅德琳是個說故事的好手。" 阿狄雅很熱心,她差點伸手碰觸他。

" 我從沒聽過奧狄賽,那是什麼?" 傑瑞問。

梅德琳微笑,傑瑞有些難爲情自己的無知。

" 不知道不必害羞。" 梅德琳安慰他," 你聽過葛伯特嗎?"

" 一個修士?" 傑瑞問。

梅德琳點頭,知道阿狄雅一定急着想知道他是誰。" 葛伯特,距今大約有一百年,我想。他離開修道院去西班牙讀書,當他回到法國時,開始偏萊茵修院學派,就在這段時間,他爲他的學生講述遠古的傳奇。荷馬是口述偉大戰士奧狄賽故事的吟遊詩人,而葛伯特則將這些故事由希臘文翻譯成拉丁文。"

" 荷馬和葛伯特是朋友嗎?" 阿狄雅問。

" 不,荷馬住在希臘,比葛伯特早了幾百年,荷馬的故事長久以來一直被保存在修道院中,有些故事教會並不認同-我的意思是內容不雅,事實上,他們根本不相信那些故事。"

每個人都聽得津津有味,梅德琳望向鄧肯,看到他點頭後,開始撥動琴絃。

梅德琳瞪着七絃琴,假裝仍坐在貝登神父的旁邊,她的手停止顫抖,清晰有力、抑揚頓挫的聲音,把這個故事講得栩栩如生。

這篇長詩攫住了她的聽衆的心,鄧肯認爲她的聲音具有惑人的力量,這纔是他的妻子溫柔個性的真正反應。

梅德琳好像在他們身上撒下了神奇咒語,滿足地微笑。

她開始講到奧狄賽和他手下被波里菲斯逮捕的時候,艾德蒙興致變得特別高昂。波里菲斯決定喫掉每個士兵。他把他們拘禁在洞穴內,用巨石封住洞口。因爲波里菲斯每天晚上會將綿羊關在洞中,等到早上再將綿羊放出去。於是,奧狄賽爲他的士兵們示範如何攀在綿羊肚子下面瞞過波里菲斯,逃出洞穴。隔天,波里菲斯放綿羊出洞穴時,奧狄賽的機智救了所有的士兵。

梅德琳講完這段時,每個人都要求她繼續。

每次講到個人喜歡的精彩處時,他們都熱烈地打岔。

" 奧狄賽很聰明,跟波里菲斯說他叫作' 沒有人'"吉爾說。

傑瑞也同意," 當其他的賽可拉斯聽到波里菲斯被奧狄賽弄瞎的慘叫聲時,他們問波里菲斯是誰幹的?"

艾德蒙也大知," 當他喊' 沒有人' 傷他時,他的朋友就離開了。"

梅德琳微笑,很高興大家反應熱烈高昂,她轉視鄧肯,他正瞪着火光微笑,臉龐露出滿足的笑容。

他的側面非常美,當她繼續凝視他時,一股體熱緩緩上升,然後她瞭解他讓她想起誰。奧狄賽,啊!鄧肯就像她小女孩時一直夢想的偉大戰士。奧狄賽是她幻想中的告白者、朋友、知己;當她害怕、寂寞時,她會把所有的恐懼向他傾訴,她假想有一天奧狄賽會神奇地出現,把她一起帶走,他會爲她戰鬥,保護她不受羅狄恩的傷害,他會愛她。

當梅德琳成爲一個真正的女人時,她丟掉兒時的夢幻。直到此刻,她事實上已經忘了她的祕密幻想了。

然而在這個寶貴的一刻,當她凝視她的丈夫,她明白她的夢想已經成真,鄧肯是她的奧狄賽,他是她的愛人,保護者,帶她遠離羅狄恩的救命恩人。

主啊!她已經愛上這個男人了。

★★★

" 梅德琳,你怎麼了?你病了嗎?" 阿狄雅猛跳起來,跑向她,梅德琳看起來就像快昏倒了,她的臉失去顏色,如果阿狄雅不趕快跑過去,或許這美麗的樂器會掉在地上。

梅德琳搖頭,她本想站起來,但她的腳無法認同她,剛纔的發現還令她顫抖不已,她愛上鄧肯了。" 我很好,只是有點累,別如此擔憂。"

" 你能繼續唱嗎?" 阿狄雅問,然後覺得很罪惡,她替自己找藉口,告訴自己現在非常慌亂,梅德琳如果現在幫她,以後她一定會找機會報答,她可以每天早上端早餐給她喫。

梅德琳知道阿狄雅的困境,她很同情她的朋友,但想不出辦法能阻止她不和傑瑞出去散步。

當傑瑞走過來,站在阿狄雅身旁,梅德琳說," 你送給阿狄雅的是件好樂器,傑瑞,你真是精挑細選。"

男爵微笑," 鄧肯也做了很好的選擇。"

梅德琳覺得他的回答很怪。接下來,艾德蒙和吉爾也表達對她的讚美。她羞赧地臉紅,因爲她不習慣接受讚美。她想威克森是最反常的家庭,他們這麼容易讚美別人,梅德琳想,這樣難道不會降低自己的價值標準?

以往從沒人說她漂亮美麗,直到碰見威克森,他們不只一次稱許她,梅德琳簡直快相信自己真是美麗動人," 如果你們繼續讚美我,會把我寵成虛妄自大。" 她害羞地承認。

她也注意到鄧肯從沒讚美她,她懷疑自己是否曾愉悅他。

她的丈夫現在仍然不像自己,他的行爲怪異,竟然在外頭公然抱她、吻她,而在晚餐中也在促狹她,她不清楚,也不認爲那是幽默感,在她看來那很荒謬。

梅德琳眼見傑瑞執起阿狄雅的手,走出大廳,鄧肯的妹妹一直回頭哀求地看看她。

" 別在外面待太久,阿狄雅。" 梅德琳叫喊," 你會感冒。"

這是她所能做的,阿狄雅感謝地向她點頭後,就被傑瑞拉出去了。

吉爾和艾德蒙也離開大廳,鄧肯和梅德琳突然獨處了。

梅德琳用雙手撫平外衣以減輕緊張的情緒,她希望能回去頂樓房間,一個人靜一靜。天啊,有好多事要想,要作決定。

她能感覺鄧肯在看她," 你想跟我說男人和他們的馬嗎?鄧肯。" 梅德琳問," 在你去湖畔游泳之前。"

" 什麼?" 他一臉迷惑。

" 你提過要跟我談男人和馬。" 她解釋," 你不記得了嗎?"

" 啊!那回事。" 鄧肯回答,給她一個溫馨的笑容," 靠近點,夫人,我要開始我的訓示了。"

這個要求令她皺眉,她認爲自己已經夠近了," 你的行爲很怪,鄧肯。"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旁," 看起來非常輕鬆自得,完全不像以前的你。" 她補充。

看着她丈夫時,梅德琳咬着下脣,她突然伸出手,手掌背面放在他額頭上," 沒有發燒。" 她判斷。

她很失望-臉上的皺眉傳達鄧肯這個訊息,鄧肯抓住梅德琳,拉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梅德琳調整長袍坐穩,兩手交放在膝蓋上。

" 你在擔心什麼?" 鄧肯問,手指摩擦她的下脣。

她當然擔心了,鄧肯的表現完全像個陌生人,這能不令一個妻子擔憂嗎?梅德琳嘆息,拂開遮住眼睛有的髮絲,手肘不小心碰到鄧肯的下巴。

她道歉,爲自己的突然笨拙,感到難邊情。

他點頭,不以爲意。

" 你唱起歌來不像只蟾蜍。"

梅德琳微笑,心想,這是她聽到過最令她開心的讚美。" 謝謝你,鄧肯。" 她說," 現在你要訓示我有關男人和他們的馬匹了。" 梅德琳建議。

鄧肯點頭,手慢慢由她背部往上移放到她的肩膀,這個動作令她的皮膚刺痛。然後他拉她向前,梅德琳發現自己靠在他胸膛。

" 我們男人對自己的坐,尤其是戰馬具有一種特殊的感情。" 他開始,聲音跟爐火般溫暖,梅德琳扭動着向他靠近,打一聲呵欠,閉上眼睛。

" 唉!我們訓練坐騎遵守我們所下的命令,一個武士在戰場上如果還要花時間去控制他的戰馬,他就不能專心迎擊敵人,也就是說,馬匹不聽話,他的生命就會很危險。"

鄧肯繼續解釋了好幾分鐘," 你,我的妻子,已經迷惑我的戰馬遠離我,我應該對你發怒。現在我想想,還是很生氣。" 微笑退去,鄧肯想到失去忠誠的坐騎," 唉!你毀了賽勒斯。如果你不認同我的說法,現在可以抗議,但我已經決定把賽勒斯送給你,並且我要先聽到你的道歉,因爲你毀了我的賽勒斯,而後是感激我把它送給你。"

鄧肯兩樣都沒得到,梅德琳沒致歉也沒道謝。她的固執令他皺眉,然後他扳回她的頭,看清她的臉。

她已經睡沉了,或許連一句話也沒聽進去產,他該對她發怒,因爲這非常無禮, 沒搖醒她,他吻她,梅德琳把他抱得更緊,她的手攀住他的脖子。

艾德蒙走入大廳時,剛好鄧肯正在梅德琳額上印上第二個吻," 她睡着了?" 艾德蒙問。

" 我的演講也嚇昏了。" 鄧肯木然地說。

艾德蒙大笑,記起梅德琳沉睡後,降低聲音。

" 別擔心會把她吵醒,艾德蒙,她熟睡得跟只喫飽的小貓一樣。"

" 你的太太很勞累,晚餐的食物非常豐盛,這都是因爲梅德琳要求她的手下要做得盡善盡美,我喫了四個果餡餅。" 他承認," 你知道食譜是梅德琳給葛蒂的嗎?"

" 她的手下?"

" 是啊!她們現在全對她忠心耿耿。"

" 你呢?艾德蒙?"

" 她現在是我的姊妹了,鄧肯。我會用自己的生命保護她。" 他加上一句。

" 我不懷疑你,艾德蒙。" 他聽出艾德蒙防衛的語氣,立刻回答。

" 那爲何你要問?" 艾德蒙拉張椅子在他大哥對面坐下," 傑瑞帶來有關梅德琳的消息嗎?"

鄧肯點頭時,發覺梅德琳緊靠他的下巴,他笑了," 傑瑞是帶來了消息,我們的國王還在諾曼第,但羅狄恩正在聚集軍隊,傑瑞當然會跟我們聯合。"

" 我三個星期之內必須回到萊普尼爵士身旁。" 艾德蒙強調," 雖然我宣誓對他效忠,但我第一是國王的臣民,第二是你的,第三才是他的。因此,他同意我在你這兒長住。"

" 如果必要的話,萊普尼會跟傑瑞和我對抗羅狄恩,我們一起可阻擋數千人。"

" 你忘了可和史考特聯合了。" 艾德蒙提醒他," 凱薩琳的丈夫可召集八百人以上的軍隊,或許更多。"

" 我沒忘,只是不想把凱薩琳的家拖入血戰。"

" 如果國王站在羅狄恩那邊呢?"

" 他不會。"

" 你怎能如此確定?" 艾德蒙問。

" 有人對我們的國王有許多誤解。我多次和他並肩作戰,他被人認爲有無法剋制的火爆脾氣,但有一度在戰場上,有個武士碰巧把國王打倒在地,所有的人都跑過來聚在國王身邊,大家都誓言要殺掉那武士,但國王笑着說那純屬意外,還輕拍那個武士,命他上馬,繼續作戰。"

艾德蒙深思這則故事," 傳聞羅狄恩在國王心中的地位不比尋常。"

" 我懷疑威廉王會讓任何人控制他的心智。"

" 希望你是對的。"

" 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討論,艾德蒙,有關老鷹領地。"

" 什麼?" 他皺眉。老鷹領地被認爲是塊富庶的農地,但未經墾殖,爲鄧肯所有,它位在威克森領地最南方。

" 我想讓你監管那塊領地,艾德蒙,在那裏建立你自己的城堡,我會把那塊土地給你。" 如果國王不同意,我們再用別的方法說服他。

艾德蒙對他的話有些喫驚," 你提議的計劃我從沒聽說過。" 這是他有生第一次口吃,以往他總是喋喋不休,這種事,他想,永遠也不會發生。但他內心燃起一絲希望,有自己的土地,自己當領主,自己治理,這實在是一種奢望。

" 爲何你要我接管老鷹領地?" 艾德蒙問。

" 梅德琳。"

" 我不瞭解。"

" 我的妻子聽到吉爾跟我討論國王的兄弟,吉爾離開後,梅德琳指出爲何羅勃和亨利會不安,她認爲那是因爲他們兩個都沒被賦予適當的重任。"

" 可是羅勃已經有諾曼第了啊!" 艾德蒙打岔。

" 唉!" 鄧肯笑着說," 但威廉王的小弟只得到財富,和他父親的一塊不起眼的土地,我看得出他很不安分,他天生是個領導者,但他出生的排行卻決定了他的統領權。"

" 如果兩者有對比,我很願意聽聽。" 艾德蒙說。

" 梅德琳激起我的思考,你是我和萊普尼的家臣,這些職責仍在,但你同時也能治理老鷹領地,讓它繁榮,你有將一塊錢變成二塊錢的頭腦。"

這句讚美令艾德蒙笑開嘴," 你可以在那裏建立自己的家,代我行使治理權,國王不會在意我將自己的家臣戴上另一個頭銜。"

" 我同意你的計劃。" 艾德蒙點頭。

" 吉爾也有能力領導士兵,成爲你手下的第一領導人,就跟安東尼一樣。" 艾德蒙說。

" 我們的小弟必須先學會控制脾氣。" 鄧肯評斷。

艾德蒙微笑," 你必須要告訴我,傑瑞帶來關於梅德琳的消息是什麼。"

" 亨利邀傑瑞去談話,而傑瑞認爲他可能會陰謀叛亂。"

" 何時?何地?"

" 卡雷爾邀請亨利去作客,我不清楚會面是何時。"

" 你想亨利會要求傑瑞對他效忠,和國王對立嗎?" 艾德蒙又問," 你呢?你也被邀請了嗎?"

" 不,他知道我支持威廉王。"

" 你認爲亨利真的存有異心嗎?"

" 如果真是如此,我還是會誓死保護國王,我已經立誓對他效忠。"

艾德蒙很滿意地點頭," 傑瑞說不滿的人愈來愈多,許多人都計劃要殺他。這很平常,他的父親在世時就有很多敵人。"

鄧肯不說話,艾德蒙繼續," 傑瑞猜測,是基於友善,他才被邀請,他想亨利只是要知道如果威廉死後我們是否會尊他爲王。"

" 只能等待會議的結果。"

" 是的,等待。"

沉默片刻後,艾德蒙蹙眉," 還有事要考慮,鄧肯。"

" 告訴我,艾德蒙。" 鄧肯問,改變話題," 吉爾還認爲自己愛上梅德琳嗎?"

他聳肩," 他必須有一段時間適應你的婚姻。但他已不再迷戀。我相信他是愛梅德琳的,但她一直以手足之情待他,很掃他的興。我很驚訝你會注意到吉爾的感情。"

" 吉爾把心思表現在臉上,你也看見結婚儀式進行時他緊握劍柄,他認爲我是在強迫梅德琳。"

" 你是在強迫她。" 艾德蒙莞爾," 我的確看到他很激動,梅德琳也看到了,我想這是她突然同意嫁你爲妻的理由。"

鄧肯咧嘴而笑," 正確的觀察,梅德琳總想要保護她認爲弱小的人,在那一刻她以爲我會報復。"

鄧肯開始撫摸他妻子的背部,艾德蒙想他的大哥一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梅德琳要我們兩個都離開嗎?"

" 不,艾德蒙,我猜想她會很苦惱,而且會責備我。"

鄧肯回答," 我的妻子不知道你也對萊普尼效忠。"

艾德蒙點頭。" 梅德琳擔心我會把你和吉爾的一生都控制在手下,不允許你們有自己的思想。"

" 你的妻子有很奇怪的想法。" 艾德蒙分析," 她已經改變了你的生活不是嗎?鄧肯?還有我們的。這是我們第一次有如此長時間的討論,我確信梅德琳已經使威克森更團結。"

鄧肯對這個評論沒有反應,艾德蒙站起來,往大廳入口走去," 真遺憾,你知道。" 他回頭叫道。

" 遺憾什麼?" 鄧肯問。

" 我沒有先抓到她。"

鄧肯微笑," 不,是幸運,艾德蒙,我會把她搶過來。"

鄧肯說完時,梅德琳剛好醒過來,她掙扎着坐起,羞澀的對她的丈夫微笑," 你要由艾德蒙手中搶什麼?鄧肯。" 她沙啞的問,手忙着整理自己的頭髮。

" 跟你無關,梅德琳。"

" 你應該與你的兄弟共享你所有的東西。" 梅德琳訓示他。

艾德蒙聽到她的話後大笑不已。

然後阿狄雅突然含淚進入大廳,她衝到梅德琳面前時,哭喊出來," 傑瑞堅持婚約有效。梅德琳,我該怎麼辦?他還是要娶我。"

梅德琳由鄧肯膝上跳起,阿狄雅投入她的懷抱。

鄧肯站起來,對他妹妹的歇斯底里感到生氣。

" 你該問我那個問題,阿狄雅。" 他怒斥,抓住梅德琳的手,不管阿狄雅正攀住她的外袍,開始將梅德琳拖出大廳。

" 在這種情形下,我們不能丟下你妹妹。" 梅德琳抗議。天啊!她覺得自己是拔河的對象," 鄧肯,你快把我的手拉斷了。"

傑瑞衝進大廳,鄧肯決定立刻把問題解決了。

傑瑞還沒開口說話前,鄧肯問," 你仍然要娶阿狄雅?"

" 是的。" 他的音調帶有挑戰,就跟他的站姿一樣," 她會成爲我的妻子。"

" 我已經承諾阿狄雅,她想在此住多久都可以,傑瑞。"

傑瑞的臉轉成憤怒,鄧肯真想咆哮。" 我錯了,竟然答應她。" 他在艾德蒙、梅德琳、傑瑞的百前承認。鄧肯是個從不認錯的人,他的話令大家震驚,他們的表情令鄧肯發笑。

他轉向梅德琳,低語," 你總是實話實說的格言影響了我,夫人。現在閉嘴,吾愛,一切都會解決的。"

梅德琳慢慢點頭,給他一個微笑,表示信任。他很滿意,當他回頭面對傑瑞時仍面帶微笑。傑瑞知道鄧肯一定會給他一個圓滿的解釋,鄧肯一向是個守信的人。

" 阿狄雅," 鄧肯催促," 停止哭泣,告訴傑瑞爵士我給你的承諾。"

他的語氣不允許爭辯,阿狄雅離開梅德琳,抬頭挺胸地說," 你說只要我願意,我能在此住到老死。"

傑瑞往阿狄雅的方向前進一步,但了鄧肯的瞪視制止了他。

" 現在,傑瑞?我給過你何種承諾?" 鄧肯的聲音溫和,讓人覺得他已厭煩這段對話,梅德琳緊抓着他的手。

傑瑞大喊地回答他," 你同意,在國王的祝福下,將阿狄雅嫁我爲妻。"

艾德蒙忍不住了," 你要如何遵守這兩個承諾呢?" 他問鄧肯。

" 傑瑞。" 鄧肯沒理會艾德蒙," 我的承諾是阿狄雅可依她的心願住在此地,我認爲應該由你來改變她心意。"

" 你想建議……"

" 你永遠是在我家最受歡迎的客人。" 鄧肯說。

傑瑞本來很詫異,但一個自信的微笑馬上浮現臉龐。他轉向阿狄雅,對她說," 阿狄雅,既然你不離開,那我將留在此地陪你。"

" 你什麼?"

阿狄雅尖聲叫喊,梅德琳看得出她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不可思議的憤怒。

" 如你大哥所說的,不管花多少時間,阿狄雅,我要讓你瞭解我真的想娶你。" 傑瑞說," 你聽見了嗎?"

她當然聽見了,梅德琳想,守夜的人也一定聽得一清二楚,他喊得夠大聲了。

梅德琳往前一步,想保護阿狄雅遠離傑瑞的憤怒,但鄧肯突然拉住她的手,他把她拖到身側,當她想開口抗議時,鄧肯的手加重力氣,她決定待會兒再跟他理論。

阿狄雅氣得說不出話來,她提起裙襬,衝到傑瑞面前," 你就是等到滿頭銀髮,齒牙動搖,我也不會改變心意。"

傑瑞對她微笑," 你低估我的能力了,阿狄雅。" 他告訴她。

" 你真是世界上最固執的男人。" 她衝口說出。" 你……你真是庶民。"

阿狄雅轉身離開大廳。

一切會沒事的,梅德琳感覺得出來,阿狄雅很憤怒,但不害怕。

" 什麼是庶民?" 傑瑞問艾德蒙。

艾德蒙聳肩看向梅德琳," 又是你的故事?" 他問。

" 嗯!" 梅德琳承認。

" 他跟波里菲斯一樣討厭嗎?" 艾德蒙問。

梅德琳搖頭。

" 傑瑞,至少阿狄雅很看重你,這比梅德琳給我的名字好多了。" 艾德蒙微笑。

梅德琳不知道艾德蒙在說什麼,鄧肯跟大家道過晚安後,在梅德琳還沒來得及問艾德蒙之前,就把她拉出大廳。

他們一路都沒說話,當他打開房門時,梅德琳的注意力被鄧肯的大牀吸引住,暫時忘了阿狄雅和艾德蒙。鄧肯已吩咐僕人把她的東西搬下來,他的壁爐前放有兩張椅子,她繡的那隻狼掛在壁爐上方。

茉莉剛好這時候出來,她向梅德琳說洗澡水已經準備好了。然後門在她背後關上。

" 我不能在你面前洗澡,鄧肯,請你去湖裏游泳,當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但那是在牀上,鄧肯,有被單和……" 她的聲音小。

鄧肯呵呵笑," 洗澡吧!親愛的,水快變冷了。"

" 你去湖裏游泳。" 梅德琳提醒他,她的丈夫慢慢脫掉她的上衣," 爲何你那麼做?" 她臉頰發熱," 你喜歡在冰冷的湖水裏游泳嗎?" 梅德琳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但鄧肯就是有辦法一邊替她寬衣,一邊和她說話。

" 我不是很喜歡。" 他簡單地回答,渴望除去遮住她美麗胴體的衣服,他跪在她面前慢慢除去她的襪子、鞋子,然後溫柔地撫摸她的腰部。

他的手帶給她喜悅的嘆息。

" 爲何你要這麼做?" 梅德琳結巴了。

" 強健我的身心。"

他停止撫摸她,梅德琳很失望," 有更簡單的方法可以強健你的身體。" 梅德琳耳語。

她知道自己的聲音沙啞,梅德琳想用頭髮遮住自己的胸部,但儘管她拚命將頭髮往前拉,還是無法完全遮住。

鄧肯不讓她躲藏,他站起來,拂開她的手,用他的手掌放在她的胸部,慢慢摩擦,梅德琳本能地靠向前,要求更多的撫觸。

" 如果我吻你,梅德琳,我就無法讓你洗澡了。我看得出你眼眸中的熱情,你能感覺我有多想要你嗎?" 他的聲音溫柔如他手掌的撫觸。

梅德琳慢慢點頭," 我一直想要你,鄧肯。"

她強迫自己轉身走向澡盆,鄧肯試着不去看她,他發誓今晚有得是時間,他要不疾不徐地愛她,要對她輕言軟語,他的計劃是迫她說出她有多愛他,鄧肯有些不安,他已經向自己承認他非常愛她。

鄧肯決定要使梅德琳也愛他,他很自傲地相信,一旦他求愛後,她就無法拒絕他任何事。

鄧肯微笑,他要運用梅德琳的格言-實話實說,逼梅德琳承認愛他。脫去上衣,他跪在火爐前添加木柴。

梅德琳很快地梳洗,怕鄧肯偷看她。後來她看清楚自己的狀況,不禁大笑出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梅德琳站起來,面對她的丈夫,證明她不再羞赧。

晶瑩的水珠在她肌膚上閃閃發光,她的秀髮溼垂,臉上掛着頑皮的表情,鄧肯彎身親吻她的前額,然後鼻樑,他愈來愈忍不住,因爲梅德琳毫不羞慚,看起來高貴典雅極了。

她開始發抖,鄧肯馬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浴巾,包裹梅德琳,將她抱到壁爐前。

梅德琳背對着火,閉上眼睛,感覺鄧肯的胸膛和她的摩擦,火的溫熱暖和她的肩膀,鄧肯的凝視暖和她的心。

她覺得被珍惜。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鄧肯開始擦乾她時,梅德琳沒有抗議,他先用乾布輕拍她的肌膚,當他擦完她的背時,突然拉她入懷,嘴巴鎖住她的,他的舌頭拚命的探索,鄧肯把布拉掉,手扣住她的臀部,將自己和她緊緊相貼。

梅德琳愉快地呻吟,她的手撫摸着他的背部,當她的手指碰到他的長褲時,鄧肯突然將她的手拂掉。

" 帶我上牀,鄧肯。" 她要求,想攫住他的嘴吻他,但鄧肯故意避開她。

" 一定會的,梅德琳。" 他聲音粗嘎地低語。

接下來,鄧肯用吻慢慢地折磨她,全身上下到處遊移,梅德琳雙腳一個顫抖。她想自己快被這種漲滿的灼熱折磨死了,她的手指深陷進他的肩膀,輕柔地呻吟,她就如蜂蜜和醇酒一樣地甜美、醉人,她原始的呻吟簡直要把他逼瘋。

他慢慢和梅德琳躺到地板上,他的嘴封住她的,當他的手撫摸她的大腿時,梅德琳因他的撫摸而疼痛,體內的欲情逼她叫着鄧肯的名字,一波又一波的難以置信的喜悅衝擊着她,鄧肯緊抱着她,呢喃着愛語。

她好想告訴他,他多令她喜悅,但她不能停止吻他,讓她的嘴空出時間讚美他。

鄧肯褪掉身上其餘的衣物,他躺直,把梅德琳拉覆在自己身上,他知道自己快失去控制了,他拉她的雙腿,想盡量地溫柔。當她兩腿和他交纏時,他的手又開始瘋狂地愛撫她,梅德琳呻吟着他的名字,用她的手和嘴求他停止折磨。

鄧肯讓她抱住他,梅德琳弓起背部,完全向他投降,然後開始緩慢、本能的蠕動,讓他身心狂亂。

他覺得自己像個侍從般脆弱,又像個戰神般有力。鄧肯扣緊她臀部兩側,要求她更強力的扭動。

他得到狂喜的發泄,梅德琳失神地叫喊,然後癱在他胸膛上。

★★★

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們兩人都沒說話。梅德琳的手指輕戳他的胸膛,她好愛濃密的胸毛,光滑溫熱的皮膚,及好聞的體香。

鄧肯慢慢地翻滾,直到梅德琳在他下面,然後他移向一旁,撐起手肘,大腿仍不和她的分開。

梅德琳覺得他看起來好高傲,一綹頭髮垂在他額頭。梅德琳伸手要拂開那綹不聽話的頭髮時,鄧肯說," 我愛你,梅德琳。"

她的手凍結在空中。

梅德琳的雙眼瞪大時,鄧肯才猛然驚覺自己剛纔說了什麼。

這不是他的計劃,梅德琳纔是該說愛他的人,他笑自己的急性,等待着梅德琳由他的坦白中也對他說她愛他。

梅德琳不相信他講的話,但鄧肯的表情肅穆,表示他很認真。

梅德琳開始哭,鄧肯不知道事情爲何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哭泣是因爲我告訴你我愛你嗎?"

梅德琳搖頭," 不!" 她低語。

" 那你爲何如此煩惱?我剛剛很令你滿足,不是嗎?"

他的聲音擔憂,梅德琳拭去淚水," 你很令我滿足。" 她坦誠," 我好怕,鄧肯,你不該愛我。"

鄧肯嘆息,他決定等幾分鐘後,再聽她的解釋,梅德琳發抖得話都說不連貫。

他捺住性子,把梅德琳抱上牀,拉起毛毯。她靠緊他,一語不發。

" 你在怕什麼?" 他問," 我愛你很可怕嗎?" 他的聲音充滿柔情,使得梅德琳再度哭了起來。

" 我們沒有希望,鄧肯。國王會-"

" 給我們祝福,梅德琳。威廉王必須同意這件婚事。"

他的話聽起來像很確定,梅德琳由他的自信得到一些安慰," 告訴我爲何你認爲國王會支持你。讓我瞭解,我不想再擔心受怕。"

鄧肯嘆息," 威廉王和我從小就認識了,他有不少缺點,但他證明了自己是個好領袖。你不喜歡他受了你舅父反應教會的態度,國王得不到教會的支持,因爲他收取修道院的珠寶,做爲十字軍東征之用。"

" 但爲何你認爲-"

" 當我說話時,不要插嘴。" 鄧肯溫柔地命令,輕輕擠壓她的手," 我不是在吹牛,事實上,我幫他統合了蘇格蘭,維持了一段和平時期。國王知道我的價值,我帶領着他一有需要就能召喚的優良軍隊,他依賴我的忠誠,也知道我絕不會背叛他。"

" 但是,鄧肯,羅狄恩是他的特別朋友,馬它這麼說過,從我舅父朋友那邊,我也聽到謠傳。"

" 誰是馬它?"

" 羅狄恩的僕人。" 梅德琳回答。

" 那她跟教會一樣不會犯錯了?" 鄧肯反駁,"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 當然不是。" 她想轉身看他,但鄧肯不讓她移動。她靠回他的胸膛說," 羅狄恩四處誇耀他對國王的影響力。"

" 告訴我,夫人,你剛纔的特別是什麼意思?" 鄧肯命令。

梅德琳猛烈搖頭," 我不能說,那很罪過。"

鄧肯不悅地嘆息,他太瞭解國王的嗜好了,好久以前他就猜想羅狄恩在宮廷不只是單純的辦事大臣,他訝異他單純的妻子也有這種知識。

" 算了,別再討論了,這很令你難爲情,我知道你的特別是什麼意思。但,梅德琳,國王絕不會出賣他的將領。這場仇恨,榮譽正義站在我這邊。"

" 也是因爲榮譽的緣故,你纔會被綁在羅狄恩城堡的庭院中幾乎凍死?" 梅德琳問," 你很守信,所以才相信羅狄恩也會遵守停戰協定。"

" 那是個精密的計劃。" 他的話令她喫驚," 我從未相信你哥哥。"

" 他可能在你的士兵攻城前把你殺掉。" 梅德琳回嘴," 而且,你也會被凍死。我是救了你,但那與榮譽無關。"

鄧肯沒和她爭辯,梅德琳的猜想錯誤,鄧肯覺得不必指出來。" 羅狄恩會利用我傷害你。"

這個論斷一點道理也沒有。" 梅德琳,全英國沒有人不知道阿狄雅的事,如果國王背棄鐵的事實,他會犯下大錯,其他信實的男爵也會支持我,我們都因榮譽而結合在一起,國王也該以榮譽的行爲對待我們,否則我們對他效忠就毫無意義了。相信我,梅德琳,羅狄恩無法蠃得這場戰爭,信任我,妻子,我知道該如何解決。"

梅德琳思忖他的話,低語," 我一直信任你,自從那晚和共睡同一帳篷後,你答應我睡覺時絕不碰我,我就相信了。"

鄧肯微笑," 你現在瞭解那時以爲我會乘虛而入的想法有多可笑了吧!"

梅德琳點點頭," 我一向睡得很熟,鄧肯。" 她嘲笑。

" 梅德琳,你不能忽略我們已開始的主題,我剛說我愛你,你難道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鄧肯問。

" 謝謝你,丈夫。"

" 謝謝你?" 他喊回去,耐性用盡,他以爲梅德琳要說她有多愛他,結果她不但沒有,還故意如此激他。梅德琳突然發覺她被擺平脊背,她的丈夫在她眼前逐漸逼近,他的下巴緊縮,暗示他真的生氣,要開戰了。

但她並不覺得受威脅,慢慢逗弄他的胸毛,他的身體繃緊、僵硬,她知道自己指尖的影響力。她撫摸他時,一直凝視着他,雖然她知道他的力量,也由他眼中看出他的脆弱,這種神情是她以前從沒看過的-非常脆弱、煩惱。

當她露出溫甜的笑容時,鄧肯的皺眉消失了,他反應她眼眸閃爍的含意,身體放鬆。

" 你敢嘲弄我?"

" 我沒有嘲弄你。" 梅德琳告訴他," 你給了我最好的禮物,我不知如何承受。"

他等待她進一步透露," 你是唯一對我說過你愛我的男人。" 她眉頭皺起," 我怎能不以愛回報你呢?"

鄧肯憤怒地嘆息,但輕撫她的頭髮," 那我該感謝蒼天,吉爾沒有第一個說出他愛你了?"

" 他說了。" 梅德琳宣佈,笑鄧肯喫驚的表情," 但我不認爲那是第一次,因爲,你,那不是真的,你的小弟只是暫時的迷戀。"

梅德琳突然親吻鄧肯,她雙手圈住他的腰," 喔,鄧肯,我已經愛你好久了。我真是個笨蛋,現在才知道,但我必須承認,今晚跟你的家人坐在火爐旁時,我終於醒悟,你對我的價值,鄧肯。"

鄧肯搖頭," 你一直很有價值,梅德琳,永遠都有。"

梅德琳眼眶充滿淚水," 你的愛對我言真是奇蹟,你抓我是爲了完成報復我哥哥的計劃,是嗎?"

" 嗯!" 鄧肯承認。

" 這就是你娶我的理由。" 梅德琳突然對他皺眉," 你那時愛我嗎?"

" 我想那是慾望。" 鄧肯回答," 我要跟你上牀。" 他笑着補充。

" 復仇和慾望。" 梅德琳評論," 令人傷心的理由。"

" 你忘了同情。" 他提醒她。

" 同情?你很爲我難過嗎?" 梅德琳很生氣," 老天!你愛我是出於同情。"

" 我的愛,你終於明瞭我替自己找的藉口了。"

他的大笑令梅德琳再度發問," 你的愛是基於慾望和同情、報復,和-"

" 梅德琳," 鄧肯打岔," 你記得離開羅狄恩城堡後我對你說的話嗎?"

" 你說這是以眼還眼。"

" 你問我你是否屬於羅狄恩,記得我的答案嗎?"

" 唉!我真不懂你,你說我屬於你。"

" 我說的是實話。" 他吻去她懷疑的表情。

" 我還是不明白。" 梅德琳仍舊一臉迷惑。

" 那時,我只想保有你,但到後來纔想到婚姻。事實上,梅德琳,你仁慈的行爲早已註定了你的命運。"

" 是嗎?" 她再度熱淚盈眶,鄧肯的神情透着溫柔和愛意。

" 你溫暖我雙腿的那一刻起,我就離不開你了-這是我稍後才承認的事實。"

" 你說我頭腦簡單。" 梅德琳笑了。

她眼裏閃着光輝,再也不生氣了,鄧肯因此假裝生氣,想激起她的反應," 我從沒說你頭腦簡單,那是別人說的,但我一定會立刻向他挑戰。"

梅德琳捧腹大笑," 是你,爵爺,我已經是你的了。何況,在你背後,我也替你取了許多綽號。"

" 真的?我怎麼從沒聽說,你何時才叫我那些名字?"

" 你轉身之後。"

她一臉天真無邪,鄧肯的笑容加深," 你的實話實說有一天一定會替你帶來麻煩。" 他吻她,然後繼續," 但我一定會在你身旁保護你。"

" 就像我一直保護你一樣。" 梅德琳說," 這是做妻子的職責。"

她笑他不可置信的表情," 別擔心我。" 她吹牛," 現在我有你的愛,我再也不怕你了。"

梅德琳的語氣很是自豪。" 我知道。" 鄧肯說。

梅德琳大笑,因爲鄧肯的語氣顯得很落寞。

" 我要再次聽你說你愛我。" 鄧肯要求。

" 多麼傲慢的命令。" 梅德琳輕喃," 我用我整個心、整個靈魂來愛你。" 她吻他的下巴," 我願爲你犧牲生命,夫君。" 她用舌尖輕舔他的下脣。" 我永遠愛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 鄧肯?"

" 什麼事?吾愛。"

" 你何時瞭解你愛我?"

" 睡吧,梅德琳,天快亮了。"

她不想睡,梅德琳不讓這麼光輝的一晚就此結束,她的背摩擦着他的胃,腳趾圈住他的腿," 告訴我是什麼時候?"

鄧肯嘆息,他不回答,梅德琳一定不肯睡," 今天。"

" 啊!" 梅德琳叫道。

" 啊什麼?" 鄧肯問。

" 現在你開始有些道理了。" 梅德琳解釋。

" 你卻沒理。" 他回答。

" 你今天行爲怪異,真令我擔心。今天的什麼時候?"

" 今天什麼?"

" 今天你何時瞭解你愛我?" 梅德琳不放鬆。

" 當我以爲我的馬會殺死你時。"

" 賽勒斯?你認爲賽勒斯會傷害我?"

他聽出她的驚訝,鄧肯在她的頭頂微笑,梅德琳不知道她差點把他嚇昏。

" 鄧肯?"

他喜歡她有事要求他時,輕喃他的名字,那聲音好柔、好誘人、好性感。" 你毀了我的戰馬。在樓下,你睡在我懷中時,我告訴過你。"

" 我並沒有毀掉它。" 她抗議," 我只是對它表示仁慈,對人有情意並不是傷害。"

" 深情可能置我於死地,如果你再不讓我睡覺的話。" 他呵欠着回答," 你變成一個永不知足的女巫," 他嘲弄地嘆息," 取走我所有的力量。"

" 多謝。"

" 賽勒斯是你的了。"

" 賽勒斯?我的!" 她充滿渴望。

" 那匹馬現在對你忠貞不貳,你把我的馬變成小綿羊,但聽着,妻子。直到我給你適當的訓練後,你纔可以騎它,知道嗎?"

" 爲何你認爲我沒有受過適當的訓練?" 她的丈夫比她知道的要精明多了,現在好像沒有什麼事能瞞得了他。

" 答應我。" 鄧肯命令。

" 我答應。" 她開始咬住下脣,一個念頭突然出現," 你到了早上不會改變主意吧?"

" 當然不會,賽勒斯現在是你的。"

" 我不是說賽勒斯。"

" 那是什麼?"

她看起來很擔憂,鄧肯皺眉,直到她說出自己的害怕," 你愛我的心意不會改變,是不是?"

" 絕不。"

他吻她,證明自己,然後閉起眼睛,想入眠,他已經累壞了。

" 你今晚忘記去湖裏游泳了。"

他沒說話,梅德琳推他," 爲何沒去?"

" 因爲那裏太冷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語氣害羞,且帶着好奇," 唉!梅德琳,你嚐起來跟蜂蜜一樣甜。"

記得吻她的感覺又讓他起了反應,他對他妻子的慾望令他驚訝。

梅德琳滾到另一側看着鄧肯,他的眼睛閉着,但露出滿足的微笑。

她的手慢慢地劃過他的下巴直到他的胃," 我也喜歡嘗你的感覺。" 她沙啞的說。

當鄧肯沒回答時,梅德琳開始親吻他。

他再也不能思考。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