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志高傾注所有的溫柔在這一吻,撫慰着她受傷且孤獨的靈魂。
文婉蘭幾乎又想落淚了,她是如此被疼惜,被珍愛地吻着,於是,她主動環住他的頸子,讓這個吻加深、加溫。
嚐到她的甜美,讓他無法自拔,不禁來回輕舔、吸吮她的脣瓣。他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慾望正在蠢動,體溫正在節節升高。
突地,理智就像一道雷般,打進他的緇中,不行!她現在太累,他不能趁虛而入。
他咬牙用盡全部的自制力,才得以推開她。
「志高--」文婉蘭被吻的迷迷糊糊,不懂爲何他會突然停止。
「婉蘭,這一整天下來也夠妳受的,來吧!我帶妳去洗澡。」他深吸口氣,勉強不去看她迷濛的雙眼,拉着她的手起身,心裏卻尖叫着想直接將她撲倒在沙發上。
她眨巴着眼,任由他牽着走進浴室。
「衣服我放在這裏,別在裏頭睡着!不然我可是會開門進來抱妳,妳知道我一點都不介意的。」將睡衣放到架子上,他回頭點點她的鼻尖。
「啊?」等她回過神時,他早就關上門,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那裏鼓着臉乾瞪眼。
她回頭看着浴室,黑色晶亮的磁磚貼滿整間浴室,讓這裏顯得剛硬,所有擺設都以簡單的線條爲主,就連沐浴用品都充滿了他的特色,一想到等會兒她的身上會充滿他的味道,文婉蘭的臉頰不禁浮現紅暈。
這是多麼親密的感覺--
站在洗手檯前,她看見自己鏡中的模樣,眼睛是水亮的,可是眼眶周圍和鼻頭卻因爲哭泣而紅紅的,怎麼看都覺得好醜。
「天啊!我怎麼會哭成這樣?而且還讓志高看到我這醜模樣!」她哀叫道。連忙伸手過去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洗自己的臉,等到覺得眼眶沒那麼紅了,才走到浴缸旁打開蓮蓬頭,再將身上的衣物脫掉。
呼--能把心中的話說出來的感覺真好,像釋放自己般的輕鬆,最重要的是有個人分享了她的難過與寂寞,不再是她一個人獨自承受。
站在蓮蓬頭底下,她仰着頭讓水花落在臉上,讓溫熱的水流洗滌身體,也洗去心底的悲傷,從今天開始,她不會再爲了父親而苦悶了,因爲她有志高在。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傳來敲門聲,才拉回了她的思緒。
「真的在裏面睡着了嗎?不會要我進去抱妳吧?」顏志高笑道。
「啊!不可以,你不可以進來!」她嚇一跳,連忙遮住身體背對門板。
「難道妳的身上有疤,所以不敢讓我看嗎?」他故意說道,腦中不自主地浮現她雪白無瑕的嬌軀。
「才--纔不是呢!你不要胡說八道。」她揚高聲音反駁道。
天啊!剛剛是志高關的門,她也沒有再去鎖上,現在他只要轉動門把就可以進來了。
「快洗吧!我弄了點東西等妳出來喫。」他忍着開門的衝動,笑笑的走開,心裏卻在罵自己裝紳士,簡直是自虐。
仔細聽着他離去的腳步聲,她不禁鬆了口氣,心裏卻又有小小的失望。
「天啊!妳在想什麼啊!」她幹嘛失望啊!她用水拍拍自己的臉。
「還是別胡思亂想,快點出去,免得他真的衝進來。」她可承受不住這種刺激。她喃喃自語着,趕緊跨出浴缸,拿着架上的毛巾擦乾身體,套上他所準備的睡衣。
這睡衣好大!她低頭拉拉身上的衣服,原本應該在臀部的衣服變成長及膝上的短裙,袖子也要捲起好幾圈才能露出手掌,寬鬆的程度好象小孩穿大人的衣服一樣好笑。
要穿長褲嗎?她猶豫着。這長褲光用比的就知道會拖地。嗯--反正衣服這麼長,當成裙子也可以,而且這個長度跟在公司裏的短裙一樣,也不會讓她覺得不自在。這麼一想,她決定捨棄褲子,就這樣走出浴室。
知道他是一個人住,卻從沒有來過這裏,她像個好奇寶寶似的東張西望。
起居室、書房、客廳、所有的傢俱跟牆上佈置,全都以黑白爲主,雖然剛硬了點卻很好看,他的家一定有請人特別設計過。
顏志高從臥室走出來,就看到她捧着衣服探頭張望的景象。
男性睡衣穿在她身上,竟透着不可思議的性感,一雙白裏透紅的雙腿更是誘人,他忍不住過去,擁住她的腰,那沐浴過後的熟悉香味隨之入鼻,誘惑人心,理智卻告訴他,要當個君子,他強迫自己抑下蠢蠢欲動的慾望。
「喜歡嗎?」
「喝!你怎麼突然出現,想嚇死人啊!」她嚇得差點尖叫。
「誰像妳這麼膽小。」他沉沉的笑道。「這給我,妳先到廚房去喫東西,我拿衣服去洗。」雖然不想放開她,還是得強迫自己動作。
「哦--」文婉蘭訥訥地答道,看着他接過衣服走到陽臺的背影,仍然停留在原地。
「怎麼了?不想喫東西?」將衣服放進洗衣機再回到客廳,顏志高發現她還站在原地。
「我不餓。」她搖搖頭。
「那 我帶妳去休息好了。」牽起她的手,他拉着她走進主臥室,帶到牀邊。「今晚,妳就在這睡,我先出去了。」
「你要去哪裏?」她不假思索地拉住他的衣角。
「我到書房工作。妳放心,在妳沒有點頭之前,我不會碰妳的。」他很君子的說道。
「留下來。」見他要離開,文婉蘭幾乎在下一秒抱住他的腰,說出自己的心聲。
「婉蘭,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顏志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天來他總是強忍慾望,每次只能吻得她昏頭轉向,卻在最後關頭緊急煞車,天知道這有多傷。
「留下來,留下來陪我。」她不斷的重複。她不想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
「婉蘭,我不想讓妳後悔,我不是柳下惠,妳該知道我留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天--我想要妳啊!」他低吼道,雙手仍舊不敢去碰她,他怕自己會剋制不住。
「我知道,所以留下來陪我。」她不肯放手。
「婉蘭,妳會後悔的。」
「我不會……」
他拉緊的理智,終於繃斷。在她說話的同時,顏志高已經捧住她的臉,霸道地覆住她的脣,一反以往的溫柔,帶着狂野肆無忌憚地吮吻着她。
他的脣熾熱的有如火焰,焚燒着她的意識,教她身軀無法剋制地輕顫。
感覺到她的顫抖,他的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識,隔着睡衣摩挲起她纖瘦的身子,那摩擦的接觸令她全身的感官敏感起來。
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強烈的襲上她的心頭,她的氣息開始紊亂,肌膚也開始發燒,一顆芳心更抑制不住的加快頻率跳動,她的腦袋一片空白。
「志高--」她喃喃地叫道。
他抬頭輕笑,退後一步,卸下身上的襯衫、領帶和長褲。
就着暈黃的燈光,她看見他結實的身軀,沒有電視上健美先生的肌肉糾結,有的只是精實的線條……
「婉蘭,真的可以嗎?」顏志高從背後抱住她,喃喃地問道。
兩人的肌膚接觸,令她一顫,有種火苗被點燃般的感受。
「婉蘭--」他咬着牙等待着她的回答。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輕輕點頭。
「志高,我……我有點怕……」她握住他的手,說出心中的恐懼,這樣陌生的情潮令她感到害怕。
「婉蘭,放輕鬆,把一切交給我,如果妳最後猶豫了,我絕對不會勉強妳,我希望今晚發生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都是妳真正想要的,好嗎?」他把臉埋進她的長髮中,呼吸着那淡淡的清香。
聽到他的話,她微顫的心房忽然平靜下來,她知道她是相信他的。
「抱我--」她轉過身去,投入他的懷中。
「我愛妳……」顏志高抱緊了她,口裏吐出愛語,下定決心要讓她有最美好的第一次。
「志高--」文婉蘭的聲音細若蚊蚋,被慾火迷惑住的眼眸,帶着一絲無助的渴望,她不太懂自己體內四處流竄的熱源是怎麼回事,只知道經由他的碰觸,她更想要他了……
「噓--別說話--」他的聲音變得粗嘎嘶啞,再也無法壓抑似萬馬奔騰的慾望。
「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他的額頭上滿是汗,就爲了壓抑自己幾乎脫繮的慾望。
被撕裂般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經,令她眉頭緊皺,忍不住喊叫出聲:「啊--好痛!」
「對不起,第一次都會這樣,請妳忍耐一下。」他咬緊牙關停下來,等着她適應。
「不行,志高,我好痛,我們停下來好不好?」她搖頭想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動。
驚人的刺痛令她的眼睛泛出淚光,接着一顆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就這麼滑落眼眶。
「相信我,再忍耐一下就好。」他已經無法回頭,只能吐出道歉,低下頭吻住她的啜泣。
她伸出手,輕撫他汗溼的臉龐,再滑向他結實的胸膛,輕喘的說道:「志高……我愛你……」
顏志高的腦中轟然作響,所有理智跟着不翼而飛,他終於也聽到她的愛。
隨着這句話的吐出,他腰間也加強了力量,帶來一波波的慾望浪潮,讓兩人陷落在這翻飛的情海里。
「啊--」文婉蘭嬌喊着,越推越高的莫名快感,幾乎繃斷了她的神經。
「婉蘭……我愛妳……」他早已失去保持規則的律動與自制,像匹脫繮的野馬馳騁在她體內,給予與索求的慾望同時在沸騰。
快感宛如海嘯一般,捲起一陣巨大的波濤,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被洶湧的浪潮拱了起來,一波接着一波,把她越託越高。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唉!這孩子一忙起來就什麼都不顧了。好幾個星期都沒見到人,只打幾通電話而已。
正逢假日,顏母將丈夫託給看護人員照顧,就抽空來到兒子住的地方,看看他最近過得如何。
雖說事情已過了許久,兒子也化解了對父親的恨意,但那件事終究在他心上留下一道傷痕,幾次的見面總不如從前,對話起來竟是客客氣氣,看在她這個做母親的眼裏,除了傷心卻也不知該怎麼化解。
令她更擔心的是兒子的婚姻大事,自從那件事之後,連帶地也影響了兒子的感情,幾年下來,再也沒聽到他談戀愛的消息,甚至她開始懷疑兒子,會不會因爲打擊太大,而改了性向,當起同性戀--
想到這裏,教她這個做媽的怎麼接受?
可是想跟他介紹女友,卻都被推拒,終身大事就這麼懸在那兒。
唉--她都這把年紀了,再活也沒有幾年,就不知道在她有生之年,能不能抱到孫子;就更別提中風的丈夫,雖然現在正在恢復當中,可是也像風中殘燭一樣,隨時都會離開。
每次想到這裏,她不禁眼眶泛紅,搖搖頭拿着兒子給的鑰匙開門進入他的公寓。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牆上時鐘移動的聲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媽--」顏志高見到來人,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下來。
他向來淺眠,聽到開門聲就睜開雙眼,以爲是小偷趁着警衛不注意闖入他家,在不驚動婉蘭的情況下,他迅速且安靜地套上褲子出來深看,怎麼也沒想到甚少來這裏的母親,會登門拜訪。難道是父親出事了?
「媽,您怎麼來了?爸沒事吧?」他的神經再度繃起。
「放心,你爸爸沒事,我只是抽空來看看你,看樣子,我是嚇到你了。」顏母笑着走回客廳。
「媽,有什麼事打通電話就好,何必麻煩還跑一趟?」瞥見母親的視線,他不慌不忙地將褲子整理好,跟上母親的腳步,心裏卻想到婉蘭,她會不會突然醒過來?要是她走出來與母親打照面,想是會嚇壞了吧!
「怎麼?母親想看兒子,還得找理由嗎?」這小子在想什麼?笑得這麼古怪。不會有什麼事瞞着她吧?顏母暗暗想道。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您別這麼說。」他突然想到,母親的反應會是如何?會不會覺得婉蘭是個隨便的女孩,竟然在男友家過夜,因而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不,不會的!他相信母親看人的眼光,她一定會喜歡婉蘭的。
「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不見你到醫院去看看我們?」顏母隨口問道。
有問題,真的有問題!她怎麼看都覺得兒子臉上的線條有變,並不是胖瘦問題,而是有什麼事改變了他。
「對不起,公司最近的事情比較多,我本來想過些日子再去看你們的。」事實上,爲了追婉蘭,他的時間也被瓜分了大半,只得犧牲父母這邊。他想母親要是知道的話,應該不會責怪他纔對。
「除了工作,你真的都沒有在忙別的事?」她懷疑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媽,您想問什麼?」他反問,不想自己先招。
「就是--」顏母纔剛要說話,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目光一移,就看到兒子身後有個嬌小的女孩穿著大件睡衣,揉着眼睛走出來。
這是兒子的睡衣,又從他的房間走出來,那他們倆的關係……
睡夢中文婉蘭似乎聽到一些聲響,可是疲累至極的她卻沒有睜開眼,而是翻過身打算繼續入眠,但這一翻身,卻讓她呻吟出聲。
「啊--痛--」全身骨頭像被拆散般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經,也讓她清醒過來。
睜開眼來,見到陌生的景象,她的腦中呈現一片空白,再下一刻,所有的記憶全部湧進腦海--
志高呢?她眨着眼沒看到人,卻聽到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
志高在和誰說話?
她忍着全身痠痛起身下牀,卻差點跪倒在地上。
「好痛--」她的腰幾乎直不起來,連伸手拿睡衣來穿,她都痛得差點掉下眼淚。
「志高--」舉步維艱地走出房間,文婉蘭喃喃地叫道。
「婉蘭,怎麼醒了?」他不假思索地上前攬住她。
「你在跟誰說話?」
「志高,不跟我介紹一下嗎?」看着兒子急於保護的動作,顏母笑了,兩人的關係可說是昭然若揭。
「呃--」聞言,文婉蘭抬頭看過去,只見一名打扮頗爲高雅、氣質很好的老婦人。
「媽,這是婉蘭,我的女朋友;婉蘭,這是我母親。」顏志高只得介紹道。
真不知該說母親懂得挑時間,還是他的直覺太準,不過才晃過的念頭,這會兒兩人竟然真的遇見了,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啊--伯母,對不起--」文婉蘭驚呼出聲,天啊!她現在衣衫不整啊!也不等他們反應,她已經轉頭跑回房間。
「婉蘭--」顏志高敲門叫道。
「小女孩害羞了。志高,她看來年紀好小,應該不是未成年吧?」顏母說笑道,對她頭也不回的逃掉,一點都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覺得有趣。
「媽,您在胡說什麼!」顏志高回頭瞪向母親。
「別急着護她,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呢!志高,我先下樓到對面的咖啡廳等你,記得把婉蘭一起帶來,別讓我等太久。」說完,顏母也不讓他拒絕,便轉身離開。
唉--他能說不嗎?顏志高很清楚母親是說到做到的人,當她有疑問時,沒問個清楚,她是不會罷休的。
不過,說話回來,這不啻是個好機會,由母親的反應看來,她並沒有討厭婉蘭,也有意思要好好認識她,不是嗎?
這麼一想,他也就沒有任何的遲疑,開啓房門走進去,只見婉蘭揹着門坐在牀沿。
「婉蘭,妳怎麼了?」
「不要理我……」她悶悶的說道。
天啊!她怎麼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志高的媽媽呢?她躲回房裏纔想起自己的衣服被他拿去洗了,只好沮喪地傻在那兒。
嗚--她好想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妳在說什麼傻話!我怎麼可能不理妳?」她一定是爲了方纔的事感到羞赧。顏志高從背後抱住她。
她扭動身軀不想讓他碰。
「傻瓜,別胡思亂想,事情沒有妳想的那麼嚴重。」他喃喃地安慰道,雙手可沒放鬆。
「你還說,都是你害的,爲什麼你沒有說今天你母親會來?害我在這種情況下和你母親見面,她現在一定很討厭我,她一定覺得我是個隨便的女孩子。」她越說越悶,乾脆回身搥他出氣。
「婉蘭,我怎麼知道我媽會突然出現?」他覺得這個指控很無理,「再說,我媽並沒有生氣,更不會討厭妳。」
「你又知道了!」她嘟嚷的應道,根本不相信他的話。
「我當然知道,想我的眼光這麼好,我媽怎麼可能討厭他兒子喜歡的人。」有了親密關係,他覺得彼此的心更加的親近,這種感覺真好,就連脫口說出的情話,都是如此的自然。
「你別亂哄我。」文婉蘭嘟嚷道,可是嘴角卻揚起笑容。
「我不是哄妳,我這是在陳述事實,再說母親還在等着我們呢!」他點點她小巧的鼻尖。
「啊?」她訝然叫道。伯母還在門外嗎?
「闔起妳的小嘴,換衣服吧!我媽跑到對面的咖啡廳,準備來個大會審,還特別囑咐我,一定要帶妳過去。」就知道她會這麼驚訝,顏志高好笑的想道。
「這……」
「有什麼好這的,妳先去梳洗一下,我去看看妳的衣服幹了沒。」牽着她的手,他將她推進浴室裏。
「可是,志高--」她話還沒說完,他人已經消失。
伯母真的不討厭她嗎?還是準備要她離開他呢?想歸想,她還是不敢遲疑,乖乖梳洗。
尷尬的氣氛在他們落坐之後開始蔓延,文婉蘭的心裏忐忑不安,低着頭不敢看顏母。
除去之前的裝扮,換上絲質洋裝,顏母覺得婉蘭周身散發着嫺雅的氣質,像個大家閨秀,而她始終低着頭不敢面對她,想必很在乎之前的碰面。
呵--誰想得到,她竟然會在兒子的家裏,撞見他的女友穿著睡衣的模樣,幸好她沒有多事的進房,否則現下的情況可能會更尷尬。
話說回來,志高也實在太不象話了,交了女友也沒跟她這個做母親的說,害她成天擔心他的婚姻大事。她不滿地睨了兒子一眼。
媽!您別嚇壞她。顏志高無聲的說道。
怎麼?怕我會喫了她啊!顏母回嘴道。
是不怕,但婉蘭本性就容易害羞,您就別刁難她了。顏志高繼續使眼色。
你還真護她,就這麼喜歡她嗎?她無聲探問道。
這是當然的。
看來那件事對他不再有影響了。看到兒子認真的神情,顏母感到很欣慰。她總算可以放下心中的大石了。
「婉蘭,我可以這樣叫妳吧?」接收到兒子的眼光,顏母打破沉默道。
「是,伯母。」她細聲的答道,心情十分緊張,這比她在公司出錯被罵時還要緊張。
「婉蘭,可以讓我仔細看看妳嗎?」顏母柔聲的要求。
「是。」她抬起頭來,帶着侷促的眼眸對上她的。
「妳很漂亮。」眼睛代表人的靈魂,是怎麼都僞裝不來的,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會說話似的,正透露出她的不安與羞澀。
嗯!她喜歡她的眼神,清澈而單純,難怪兒子會心動。
「伯母您過獎了。」
「婉蘭,妳跟志高認識多久了?怎 認識的?」她話鋒一轉問道。
「我們--」該從哪裏說起?在她麼想時,話已經被接走。
「媽,我們是在街上相遇的,當時她正在找工作,所以我把她介紹進公司,現在在總務部工作。」顏志高不慌不忙地說道,跳過了最早的一段。
「原來如此。那麼婉蘭,妳家裏有什麼人?妳有幾個兄弟姊妹呢?」顏母繼續問道。
「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現在家裏只有我、父親和一位管家三個人而已。」她訥訥的說道。
突然跑出家裏,不曉得父親怎麼想?會擔心嗎?還是完全不在意仍舊忙着他的工作?
「這樣啊!家裏只有妳一個小孩,一定很寂寞吧!」顏母沒有漏掉她突然黯淡的眼光。
文婉蘭的心頭一震,無法響應。
很明顯嗎?明顯到連志高的母親都可以感覺得到她的孤單……
「那有什麼,媽不也一樣,只生我一個,家裏只有爸、媽、我三個人,還不是一路長大。」顏志高悄悄地握住她的手,給她安慰。
「是啊!問題是你以前是個令人頭痛的小孩,除了到處惹禍外,哪還懂得什麼 叫寂寞。女孩子就不一樣了,原本就比較敏感,再加上身邊沒有母親,多多少少都會很難過的。」瞧兒子護得這麼緊張,顏母忍不住吐他的槽。
她的一字一句就像根針般,刺痛了文婉蘭的心,她不停地眨着眼,試圖阻止眼眸泛起的水霧,生怕會當場掉淚破壞氣氛。
「媽,您出來這麼久,爸不曉得會不會找不到您?」察覺到她的傷心,顏志高開口阻止母親繼續發表言論。
「是啊--謝謝你提醒我。」果然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顏母在心裏叨唸着,話說回來,這不就表示兒子的婚事可以早點辦了?這麼想,她也就不計較這麼多了。
「志高,我先回醫院了,有空記得帶婉蘭到醫院去見見你父親,我想他會很高興的。」她不再多作停留,起身交代道。
等會兒跟老公說志高有女友的事,他一定會笑得闔不攏嘴。
「是。」顏志高點頭答應。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母親是喜歡婉蘭的,否則不會這麼輕易的離開,更不會提及探望父親的事。
「志高--」文婉蘭沮喪不已。
努力地壓抑自己的情緒,文婉蘭根本沒有仔細聽他們的對話,以至於顏母突然離開,令她有些反應不過來,以爲是她的表現不好所致。
「怎麼了?」她該不會是想到壞的結果吧?顏志高仔細地瞧着她的神色。
「伯母是不是不喜歡我?」
「沒有這回事,妳想到哪兒去了?妳剛剛沒聽到她說的話嗎?」果然!這小妮子實在欠打屁股,該想的不想,不該想的時候又想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顏志高啞然失笑。
「我……」她不好意思的搖頭。
「我母親方纔臨走時,才交代要我帶妳到醫院去見父親,要是她不喜歡妳的話,她又何必大費周章,直接讓妳知難而退不更快。」
「真的?」她有這樣說嗎?文婉蘭一怔。
「還懷疑!妳哦--失神的習慣要改改,不然老是想到別的方向去,誤會可就大了。」他挑眉道。
「對不起--」
「妳剛在想什麼?是不是因爲那個話題讓妳想到伯父的事?」他側頭看着她落寞的表情。
她以沉默作響應。
「妳要不要回家跟伯父好好談談?我想伯父現在一定很擔心妳。」省得她每次想到父親,心情就會Down到最低點,而且冷靜想想,他只聽婉蘭說出心裏的話,卻沒有聽到伯父的,或許問題只是他們父女倆從沒有好好坐下來,坦誠彼此的內心,纔會造成婉蘭的心結。
「不要。」文婉蘭一口拒絕。
「婉蘭,不要賭氣,這對妳、對伯父都不好。」她現在的模樣就像是賭氣的小孩,不肯接受別人的意見,唉--她的脾氣溫順歸溫順,鑽牛角尖起來也是固執的很。
「我纔沒有賭氣,爸爸他纔不會擔心我,他只會關心他的工作、他的公司。」想到過去,她有些激動地低吼道。
「婉蘭--」這不叫賭氣叫什麼?顏志高莫可奈何的叫道。
「不要說了,我不要回去!」她繃着臉打斷他的話。
「知道嗎?這是妳第一次對我發脾氣。」顏志高對於她突如其來的脾氣,報以輕鬆的態度。
「我--」被這麼一說,她登時啞口無言。
「別傻住,能看到妳不同的面貌,我很高興。」他伸手攬過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婉蘭,要是妳不想去找伯父就不要去,不過妳匆匆忙忙跑出來,什麼東西都沒有,我們還是先替妳買些日用品還有衣服,妳總不能都穿我的衣服吧。」
現在她的情緒還有不穩,說什麼也沒用,反正山不轉路轉,總有方法可以解決,他是不會讓未來的岳父和老婆,一直處在有嫌隙的狀況。他在心裏決定着。
「志高--」她還在發愣。
「走吧!」
「哦。」
憑什麼?她憑可以得到顏志高的疼愛?憑什麼?!
他倆手牽手一塊走出咖啡廳的景象,全看在路過的呂安娜眼裏,她不禁氣得牙癢癢的。
自從被迫辭職到現在,她不但找工作四處碰壁,更得不到家人的諒解,做任何事更是不順遂,這一切都是文婉蘭害的!要不是她的出現,擾亂了她的計畫,她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越想越氣,原本積壓在心裏的新仇舊恨,在親眼看到他們親密的模樣後,全部湧上來,呂安娜發狂似的把手中的履歷表與報紙甩到地上。
該死!她不該得到這樣的下場!顏志高身邊的位置,原本該是她的!
好,很好!把她害成這樣,她也別想過奸日子!
沒錯!她要報復,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呂安娜握緊雙拳,憤恨地下定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