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你好,我是刑事隊長封尚文,這位是檢察官宋慧情,不好意思突然來打擾你,方便讓我們進去嗎?”拿着證件,封尚文隔着鐵門對着林太太說道。
“警察先生,有什麼事嗎?之前不是有警察來問過了。”打開鐵門,痛失愛女的林太太臉上仍有着傷痛。
“很抱歉,林太太,我需要更多有關你女兒的資料,纔有辦法找到兇手。”他解釋着。
“哦!可是我們能說的都說了,這樣還不夠嗎?”林太太自己都不知道還有什麼資料可以提供。
“別這麼說,有時候可能有些小細節我們都忽略了,林太太,方便讓我們看看你女兒的房間嗎?”
“可以!這邊走。”林太太在前頭帶路。“自從阿惠失蹤之後,我都沒有動過她的房間,一直等她回來,沒想到等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說到這裏,她的聲音又哽咽起來。
“林太太,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讓兇手早日伏法的。”世間最難過的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宋慧情連忙開口安慰。
“就是這間了,你們慢慢看,我去準備茶水給你們。”擦擦眼淚,她點頭道。
“那就麻煩你了。”宋慧情邊說邊注意房間裏的擺設。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房間,坪數不大,擺放着單人牀、電腦桌、衣櫥、書櫃等,除了梳妝檯散佈着保養品、化妝晶之外,整理的很整齊,並沒有哪裏特別。
“慧情,你檢查書櫃,我來看電腦裏有什麼東西。”封尚文套上隨身攜帶的薄手套,按下主機鍵。
她點頭,站到書櫃前瀏覽着,發現林美惠看的書以勵志心靈的居多,少部分是言情小說,她吸口氣開始檢查每一本書,卻沒有發現任何記號或者夾着的小紙片,她繼續往下打開抽屜察看。
這邊的封尚文則是盯着電腦螢幕,用滑鼠將她硬碟裏的資料全打開來看。
這林美惠的生活真的很單純,電腦裏的資料很少,大部分都是沒啥用處的文字資料,還有一些小遊戲、存檔的郵件。忽地,他一頓,郵件!他馬上按開收信匣,看看都是些什麼人寄Mail給她。
“太好了!尚文,我找到一本日記。”她終於從最下面的抽屜裏,翻出一本皮質封面的手札。
“我這邊也找到一點消息了。”他揚起嘴角。
“真的?是什麼?”她連忙來到他身後,很自然的傾身往螢幕那兒看。
清新淡雅的香味瞬間竄入封尚文的鼻間,令他不禁閉上眼,很想轉頭吻住她的脣,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
“你先翻看看日記,等會兒我們再整理出其間有無關連。”他深吸口氣道,還是別讓她太接近的好,免得他無法專心。
“哦!”聽他這麼說,她也只能壓下好奇心,退到牀沿翻看日記。
她翻的很快,因爲林美惠的日記並不是每天都寫,有時兩三天、一星期、一個月,內容多是一些印象深刻的事物,直到最後一頁才引起她的注意。
原來林美惠除了平常的社交活動,還會跟網友聊天。封尚文在收件匣與寄件備份中,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信件,卻在網頁裏找到一間聊天室,署名“獅子座聊天室”。
他也許對星座不瞭解,但林美惠不正是八月生的獅子座?還有其他兩位被害者也是。他直覺的想:會不會兇手就是從這裏找目標殺人?因爲他恨獅子座的女人?封尚文好奇地隨手編了一個暱稱,進入聊天室。
“喂!不是說在查線索,你還有這個閒情逸致跑進去聊天室聊天?”宋慧情一抬頭就看到他用“史瑞克”在打字聊天,微蹙眉頭抗議。
“生活太緊張,總得休息一下吧!”他說笑道,眼光不離視窗。
“封尚文,你夠了哦!”居然聊天聊到別人家,也不怕人家母親突然進來會尷尬。她很想拿書從他的頭上巴下去。
“別急,再等一下。”他又在聊天室裏打了幾句話,才跳出視窗。“好了,你那裏有什麼發現?”
“哼!”她別過頭去,不想理他。
“慧情,你真的覺得我是公私不分的人嗎?”他的笑容不變。
“誰曉得。”她以前又沒有跟他工作過。
“你過來看看。”他指着螢幕。
“什麼?獅子座聊天室?”她喃喃地念着畫面上出現的文字。
“對!還記得嗎?這案子的三名死者都是八月生的獅子座,你說會不會很湊巧?”
“所以你是進去晃一下?”望着他的眼瞳,宋慧情突然明白自己誤會他了。
“你說呢?”
“那你問了什麼?有什麼發現?”她趕緊轉移話題。
“慧情,你不覺得應該表示些什麼嗎?”他挑起眉角。
“什麼?”她眨着眼裝無辜。
“第二次了!”他提醒道。
“什麼第二次?”她再繼續裝傻。
“慧情,這是第二次你不分青紅皁白的誤會我了,你不能老是這樣不問清楚就先判罪。”封尚文伸手勾着她的下巴道。她真的太不會掩飾自己的想法了,一眼就能看穿。
“我——對不起。”自知理虧,她只能道歉。
“我需要的是更實質的補償。”他的眼底含笑。
“什麼意思?”他想做什麼?她的心跳漏了幾拍。
“先工作吧!日記裏寫了什麼?”他拿過她手裏的日記本低頭翻閱,故意吊她胃口。
“封尚文!”她只能低吼,卻不能發作,畢竟是自己有錯在先。
“這日記本里寫的‘他’,應該就是在獅子座聊天室裏認識的網友吧!”他喃喃的說道,根本不在意她的吼叫。
這日記的最後一頁,是在林美惠被殺身亡的前一個星期寫的,內容不外乎是對那位呢稱叫“最愛獅子”的男子很有好感,覺得他如何如何之類的。
“我剛纔進去聊天室試一下,發現裏頭絕大部分的人真的都是八月生的獅子座,只有少部分不是,但都對獅子很有興趣,纔會進這聊天室。”他覺得有八成的可信程度。“我想這個‘最愛獅子’應該也是其中之一。”
“要是這樣,那另外二名死者應該也會上相同的聊天室纔是。”宋慧情只能壓下心中的慌亂,將注意力轉回工作上。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往這方面去調查。”總算有個開頭,封尚文只希望他的推測沒有錯,不會白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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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拜訪了三名死者的住處,就讓他們從白天忙到晚上。
事情真如他所想的一樣,另外二名死者也有上網聊天的習慣,而且也去同一間聊天室,這樣的共同點足以列爲重要線索。封尚文馬上回報局裏,讓他們請電信警察加入偵查。
“想喫什麼?”坐在車裏,他終於有時間與她獨處。
“不要了,我不餓,我想回家休息。”少有的奔波讓她腿軟。宋慧情懶懶的癱在椅背上。
“你又想犯胃痛嗎?”封尚文不悅的道。以現在的時間喫晚餐都已經嫌太晚,她居然還不想喫。
“拜託!早就痛到麻痹了。”管這麼多!她咕噥的低語。
“你說什麼?”他聽不清楚。
“我說放心,我會回家煮東西喫的。”纔怪!她心裏暗暗回一句。
“你會煮東西?”天要下紅雨啦?以前她連個炒蛋都會炒焦。封尚文狐疑地看着她。
“你不要看不起我,我的廚藝比以前好多了!”起碼可以安全下肚。她不滿地回瞪他。
“那好,我們就買東西去你那兒,你做給我喫。”他很乾脆的決定。
“我——”我都快累死了,幹嘛要煮東西給你喫!宋慧情很想衝口抗議,可話到嘴邊還是吞了回去,因爲說了就等於是告訴他,自己沒有要喫東西的打算。
“我什麼我?”瞧她一臉的不情願,封尚文可以猜到她的心思,他不許她這麼傷害自己的身體。
“沒事。”她也只能這麼說。
“那我們到超市買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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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理成章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藉着喫東西的名義,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進駐她的住所,封尚文望着她在小廚房忙碌的背影,心頭升起一股暖意,覺得他像下班回家的丈夫一樣,等着妻子做飯給他。
環顧周遭,這還是他第一次來到她的香閨。
說是香閨一點都沒錯,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花果香,回想以前交往時,她住的是學校宿舍,根本沒機會一窺她的閨房。
十幾坪的空間不算大,雖沒有一塵不染也算整齊,罩着透明塑膠布的開放式衣櫃掛着分門別類的服裝,多半以深色爲主,而套裝就佔了大半。雖說是工作需要,他還是不太喜歡她穿着硬邦邦的套裝,好像跟人隔着一道牆似的。
視線移向電腦桌上和牀邊矮櫃的成疊書本,從法律條款到休閒雜誌都有,可以看出她時常翻閱它們。
我切!我切!我切切切!在廚房的宋慧情,很悶的拿刀子切蕃茄出氣。
爲什麼她必須在這裏弄這些東西?明明她最想做的,是進浴室泡個舒服的熱水澡,然後掛在牀上睡覺。
恨!都怪自己太沒志氣,不敢開口拒絕。
瞪着鍋子里正翻滾的麪條,突然,她揚起做壞事的笑容。
沒關係,你讓我累,我就讓你受罪!她悄悄地從冰箱裏拿出一顆青色的東西來,用刀子切開它。
十分鐘後,她端出二盤熱騰騰的義大利麪放到矮桌上。
“喫吧!”她拿出筷子放到他面前,然後也不管他逕自喫了起來。
“這是?”封尚文瞪着盤裏的東西沒有動筷。
“義大利麪。我想你不會認不出來吧?”她忍着笑意道。
“我知道,這綠色的東西是什麼?不會是青椒吧?”他眯起眼睛。
“是啊!就是青椒,我還放了甜椒呢!這樣顏色比較漂亮。”她故意用筷子夾起一片青椒,在他面前喫下去。“你不會告訴我,你不喫青椒吧?青椒很有營養的。”她眨着眼一臉無辜,其實心裏笑翻了!
活該!她故意把青椒切得很細,就算他想把青椒挑掉,也很難挑乾淨。
“我不喜歡青椒的味道。”他懷疑她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他是不喫青椒的。封尚文不相信她會忘記這事。
“那怎麼辦?還是,你自己去泡麪好了,櫃子裏有。”她大發慈悲的說道,反正不喫拉倒,她就是要讓他自己動手。
“不用了!你煮的,我喫!”抱着我不入地獄誰人的心情,他咬牙夾起一堆面塞進口裏,青椒刺鼻又微辣的味道登時充斥口中,令他想吐又不能吐,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他真的喫了!宋慧情瞪大了眼,沒想到他當真會喫下去,就因爲是她煮的?心頭莫名地震動着。
望着他皺緊眉心,一口一口的將面吞下去,她有股衝動想搶過盤子,不讓他再喫下去。
“喫啊!怎麼不喫?”喫了一半,封尚文抬起頭來,才發現她半舉筷子卻停在半空。
“哦!”這要她怎麼喫?本來就沒什麼胃口的她,這會兒更是完全喫不下去,只好隨便撥弄着盤裏的青椒。
她會不會太過分了點?他不過是要她喫東西,以防胃痛而已。
一口氣全喫光,封尚文終於忍不住衝到廚房,隨便從冰箱裏拿出礦泉水就灌了大半,好沖淡口裏的青椒味道。
坦白說,如果不是青椒的味道太重,她煮的面的確很Q、很好喫。
她的視線隨着他的動作而移動,心裏的罪惡感跟着加重,直到他回過頭,她連忙低頭假裝喫東西。
“你的食量什麼時候變得像貓一樣?”從剛纔到現在,一盤面還有九分滿。封尚文再度坐回位子,不贊同的望進她的眼。
“沒什麼,只是不餓而已。”她搖搖頭,放下筷子放棄進食。
“不行,再喫一點,你喫這樣太少了。”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不了。”她收起他的盤子就想起身往廚房走,卻被他一把拉住,截走盤子。
“我都喫完了,你也得喫完,難道你覺得自己煮的東西不好喫嗎?”他挑眉道。
“我煮東西給你喫,沒說我自己的就一定要喫完。”她纔不會讓他用激將法拐到。
“你不喫就讓我來餵你喫。”他直接搶過她的筷子,夾起麪條就往她的嘴邊送。
“都說了我不喫。”她把頭別過去,硬是拒絕他的好意。
“真的不喫?”他深深地看着她。
“不喫。”她纔不受他的威脅。
“好,那也不要浪費。”山不轉路轉,封尚文再次將變涼的麪條往嘴裏送。
他竟然又喫了?他不是最討厭青椒的味道嗎?還是因爲喫了整盤,突然就愛喫了?這算是物極必反的原理嗎?就在她瞪大了眼,驚疑不定時,他以迅捷的速度攬住她的頭,低頭封住她的嘴。
唔唔——他在做什麼?宋慧情根本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有東西送進她的口裏,青椒和蕃茄的味道立刻傳進她的味覺。
天——好惡心!他竟然用嘴喂她喫麪!她使勁地想推開他,但他的雙臂就像鐵鉗一樣將她圍住。
在她的口中,封尚文嚐到了最甜美又最厭惡的味道,兩者交雜在一起,那滋味變成一種最奇妙的組合。
若是以這樣的方式喫青椒,那他樂於接受。
放開我!宋慧情嗚咽出聲,感覺到咬碎的麪條直接滑入喉嚨,而他的舌尖更是順勢進佔她的嘴,在她口裏來回挑弄。
原本單純想喂她喫東西的想法,在碰上她的脣之後,全然變質,他這才知道自己等待這一刻已經很久了。
耳根發燙、心跳加速,就連推拒的力量都在流失,不知何時,她已經悄悄地閉上眼睛,任憑他在她的口裏翻挑。
伸手抽掉她頭上的髮夾如同抽掉她的防備,柔軟烏黑的長髮登時披散而下,單腳推開矮桌,讓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阻礙,而這些動作都未曾使他的脣稍離她的。
不行!矮桌移動所發出的聲音,拉回她的理智,來不及阻止自己被放倒在地毯上。
他的大手巧妙地解開她胸前的鈕釦,覆住她小巧渾圓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蕾絲內衣輕輕揉捏,雙脣不停地吮着她的。
她敏感的輕顫,腦中一片空白,彷彿觸電般地弓起身體,什麼都無法思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尚文——”她微顫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無意義的應聲,嘴巴與手指的動作可沒停,不停地在她的頸項、胸上又吻又捏。
“停!不……可以……”心頭的警鈴不停地發出聲音,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被喫幹抹淨了。
體內的慾望讓他充耳不聞,嘴巴還在她的胸口遊移。
不行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伸手往他的頭髮抓去——
“哦!你做什麼!”封尚文喫痛的捂着頭,覺得自己的頭皮差點被她整個扯掉。
“誰叫你不肯停下來!”趁着他鬆手的同時,宋慧情連忙移動身子退到牆邊,感覺胸口一涼,她才知道自己的內衣早在不知不覺中被解開,紅嫩的乳尖正向她招手SayHello,嚇得她趕緊拉好衣服。
“慧情——”封尚文抬起頭宋,看到她因狂吻而紅腫的雙脣,還有沾有蕃茄醬汁時,忍不住大笑起來,體內的火熱也就跟着消失。
“你笑什麼!”他幹嘛莫名其妙笑成這樣!她蹙起眉,卻在看到他的嘴時,也笑開了。
登時,兩個人笑成一團。
“天啊!你的嘴!”滿嘴的紅色醬汁讓他英挺的臉,變得像孩子一樣有趣。
“你別笑我!你自己也是一樣。”他伸手過去從她的脣邊劃過,手指上果然沾着蕃茄醬汁。
“什麼!”她連忙捂着嘴,跑進廁所裏照鏡子,果然見到自己也被親的滿嘴都是醬汁,更糟的是連脖子、鎖骨都有,當下糗得面紅耳赤,趕忙打開水龍頭清洗。
“喝!”洗完臉,宋慧情一抬起頭來,就看到鏡子裏封尚文的臉,嚇了她好大一跳。
“慧情。”
“你是鬼啊!走路都不出聲的!”她一面拍撫着胸口,一面回身捶人,突然發覺原本就窄小的浴室,因他的出現變得更擁擠,而他眼底的光芒更使她渾身不自在,連忙開口道:“你要洗臉,是不?那我先出去收拾盤子。”
“慧情,你在怕我?”他攔住她的去路。
“我怕你做什麼?時間很晚了,你洗完臉快回去吧!我想睡了。”她連珠炮般的說完話,視線停在他的胸前,根本沒注意到他早就用面紙將嘴擦乾淨了。
“慧情,看着我。”她的緊張他看在眼底,嘴角的笑容立現,心裏明白方纔的親密舉動,讓她手足無措。
“幹嘛!”鎮定鎮定!她在心裏告訴自己。
“順其自然吧!”一切盡在不言中,他笑笑的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一頭霧水的宋慧情。
他是什麼意思?
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她纔回神過來,踏出浴室,封尚文早就不見蹤影。
什麼叫順其自然?
笨哦!他想跟你重修舊好的意思啦!有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是這樣嗎?
不然他爲什麼要親你?
回身面對鏡子,宋慧情依然可以看兒紅豔的雙脣,還有眼中盪漾的情感。
閉上眼,她無法再對自己說謊,早在見到他的那一天,她埋藏在心裏的感情早已跟着崩裂,畢竟沒有喜歡、沒有愛,又哪來的傷害?
雖說八年前是她看錯了人、誤會了他,可是,兩人真的可以重新再來嗎?她可以再一次與他在一起嗎?這個惱人問題令她輾轉反側、徹夜不得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