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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魔鬼牛郎》 / 子澄 / 第3章 / 共11章

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可怕?!

詩虹雨如坐鍼氈,她粘着沙發一退再退,退到無路可退,緊張得快哭了!

刁小歡怎麼還不回來?.不是說去一下洗手間馬上回來?她真的好害怕啊!

“你你你……我警告你,你不要再靠過來了.....”她整個人幾乎粘在沙發的椅 背上了.在昏黃得只能看見對方的亮度之下,讓她的驚恐指數達到最高點。

男人漾起好看的笑紋,伸出食指勾搔了下她的下顎。“如果我不聽呢?你準備 怎麼對付我?”他很滿意她接連的抽氣聲。

“我我我.....”她緊繃得幾乎咬到舌頭,不禁伸長手臂,阻止男人再度靠近。 “你夠了喔你,我、我不是開玩笑的,我真的會叫.....”

“叫什麼?”男人挑起眉,藍眸在淺黃色的燈光下更爲深沉。“叫救命?”他 哼笑了聲,足見對她所能想象的解決方式非常不屑。

在屬於他的地盤上叫救命?嗟!這女人就只會這麼點求生方法嗎?簡直比幼兒 園的小朋友還幼椎!

詩虹雨雙眼圓瞠,沒辦法不看男人太過好看的笑顏,那讓她心口止不住惴惴亂 跳,有點難受又有點……說不出來的複雜感受.她一時也理不清楚。

可是上這男人好看是好看,但他爲什麼要一直靠過來呢?難道他把她當成“恩 客”了嗎?這可是家牛郎店吶!

從進到店裏開始,她的神經就沒有鬆懈下來過。

穿梭在每塊昏暗匡域裏的;匹一個比一個還漂亮的男人|說漂亮並不爲過. 他們的身材都很好,皮膚甚至比女人還光滑,而且看得出來是經過仔細挑選的俊美 臉孔,纔有資格能成爲這裏的“侍應生”,帶電的眼幾乎都會勾人似的,教她怕得

而且現在他們的位置還是在這間店裏最偏僻的角落,最近的座位都距離他們最 少二十公尺以上,她好怕求救無門。

天吶!小歡到底在搞什麼?.硬要帶她到這種店來“見識”,偏偏自已又跑得不 見人影,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上見不是擺明了陷害她嗎?

嗚……不管啦!人家要回家啦!

“你要到哪裏去?”一見她扯緊腿上的揹包,揪緊揹包肩帶的小手幾乎擠出水 來上木于濤的眼底滲入笑意,感覺有趣極了。

沒錯,他就是那個跟她相親、挫到斃的宋于濤。

宋于濤是他,TAO也是他。

白天,他是個毫無情趣、正經得令人難以靠近的宋于濤;一到夜晚,他便化身 爲這間牛郎俱樂部的老闆兼酒保TAO,極盡所能的風趣、體貼、風騷、浪漫,不管 是染髮還是變色眼鏡樣樣都來,對女人的態度更是溫柔得足以讓她們個個全不由自主地融化。

兩相比較,TAO這個角色,其實較爲接近他的“本性”。

“我我我……我要回家了。”她不知道其實自已可以不用那麼聽話地回答他的 問題,但她實在太緊張了,所有反應純屬直覺,而且還無法遏抑地不斷結巴。

“嘖嘖嘖,就這樣回去不是太可惜了嗎?”稍稍施力扯下她的揹包,差點沒引 出她的驚聲尖叫,急忙再用力奪回來。

“你幹麼搶我東西?.我只是陪朋友來看看,你不要動手動腳!”嗚....上這到底 是什麼鬼地方啊?.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鬼男人?她要回家啦!.

宋于濤一聲嗤笑。“少來,你們女人最愛來那套什麼陪朋友來之類的無聊藉口,你要是不好奇、對男人沒興趣,根本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後後後!這男人在說什麼鬼話啊?.

“我真的只是陪朋友來的,.”她難得被惹毛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 頭”的道理她還懂,硬生生地把氣勢壓低了一大截。

“如果你堅持這麼說,我也沒理由反對。”將她逼進沙發和垂直牆面的死角里.他露出大野狼般邪佞的面貌。“可是你就這麼走了,萬一你朋友待會兒找不到你,怎麼辦?”

像是故意似的,他慢條斯理地咬字吐氣,一陣陣迷人的男人味不斷竄進她的鼻尖,幾乎讓她變成活化石。

“我我我……我可以打手機.....”才由包包裏摸到手機的硬殼,冷不防一隻大掌搶走了她所有的“配備”,包括揹包和手機,全數落入那個壞男人手裏。

把玩着她那可愛的小巧手機.他壞壞地勾起嘴角。“我忘了告訴你,我這店裏的收訊很差,不論哪一家通訊公司幾乎全收不到訊號。不信的話,你可以拿回去打 打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喔!也不想想他這店做的是服務業|“專門服務女人”的行業,怎能隨隨便便就讓別人撥通他客人的手機?他又不是不想混了,所以該有的 干擾設備絕對少不了。

他大方地把手機吊到她面前亂晃,越是這樣,詩虹雨越是沒勇氣伸手去拿。

這個人……他都把話說得這麼白了,她哪還有勇氣去自討沒趣?

她咬了咬脣,與他僵持許久,終究還是伸手拿回自已的手機。

察覺她沒有撥號的動作,TAO興味十足地催促。“撥啊,怎麼不撥了?”

“我……”她又推了他一把,可他依舊不動如山;追讓她沮喪得想尖叫。“我離開這裏再撥.不行嗎?”她挑釁地補上一句。

宋于濤挑眉,毫不隱瞞地宣告自己的企圖。“仃上昌然行!可是我卻不想這麼輕易就放你離開。”

詩虹雨抽了口涼氣。

她究竟惹到了什麼災星?.爲何會倒黴地遇上這個粘皮糖似的傢伙?如果他長得 醜一點也就算了,偏偏他俊帥得令人想淹死在他多情的眼瞳之下,

天吶!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你你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可不可以先逃走啊?這男人真的好可怕喔!

“我想怎麼樣?”盯着她顫抖的紅脣,他有瞬間失了神。

對啊,他到底想怎麼跟她玩?.

很顯然的,她並沒有發覺他就是宋于濤,那麼.他是不是該利用這兩個不同的 身分,好好地跟她玩一場遊戲呢?.

呵呵,.這似乎是個妙極的點子,而他也很久沒有如此蠢動的感覺了,令他的血 液不由自主地騷動起來。

勾起邪魅的笑,他傾身更加貼近她,兩人的鼻尖幾乎距離不到一公分。“可愛 的小姐,我想怎麼樣,你就會讓我怎麼樣嗎?.”

驚恐地瞪大雙眼,詩虹雨還來不及做出任何抗拒的反應,他頭一低,便叼走了 她急欲反抗的粉脣,將她緊緊地壓制在沙發與牆面之間,徹底地舔吮個痛快。

詩虹雨不敢呼吸,她甚至連發出任何聲音的力量都使不出來。

他以爲他在做什麼?他怎麼可以把舌頭伸到她的嘴裏”

這是她的初吻!應該獻給她丈夫或者是她深愛男人的禮品,如今竟被這個無禮 的男人給奪了去.教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嗯!”悶哼了聲人木于濤側臉吐了口血,他沒料到小白冤似的她會伺機咬傷 自已.,他眯起眼,兇狠的藍眸對上她。“你竟敢咬我”二

詩虹雨無助地搖頭,雙眼不安地泛起紅霧。

她的嘴角隱約可見淺淺的血漬,濃濃的血腥味在她口腔內漾開,雖然她是施虐 的一方,但嘲諷的是,她也是被嚇壞的那個人。

冷不防的,一團人影衝進昏黃的燈下,闖入她的視線範圍之內,她定睛一看 |這不正是丟下她一個人在這裏“受難”的刁小歡?.

謝天謝地,她終於回來了!那麼,她是不是終於可以名正書順地離開了?

“小歡!”趁着男人因有人介入而稍稍退開之際,詩虹雨跟踏地撲上前去,緊 緊抱住刁小歡的脖子,深怕她再丟下自已消失不見。

“哎喲!”刁小歡完全沒料到自已會受到如此“熱烈”的歡迎,硬生生被她撞 了一下,差點沒因而內傷。“一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熱情了?撞得我痛死了!”

宋于濤眯了眯眼,佯裝沒注意到自已心頭泛起的微酸。

該死的女人!她有必要抱個女人抱那麼緊嗎?.不小心看到的人,還真會以爲她 們是女同志咧! 詩虹雨不敢放鬆分毫,只是抱緊她不斷低喃.. “小歡,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刁小歡發現她不對勁的反應,忍不住賞男人一記白眼。“喂,你欺負她是不

宋于濤撇撇嘴,無賴地聳聳肩,根本懶得回答她的問題。

“小歡……”詩虹雨根本不敢看身後那目光灼灼的男人,即使她清楚地知道,男人正瞪着她的背,幾乎將她盯出兩個火洞來。

“好了好了,我們回家。”似乎察覺了詩虹雨和那個帥男人之間稍微弔詭的電 波流動,刁小歡拍拍她的背,安撫地搭着她的肩準備離開。“等一下。”

就在兩人跨出第一個腳步時,身後的男人輕輕喊住她們。

“記住,可愛的小姐,我是TAO,叫、T、A、O,TAO,記得我的名字。”

詩虹雨沒來由地脹紅小臉,她輕顫了下.沒敢回頭地抓着刁小歡,頭也不回地急竄而去| “你是到哪去了?這麼晚纔回來?”甫一進門,詩文淵的責備迎面而來,讓詩 虹雨感到身心俱疲。

纔剛飽受一場驚嚇,她哪有心力再面對養父的質詢?.

她緩步往自己房間的方向移動,仍客氣地回答養父的間題。“對不起.爸,我跟同學出去……嗯,逛街,沒注意到時間。”不過她選擇善意的謊言,不想再增加 養父的負面情緒.,畢竟那會讓她的下場更糟,所以爲了雙方着想,還是別說實話來得好。

“好了好了,別一回來就數落她!”林欣怡由主臥房裏走了出來,身上的睡袍 表示她已經準備就寢了。“對了,晚上宋先生來過電話,知道你不在好象很失望似的,你明天記得給人家回通電話。”

移動的腳尖頓了下,她虛弱地朝林欣怡點了下頭.快速衝回閣樓、她的房間。

難怪養母會好心情地爲她說話,原來是因爲宋先生的緣故。

天曉得當他們得知她通過宋先生的“鑑識”,確定得到被他決定下聘的“恩寵”之後,詩文淵和林欣怡有多麼高興和興奮,簡直比中了樂透彩還要HIGH,如果硬要說個詞來形容他們亢奮的心情,大概就是挖到金礦那種程度吧?!

將揹包丟到牀上,屁股才碰到牀沿,冷不防乍然響起的手機鈴聲令她驚跳了下

天!她實在受夠了今天連續下來的“驚魂記”這回又是哪個傢伙這麼不長眼地敢打電話給她?.簡直是自投羅網!

“喂。”原想好好藉題發揮一下,不料在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所有情緒就像被當場潑了盆冷水似的,煙消雲散。“呃宋先生……”

“你出去啦?這麼晚纔回來。”他的聲音裏有淡淡的不悅。“對不起。”這似乎成了她的口頭禪,無力地讓內疚感在心頭堆積。“我、我去逛街了……”

這個宋先生也太怪了點吧?明明有她的手機電話,爲何非得打到家裏來製造她的困擾呢?直接撥給她不是比較快?透過養父母傳遞消息,只會讓她備感壓力而已。

“跟……誰?.”他顯得有絲猶豫。

“同學。”由於是實話,回答起來輕鬆又直接。

他停了兩秒。“男的、女的?”

詩虹雨楞了下,心頭有絲微暖。“嗯,女同學。”

雖然她的親事被定得急迫,但對方還是有點在乎她的吧?!不然同學還有性別之分嗎?同學就只是同學.不該有太特別的定義和區別。

“喔。”聽起來他似乎鬆了口氣。

微微勾起嘴角,她頑皮地吐了下舌頭。“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知道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或許……嫁給他並不是太糟糕的結局。

“明天我去接你。”

這句話讓她蹙眉了。“可是我……我這禮拜要交畢業報告……”

“畢業報告?”她似乎聽見他的輕笑聲,忍不住的,她將手機拿開了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眼手機,才又將手機貼靠回耳邊。“你寫什麼題目?”

這關他什麼事?她翻翻白眼,卻仍老實地回答。“家庭暴力對婦女的影響和自救方式。”

電話那頭沉默了,直到她感到眼皮沉重,幾乎忍不住想打瞌睡時,他低沉的聲音陡地傳了過來,狠狼地嚇她一大跳。

“你放心,我不會打女人。”

雙眼圓瞠,詩虹雨霍地覺得他的腦袋構造不同於常人,不禁噴笑出聲。

她之所以選擇這個題目,只因她唸的是社工,而社工最常做的便是關懷社會的弱勢族羣;他未免也太容易對號入座了,她從來沒想過他是不是個會打老婆的男人

“你在笑什麼?”或許感染了她的笑意,他的聲音也變得輕鬆許多。

“沒有啦。”笑意依舊掛在脣邊。

“你的笑聲很好聽,你該多笑一點。”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

詩虹雨臉紅了。

這個男人,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原來他也會說甜言蜜語哄女孩子啊?

不由自主的,她的腦海裏浮現晚上在牛郎店遇到的那個俊帥男子||不行!.她就要嫁給宋先生了,不能再想到任何其它不相干的男人!

擦掉擦掉,.她該把那個臭痞子男用橡皮擦擦得一乾二淨.半點記憶都不能留!!

“怎麼了?爲什麼不講話?”他催促道。

“你……你這樣講,人家會不好意思啦!”天!她連耳朵都紅了呢!

“會嗎?”他似乎驚訝極了。“我該不該把你的意思當作是恭維呢?”

一句話又將她逗笑了。

這是一次很愉快的通話經驗,她發現這個看起來古板又呆呆的男人,原來也有他可愛的一面,雖然他的笑話有點冷,可是卻有他個人的特殊風格,對她而言,已經足以全然推翻之前對他的刻板印象。

她應該可以跟他處得很好,如果他們真能成爲夫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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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婦女救援中心的資料和聯絡方式,以及相關法律條文和訴訟案例。”推了推書眷氣十足的無框眼鏡,韓牧允算是對宋于濤有了交代。“大概就是這樣,還有什麼問題需要解答的嗎?”

瞪着眼前一疊厚厚的資料,詩虹雨有點哭笑不得。

她不曉得宋先生如此神通廣大,當真爲她找來一個專業的律師提供意見,看來他一點都不想讓她延畢,企圖要終結這個可能。

“我沒有問題了,不過報告中有些對於保護令實行狀況的看法,我不確定是否述得當,不知道你可不可以稍微幫我看一下?”既然有專業人士可以利用,她何不利用個徹底呢?

揉揉眉心,韓牧允犀利地盯了她一眼。“什麼時候?”

“啊?.”什麼什麼時候?她都把論文帶來了呢!“現在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什麼時候要交?”這丫頭怪怪的,好象聽不懂人話。

“禮拜五。”不待詩虹雨反應過來,宋木于濤好心地爲她回答。“你得在之前把修改好的東西還給她。”

別看韓牧允外表一派斯文的模樣,這個男人骨子裏絕對是頭爆烈的猛獅,只不過被他文明的外衣所掩蓋了,千萬惹不得。

老實說,他還真有點擔心被韓牧允看上的女人,想必下場不會太好;好在這傢伙到目前爲止都還沒有定下來的打算,他還可以清靜個一陣子。

“我怎麼不知道你有解答機的功能?”韓牧允挑眉,嘲諷地損他一句。

扯開宋木于濤不以爲意地說:“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

“是嗎?”意有所指地瞟了眼詩虹雨,他開始收拾手邊的東西.包括她的畢業報告。“至少我比你未來的老婆.多瞭解你一滴滴。”

宋于濤的婚事一在死黨間傳開,幾乎將他們幾個大男人全嚇死!

他們可是以把馬子爲終極目標的“把馬社”主要幹部,更別提宋于濤是把馬社的創始人了,他怎麼可以罔顧“把馬社”的宗旨:心甘情願地“臣服”在一個看起來沒啥特別的女人身上?

簡直丟盡了“把馬社”的臉!.

凌厲地掃了韓牧允一眼,宋于濤斂起臉上所有笑意。“管好你的大嘴巴。”

“嘿,我的嘴巴可是櫻桃小嘴呢!”韓牧允鬧他似地蹶起薄脣。

“少嗯心了,誰不曉得幹律師的個個都是大嘴巴?”不然怎麼說服那些法官,爲他們的當事人謀福利?.

“呿!.我可是最有職業操守的名律師,對我當事人的私事絕對保密!”

“嗯.最好記得你現在說的話,句句都可成爲呈堂證供。”

詩虹雨好奇地瞧着他們一人一句地殺來殺去,霍地發覺自己又察覺了宋先生“不爲人知”的一面……呃,該說是不爲“她”知纔是。

原來在朋友面前,他也跟一般人一樣,會玩、會鬧,他真的只是個平凡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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