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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挑冰心女》 / 祝幸福 / 第8章 / 共10章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感動她,只有她,值得他的等待。這種溫柔令她心酸。

“作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在想什麼?”在他懷裏悶悶的問。撫着她的溼發、嘆息。

“如果能使你愛我,我會一直做下去,”

*     *      *

在他懷裏醒來,鍾明欣有些尷尬。因爲唐如風是醒着看她的。

“早。”他說。不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親密,鍾明欣只能僵硬的答道。“嗯。”

看出她的退縮,唐如風撫着她的臉。“你還痛嗎?”

不太想回答這麼私人的問題,但她仍然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一點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血色湧上她的臉。

“滿意嗎?”唐如風故意逗她。

“我好睏!”鑽進被窩裝死是個不錯的選擇,鴕鳥似的把頭埋人,讓絲質被單掩飾她的失措。

過了一會,感覺身旁的牀墊有沉落的感覺,知道是唐如風坐到她身旁,但無論他怎麼逗她,她立定主意不理會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悶悶的聲音透過背單傳出,鍾明欣抵死不從。

唐如風看着絲質被單下的她,透過那薄薄被下的身材一覽無遺,背對他的曼妙曲線讓他不由得蠢蠢欲動。伸手順着那優美的弧度順勢而下,感覺她的柔軟,慢慢抽開那阻隔的絲被,露出她美麗的臉蛋。

彎身給予佳人日安之吻,忽然有種心滿意足的感受,她的美麗從此只屬於他一人所有,而他也將誓言與她白首。

這種一生一世的相守相計,是打從他與她相遇時便開始的期待。

如今,他實現了願望。

親吻她,一輩子的時間都不夠。

該死的電話卻在這時響起,打斷了情人的親蜜時光。

看他接電話,鍾明欣不曉得自己的心情算是高興還是失落。身爲一個女人,能夠得到一個這麼會調情的戀人,的確是一種幸福,但她的心卻在狂喊。別愛他,絕對不要愛上他。

不否認自己是有些喜歡他的,不然也不會跟他上牀,但她卻分不清楚這種感情跟她之前對唐如華的感情是否相同。

欲跟愛是不一樣的。

對唐如風的感覺,她無法分辨這其中的差別。但要她像對唐如華的感情去對唐如風,她卻永遠做不到,因爲她再也沒有那種愛人與被愛的自信了。

她害怕付出。如果可以,她希望以後都不要面對愛這個字。

唐如風的願望並沒有實現。

鍾明欣在那一夜之後,並沒有讓他接觸到她的內心,反而讓縮得更裏面,把所有對外開放的門窗都關上,不留給他任何可以登堂人室的機會。

彷彿他跟她之間,就只有牀上的和平。

而今天,鍾明欣更開口提出了分手的要求。

“讓我走。”她說。

“想都別想,我不會讓我的女人走的。”唐如風怒道。他的期望落空,但就算是強迫也好,他也不會允許她離開,走出他的生命。他不允許。

聽見他的回應,鍾明欣忽然覺得好累。她到現在還是不清楚,他真的是她可以休息停泊的港灣嗎?

她已經厭倦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路是自己走的,如果有他陪伴是不錯,不過他們能夠一齊走多久。多遠呢?她沒有可以與他走完全程的把握。

唯今之計,她只有逃。

逃得遠遠的,避開所有可能會發生的傷害,那麼,她就不會心碎。

“如果你有一點點喜歡我,請你尊重我的決定。我在唐家待的夠久了,久到我快要忘記我是誰,但我們都知道這是不對的,我有我的生活,我不可能在你的羽翼下過一輩子,我不屬於任何人,我是我自己的。”鍾明欣嘆息,她寧願選擇孤單,也好過現在。

彷彿她的幸福是借來的時光,時間一到,她便要歸還,與其要在投入感情之後才痛苦地分手,倒不如趁現在還沒陷入時告別,痛苦少得多。

“有些事是你情我願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權決定自己的身體如何運用,而我得到了快樂,我想你也是,但我不認爲上了牀以後,你便有權利決定我的未來,這是兩回事。”她認爲把話說明白纔是解決之道。

唐如風抗議。“你不要把這當做是公事在談,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說走就走。”

“當然,我喜歡你。”想了想,鍾明欣但白承認,“但我們都知道,那不見得是愛,純粹只是一種肉體上的吸引力罷了。”

聽到這,唐如風不曉得是該把她帶上牀,讓她確定什麼叫做肉慾的吸引力,還是該拂袖而去,讓她離開他的生命。

“你爲什麼一直要否認我們之間的感情,難道是我做得還不夠嗎?爲什麼你不肯接受我?”唐如風急道。

“你說什麼?”他突如其來的誠懇態度,讓鍾明欣一愣。

“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你只是在自己騙自己罷了,你不敢投入,因爲你害怕,你是個膽小鬼!”唐如風說。

“我不是……”鍾明欣卻無法否認,因爲她的確擔心,已經碎過一次的心,再也禁不起再一次的打擊。

“相信我有這麼難嗎?”唐如風嘆氣。

聽到這。鍾明欣的心裏有某些部份已經慢慢軟化,他對她,並不是真的毫無意義,但她卻不願意去估量他的重要性,害怕會超過她所能負擔的程度。

“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你走,讓你離開我的生命。”唐如風說。

這是警告,也是宣言。

盧倫再次見到鍾明欣時,是在婚紗店裏。

“恭喜。”盧倫這回見她,鍾明欣的身份已經是唐家未來少奶奶。

看得出鍾明欣憔悴了不少,少了份商場上的英氣,多了份楚楚風姿。同是女人的盧倫也覺得她的樣子我見猶憐,眼中的彷惶不是裝出來的。

“怎麼看你也不像是個喜氣洋洋的新娘,反倒像是被逼婚的小妾似的,怎麼回事?今天我可是來當伴娘,不是來送葬的……啊!對不起,童言元忌,呸!話說回來,你怎麼瘦成這副德性,唐如風虐待你嗎?”盧倫擔心的問。

“不,只是有點累。”鍾明欣的累是精神上的疲倦。

她愈逃,唐如風便緊追,非迫她到角落逼她就範,到她沒有逃走的力氣的時候,他便要求她嫁給他,不給她閃躲的機會。於是她只有答應成爲他理所當然的新娘。

但她的心,卻是不會給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說到那去了。”鍾明欣有些尷尬,忽然覺得老友說話口無遮攔,誤打誤撞的撞破了她的心事。

盧倫見風轉舵,馬上換話題。“對了!你老公呢?”

“今天你纔是主角,他來做什麼?”鍾明欣不想提唐如風。

“我?我怎麼是主角?”盧倫怎麼不知道,連忙跟着換話題。

“你是伴娘,挑件禮服穿吧!我身邊就只有你幫我了。”鍾明欣說。

“先說好,那邊請的伴郎帥不帥?三流貨色我可是拒收的哦!”盧倫問。

“包你滿意。”鍾明欣這時才鬆了臉色,跟老友有說有笑起來。

鍾家對唐如風這個女婿的評價頗高,瞻禮過門時,雖然身爲家長的唐百嚴因爲住院沒到場,但仍然依足古禮,讓鍾家十分有面子。

鍾明欣冷眼看着這一切。

如果說唐如華做到八十分,那麼唐如風便做到一百分。

鍾家上下沒有人間她爲什麼新郎換了人,每個人彷彿事先說好、默契十足的歡歡喜喜。鍾明欣沒有意外,對他們來說,她嫁的人是誰都無所謂,最重要的是她喜歡。

只要她選擇的人,鍾家是不會反對的。

她卻希望她的家人不要這麼民主,若是有個可以刁難的古怪親戚出現也好,至少有個人反對也好。這種一言堂似的歡迎唐如風成爲她的丈夫,反而讓她覺得好像不嫁不行的彆扭,但她卻找不出反對的理由。

最討厭的是,鍾家上下唯一反對的人,只有她這個準新娘而已。

回家沒有得到庇護,全家人反而胳膊肘往外彎歡迎唐如風的加入,讓她變成豬八戒照鏡子似的,裏外不是人。不曉得唐如風對她的家人施了什麼咒,迷得他們神魂顛倒不能自己?鍾明欣恨恨的想。

於是在回程的途中,她悶着不開口,當成無言的抗議。

唐如風幾次想逗她說話,只得徒勞無功,於是他也賭氣,兩個人就這樣一直悶到回到唐家。

“我回房去了。”鍾明欣說。

唐如風氣結,但又不曉得該如何對待她。

她的人在這裏,但心卻不曉得飛到那裏去。雖然她答應結婚,卻像是他逼婚似的委曲,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得到她的歡心?

但他卻不願放她走。

真痛苦,但這是自己找回來的麻煩,唐如風嘆息,到底他得等多久,她才能真的接受他呢?白天她冷得像冰,夜晚的她卻不會拒絕他的接近,這讓他認爲自己像個被利用的舞男,只能當她的牀伴,生活上他卻什麼也不是。

這種感覺令他沮喪之極。

回到房裏,唐如風坐在牀上,聽着鍾明欣洗澡傳來的沙沙水聲。下一會兒。她便包着浴巾走出來,溼發垂在肩上。

“來,我幫你吹乾。”接過吹風機,唐如風坐在牀上替她吹乾溼髮。才發覺她的頭髮長了,當初她的頭髮短得像輕湯掛麪的女學生,而現在已是及肩的長度,證明他們認識已經有一段時間,而這段期間內發生了不少事。

對女人要有耐性,而他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感動她,這麼一想,他便心軟了。只有她,值得他的等待。

鍾明欣沒有反對,任由他的大手拂弄她的發,輕輕揉着她發痛的頭皮,舒緩她疲累的身體。

吹風機的熱風暖洋洋的,靠在他的懷裏,聞着他帶着汗意跟男人香的體味,知道今天她是過份了,但他卻沒有跟她計較,仍然對她這麼溫柔。

這種溫柔令她心酸。

背對着他,他無從得知自己的表情,但鍾明欣寧願他不知道。因爲她自己也不確定她到底真正的心意爲何。答應嫁給他,只是因爲無法反抗他的權勢,但現在,她卻不那麼確定了。

“爲什麼對我這麼好?”終於,她開口問。

“不要問這種傻問題,我不對你好,要對誰好?”讓風吹乾她的溼發,但她突然轉身抱住他,令他躺倒在牀上,吹風機則掉在地上嗡嗡地響着。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到底在想什麼?”鍾明欣在他懷裏悶悶的問。撫着她的溼發,唐如風嘆息。“如果能使你愛我,我會一直做下去。”

“我能夠承諾的,是做你的好妻子,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鍾明欣嘆息,唯一能做的就是這個承諾。

唐如風想說什麼,鍾明欣已經離開了他身上,走到衣帽間更衣。“好妻子……”唐如風看着身上的藍襯衫,沾着些許水珠。分不清這是她溼發上的水珠,或是她的眼淚?

他怔怔地望着它,直到水珠乾涸,沒有留下痕跡。

鍾明欣跟唐如風結婚了。

唐家是望族,再怎麼簡單還是會有大批恭賀人潮,中風的唐百嚴沒參加婚札,由鍾明欣的父母主持大局,婚宴由兩家合辦,包下飯店席開百桌。

趁着換衣服的空檔,盧倫一邊幫鍾明欣換下套禮服一邊吐舌。“這叫那門子簡單?譁!真是開了眼界,將來我結婚只要去拉斯維加斯花百元美金打混過去算了,中式的婚禮好麻煩,要命的羅唆。”

“還好吧?”鍾明欣只覺得自己在作戲,撐過這一天就好了。

盧倫幫她系上一個又一個的金色首飾;這些都是孃家的禮物,爲了不讓女兒嫁過門會受欺負,便把心意打成黃澄澄的金飾,沉沉的掛在女兒的身上,表示嫁妝的豐富,不準大家看輕女兒的身價。

而鍾家的心意,多到盧倫快把鍾明欣打扮成活動銀樓了。

“說老實話,那一堆人頭你認得幾個?老天。你家的親戚怎麼那麼多?你老媽是想一次把紅包錢賺回本嗎?太可怕了!”盧倫翻了翻白眼。

鍾明欣沒有回答,只是笑。

不是真心的笑,只是她笑僵了,從早到晚的打扮到禮堂到敬酒,彷彿是被人擺佈的洋娃娃,真希望有個人能進來打斷這場婚禮,讓她逃過一劫。

不過沒人實現她的願望。

跟着唐如風,笑、敬酒、換衣服、笑、敬酒、換衣服,她一直重覆着無聊到幾乎沒完沒了的過程,剛開始還覺得有趣,現在她只覺得累。

不曉得第幾輪的敬酒之後,鍾明欣這時來了親友席。

“小欣,恭喜你。”王永中看起來喝了不少,眼睛紅紅。

鍾明欣嘆息,這裏也有一個不快樂的人,但她無法給予他想要的,快樂是要自己我的,而她早已放棄這個權利。

“謝謝。”她只能這麼說,趁着換桌,向身旁的盧倫暗示。“王永中醉了,你先帶他走吧。”

盧倫想了想,便答應。

待鍾明欣敬酒一巡,再回到原桌時,沒有發現王永中的身影。

忽然間,她鬆了口氣。隨即爲這種想法感到不妥,王永中是愛她的,他不會做出任何令她個愉快的事。

但她知道,人是自私的,就算他不做,她也不希望他留在這裏。

她的臉上仍然掛着笑。

婚禮結束後,照慣例,接着下來是蜜月,但唐如風初掌大權,無法離開太久,於是把蜜月延期,兩人的新婚在唐家渡過。

結婚當夜,沒有外人想像的柔情蜜意,兩人累了一天,僅互道晚安便和衣而眠,新婚之夜便是如此渡過。

隔天一大早,唐如風接了電話便出門,鍾明欣起牀時已不見老公人影。

看着自己臉上仍然留着殘妝,身上的禮服只脫了一半的狼狽模樣,鍾明欣不禁笑起來。唐如風會不會是因爲看到她這副醜樣後悔了,於是急急逃命?

自我調侃了一番,鍾明欣的幽默裏隱藏着不自覺的擔心。

梳洗後,下樓喫早餐,卻意外的看見了一個她以爲再也不會看到的人。

周歡。

“早。”前任唐太太坐在廳前與鍾明欣打招呼。

呆了一會,鍾明欣才找到自己的舌頭。“早。”

周歡像沒事人似的坐着喝茶,沒有一句解釋。她大方的態度倒弄得鍾明欣尷尬起來。

她回來做什麼?還選在自己新婚的第一天,難不成是想給她下馬威?可是周歡已經跟唐如華私奔了不是嗎?心中有一大堆的疑惑在打轉,但鍾明欣沒有問出口,只是盯着周歡的動作,不明白她的來意。

“坐,”貓兒似的眼閃過一絲詭魅,隨即消失在她的美麗之下。依言而坐,鍾明欣不曉得怎麼開口,雖然想知道周歡這個悶葫蘆裏賣得是什麼藥,但她還是決定靜觀其變。

“很久以前,我也曾經年輕過。”周歡開了口,聲音是疲倦的。“但是我想要的,卻從來沒有得到過,於是我拼命去找,能夠要我的都要,後來終於拿不動我要來的東西,我也不能放棄,但這時候,我真正想要的東西出現了。”

鍾明欣這時才明白,周歡說的東西,是感情。

“他給了我最想要的東西,但我卻丟不下過去,人在有選擇的時候,總是會做出決定,我是個女人,還是希望能夠得到最想要的東西。”周歡繼續說。

“你可以不選擇的,”鍾明欣指責道。“你要的,得用別人的痛苦來換,唐百嚴被氣得中風,唐家因此而散掉,都是因爲你的選擇,”

周歡聽完鍾明欣的話以後,沉默了一會,才以嘆氣當做她的開場白。“是,所有的錯都是我造成的,我不否認。”

鍾明欣一愣,不相信她這麼老實。

“因爲現在的你仍然年輕,在你面前有無數的選擇,所以你不能認同的我的作法,可是將心比心,我或許這一生就只剩下這最後一次的機會,你說我該怎麼做?”周歡把問題丟回去。

“那你回來做什麼?”鍾明欣不明白她的目的,她是回來認錯還是示威?若是前者,唐如華怎麼辦?若是後者,她想說什麼呢?

“你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對鍾明欣的指責,周歡以微笑回應。

這時鐘明欣不禁承認周歡的美麗,雖然周如夢也美,但卻沒有她母親那種奪人心魄的美麗,周歡是玲瓏的水晶,跟她相比,自己不過是顆玻璃珠罷了。

想到這,鍾明欣原諒了唐如華。

他所追求的是一種禁忌的感情,但他仍然義無反顧,而她被這種對手擊敗,也是一種光榮。

“我只是來看看你。”周歡說。

“看我?”鍾明欣不明白她的話。

“是的,我來看你,因爲我想證明如華的話是不是真的?”周歡點頭道。

“他說了什麼?”鍾明欣想知道唐如華對她的評價,即使不愛,還是希望被尊重。

“他說,你是個好女人。”

周歡起身,身段婀娜。“所以我希望你替我照顧如夢,她還小,有很多人情事故不懂,得請你多包涵”

“你如果怕我虐待她,你可以帶她走。”鍾明欣直接道。

“呵呵!這麼快就嫌棄你的小姑了嗎?別忘了她的孩子是唐家的;還可能是你的丈夫唐如風的。”周歡丟下一個炸彈。

“你說什麼。”鍾明欣嚇了一跳,聲量也不自然的拔高。這是怎麼回事?

無由來的波瀾攪亂了她自以爲平靜的心湖,周歡的一句話讓她內心的不安血淋淋地擺上檯面,她的臉色雪白,如臨大敵似的看着周歡。

“只是開個玩笑,做個試驗罷了,瞧你緊張的。”周歡笑,搖頭道。“我這次回來只是要拜託你照顧如夢罷了,看來你似乎不太樂意,”

這時才發現自己過激的反應,鍾明欣只能吶吶地反應。“是嗎?”

“若不是爲了這件事,其實我不會再回來唐家,不過無論如何,我還是一個母親,總是要替子女做一些打算。”周歡說。

“那你該跟唐如風說,而不是跟我。唐家的大權不在我身上,我能做的很有限,你應該明白。”鍾明欣很坦白。

嘆口氣,周歡有些落寞。“唐如風恨我,所以我只能拜託你。”

“如果你拜託人的口氣是這樣的,我不能接受。”鍾明欣仍然爲周歡剛纔那句玩笑話而氣忿不已。

那勾起了她的疑惑,她幾乎要相信那是真的,周如夢懷的孩子是唐如風的,這個想法令她無法忍受。

“看來你已經忘了如華了。”周歡看出她的心事,有些放心。

“關他什麼事?”鍾明欣不明白周歡爲什麼老是提唐如華。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他的一點小事都會觸動你的反應,不過看來如華可以放心了。”周歡走到門口,絕色臉上閃着幸福的豔光,沉在愛河之中的女子最美,周歡也不例外。

鍾明欣仍然爲周歡那句不像玩笑的玩笑話所震懾,她要間清楚。“你……但如夢的孩子……”

“那是個意外。”周歡語氣平淡,仿若事不關已。

意外?是怎樣的一場意外,鍾明欣卻問不出口,雖然心裏有千萬句疑惑在打轉,但她卻不敢去證明,如果那個玩笑不是玩笑,她不曉得該置身何處?

“希望你能照顧如夢,我要走了。”周歡告辭。

“等等、,你回來只是爲了這件事?”鍾明欣叫住她,如果只因爲這個原因,那麼周歡的確很重視這件事,在某方面來說,她是失責的母親,但是在這次的來訪上,她卻表現出母愛,關心了周如夢的未來。

周歡微笑。“是的,拜託你了。”

把周歡來訪的事跟唐如風商量,略過孩子的身世問題,鍾明欣等着看他的反應。

“她只有說這些嗎?”唐如風沉吟道。

鍾明欣點頭,觀察他的臉色。

“算了,不要把這事告訴爸,我不希望他煩惱。”唐如風摟緊鍾明欣,讓她坐在自己的懷裏。

“你怎麼看這件事?”

“她是個美人。”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問唐如風,周如夢肚子裏孩子是不是他的,於是她改變話題。“看到她的模樣,覺得上天造人的確偏心,那細瓷般的女人的確是少見,美麗逼人。”

“是的,她很美麗但是她的美麗之下有着蛇蠍心腸。”唐如風嘆息,娓娓道出往事。“唐如華的母親很恨我媽搶了她的丈夫,也很恨我,就算唐如華出生也無法拉回我父親愛母親的事實,於是她想出了毒計。”

鍾明欣任由他緊摟,感覺到他內心的變化。

“她找來周歡,我記得有整整一年,爸爸沒有回我家,在我十歲的之前生日不是隻有我跟媽媽一齊過的,但在那年之後,我媽便一直憔悴,你知道嗎?人是會枯萎的,我媽便是這麼死的。後來我被帶回唐家,才知道有唐如華這個正室之子的存在,我只是個多餘的私生子。”

鍾明欣這時才明白,周歡爲什麼不拜託唐如風照顧周如夢的原因。

“可是那女人也沒有得意多久,因爲周歡取代了我母親的地位,她仍然得不到我爸的愛,等她癌症去世以後,唐如華便搬了出去,也不過這兩年的事,我看着她得到報應,終於讓我等到了。”唐如風有種大仇得報的得意。

鍾明欣輕輕推開他。“你恨錯人了。”

唐如風像是不明白她的話。眯起眼看她。

“你該恨的人不是唐如華的母親。在這件事裏,她纔是受害者。”鍾明欣起身,看着窗外皎潔月色,想起一首詩來。

本將此心託明月,誰知明月照溝渠。

“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得到的只會是失望,唐如華的母親如此,你母親也是如此。一個把一生寄託在男人身上的女人,如果那男人背叛了她,那麼她的一生會是如何?以前的女人因爲男人而生,也爲男人而死,這種生活未免太悲哀了”鍾明欣不希望自己會是那種女人。

“你說什麼?”唐如風一怔。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難不成是因爲她對唐如華餘情未了,於是愛屋及烏的去維護他的母親嗎?

背對着他,沒看見他的表情,鍾明欣只是說出感想。

“就算她再壞,也是你父親花心所造成的後果,如果他對你母親是真心的,就算送上十個周歡,也無法動搖他的意念,但他不。”

這時他才冷靜下來思考她的話,不得不承認她話裏的真實性,但恨了這麼多年,一下子要他改變想法,他實在沒有那種圓融的念頭。

“如果你的生命裏必需找個目標生存下去。那麼恨唐如華、恨他的母親便是你的目標,但現在,該走的都走了,你還剩下什麼?”鍾明欣問道。

“我不知道。”唐如風茫然了。

“好好照顧如夢吧!”覆述周歡的話,彷彿是一種催眠似的。她對複雜的事向來不拿手,她痛恨麻煩,而這次的婚姻卻讓她卷人了怎麼樣的一個家庭?

如果可以,她寧願放棄。

“別把我當成收垃圾的,以爲把如夢推給我,你便可以一走了之嗎?不可能,你別想擺脫我!”唐如風忽然抱緊她,這種快失去她的感覺讓他不安。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不要胡說,什麼推不推的。”

故意裝傻,但他的話卻嚇了她一跳,她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他竟然可以看出她的想法?

唐如風擁她人懷,堅定的道。“不論如何,不要離開我。”

她可以感覺他的顫抖。忽然間,有種名爲愛情的東西開始慢慢的在她心理蔓延。如果是以前的她,會做出快刀斬亂麻的舉動。

但現在……

她的手握成拳,隨即放鬆,慢慢地在他的背上合攏,回應他的擁抱。

“好的。”這是鍾明欣的決定。

周如夢不是想像中那麼容易應付的女孩。

因爲她懷着身孕,而且還是唐如華名義上的妻子,周歡跟唐如華私奔的消息被封鎖住,但卻沒法堵住下人的嘴巴,最後還是讓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在醫院住了兩個月安胎,鍾明欣沒有去探望她的原因是避免影響孕婦情緒,畢竟是她破壞了人家的婚禮,但現在進入穩定期的周如夢堅持要回唐家,鍾明欣始終要面對她,乾脆親自去接周如夢出院。

“你?”周如夢有些意外,沒想到是鍾明欣來。

“可以走了嗎?”鍾明欣對她打量的眼神感到有點厭惡,壓下不悅的情緒,她今天不是來吵架的。

周如夢的行李大部份由傭人帶走,只有一個隨身的小包放在牀上,鍾明欣想替她拎那個包包,卻被周如夢阻止。

“別碰我的東西!”周如夢大叫。

鍾明欣不置可否,看着頂着一個圓肚子的周如夢拿着小包離開病房,她只能無奈的尾隨。

在數十分鐘的車程裏,周如夢像是打定主意不開口。鍾明欣瞭解那種小女孩的彆扭,也沒理會,兩人就這樣默默無言直到唐家的大宅。

下了車,鍾明欣看見在門口等待的唐如風,正要吩咐傭人把行李放好,沒想到卻笨手慢腳的周如夢以跑百米的速度衝向唐如風,親熱的對他又摟又抱。

“如風,我好想你!”周如夢熱情的說。

一股酸意從胃裏湧出,但鍾明欣甩去這個想法。她不會嫉妒,就算是,也不該是對一個孕婦,但是周歡那天的話忽然在腦海裏重覆。

“別忘了她的孩子是唐家的,還可能是你的丈夫唐如風的。”

忽然間,鍾明欣有種噁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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