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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詭婚》 / 紫嵐 / 第8章 / 共11章

“芽兒?”尉仲凱從夢中驚醒,身上冷汗直流。

從月芽被抓至今已經過了三天,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束手無策的他,根本無心處理任何事。

“四哥,睡不着嗎?”

雁少雲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的房間裏。

“少來煩我!”尉仲凱雖有些驚訝,但心亂如麻的他根本無心思索他的異常出現。

“看來,四哥是不想知道百變蛇女的下落了。”

雁少雲作勢要走,被焦急的尉仲凱擋下來。

“百變蛇女在哪?”

“這事得從七天前說起,我往南蘆途中,發現南宮彥形跡可疑,便跟蹤他到……”

眼見他似乎要長篇大論,尉仲凱趕忙說,“講重點!”

“好好!總而言之,我就是一路跟蹤南宮彥,纔會發現百變蛇女的巢穴。”

“那你有沒有看到芽兒?”尉仲凱抓住他的衣襟追問。

“放手!四哥!”雁少雲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堅持要他放手才肯繼續說。

尉仲凱鬆開手,深呼吸幾口氣之後,纔對着他說,“對不起,是四哥失態了。”

一提到芽兒,他連雁少雲最重禮儀之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沒關係。”自己的兄弟,雁少雲可以不計較。他接着說,“當時南宮彥是進到一個山洞裏面,由於洞內情況不明,我不敢貿然深入。直到洞內傳出鬼哭狼嚎的笑聲,我才確定洞內之人是百變蛇女,只有她纔會有這種恐怖淒厲的笑聲。”

“山洞位在何處?”

“就在鎮外不遠的山上,就由我爲四哥帶路吧!”

“也好。”尉仲凱不反對。

臨出門之際,雁少雲問,“要不要知會一下二哥?”

“不用了,我們趕快走吧!芽兒還在等着我呢!”

尉仲凱施展輕功,快如流星的向外奔去。雁少雲則緊跟在後,在夜空中迅如急電。兩人一前一後趕着去救人了。

*    *    *

百變蛇女兩天前就把月芽從樹上放下來,但是爲了防止她逃走,所以點住她的穴道,讓她無法動彈。

現在,她不知是第幾次重複的哄着月芽,軟硬兼施的要她叫自己一聲“娘”。

“走開!你纔不是我娘,我娘早就死了!”月芽連續三天被精神轟炸,她懷疑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跟百變蛇女一樣瘋掉。

儘管如此,她還是堅持不肯叫她一聲娘。

“胡說!你要我跟你說幾次,梁心茹不是你娘,我纔是。”

“你不是!你不是!”

“我是,我是你娘,你要叫我娘!”

這樣的爭辯在這三天不斷的重複出現,始終像是在繞迷宮一樣,走進了死衚衕,一點進展也沒有。

月芽不想再這樣下去,決心要換一個方式。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是我娘?”

百變蛇女信心滿滿,“就憑你右耳後方的三點紅痣。”

“那又怎樣?說不定你是趁我昏迷的時候偷看。”她立即反駁。

“還有一點,就是你不怕毒!”

“你不相信?”百變蛇女看着她,“上次在客棧我偷偷對你用毒,可是你一點感覺也沒有,但是你身上又沒有任何寶物可以避毒,這證明你是百毒不侵。而你會百毒不侵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是我的孩子。當年我在懷你的時候身中劇毒僥倖不死,也因此你的身體纔會對毒毫無任何反應,甚至連你的血也是世上最好的解毒劑。”

“隨便你怎麼說,我都不會相信你。”她纔不想認一個傷天害理的毒女爲母。“再說,我要是毒女的孩子,巽家早就容不下我。”

“那是因爲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我把嬰兒掉抱了。”

百變蛇女的話讓月芽心裏陡地一驚。

“你把嬰兒掉包?”

“沒錯!當時的我正被仇家追殺,不得不如此!”

“那個嬰兒呢?跟我掉包的嬰兒如今安在?”

“早就死了,我怎麼可能會讓她活到現在?”百變蛇女邪邪的笑了。

“這不是真的!”月芽大受打擊,不願相信她所說的話。“你一定是在騙我,我不會相信你的。”

“我說的是實話。”她的神情相當嚴肅。

“不--”月芽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痛苦的哭了起來,“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

百變蛇女見她淚流不止,慌張的想拿手巾幫她擦眼淚。

悄悄進到洞內的尉仲凱和雁少雲兩人正巧看到了這一幕,以爲百變蛇女正要對月芽下毒手。

尉仲凱趕緊暗示雁少雲從另一個方向快速接近百變蛇女,他自己也同進大喝一聲,吸引她的注意。

果然,百變蛇女聽到聲音驚詫地回頭一看,讓雁少雲有機可趁,得以超絕的速度救走月芽。

“可惡!”發覺女兒被救走的百變蛇女的神情頓時變得恐怖無比,她絕不容許任何人跟她搶女兒。

“百變蛇女!你惡貫滿盈,今天我要替尉家上上下下幾百條的人命報仇。”尉仲凱渾身迸發殺意,新仇舊恨他要在今晚一併算清楚。

百變蛇女自知敵不過,發出尖銳恐怖的笑聲,在虛晃一招之後,逃入隱密的地道。

尉仲凱見狀,立即想跟上去,卻因月芽的一聲叫喚而猶豫。就這麼一猶豫,他錯失了追趕的時機。

“仲凱!”她淚痕滿面,可憐兮兮的看着他。

尉仲凱萬分心疼的回頭擁她入懷。

可憐的芽兒,她一定嚇壞了。

“四哥,你不是要殺百變蛇女!”雁少雲雙手環胸,好整閒暇的看着這對相擁的夫妻。

尉仲凱冷哼一聲,“她逃得了一時,逃不過一世!今天先放過她,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她。”

聽到他的話,月芽的珠淚落得更嚴重。

爲什麼?她不是不相信百變蛇女所說的話?可是她的眼淚就是不受控制的掉下來。

“芽兒別哭了,已經沒事了!”尉仲凱以指背擦拭她的眼淚,“我們回鏢局吧!”

“四哥,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們先回去吧!”雁少雲想毀掉這個毒窟。

“好吧!你自己小心一點。”尉仲凱明白他想做什麼,叮嚀一聲之後,就抱起月芽離開。

等回到赫遠鏢局之後,他立刻送她回房間休息。

“芽兒,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問,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不死心,又問,“百變蛇女有沒有對你怎樣?”

月芽還是兩眼無神,呆呆的坐在牀上。畢竟百變蛇女在洞內所說的話,對她的影響太大了。

如果說她真的是百變蛇女的女兒,那她豈不成了尉仲凱的仇人之女?

如果真是這樣,往後她該如何面對他?

如果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又會怎麼想?

太多的問題困擾着她,讓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芽兒,你別不說話啊!”尉仲凱緊張極了,因爲她的樣子就跟兩個月前一模一樣,像是一個空有軀殼的布娃娃。

到底那段日子是怎麼熬過來,他現在已經不願意去回想,也絕對不要再過那種磨人的日子。

所以他在害怕,害怕她又變回兩個月前的她。

“芽兒!”他大聲地叫喚,企圖引起她的注意。

月芽聽到了,兩眼的焦聚慢慢凝結起來,停在他的身上。

“仲凱!”她叫了一聲,幾乎令他欣喜若狂。

“你沒事吧?”他高懸的心總算可以暫時放下。

“我沒事,你不作擔心。”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從他的眼神當中,月芽還是看到了濃濃的關心與恐懼。

“怎麼會沒事?剛剛不管我怎麼問你,你都不回答,整個人好像沒了魂魄似的!”尉仲凱的口氣有點像是小孩子在抱怨,“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派人去請二哥了。”

月芽勉強笑了一下,“我真的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是吧?”尉仲凱還是不放心,“還是讓二哥看一下吧!”

恰巧,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緊接着柴檠走了進來。

“你跟少雲也真是的,竟然沒有通知我,自己就跑去救人。”事情的經過,他已經聽剛回來不久的雁少雲說過了。

“仲凱救人心切,尚望二哥多多海涵。”尉仲凱抱拳向他致歉。

“下不爲例!”柴檠當然不可能真的怪他,不然他現在也不會來這邊幫月芽診治。

“不過你也真是幸運,碰巧少雲跟蹤南宮彥,才發現到百變蛇女的巢穴。說起來你得好好謝謝少雲,他可是一知道芽兒被抓,就趕緊跑來通知你。”

“二哥說的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好好謝謝他。”寶貝芽兒已經救回來了,現在的尉仲凱是說什麼都好。

“奇怪!”診脈中的柴檠眉頭突然皺起來,若有所思的看着月芽,“莫非你……”

“怎麼了?”尉仲凱緊張地問。

月芽頻頻用眼神示意,要柴檠千萬不能說出實情。

“這……”他遲疑了。芽兒隱瞞自己懷有身孕是爲什麼?

“二哥!”尉仲凱注意到月芽的神情不對,莫非她另有要事相瞞?不行,這次他一定要逼出真相纔行。“請你老實告訴我,不要騙我!”

柴檠嘆了一口氣,決定老實說了。

反正再瞞也瞞不了多久了,等到月芽的肚皮隆起,他還是一樣會發現。

“仲凱,二哥要恭喜你。”

這話說得奇怪,說是恭喜卻又嘆氣。

“二哥,喜從何來?”尉仲凱問。

“芽兒已經有喜了!”柴檠在說話的同時,月芽的臉也不禁紅了。

“有喜?”一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

尉仲凱花了一些時間,才把這個訊息消化完畢,又驚又喜的看着月芽。

“你可要好好照顧芽兒,她現在的身體可不比一般喔!”柴檠起身讓出位子給他。

“我知道!”尉仲凱連忙坐到牀前,拉起她雙手緊緊握住。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啊!

柴檠微笑看着他們,認爲自己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於是無聲的退出房間。

“爲什麼不告訴我?”尉仲凱不明白,這種事有什麼好隱瞞。

“我不想讓你操心。”月芽垂着眼瞼避開他的視線,“你已經有太多事要煩心了。”

“傻瓜!”他輕點她的額頭,“任何事都比不上你重要,知道嗎?”

他的話讓她感動不已。

在這個世間,除了已過世的娘以外,就數他對她最好了。

也難怪她會這麼擔心他的想法,因爲她不想失去他。

“對了!我被百變蛇女抓去的時候,有一個叫南宮彥的傢伙來找她。他還說,七天後他們會進攻這裏。算一算日子,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怎麼辦?”

相對於月芽的憂心沖沖,尉仲凱倒臺是顯得輕鬆自如,一點也沒有被這項消息嚇到的模樣。

“這件事你就擔心,沒事的。”

“可是……”她不懂,他怎麼還能這麼悠閒自在?

他替她把棉被蓋好,溫柔對她說,“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當然還包括你肚子裏的小寶寶。”

月芽望着他,心裏頭還是有些不安。

“睡吧!別想那麼多了。”尉仲凱輕撫她細緻的粉頰,眼神蘊含眷戀。

她輕輕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她感覺到他似乎要離去,急急忙忙張開眼睛坐起來,嘴裏喊着,“別走,別走!”

“怎麼了?”他着實被她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主動挽留過他。

“你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她顧不得什麼害不害羞,坦言心底的慾望。

“好,我就坐在這邊陪你。”尉仲凱以爲她只是嚇壞了,所以需要他陪在一旁。

可是她卻死命搖頭,原來她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難道說你要我……”他意會過來,喫驚的程度陡地加深。

月芽用力點頭,“我要你脫掉面具上牀陪我。”

天知道,她花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樣的話。

“不行!我會嚇着你。”尉仲凱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對於現狀,他已經很滿足了,他實在不敢冒任何可能失去她的危險。

“如果你當我是你的妻子,就請你脫掉面具!”她的神情相當堅決,她已經決定不再逃避自己內心真正的感覺。

她喜歡他,想當他真正的妻子!

“芽兒--”他不懂她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不然就放我走!”月芽逼他做抉擇。

尉仲凱定定望着她,明白她並不是在說笑。

“你真的已經準備好了?”他得確定她並不是一時衝動。

她很用力的點頭。

“那好吧!”他惴惴不安的拿下鐵面具,露出蛇一般猙獰的面孔。

他不太敢看她的眼神,怕又會看到一雙同情的眸子。

沒想到月芽竟然主動環抱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印上一吻。

“芽兒?”他手中的鐵面具應聲墜落。

月芽的臉蛋泛起酡紅,她已經不會害怕他的臉,可是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只好羞怯地望着他。

欣喜若狂的尉仲凱知道她在等着他,而他當然不能讓佳人失望!

他欺身吻上她小巧的櫻脣,手不停歇地解開兩人身上的束縛。她的回應讓他更熱血僨張,動作也變得愈來愈急切。

就這樣,春光在這間斗室內,熱情盪漾着。

*    *    *

眼看着敵人進攻的時間逐漸逼近,尉仲凱依然像個局外人一樣的悠哉,在桌上攤開棋盤,輕輕鬆鬆的跟柴檠對弈。

“仲凱,你擺出的這招空城計是不錯,不過對付南宮瑞恐怕是行不通。他雖然會稍有遲疑,但不會輕易就此罷休。”柴檠邊說邊展開雙車的攻勢。

月芽在旁聽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他們兩個對弈,幹南宮瑞什麼事?

“誰是南宮瑞啊?”

“噓!”雁少去舉起右手食指,示意她小聲一點,“南宮瑞就是南宮世家的掌門人。”

“哦!原來如此,可是……”

他神祕的一笑,“你繼續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這麼快就派出大將,不怕後繼無力嗎!”尉仲凱移動兵棋阻擋。

“這叫先下手爲強!”柴檠喫掉他的兵。

“糟了!快輸了!”月芽眼見柴檠棋子的大幅入侵,緊張的叫了出來。

雁少雲安撫她說,“別急,四哥不會這麼輕易就輸的。”

果然,尉仲凱迅速殺出奇兵,將柴檠的棋子逼得節節後退。

“哈!這招就叫做誘敵深入,看我的前後包抄!”

“仲凱,你也示免小看南宮瑞的實力。單憑這麼薄弱的兵力,你有辦法前後包抄嗎?”柴檠很快的就突破包圍,繼續向西方薄弱的防禦逼近。

“真的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尉仲凱的脣角逸出一抹詭譎,“少雲,該你上場嘍!”

雁少雲顯得十分高興,“就等四哥這句話!”

“你要去哪?”月芽趕在他出門之前問。

“四嫂也想去嗎?很有趣的唷!”

雁少雲好意邀她同行,卻惹來尉仲凱的不高興。

“多事!還不快去!”

雁少雲無辜的把手一攤,迅速消失在門口。

奇怪,他們三兄弟到底在搞什麼鬼?月芽一點都看不懂。

奇怪的還不只這一點,鏢局裏上上下下除了他們以外,沒有別人。

到底鏢局裏的人上哪兒去了呢?該不會是臨陣脫逃,全跑光了吧?

“成功了!成功了!”章靈恩氣喘吁吁的跑進來,高興的大喊着,“他們全往西邊過去了!”

“他們是誰啊?”月芽扶着她問。

“就是招賢館那些人啊!”她情緒相當興奮,她從沒有打過這麼漂亮的一仗。“你知道嗎?真的好精彩喔!”

月芽嘟着嘴說,“我哪會知道?”

她一大早就被來這邊看他們下棋,根本沒機會到外面去。

就在章靈恩跟月芽述說外面戰況的時候,柴檠又開口了--

“仲凱,你這樣一直逃,行嗎?”

尉仲凱笑着反問,“那把雞蛋全放在同一個籃子裏安全嗎?”

“這叫集中火力,免得中了你的分化瓦解之計。”

“厲害!我確曾有此想法。不過南宮瑞這種集中火力的作法可是相當冒險喔!”

“對付你這種人剛好!”柴檠的棋子已經全部移向西方,勢如破竹,宛如一支常勝軍。

“太小看我可是會喫大虧喔!”尉仲凱眸中精光一閃,祭出神兵奇陣,讓對方陷入困境,進退不得。“這招就叫做退中求勝,引君入甕。”

“小小陣法,何足懼哉?”

“咦!”尉仲凱故作驚訝,“二哥,難道你不知道少雲精湛陣法,尤其是這個離心陣,更是專門用來瓦解敵軍,讓人心背離。”

柴檠哈哈大笑,“我怎會不知?只不過離心陣雖然厲害,但要不是因爲招賢館的人馬才招募不過幾個月,軍心尚未完全凝聚,恐怕這小小的離心陣是起不了什麼太大的作用。”

“二哥,你這麼說是看扁我的離心陣嘍!”

雁少雲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竟讓月芽和章靈恩兩人完全沒有感覺,真像鬼魅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豈敢豈敢,誰不知你雁少雲擺設陣法的功力是天下無敵啊!”面對此役的最大功臣,柴檠當然要敬畏三分。

“閒話休提!少雲,外面情況如何?”

“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願意歸順我們五神堡,同時也快慢了解這一切都是南宮世家的陰謀;少部分不願歸順的人,也願意跟我們和解,至於南宮瑞,在兵敗之時就已經自盡身亡。可惜的是,讓那個南宮彥逃脫了。我料他成不了什麼氣候,所以也就沒有派人追擊。”

尉仲凱聽完報告之後,沉着思索了好一陣子。

“有什麼不對嗎?四哥。”

“南宮彥雖不成材,但其性陰險狡猾,我是怕他以後不知道會搞出什麼名堂。”他總覺得不太放心。

“放心吧!有我們五神堡在,還怕他搞什麼名堂。”雁少雲信心滿滿的說。

“說的也是!”尉仲凱回頭想找嬌妻,卻發現她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芽兒,你怎麼了?”

天哪,太厲害了!只是在屋裏下一盤棋,就可以打贏外面的戰役!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月芽用充滿崇拜的口吻說,“我到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這麼厲害!”

“芽兒,你別看仲凱平時那麼霸氣,又好像很衝動似的,其實骨子裏不知道藏了多少心眼,他是我們五兄弟之中最足智多謀的人。”柴檠甚至覺得這次的戰役對尉仲凱而言,不過是牛刀小試。

“二哥謬讚了!說到最足智多謀的人,除了大哥以外,沒人敢與其爭鋒!”尉仲凱邊說邊伸手一拉,將月芽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

在他寶貝妻子的面前,他只願當個最普通的丈夫。

柴檠和雁少雲對他的話沒有任何反駁,顯然也是默認了他的說法。

這不禁讓人好奇,五神堡的大當家洛紫偉,究竟厲害到什麼程度!

*    *    *

時間過得真快,從跨出五神堡尋找解藥至今,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也就是說,尉仲凱的性命只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還是找不到嗎?”月芽面露憂色。

爲了探聽百變蛇女的下落,柴檠和雁少雲兩人早已離開安然鎮,動身前往南方沿路探聽。至於尉仲凱則繼續留在這裏追查,可是始終都沒有消息。

尉仲凱摟着她安慰,“別擔心,一切有我。”

“可是……”她想說些什麼,卻被他以食指按住雙脣。

他注意到窗外有道不明的黑影,不動聲色說,“你在這裏乖乖等我。”話剛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黑影發出一掌,窗戶被他的內力震得粉碎。黑影見情勢不對迅速逃離,他也尾隨在後直追。

一直追到大街上,黑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面對他。

“原來是你!”在迷濛的月光下,尉仲凱認出那道黑影原來就是南宮彥。

南宮彥露出邪邪的笑臉,“今晚我要爲父報仇!”

“哈哈哈!”他發出狂妄的笑聲,“你有這個能耐嗎?”

“一試便知!”

南宮彥在說話的同時,冷不防地朝他射出一記飛鏢,被他輕鬆閃過。

“你們南宮世家難道就沒有更光明磊落的手段嗎?”尉仲凱生平最痛恨人家用這種小人招數。“還是說,你們南宮世家已經到此爲止了?”

“住嘴!”

南宮彥突然發狂似的向他猛攻,什麼暗箭、飛鏢、毒藥的全使出來,可是對尉仲凱一點用也沒有。幾招下來,他敗象頻現,老處於捱打的份。

“我看你還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尉仲凱在剛剛的對陣之中根本就是在玩,他把南宮彥耍得團團轉。

“少得意!我想你也差不多該回去看看你的寶貝妻子!”他低沉地奸笑着。

“你--”尉仲凱突然醒悟,原來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再不快點,人就要被百變蛇女帶走嘍!”南宮彥因計謀得逞,笑得十分開心。

尉仲凱不發一語,直接朝南宮彥猛攻,在他的背後打了一掌,令他口吐鮮血。

南宮彥見事情未若想象中的順利,連忙丟下煙霧彈,製造出漫天的煙霧,趁隙逃走。

過了好一會兒,空蕩蕩的大街上只剩下尉仲凱一人。

他動也不動的站着,鷹般的眼神燃起凜冽的殺意,就像是老虎準備捕捉獵物之前的靜默。

“你逃不掉的!”

原來他剛剛在南宮彥背後打那一掌的時候,也乘機在他身上灑下了天羅迷香,它有着專門用來追蹤的物特殊香味。

這次,他打算要一網打盡!

另一方面,在尉仲凱追逐黑影出去之後,月芽就頻頻望着窗外等待他的歸來。

突然,章靈恩神色慌張的跑進來說,“糟了,四當家毒發作倒在外頭!”

“什麼?”月芽喫驚地站起來,“他在哪?”

“隨我來!”她拉着她往外跑。

章鵬看到了,將她們擋了下來。

“恩恩,你幹什麼?”

“我現在沒時間說明,等我回來再跟你說。”

“不行!你現在給我說清楚!”章鵬執意不肯讓開。

此時章靈恩的眼神露出殺機,就在她準備動手之前,月芽開口了。

“沒事!我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說完,她趕緊推着章靈恩離開。

等她們來到赫遠鏢局的外面,章靈恩冷不防點住月芽的啞穴。

“我知道你老早就看出我不是章靈恩,真不愧是我的女兒!”原來這個章靈恩是由百變蛇女易容而成,“你現在乖乖跟我走吧!”

月芽不會武功,叫又叫不出聲音,只得聽從她的話。

她們一直走,到了鎮外的一間破廟才進去休息。

“來,快叫我一聲娘!”百變蛇女進破廟的第件事,就是要月芽認她。

她指着嘴巴,表示自己無法說話。

百變蛇女這纔想起自己剛剛點了她的啞穴,連忙幫她解開。

“好了!你現在可以叫了!”

“我不會叫,我只有一個娘,我娘叫做梁心茹。”月芽甩開她的手,迅速退至一邊跟她保持距離。

“你……”百變蛇女氣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想不到連我都被你給騙了!”是南宮彥!

百變蛇女轉身面對他,神情顯得恐怖嚇人,“我正在跟我女兒說話,你這個不相干的人給我滾開!”

“好樣的!要不是我引開尉仲凱,你現在能跟你女兒說話?”

“你想怎樣?”

南宮彥的眼睛閃着一股邪光,“我要利用她來對付尉仲凱!”

“你休想!”百變蛇女猛地朝他撒毒粉,南宮彥反應不及,臉上沾滿粉末。

“可惡!”他低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把特製短刀射向她,但是沒有成功。他轉而對付一旁嚇傻的月芽,“我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眼看着南宮彥的索命暗器即將命中月芽,百變蛇女奮不顧身的衝向她,替她擋下。

“哈哈哈……”南宮彥狂笑數聲之後,倒地不起。

中了索命暗器的百變蛇女倒在女兒的懷中,嘴裏喃喃念着,“芽兒……芽兒……”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月芽一時難以承受,臉上兩行清淚落下。

“芽兒相信我……我真的是……你娘……”百變蛇女傷重不治,在斷斷續續說完這段話之後,就死在她懷中。

月芽不住地搖頭,神情痛苦不堪。

自始至終,她還是沒有叫她一聲“娘”。

在她的心中,只有梁心茹纔是她的親孃,她不願意承認這個害人無數的百變蛇女。

順着香味隨後趕到的尉仲凱,正巧看到百變蛇女斷氣的一幕,而他最心愛的妻子正呆呆的跌坐在地上,淚珠不停地從眼眶中滾落。

他移開百變蛇女的屍體,將妻子抱到另一邊坐着,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芽兒別怕,有我在,任誰都傷害不了你。”

月芽看到他,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於是努力剋制情緒讓自己鎮定下來。“百變蛇女她……”

“她已經死了。”

尉仲凱見她情緒已經趨於緩和,這才轉身回去檢查百變蛇女和南宮彥的死因。

很明顯,百變蛇女是死於南宮世家特有的索命暗器,至於南宮彥則是死於劇毒。從現場遺留的線索看來,他們兩個很有可能是發生內訌,纔會釀成自相殘殺的慘劇。

“仲凱,”月芽慢慢的走到他身邊,“百變蛇女死了,那解藥怎麼辦?”

“這……”他陷入沉思,這的確是一個大問題。

“我聽說百變蛇女身上有一本蛇毒經,專門記載各種蛇毒。我想那裏面也許會有提到解毒的方法也說不定。不過她的身上有很多……”

他的話還沒說完,月芽已經衝到百變蛇女那邊去搜她身。

“芽兒!”

尉仲凱臉色大變,剛要制止她,她就已經從百變蛇女的身上搜出一本書。

她高興的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小心點!”他將她手中的書揮落在地,同時攤開她的掌心仔細觀察。

她不明所以,偏着頭問他,“怎麼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百變蛇女的身上有很多毒,所以我們在拿書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他蹙着眉頭仔細的檢查,直到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才鬆了一口氣。

“我現在可以拿書了吧?”她顯得很急躁,急着想知道書裏面有沒有記載解毒的方法。

“嗯!”尉仲凱總算同意了。

他們當場翻開了蛇毒經,很幸運的上面果然有記載各種解毒方法。

“我們把這本書拿給二哥看,他一定會有辦法解你身上的毒。”尉仲凱多日來心頭的重擔,總算減輕了許多。

月芽笑得有些勉強,她知道到時候自己撒的謊就會被揭穿,然後他一定又會把她臭罵一頓。

不過沒關係,只要他的毒能解開,就算會被罵上三天三夜,她也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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