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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楚楚可愛》 / 紫心 / 第5章 / 共9章

六年後的夏天,臺灣台北。

往事如煙,心絮如麻。

屬於項楚楚的過去,沒有人知道。一個嶄新的楚芸在經歷過千辛萬苦後,再度活躍於五光十色的影藝圈,綻放更難珠的光芒。

楚芸自從在瀑布旁看到“他”後,接連好幾天老是心神不寧,然而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倒也相安無事,楚芸已經相信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最近她接下一部由旅美大導演姜龍執導的新片《初戀情懷》。

故事敘述一個女子和她生命中三個男人的故事,不過,卻沒有一個完美的結局,因爲惟美的初戀令她終生難忘,後到的男人都只能是劇中女主角生命中短暫停留的過客而已。

這部電影今天舉行開鏡記者會。

楚芸壓軸出場時,全場鎂光燈大作,她款款擺步到長條形記者會桌椅中間最醒目的位置,體態高雅地落了坐,接受記者會主持人的訪問。

娛樂界王牌女主持人迫不及待地拋出問題,“請問楚芸小姐,你對這次和你合作的幾位男演員有什麼特別的期待?此外,也想請你說一說你對姜導演剛剛公佈的祕密武器,也就是即將飾演你片中初戀們人的這位新人的觀感。”

豔光四射的楚芸微微額首,擺出她的招牌笑容,目光逐一掃過在座的主要男演員們,準備說出倒背如流的答案……

突地,她的呼吸停止,血液開始倒流。

姜導的祕密武器竟然會是他!楚芸全身發冷汗,差點暈厥過去。

一個死而復活的男人竟就坐在她右手邊的位上上,全身黑衣黑褲、鼻樑上架着黑墨鏡,嘴角輕輕揚起,單手支額,莫測高深地斜睨着她。

楚芸僵住了。

主持人再拋出一個問題,“楚芸小姐,剛剛祁磊曾表示他對你很欣賞,今天是你第一次見到祁磊,你覺得由他來演你片中的初戀情人,能夠激發出那種讓你一輩子難忘的心境嗎?”

什麼啊?記者會的問題明明沒有這一條啊!楚芸慌亂中弄掉了桌上的麥克風,發出巨大的刺耳聲響。

明明已經死亡的人,居然挑這種場合演出復活記!楚芸心中起先充滿驚訝喜悅,但當她接收到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漠氣息時,心頭湧上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

她的直覺告訴她,他變了!驟然間,失神的楚芸冷不防被納入一個強健有力的胸膛,祁磊直接對着她俯身而下,毫不留情地席捲蹂躪她的櫻脣,足足有一分鐘之久。

攝影師拼命抓住各種角度來拍攝這一分鐘,兩位當事人變化萬千的表情,包括楚芸的倉皇、無助,祁磊的凌厲、剽悍,這絕對是今天晚上最勁爆的娛樂頭條。

楚芸乖乖的被吻,是因爲掙脫不開他的銅牆鐵壁。

他居然當衆吻她!她極力維護的玉女形象這下全毀了……

啊!他可是來搞破壞的?絕對是。楚芸總算弄懂他爲什麼挑這種公衆場合來殺她個措手不及了。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她記憶中那個多情的初戀情人,他渾身散發出冷傲狂霸的氣勢,楚芸不認識這樣子的他!

當她終於被放開時,脣膏全被喫得精光。她的美眸噴出焰火殺向肇事者,一隻氣憤的小手就要揮上那張俊逸的臉龐。

不過,她的小手並沒有抵達目的地,因爲對方老早就猜到她的意圖,迅速地出手攔截,舉到他溫熱的脣邊又是邪氣的一吻,他還發出極低啞的狂野讚歎,“極品!無價!”

祁磊冷峻的面孔轉向衆多媒體,“這樣子可以回答主持人的問題了吧!”

同樣的男中音,不過,語氣中的高傲冷冽讓她覺得陌生。他想誤導媒體是吧?哼!別得意得太早。

楚芸趕緊回神,輕笑兩聲掩飾尷尬,“哈哈!這個記者會的設計真是別出心裁,我們劇組的宣傳人員真是功不可沒。”

他雙手環胸,氣勢萬鈞地丟下戰書,“歡迎各位媒體朋友來參觀我們的拍片,我保證過程一定精彩萬分。”冷酷的宣言讓楚芸從頭涼到腳。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的腦子一定是撞壞了!

女主持人愣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呢,相信祁磊很快就有衆多FanS,請他多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中美混血,在波士頓長大,曾在舊金山住過幾個月,因爲想好好地瞭解臺灣的風土人情,所以在半年前來到臺灣。”

舊金山?臺灣的風土人情?這些話分明是說給她聽的。他居然用了大半年的時間來收集信息,只怕已把她的私生活打探得一清二楚。

楚芸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情況。

他到底有何目的?只有想復仇的人才會事先大動周章地展開調查,等到面對面時,又字字句句直攻她的要害。

他怨恨她嗎?楚芸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除此之外,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可他似乎並不想一刀斃了她,比較享受凌遲她的快感,否則他可以當衆抖出她結過婚的致命傷。

奇怪,死掉的人不都該安息了,他幹麻又回來破壞她心中的美好印象啊?

***

第二天,楚芸全身備戰的拍片,不過在片廠工作了一天,沒有半點風吹草動。

至目前爲止,她歸納出兩個結論——

他這樣不顧一切地闖人她的世界,是要來驚嚇她,甚至報復她;至於引發他這樣行爲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六年前離開美國後,他的母親欺騙她,說他已經過世不難想象他母親又是怎麼說她的壞話。

如果能將一切誤會解釋開來就好了,只是,他可能不想聽吧?他如果還念着舊情,昨天就不會嚇得她手足無措了!

他在導演喊收工的那一刻終於現身。

高大的身影筆直走向她,脣角掛着一抹可惡的嘲諷,眼睛依然藏在墨鏡之後,“送你一個小小的見面禮。”

先禮後賓?還是兵不厭詐?楚芸接過那個用粉紅緞帶綁成蝴蝶結的紫色盒子,冷冷地回敬一句,“我可沒有東西給你。”她的美眸中充滿警戒。

“哈!不急,我會自己要。那明天見了。”說完,他如一陣狂風轉身離去。

嘎?就這麼簡單?不可能!他剛纔說會自己要,要什麼?

她的助理小來看到這一幕,對着楚芸說:“那傢伙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楚芸築起防衛的心牆,目瞪着小朱,“你當我滯銷存貨沒行情啊?我會對一個惡魔感興趣?他幫我製造的頭版排聞已經夠讓我煩的了!”

小朱吐吐舌頭,“惡魔?我倒覺得他很好。”

不會連自己身邊的人也被他煞到了吧?“小朱,我警告你,你別給我喫裏扒外!”

小朱深知楚芸的脾氣,趕快拼命搖頭否認。

回到住所後,楚芸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個紫色小包,裏面是一支超薄、超炫、超迷你的粉紫色小型手機,還附了五顆備用電池,以及一大堆配件飾物。

搞什麼飛機?她又不缺手機。

悅耳的鈴聲半秒不差地響起,讓楚芸不禁懷疑自己家裏是不是被安裝了針孔攝影機。

接起電話,傳來他冷冷的聲音,“隨時帶着,否則後果自行負責!”

嚴厲威脅的命令語氣讓楚芸很感冒,“就連洗澡也得帶着嗎?”

“沒錯,這是防水避震手機,還有充足的備份電池,我不接受沒電的藉口!”

“我幹嘛隨身攜帶啊!”楚芸想挑起他的怒意,因爲失去冷靜的人才會自暴其短。

“我送的東西不準拿下來!”男人霸道的規定。

她拿下來過他送的東西嗎?算來算去也只有那枚婚戒。

“嗯……那手機號碼幾號?”

“你不需要知道!只有我會用這支機子找你。”他始終冷漠以對。

“那我到底需要知道些什麼?你這樣耍我很不道德,你知不知道?”楚芸忍不住對着手機嚷嚷。

“該知道的時候你就會知道了。還有,彼此彼此。晚安,祝你有個好夢!”

楚芸趁他收線前,表明了她的不悅,“我限你三天內對我開誠佈公,我不喜歡當一隻被耍得團團轉的貓。還有,彼此彼此是什麼意思?”

“小野貓終於回覆潑辣本性了,可喜可賀。”他就是要把過去的感覺一點一滴地全數找回來。

“晚安,祝你有個好夢!”這次的口吻中多了一丁點的關懷和祝福。

怎麼還是這一句?楚芸火大地吼道:“哼!祝你噩夢連連!”就切斷手機。

楚芸憤憤不平地卸掉臉上的妝,才準備沐浴,擱在洗臉檯上的手機突然又響了,害她爲了跑過去接差點滑了一跤,“喂!”

“手機響了四聲你才接,你沒隨身攜帶嗎?”他的口吻好像法官在質問犯人似的。

原來是來查勤的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楚芸也不動氣,還不懷好意地挑釁道:“嘻,過來用看的不是更噴鼻血。”

對方一陣邪佞狂笑,“我這會兒就去發動車子,估計十分鐘後就到。”

楚芸懶得理他“做你的春秋大夢!”

“咚”地一聲,乖巧的手機掉入浴缸裏泡澡。

***

第三天劇組出外景,來到遊客衆多的著名風景遊樂區。

楚芸有一輛由休旅車改裝而成的私人化妝休想室,當她從體旅車出來後,立刻有一大羣FanS在保全人員外圍尖叫着,“楚芸、楚芸!我愛你!”

她面露微笑,對着警戒線外的人羣揮了揮手,卻看見那個讓她昨夜噩夢連連的罪魁禍首,正被七、八個高中小女生包圍簇擁着,朝着她走來。

那副礙眼的墨鏡依舊擱在老地方,楚芸還是看不到他的眼。

她冷淡的先開口,“有事嗎?”

“這幾個小妹妹一直要求我帶她們來找你,我好像跟十六、七歲的小女生特別有緣,你知道的,我很難拒絕可愛小女孩的要求的。”他語帶玄機地睨着她。

楚芸被這幾句話惹得心浮氣躁,只是當着FanS的面不好發作,“我馬上就要上戲了,只能幫你們先簽簽名。”

一羣小女生急忙拿出簽名本,紛紛遞到楚芸的面前,她龍飛鳳舞地簽下名字。

咦?還有人拿出她去年發行狂賣百萬張的白金CD,“夏戀,貝殼的回憶”。這首曲子是她第一次當音樂創作人,自己填詞譜曲,說的是那一年夏天發生在海邊的故事……

一道低沉的嗓音襲來,“請簽下‘給小石頭,楚楚’。”

楚芸猛抬頭死盯着聲音的主人,遲遲下不了筆。

他意味深遠地嘆了一口氣,“就不知道這首‘夏戀,貝殼的回憶’背後是怎樣一個故事?”

他今天改換戰略啦?不再把她氣得牙癢癢的,居然想來個“往日情懷”續集!

楚芸心中一顫,“想探聽別人的祕密?胃口不小嘛!”

“沒關係,等別人準備好了,自然就會和盤托出了。”慵懶的嗓音聽來似無害,卻仍帶給人無形的逼迫感。

楚芸漂亮的眼睛半眯着,“要我籤‘給小石頭’,你準備送人的啊?”想讓她在衆人面前出糗?門都沒有!

只見索取簽名者嘴角頓時抿得死緊。

楚芸調皮一笑,“落款的地方我就只寫一個‘楚’字,行不行?”

“隨你高興囉!”他從齒縫中退出一句。

“謝謝,我現在心情不好也不壞。”楚芸遞迴CD,轉身拍戲去了。

結果,楚芸一整天的心情都很糟糕,連連NG,連她自己都沒有辦法接受。

好脾氣的國際大導演姜龍忍不住問:“你不舒服嗎?”

“我眼睛不舒服!”楚芸斜眼瞪着約莫十公尺外,只見有人發揮博愛精神,把一羣小女生照顧得“無微不至”。

一羣身高都不及他肩膀的小女生,嘰嘰喳喳四、五個小時,利用拍戲的準備時間又鬧又笑的,讓一旁的人連耳膜不禁要抗議了。

“導演,干擾太大了,能不能清場啊?”

“你說祁磊啊?是我叫他先來見習的,明天就輪到他上場了。”姜導眼睛也隨着楚會目光的方向望去。

“那旁邊那堆親衛隊有點多餘吧?”楚芸咬牙切齒地說。

“楚芸,你在這行這麼久了,應該明白不要和Fans喫醋的道理吧!”姜導意味深沉地看了她一眼。

“喫醋?”天大的誤會啊!“導演,我不是……”楚芸聽了差點沒跳腳,原來外面的人都已經這麼看她了。一定是記者會那天的那一吻惹的禍!

“化妝師準備幫你補妝了,我會叫他收斂一點,別刺激你。”姜導搖着頭,只好歹命地去做和事佬。

刺激她?纔沒有!她只是有點不爽、有點不是滋味而已。

奇怪,這些小女生哪來這麼多美國時間,她們都不用上學嗎?

記得以前她曾讓一個霸道的聲音逼着天天乖乖上學去,交換條件是一盒 HaagenDazs的冰淇淋……

化妝師突然遞給她一張面紙。

她竟脆弱到紅了眼眶?可惡的人!在她好不容易開始新生活,他爲什麼又要陰魂不散來糾纏她?

***

第四天,楚芸沒有戲不過她一早就等在外景拍片處,準備好好地見習一下,順便帶點刺激給某人。

哼!她平常不燒香拜佛,也不上教堂做禮拜,她信奉以彼之道,還諸彼身。

只消幾個電話聯絡一些人,每隔一、二個小時,就有一位楚芸的仰慕者到訪,每個人都帶了足夠養活一連軍隊的點心涼飲來探班。

楚芸到處穿梭,逢人就勸喫勸喝的,還不忘加上一句,“這是我朋友請的。”

數一數至目前爲止,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喫下了銅鑼燒、小籠包、起士蛋糕、壽司卷,喝下了咖啡冰沙、珍珠奶茶、現榨西瓜外、木瓜牛奶,還有一堆的牛肉乾、魷魚絲、薯片、蜜餞、巧克力糖等等擱在一旁養螞蟻蒼蠅。

中午劇組發便當的時候,幾乎每個工作人員都露出一刻苦瓜臉,已經飽得沒有力氣動筷子了。

姜導終於開口對楚芸求饒,“楚芸,我的攝影師、燈光師、副導演今晚搞不好全都會拉肚子,你存心想害我明天不用開工啊?”

楚芸笑得很迷人,“哎呀!不會啦!導演,過來坐坐喝喝水休息一下,就只剩晚上那一個是請喫‘李記麻辣鍋’,大家開心開心嘛!”

姜導被強迫中獎地喝一口擺在他面前的薄荷涼茶,“你今天放假,在家休息躲大太陽不是很好嗎?”

“我是來見習啊!”楚芸滿嘴胡言亂語,她早摸清了姜導是個名副其實的老好人,修養很高,不會隨便動怒的。

“你不開心,我想今天的男主角也不會開心。”姜導決要拿他們沒出了。

楚芸臉色一暗,“他高不高興關我什麼事?”

姜導又張開嘴喫下楚芸硬塞過來的蜜棗,“他算不錯了,很能控制情緒,沒有怎麼NG,將來大有可爲。”

見不到他火冒三丈的樣子,她着實不甘心。

於是她對着這個被當冤大頭,不知這叫做高公子還是張公子的大金龜勾了勾手指,“要不要參觀參觀我的休旅車啊?導演,我先失陪了。”

一轉眼,兩人走進了體旅車裏。

姜導已經準備要收工了,因爲遠遠的就見另一個主角已經轉身走了,看來是沒心情再演下一個鏡頭了。

“唉!早知道就不要答應波士頓那邊的老朋友回臺灣來越這淌渾水,只怕好事沒湊成,國際大導演的名聲反倒被這兩個後生小輩結搞砸了!”姜導很無辜地搖頭嘆氣。

其實,這部戲是一個煙幕彈,目的是要促成一件好事。但是碰上這兩個死騾子脾氣的人,就算大羅神仙也要大嘆月老難爲啊!

一進入休旅車,楚芸打量着密閉的空間,暗自大叫不妙。慘了!玩得太過火了,原本只是想發泄滿肚子的鳥氣,順便也氣氣別人,如今卻讓自己進退維谷。都怪那個始作俑者啦!不然自己也不會氣到完全不用大腦。

“楚芸小姐,我們上哪裏去?”

“我們哪裏都不去。”楚芸一口拒絕。

“哪裏都不去?嗯……可是這裏的空間不大,會不舒服的。”花花公子滿腦子全是黃色思想。

空間不大?不舒服?楚芸恍然大悟,“色鬼!你以爲我找你來做什麼?參觀完了吧?你可以下去了。”

只用一分鐘的時間上牀好像太快了,那人會不會還沒反應過來,所以沒來踹車門?要不要將這個脣紅齒白的公子哥兒再多留一分鐘?楚芸正猶豫不決。

“楚芸小姐,我……”

“鈴鈴鈴……”掛在脖子上的手機適時響了。

“你趕快下去,不然我要大喊非禮,你說,到時候人家是信你還是信我?”

她居然是隻母老虎!

這個不知是張公子還是高公子的人趕忙跳下車去,如果楚芸當真把事情鬧開,讓他老爸知道他又來泡女明星,準會禁他足,那他半毛錢也別想拿了。

“喂!”楚芸氣呼呼的應答。

“這次響了五聲,我可是很沒有耐性的。”男人的聲音有點不耐煩,可以歸類於他心情不好嗎?

楚芸還是抓不準,決定再試他一試。她用着野性十足的聲音道:“你總要讓人家有點時間穿衣服嘛!我這種暗釦式的洋裝拉鍊脫了之後很難弄的。”

“哈!看來你的品味變差了,隨便哪個男人都可以抓來濫竿充數。”電話那頭放聲狂笑。

楚芸一下子沒意會過來,他居然放聲大笑,而不是暴跳如雷?

“你的腦袋好像不太靈光,所以連帶讓你的行爲舉動也變得可笑萬分。讓我點醒你一下,我過去半年在臺灣都是幹什麼來着的?”看好戲的心情不怕分享,獨樂樂不如衆樂樂嘛!

“調查局局長!而我這個不幸的小女子正是你監視的對象。”楚芸嘟高小嘴。

“答對了。一向是徘聞不沾鍋、男人勿近的你,今天會反常到招蜂引蝶,證明你真的氣瘋了!我是不是把你逼得太緊了啊?小可憐。”

原來自己賣力地演了一天的戲,與那些草包二世子虛與委蛇到快要吐血了,竟然半點說服力也沒有,還沒能測出他的真正意圖。

“你別那麼肯定我半個男朋友都沒有,真命天子明天就會出現了。”被人喫得死死的,真不是滋味.她得想辦法在嘴邊佔點上風——聊勝於無嘛!

“也是時候了。”他沒頭沒腦地迸出一句,“真命天子該出來了。”

“你說什麼?你的中文退步了喔!居然連句子都說不清楚,讓人聽了一頭霧水。”楚芸就是想和他吵。

“你不是下了最後通碟給我,限我三天內必須說明嗎?記住,明天等我消息,我該上戲了,不能讓姜導太失望啊!”

望着切斷線路的手機,楚芸警覺得自己當了一天的傻瓜。

看看人家氣定神閒地去拍戲,難怪姜導要誇他孺子可教也。看來他情緒控制的段數的確比她還要高,唉!真慘,連這個也輸他。

***

第五天,楚芸整天手機不離手,就連拍戲的時候,也都轉交給助理小朱,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能漏了任何電話。

小朱狐疑地問:“什麼時候辦的新手機?好別緻的款式,號碼是幾號?”

“你問號碼幹什麼?”楚芸心虛地頂了回去。

號碼?全天下就只有一個人知道,而那個人卻不是她。

“你晚了通告的時候找你啊!”小朱答得理所當然。

“打原來的號碼我也接得到,還有,我幾時會晚了通告?”楚芸口氣不悅地反將小朱一軍,然後就跑到姜導旁邊去研究鏡頭了。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楚芸一定大有問題,而問題就出在那支神祕的手機上。”小朱喃喃自語。

結果一整天下來,風平浪靜。楚芸開始罵自己怎麼會笨得去等電話,搞到自己心神不寧,連帶助理小朱也搞得人仰馬翻。

今天收工得晚,楚芸的休旅車將近半夜時分才快到家,手機這時響了。

“你打錯了!”她的口氣很衝,根本不想理人,直想摔手機。

“我就在你家大門口,我看到你的車子快到家了,你大約還有三十秒的時間決定要不要讓我進門。”

天殺的,他老是殺得她措手不及。幸好姊姊這幾天帶小孩去國外度假,一時半刻還不會回來。

“我會讓你進屋,然後將你千刀萬剮!”

“別上演暴力劇碼,今晚我可是準備很溫柔地對你。”

他的語氣太過溫柔,反而讓她覺得更加恐怖,今晚恐怕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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