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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咬到一個好男人》 / 朱茱 / 第3章 / 共11章

你就是於念菲?”赫言飛壓抑着興奮,向她確認着。

於念菲不懂他的表情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開心。“怎麼我們認識嗎?”

“算吧,我們曾經同一所小學。”他試圖喚起她小時候的回憶。

“真的?!那你不就是我的學長!”於念菲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她雙手緊抓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心中爲這份不可思議的巧緣感到非常開心,沒想到她一回國就能遇到學長。

“你不記得我了?”

於念菲開心得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搖頭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是誰,點頭則是怕他因爲她的健忘而難過。

“看來你真的不記得我了。”他心中忽地感到一股失望,叼是他又提醒。“還記得你在巷子裏強咬了一個小男生嗎?”

於念菲一聽,馬上退到衣櫃後邊。

她怎麼會不記得,那是她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一件事,不但咬錯了人,還賠上了初吻!

那天咬了人之後,她跑到同學家,要跟同學說這個好消息時,卻看到始作俑者上門道歉,那時她才知道,自己在魯莽之下找錯人了。

原來她在又氣又急之下,錯把五年六班記成了六年五班纔會找錯人的。隔天,她本來想回學校向他道歉,可是父母卻爲她辦了轉學,全家移民到加拿大。

這件事一直梗在她的心頭,不知道現在道歉還來不來得及?她小心地抬眼瞅着他,眼神說有多抱歉,就有多抱歉。

赫言飛看穿了她的想法,明白她心裏的歉意。

其實他早就原諒她了,雖然年少時心裏的確想過要懲罰她,但隨着年歲增長、工作忙碌,偶爾回憶起那片段,心中剩下的只有好氣和好笑及一股想念,所以他比較想做的,就是再見那個美麗的洋娃娃一面。

只是這個女人害他莫名其妙地失去初吻,害他青春年少時,無法向同學、朋友炫耀自己的初吻是多麼的羅曼蒂克、多麼的甜蜜,所以,再怎麼說他多少也要討回一點,以彌補尊嚴上的創傷。

於是他故意繃起臉,說道:“不必向我道歉,我不會接受的。”

“可是……”

“你殘害了一個單純男孩純潔的心靈,你以爲道歉就能了事?”赫言飛繼續誇張地說道,還故意嚇她。

看來他真的生氣了。犯錯的人是她,所以她低着姿態,絞着手指,小聲地說道:“那我要怎麼做,你纔不會生氣?”

“讓我咬回來!”這是他每次見到她時都想做的事。一看到她紅透、柔軟如草莓果凍的紅脣,他每每都想嘗上一口。

於念菲驚愕地瞠大眼,心臟突然狂跳!她現在是成人了,當然知道他所說的“咬”和吻沒什麼兩樣,一想到要和他接吻,她的臉就不受控制地發燒,雙腿還不自禁地開始發軟……

“呃……別的行不行?”

“既然你沒誠意,那就沒什麼好談的。”赫言飛作勢要離開。

於念菲急忙拉住他。“我有誠意的!只是……只是那樣不好……”話說完,她的臉也紅透了。

“你也知道不好?”他睨着她,彷彿在控訴她所做逾的那件事是多麼地殘忍。

於念菲愧疚地點點頭。“能不能別……別……”她說不出口,一想到和他接吻的畫面,臉就燒得通紅。

“好,就讓你先欠着。不過,在我還沒有‘咬’回來前,任何男人都不許碰它。”赫言飛點了點她的脣。可是,當指腹一感受到她奇異的柔軟時,他體內的血液就不由得加速,真想就此衝動地覆上她的脣。

於念菲點頭如搗蒜,沒聽出他話中的陷阱,傻傻地答應了。

他調勻了呼吸。“還有記着,你欠我一個人情,不過,我還沒想到要你怎麼還。”

“那你什麼時候會想到?”她可不想欠他太久。

“你安靜地等着,等我想到要你如何還的時候再說。”他拿起行李準備離開。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怎麼和你聯絡?”

“赫言飛。我會主動找你的。”說完他走了出去。

赫言飛、赫言飛……好熟悉的名字,好像曾經聽爸媽說過……於念菲認真地回想着。

啊!她想起來了,赫言飛就是她母親在她耳邊誇了十五年,還讚不絕口的好男人,也就是她這次要投奔的親戚的兒子呀!

“赫言飛,我就是你的表姑媽呀!”於念菲追出去叫嚷着,但赫盲飛已經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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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言飛一下高雄,立刻連開三場會議,直到晚上十二點多還沒開完,看大家爲了提神,把香菸、咖啡、濃茶等壓箱底的提神劑全搬了出來,爲了體恤員工的辛苦,他只好暫停會議,明天再繼續。

等大家都散場了,赫言飛才關燈離開。

“我覺得你並不重視這次的合作計劃。”忽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從赫言飛背後傳來。

赫言飛一回頭,倚在暗處的頎長身影,才走了出來。

“閻佾!”赫言飛驚喜地喚着。他今天真是好運不斷,不但遇到了思念十多年的小學妹,還遇見了大學時代,非常照顧自己的學長——閻佾!算算,他們也好多年沒連絡了。

閻佾一貫冷淡地扯動嘴角,這已是他最熱情的表達了。

赫言飛不以爲意,因爲他已經非常習慣了。

他熱情地搭着閻佾的肩,好像又回到大學時代,哥兒們之間的打招呼方式。

“你怎麼會在這裏?”

閻佾用一指撂開赫言飛的手,臉上沒有太多表情。“我特地來看我的合作對象,值不值得讓我投下大筆資金,前往大陸設廠。”

“佾,你口中的合作對象,該不會是我吧?”赫言飛開玩笑地說着。

“上個月,我剛從上任總經理手中,接下這件案子。”

“什麼?!你真的是薇納斯這次要合作的對象——遠尚集團,原來你在遠尚企業當總經理!”赫言飛發出一連串驚呼聲。如果一起合作進攻大陸市場的人是閻佾的話,他就可放一百二十個心了。

閻佾雖然冷漠,但爲人正直,嫉惡如仇,是個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你不必太高興,這件合作計劃我還在評估中。”

“評估是一定要的,我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奧莉雅也是評估之一。”閻佾忽然說道。

赫言飛一愣,忽然明白閻佾的意思,閻佾是想提醒他,作風向來耍狠耍辣的奧莉雅公司,很可能會祭出各種手段來搶到這份合約,要他自己小心一點。

“謝謝。”赫言飛非常感激地說。

“畢業多年,你腦子的思慮還是一樣迅速清明。”

“彼此、彼此,你說話還是一樣沒頭沒腦,卻又語帶玄機。”赫言飛也誇了回去。“對了,你剛纔說我不重視此次合約,是怎麼回事?”他忽然想起閻佾方纔的話。

“因爲你的表情不夠嚴肅。”閻佾淡淡地給了一個不是答案的回答。

赫言飛斬然一笑。“不需要嚴肅的表情,也能把事情做好。”

“有女人牽絆着,什麼事都做不好。”閻佾毫不客氣,一針見血地說道。

“誰說我讓女人牽絆着?”赫言飛不明白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笑得桃花,紅光滿面,十之八九是遇到心儀的對象了。”

“你什麼時候學會看相了!”赫言飛並不否認,因爲他覺得自己一整天都特別快樂、特別有精神,尤其在憶起於念菲那可愛、又有些呆呆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咧開嘴笑,再想到她的名字和自己的巧合,和三番兩次的巧遇,他就愈覺得這個女孩子和他之間,有種奇妙的緣分在。

“要在商場上打滾,就得學會看相。”閻佾話中有話,像在提醒赫言飛,但滿腦子都是於念菲的赫言飛,一時沒聽出來。

“其實是,我今天遇到了以前的學妹。”赫言飛從實招了,在閻佾面前,他向來沒什麼祕密。

“然後火花四射!”閻佾擔心地看着赫言飛,瞧他的模樣,看來是沒聽進暗示。唉——不太確定的事情,他無法說得太明,現在只能希望赫言飛有足夠的能力,去應變各種突發狀況。

“沒你說的那麼誇張。不過,我和她真的滿有緣分的,本以爲再也見不到她了,卻又意外的再次相遇。”赫言飛有些靦腆地搔搔頭,第一次和人談論一個他很在意的女孩子,他還真有些不習慣。

“你打算追求她?”閻佾難得地挑起一眉。

“從以前到現在,我和她才見過三次面,如果貿然地追求她,一定會被她當成無禮的男人、或是花心的紈絝子弟。”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加上於念菲清純的氣質是那麼的獨特,散發出的光芒是那麼的吸引入,接觸不少精明幹練、善於計算的女強人,於念菲的單純就如一股清流流進他的心,所以他怎麼會不想迫她呢!只是,他擔心美麗動人的她,早已經名花有主了。

想到這兒,赫言飛差點對自己失去信心,不過,當他想起於念菲欠他的“咬脣之仇”,他又變得信心滿滿了,他一定會有辦法把於念菲這隻可愛的小綿羊給拐進自己懷裏的。

“阿飛,十個女人十個無心,和她們逢場作戲,玩玩就算了不要貿然付出感情,對你會比較好。”閻佾冷酷地說着。他絕不相信女人會有真心!

“她不是這種人。”

閻佾露出一個不以爲然的眼神。

“我知道你不信,不過沒關係,我信她就行了。”赫言飛笑笑。閻佾沒見過於念菲,所以他不怪閻佾這麼看她。

再說,於念菲心思單純,他一眼就能瞧出她心底在想什麼,一個如此不知掩飾自己心思的女孩子,絕不可能是閻佾口中的無心人。

“最好如此。”閻佾冷酷的眼神軟了下來。口氣雖仍然冷淡,但裏頭卻有一份淺而不易見的祝福。

“我們久未見面,出去喫頓宵夜吧。”赫言飛習慣性地又搭上閻佾的肩膀。

“你可能還要再忙上幾天,你不去休息?”閻佾睨視着他,語氣裏有着淡淡的關心。

“喫頓宵夜花不了多久時間,再說我們哥兒倆久未見面,有好多話要聊,走吧。”赫言飛拉着閻佾,開心地往六合夜去了!

等了好幾天,赫言飛不但人沒出現,就連一通電話也沒有。於念菲怕他會突然跑來要她還人情,一步也不敢離開飯店。

回想那一天,他高大的身體靠她好近,認真的眼神看着她,想向她索“咬”時的畫面,她的心就再度失速狂跳……

她真的很想將它當成一件很普通的事,一笑置之,但一想起他性感的脣,她的心就無法平靜下來,腦中也會自動地想像起和他接吻的畫面——

唉呀——好羞人呀!她是怎麼了?怎麼思想突然變得這麼色?

她連忙拍着自己燒紅的臉,要自己別再胡思亂想。

唉——都已經好幾天了,爲什麼她老是想起他呢!

她知道了!一定是她心裏惦記着還他人情的事情,纔會整天都想着他的一言一笑,於是她決定主動找他,好早日擺脫這種動不動就想他、動不動就臉紅的日子。

她拿出電話本,按了赫保誠的行動電話。

“赫叔叔,是我,於念菲。”

“於念菲!”赫保誠一時之間還無法憶起她是誰。但他從她的姓氏猜想道:“你是於善宏的女兒?”

“是的,叔叔。”

“原來如此。這麼說……算起來你還是我的表妹呢!”

“叔叔,您別這麼說。那層親戚關係根本就是胡亂牽扯出來的,根本沒那回事,您纔是我的長輩。”她向來不信這一套。

如果全世界人們的關係,都像他們那樣拐彎、牽扯、硬拗的話,那全世界的人,不全都是親戚了!

“真乖。”這個不邀輩分,尊敬年長的女孩,真令人疼惜。“對了,回臺灣這麼多天了,好不好玩呀?”

“我根本沒踏出飯店一步。”她扁着嘴,說得有些委屈。

“怎麼了?”

“赫言飛說要來找我,我怕他找不到,所以一直等着沒敢離開。叔叔,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傻丫頭,言飛他下高雄出差好幾天了。別等他了,你自己先去玩吧。如果他回來了,真有急事找你,他自然就會出現在你面前。”

說的也是,她怎麼沒想到呢!還傻傻地在飯店等,真是笨!

“那我可要出去了喔!”

“出去玩吧,叔叔不能陪你,還真是抱歉。”

“叔叔事業這麼忙,我知道的。那我要自己出去玩了,如果你有遇到赫言飛,再和他說一聲。”

“放心去玩吧。”

於念菲掛上電話,心情比剛放出籠的鳥兒還快樂。

她把長髮簡單地束成一個馬尾,然後拿了DV,開開心心地出門,而她第一站要去的地方,就是馳名海外的故宮博物院。

於念菲下了計程車後,立刻興奮地衝進故宮博物院,開始了一連串的文化深度之旅——

館內陳列物有青銅器、書畫、各類玉石,及各式各樣代表着古人食衣住行的器皿用具等等……是令她看得眼花撩亂。

呵——中國是地廣物博,文化更堅深如巨樹盤根,風雨難斷,可能也是因爲如此,中國文化纔會在世人眼中,多了一分神祕色彩;在全球學術界中,更佔了舉足輕重的位置。

而且她還聽說,自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遷臺後,故宮博物院每四個月輪展一次國寶,至今仍尚未重複過,可見寶物之多。

於念菲看得仔細,每樣珍寶都要詳細地閱讀它的歷史背景及出處來由,由於館內不得攝影,所以,她只好將所有珍寶的影像牢記在腦海裏。

出了博物館,在館前廣場,大太陽下,於念菲開心地拿着DV四處拍,她自然、生動,亮麗的笑容,簡直比太陽還耀眼、比館內珍寶還要吸引入。

“小姐,我能和你合照嗎?”一個外國人懾于于念菲的美,突然向於念菲提出要求。

自小受美式教育的她,很大方地答應了,就連對方搭着她的肩,她也不會感到有什麼不對,還很開心地比出一個V字手勢。

有了前例,在館前流連的,不管是外國人、臺灣人、男女老幼都想和她拍張照片,簡直把她當成了明星。

“小姐,我也想和你拍張照。”一個高中男生靦腆地晃了晃手上的相機。

“好——”於念菲想也不想地又答應了,不過話還沒說完,卻被人打斷。

“不行!”

於念菲回頭一看,竟是她等了好幾天的赫言飛,心底倏地湧起一股雀躍。

但仔細一看,她發現才短短几天不見,他好像變瘦、變黝黑了,爲此,她心中不禁有些心疼。

“先生,你怎麼能插隊?”高中生不滿地說道。他可是等了好久!

“因爲我是她的男朋友。”說着,赫言飛搭上於念菲的肩,心底泛着酸意,臉色不是很好。

“原來如此,對不起。”高中生識相地退開。

於念菲不服氣地掙開他。“赫言飛,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女朋友了!論輩分,我可是你的表……”

“這樣子你很開心?”赫言飛繃着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

今天剛回臺北,他約了同事在對街的咖啡屋談事情時,館前廣場的一陣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仔細一看,那個引起騷動的竟是於念菲,看着她開心地和男人摟來摟去,他的心就像讓人灌了一大瓶醋,酸得他直想罵人。

“什麼?”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於念菲真的聽不懂。

“大庭廣衆之下,和人摟摟抱抱的,你覺得很開心?”愈說,他的臉色、他的心情就愈差!

“你說什麼呀,我哪有——”於念菲爭辯着。

“你敢說沒有!光是我從對街咖啡屋走過來的短短三分鐘裏,你就被十多個男人抱過!”他質問的樣子真像極了大喫飛醋的丈夫。

“赫言飛,你這話什麼意思?”他話裏那輕視人的意味,令她覺得很受傷。

赫言飛轉開臉不回答,但表情已經說足了——她是個隨便的女孩!

“你的表情太傷人了。”她看着他,傷害的感覺扯疼了她的心,鼻頭一陣酸楚,眼眶不禁泛。

“如果你不是那樣的人,根本傷不了你。”怒氣加酸意,令一向修養很好的赫言飛口不擇言。

“我是怎樣的人,你管不着!”於念菲忍着怒氣,不想和他在大庭廣衆下爭吵。

“於念菲,請你記得,你欠我人情,所以你現在歸我管。”

“你管得着嗎!論輩分,我可是你的表姑媽。”她搬出輩分來壓他。

“什麼,你——”赫言飛錯愕地看着她,有點難以相信。

“沒錯,我就是你要找的表姑媽。”她揚起下巴,故意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不可能,你和我爸的年齡差那麼多……”

“聽好了,我是你父親結拜兄弟的妹妹的老公的妹妹的女兒的……總之牽牽扯扯,繞了一大圈之後,你就得叫我一聲表姑媽。”

原來如此,呼!害他白擔心了一下。

赫言飛扯開笑容。“那也表示,你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不需要叫你表姑媽。”

“你——”

“你沒聽過‘三代表散了了’的話嗎!更何況‘結拜’二字,早已把輩分及親戚關係劃上了句號。”不愧是生意人,就連生氣時也隨時保持着一顆精明的頭腦。

於念菲被他堵得無話可說。因爲連她自己都不信這一套牽扯來的輩分關係,她之所以會提出來,完全是希望赫言飛能看在她是“長輩”的分上,敬重一下她,最好還能順便原諒她小時候的無心之過。

“別以爲把輩分擡出來,你的人情就可以不用還了。”他又從她眼裏看透了她的想法。

“我又沒說不還,是你自己消失了這麼多天不來找我的。於念菲心虛地閃了一下眼,剛纔氣什麼現在全忘了。

她似乎有些委屈、有些失望的口吻,令赫言飛心中一喜,刮滋滋的滋味立刻趕走泛在胸口的酸。

“怎麼?幾天不見,想我了?”赫言飛戲說着,手還情不自禁地玩起她的馬尾。

“纔沒有呢!”於念菲抽回頭髮,紅着臉大叫着。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厲害了吧,他怎麼知道這幾天她都想着他!

“怎麼會沒有?我看你一出生就想着我了。”他碰了碰她紅通通的臉蛋。

“你胡說?”

“我有證據的。”

“什麼證據?”於念菲認真地等着他的答案,並未發覺他正憐惜地撥弄着她的劉海。

“我的名字是赫言飛,而你卻叫念菲……念菲、念飛,那不就是想着我嗎?唉——有個美人這麼地念着我,真是不枉此生呀!”他誇張地說,看着她愈急愈紅的小臉,他就愈開心。

“纔不是,我的菲纔不是你的飛!”念菲雖然抗議地爭辯着,不過當她明白自己竟和他有着某種巧合,她的心瞬間泛過一絲興奮和甜蜜。

“都一樣啦,中國文化最喜歡取諧音了。”

“纔沒有呢!”她又氣又急。

“爲了答謝你無時無刻不念着我,我請你喫晚餐,如何呀?念菲……”他故意把她的名字叫得曖昧極了。

“不用了!”於念菲氣極了,但一時又找不到可以駁斥的話,氣得轉身就走。

“等一下!惱羞成怒了?”赫言飛拉住她,忽然覺得自己玩笑開得有點過火。可是,如果他不這麼做,他腦子裏就會不斷地出現,曾經有過無數個男人攬過她的肩的畫面,一種奇怪的酸便充斥着他的胸腔,他的好修養立刻消失,只想掄起拳頭揍人。

“放開我,我要回去了。”於念菲不想理他。

“順路,一起回去吧。”赫言飛拉着她就走。至於咖啡屋那兩個同事,他相信他們自己知道加何回去。

“喂!你要帶我去哪裏?回飯店應該往那個方向呀!”於念菲被他拉着走,根本叫不住他。

這個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怎麼這麼霸道呀!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禮貌,你想做什麼之前,能不能先問問Lady的意思?”

於念菲瞪着眼前這家高級餐廳,再看看身上的T恤、牛仔褲和一雙外出拖鞋,這身打扮,相信她還沒走進去就被人趕出來了。

赫言飛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放心,這家餐廳沒有衣着上的規矩限制。”

“但還是有人會笑話我的。”

“沒有人會這麼無聊,進去吧,念菲。”他又故意在她耳邊用着最輕柔聲音喚着她的名字,害她心跳漏了一拍,恍神中就被赫言飛拉進餐廳了。

“你看,我沒騙你吧,念菲。”

“別再叫我的名字!”她嘟着嘴,小聲斥道。

“可是我喜歡叫呀,念菲念菲念菲……”

於念菲將餐巾往他嘴裏一塞,對付這種無理取鬧的人,於念菲一向不會手軟或是膽怯的。

但赫言飛可不是簡單人物,嘴巴被塞住了,他仍是有辦法。

他手指沾了水,在桌布上寫下了“念菲=念飛”!

於念菲看清楚後,臉一紅、心一急,想立刻將它擦掉,卻不小心弄倒了桌上的水杯,水滲過桌布迅速流下,來不及閃躲的赫言飛,胯下頓時溼濡一片,形成尷尬的暗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於念菲連忙拿下他嘴到的餐巾,拚命替他擦着。

“不用了,我自己來。”赫言飛抓住她在他禁地周圍亂動的小手,呼吸顯得有些急促。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看着他的褲子溼成一片,於念菲好內疚喔。

“不用在意,可是你又欠我一個人情了。”他挑着眼,壞壞地說道。

“好。”笨念菲又想也不想地點頭了。

赫盲飛哂笑地搖頭,這個於念菲的個性還真單純,他真擔心她在臺灣的這段日子會被人騙去賣。不過在他的保護之下,這種事是絕不可能發生的。

“咦!阿飛?”一道好聽的女聲在兩人的頭頂上響起,兩個“頭”都同時抬起頭來。

“心怡。”原來是公司的行銷課長關心怡,赫言飛和善地向她打着招呼。

看着赫言飛擦拭的動作,關心怡看清了他褲子上的暗色痕跡,立刻大驚小怪地叫道:“怎麼回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是我不小心。”於念菲內疚地承認道。

“看了也知道是你,瞧你的樣子就知道你笨手笨腳,走開!”她拿起衛生紙吸着赫言飛褲子上的水分。

第一次被人家說成笨手笨腳,於念菲心底真的很難過,尤其是在赫言飛面前,那更令她無地自容,只想逃掉。

“心怡,別這樣說她。”赫言飛不悅地皺起眉頭。

“她把你弄成這樣,還不能說她呀,真是的!”關心怡啐念着,罵人的姿態好像自己就是赫言飛的老婆。

“關心怡!”赫言飛臉冷了下來。

關心怡卻沒有發覺,仍喋喋不休地嚷着。“阿飛,你到底是去哪裏請到這種女傭的呀!笨手笨腳的,隨便一個菲傭的手腳都此她俐落。”

關心怡嫌惡的眼神,和刻薄的語氣令於念菲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她竟被人說成連菲傭都不如的女傭!她明白,一定是她這身隨興的穿着給害的!

“你說夠了沒?!”赫言飛發怒地拍桌起身,嚇了關心怡一跳,也引來了旁人的注意力。

“阿飛……”從沒見過赫言飛發過脾氣的關心怡,真的有點嚇傻了。

當赫言飛正要向關心怡說明於念菲是誰時,於念菲開口了。

“我不是他家的女傭,我是他的表姑媽。”

說完,她挺着腰桿走了出去,表面上一點兒也沒有瞧不起的窘境,但心底卻恨死赫言飛了,要不是他硬拉她來這裏,她也不會在衆人面前丟這個臉!

“明天進公司再找你算帳!”赫言飛追了出去,留下一臉錯愕、懊惱的關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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