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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俘虜愛奴》 / 祖寧 / 第8章 / 共11章

“喔......”白若情全身痠痛地醒了過來,她緩緩地動了動身軀,用力睜開眼看着四周。這兒是哪裏呢?她仔細地打量着這房間,房裏的陳設整潔雅緻,雖不算精美華麗,卻也有一種精心佈置的樸實。

“你醒啦!”一個輕淡的女聲傳來,柔馥白皙的素手按住她不安躁動的身體。

她抬起頭,循聲望向坐在牀沿的清麗佳人,只見一身素白紗衣將那麗若朝陽、又似清月的嬌顏襯得清麗動人,尤其是那一雙眼眸,深黝清靈、烏黑似墨,其間流轉着炫人的光彩,似流光又如皓玉,好一個人間絕色。

“你......你是.......”白若情遲疑的開口:“這裏.......”

“別急,先將這碗藥喝下去,待會兒我會慢慢告訴你。”只見那素妝美人笑盈盈地看着她,揮手要身後丫環將正冒着熱氣的藥湯端上前。

像憶起了什麼,白若情刷白了一張臉。“孩子.......”接着一手撫上小腹。

“孩子還在,你放心。”她素手端過藥湯遞給驚懼的白若情。

“將這碗藥湯喝下吧!這兩天若不是有神醫韋不羣的悉心照料,只怕你和腹中胎兒早已雙雙殞命了。”女子輕啓檀口:“這藥湯是讓你安胎用的,是那韋不羣所珍藏的千雪果熬成的,意在挽救你腹中的小生命。”

無限感恩地、也爲了腹中寶寶,這一次,白若情不在推辭,一小口、一小口的就着碗口,將冒着熱氣的藥湯悉數吞下肚中。

那女子見她喝完藥湯,才滿意的開口:“這兒是天緣莊,是一個隱密的世外桃源,或許你與天緣莊有緣,所以纔會讓韋不羣在崖下救了奄奄一息的你;對了,還有一位姑娘,我將她安置在另一個房間,她因爲輕微的骨折,所以必須躺在牀上,過幾天你就可以看見她了。”

聞言,白若情緩緩的吁了口氣,感恩的、誠懇的向眼前這救命恩人道謝。

“謝謝你們的救命之恩,我和彩雲以及寶寶會銘記在心。”她眼眶含淚的又說:“我的名字叫作白若情,若不嫌棄,請叫我若情就就好。”

“若情!真是好聽的名字,既然這樣,你也叫我千毓就行了,對了,我孃家姓雪,我的夫婿叫作韋昊白,嘻,韋雪千毓,這名字好拗口,是不?!”說到這,名叫千毓的女子便笑了開來,一時間笑意染上她翦翦晶瞳,將那美絕的臉襯得是宛若皓月,又帶三分淘氣,可愛極了。

她必是受盡寵愛的吧!白若情在心裏羨慕的想着,若不是夫婿極盡呵護,這樣無邪燦爛的笑容是不會出現在一般女子的臉上。

“我信年十六歲了,你呢?”雪千毓問着她。

十六歲!才十六歲哪!十六歲那年她不也和她一樣無憂地慮嗎?白若情淡淡地嘆了口氣。“我虛長你兩歲。”

“哇!真好,我又多了一個姐姐了,可以嗎?我可以叫你若情姐嗎?”只見她笑燦了慧黠瞳眸,開心地問着她。

“你若不嫌棄,自然可以。”她的快樂感染了白若情,脣角也漾起了一抹笑。

“若情姐,你是怎麼摔下來的,你的夫婿呢?他怎麼放心讓你懷着身孕還在崖邊晃盪啊!”

原來她以爲自己是不小心摔下山崖的。“我......我是遇上賊人,逼不得已才跳下崖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那你夫婿呢?要不要我派人去通知他;你已經失蹤了好些天,他一定非常着急。”雪千毓詢問着她的意思。

“不......不了。”白若情搖搖頭,神色黯然。

這時,雪千毓見白若情收了臉上的笑意,善解人意的便不再詢問下去。

過了好久,才見白若情抬起頭,神情憂傷。“我的丈夫......在上個月去世了,這個孩子是遺腹子,也是他留給我最珍貴的回憶,那一天,我與彩雲想去鄰城投靠親戚,沒想到......”

“喔!若情姐,對不起,我觸動了你的傷心事,對不起!”雪千毓握緊她擱在錦被上的手,不安地道歉。

“沒關第。”白若情安撫着她。

“若情姐,你就住下來,好嗎?正好可以和我作伴呢!”雪千毓開口留她,“這天緣莊平常甚少人煙,雖然整個莊子有三、四百口人,但我就缺一位好姐姐哩!”

“這.......”白若情遲疑了,她怎麼好意思這麼打擾人家。

“好啦!就住下來啦!”雪千毓妍麗的臉上盡是哀求,教人不忍拒絕。

“又調皮了!”

只見門口站着一位高挺的男子,帶笑的臉上滿是寵溺。

倏地,雪千毓站起身,往門口的男子飛撲而去,高興的摟緊他。

“你哦!不是叫你不要打擾病人嗎?”白衣男子捍捍懷中人兒的俏鼻,輕搖着頭罵道:“總是這麼不聽話,才一會兒工夫,你就溜到這兒來了。”

雪千毓調皮地吐了吐粉舌,扮了個鬼臉,撒嬌道:“哎呀!你又沒空陪我,人家只好來這兒找若情姐聊天啦!若情姐很歡迎我的,真的!不信你問她。”

這時,那白衣男子纔將視線投向白若情,拱起手,“內人打擾你了,若有不當之處,還請姑娘見諒。”說完,還故意瞟了雪千毓一眼。

“討厭啦!”雪千毓嘟起紅脣,輕捶了他一拳。

只見那白衣男子開心的笑了起來。

“昊白,你幫我勸若情姐,叫她住下來,不要走啦!”

“白姑娘,相逢就是有緣,你若沒有更好的去處就請你不嫌棄地住下來,正好給我這調皮娘子多一個伴。”韋昊白拗不過嬌妻的要求,只好開口挽留她。

“我......小女子承蒙恩人搭救,心中不勝感激又怎來嫌棄二字呢?只是我......文君新寡又帶着身孕,怕給你們添麻煩,所以......”白若情惶然的解釋着。

“若是爲了這個原因,那白姑娘可以放心,這天緣莊,若不是有緣人還真來不了,況且內人這麼喜歡你,你若執意離去,她一定會傷心的。”]

“這......”白若情猶豫了,可以嗎?她真的可以安心地住下來嗎?

“我打算幫莊裏的小孩開一間私塾學堂,看你談吐不俗,若是可以,想請你擔任私塾老師,爲我教授莊裏的小孩,我也可以省去麻煩,不需再另行找人了。”

韋昊自找了個理由來留下她,他明白眼前的白若情雖是外表柔弱,卻有一顆緊強的心,她是不願白受人恩惠的。正好天緣莊裏缺了一個私塾老師,原本是該由行毓擔任的,可是她......算了!怕只會誤人子弟而已,竟然把三字經中的“人之初,性本善“給解釋成人剛出生是善良的,長大就不是了,還會像鱔魚一樣滑溜。原本他還高興她終於有了事情可做,不會再整日搗蛋惹禍;直到有人來抗議,他才知道......唉!真是無藥可救。

“嗯......若情姐,你來幫我正好,教書很好玩喲!”雪行毓勸着她。

是喲!好玩,韋昊白聞言,無奈地搖搖頭。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白若情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一對璧人。

“堡主。”原凱神色凝重的進入凌霄苑,急忙把方纔查到的事情稟告龍少天。

“今天早上,打掃凌霄苑的僕婦來報,說她在打掃之前白姑娘居住的房間時,意外的拾到一支長約七寸的綠色竹管。”他將手上的竹管呈給龍少天。

龍少天伸手接過後,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竹管。“這是......”他端詳片刻,抬起頭疑惑的看着原凱。

“這是在白姑娘房外附近撿到的,屬下接到消息後,仔細地將房間搜尋一遍,在房門邊的紙窗上,發現了一個小洞,那洞口剛好是半寸大小......”

只見龍少天拔起身形,飛身而出,不過片刻時間,就來到這個他誓言不再踏進的房間。凝神細看,他才發現房門邊真的有這樣一個小洞,他迅速拿竹管,和洞口比對一下,又將竹管拿到鼻端嗅了嗅。

臉色大變的龍少天,不發一語地將竹管遞給跟在一旁的原凱,只見原凱也隨着龍少天的動作,如法炮製地嗅了嗅,疑惑道:“這是......這是迷香的味道。”

龍少天聞言,神色凝重,若不是學武之人的嗅覺比平常人強,這殘留在管中的迷香只怕是聞不出來的。“原凱,去查清楚這迷香的來歷。”

她真的是無辜的嗎?真的是有人陷害她嗎?是誰?誰又和她有這樣的深仇大恨,欲毀了一個女子最珍貴的貞節。

二個時辰後。原凱帶着一個頭綁雙辮的丫環前來,只見她一看到龍少天就雙腿發軟地跪坐在地上。

“堡主,方纔我經過後院時,聽見她與另一個丫環談話。”原凱臉色嚴肅的喚着坐在地上的丫環:“把你剛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原護衛......”只見那丫環哭哭啼啼的。

“說。”原凱大喝。

這時,那丫環才邊哭邊說道:“那一夜,我因爲睡不着,所以想到後院去走一走,沒想到......沒想到我看見那豔紅姑娘和她的丫環秋香,兩個人鬼鬼崇崇地在角落探頭探腦,於是我就躲在大石頭後想要看看她們在幹什麼?” 她喘了一口氣繼續說:“我看到......我看到一個男人偷偷摸摸地進來,然後那豔紅姑娘就拿了一包東西給他,因爲大暗了,我又躲在一旁,所以也沒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她看着龍少天的寒慄的臉,終於害怕的哭了出聲,邊叩頭邊求饒。“對不起,堡主,我不是有意隱瞞的,我只是太害怕了,等到我鼓起勇氣說時,又聽見白姑娘已經離開的消息,所以我纔會怕得不敢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請堡主原諒。”只見她不停地磕頭,將額頭都磕出了血絲來。

“你......”龍少天聞言大怒,手心聚集內力就要一掌劈上她。

“請堡主息怒。”原凱見龍少天雷霆大怒,眼看着就要一掌劈下,趕忙出聲保住那丫環一條小命。“堡主,她罪不至死灰,何況她也已經自首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白姑娘和抓住真兇。”原凱提醒他。

“你給我進白虎堂反省思過......哼!”龍少天不甘地放過她,畢竟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若情找回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她會回齊雲莊嗎?以她那倔性子,她應該是不會在這種時候回去的。

但是,人海茫茫,他該從何處找起?

# # # #

齊雲莊

齊雲莊莊主白松康與夫人爲着愛女的失蹤而終日愁容滿面。

偏偏爲了女兒的閨譽,又不能動員人手大肆搜尋,只能暗中派人到處打聽。這件事,連齊雲莊內的叔侄輩們都隱瞞着,只跟他們說若情上親戚家遊玩去了。

如今,日子過得這麼久,白松康在無法可想之下,只有與妻子商量。

“夫人,我想......你現在身體已經康復,你腕上的冰映玉環也該歸還龍家堡。”白松康看着正在沉思的妻子,溫和地向她提出要求。

從沉思中回神的白夫人聞言立即將玉環由手腕上脫下來。“是啊!龍家堡堡主胸懷仁義,慷慨相借,如今我既已病體全愈,是該還給人家了。”她站起身,拿起置在妝臺上的錦盒,小心翼翼地將玉環放回盒內交給一旁的白松康。

“我想利用這歸還玉環的行程,順道出城打探消息。”

“嗯,願你此行能有收穫,早日尋回女兒。”白夫人點頭道。

隔日一早,白松康將莊內事務交代妥當後,並命追隨他多年的護衛亦是義子卓平暫代莊主一職,替他處理相關事務。畢竟依龍少天愛恨分明的剛烈性情來說,這一趟歸還傳家玉環之行,是否能安然回來沿不可知。

況且,他心裏懷疑,若情就在龍少天手上。否則以龍家堡的能耐,怎麼可能不知道失竊的玉環就在齊雲莊內;若是知道又豈會默不作聲,這不符合那龍少天有恩必還、有仇必報的個性。若情如果真如他所猜測在龍家堡內,那......他憂心仲仲地嘆了口氣,但願一切並非如他所想。

# # # #

來到龍家堡,白松康微頓了下腳步。

思索片刻,就見前方有五個人排成一橫列將白松康的去路堵住。

只見位於中間的男子,拱起雙手道:“這裏是龍家堡的私人領域,請問閣下來到這裏有何要事。”

“我是齊雲莊莊主白松康,前來歸還龍家堡一件物品。”

只見五名守護衛彼此看子一眼,然後往兩側移開,讓出一條路。“白莊主,請隨我來。”中間的男子抬起一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就逕自往前走。

見狀,白松康想女兒若情應該就在這裏。否則......他與龍家堡素無往來,他又未先送來拜帖,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能見到龍堡主。

龍家堡的接待廳中,只見龍少天神情憔悴地坐在椅上昂首看着前方,似在等着誰的到來;從證實白若情的無辜至今,已有一整天了,派出去的護衛皆沒有任何消息,他神情沮喪的搖搖頭。

剛纔大門守衛來報,齊雲莊莊主來訪;莫非是她回去齊雲莊向她爹孃稟告一切,所以那白松康才找上門來?但願如此,至少可以知道她平安無事。

“堡主,白莊主正在門外。”原叔站立在一旁,悄聲通報。

“快請他進來。”龍少天急切地站起身。

“是。”原叔抬眼示意門外的守衛。

只見一年約五十歲,身着白色長袍,袍上繡有一展翅蒼鷹的男子跨進門來;一進來,他兩手一作輯,直直地朝龍少天躬身拜了下去。

以爲他是來爲女兒出頭的龍少天,見此模樣,一顆心立時沉到了谷底。

白松康見他沉默不語,心中肯定他已經知道那冰映玉環是他所竊,只好先行開口,並將隨身帶來的錦盒取出。“這是貴堡所失竊的玉環,今天老夫奉還還並前來請罪,對於我所做的錯事,我沒有話可說,若是龍堡主不願原諒我或是要呈報官府,我甘心接受懲罰,絕無二話。”

這時,白若情淚眼頓時浮上龍少天的心頭,他的腦海中盡是她那日的苦苦哀求。原諒我爹,請諒解他只是愛妻心切。原諒我爹!

現在仇人就站在眼前,親自前來負荊請罪。他該忘懷仇恨,放過眼前這個人嗎?罷了!就當是他虧欠了那雙淚眼的主人吧!

有朝一日,當他找回她時,或許她會因此而原諒他對她的傷害。

“請坐白莊主。”露出一抹釋懷的笑,龍少天開口邀他落座。

白松康訝異的抬起頭,望進一雙平靜無波的眼。

“既然已物歸原主,我也不再追究,過去的事就算了,至於我爹的死,雖不是你親手所爲,但你仍是難辭其咎,我希望......”龍少天收住話尾,靜靜地盯着他。

“龍堡主寬宏大量,不追究我的所作所爲,老夫感激不盡,對於老堡主之死,我確實非常內疚,若是龍堡主有任何吩咐,老夫萬死不辭。”白松康雙手合拳,深深作輯。

“我要白莊主你到我爹靈前一跪,以告慰他在天之靈。”龍少天緩緩開口。

“這是當然,請龍堡主帶路。”白松康放下心中的大石,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靈前一跪是最起碼該做的。

莊嚴肅穆的龍家祖祠嫋嫋檀香徐徐地飄來。

白松康緩緩地走到龍老堡主牌位前,雙膝一跪用力叩了三個響頭。

“龍老堡主,過去我白松康爲了醫冶愛妻之疾,萬不得已,只有竊傳家寶玉,如今妻已痊癒,特攜玉環歸還,並以待罪之身懇請龍老堡主原諒。”

爹!我已完成你最後的遺願,你安息吧!龍少天手持三炷香,向牌位拜了三拜。

一切!該是煙消去散了。

回到大廳上,白松康終於忍不住的開口道:“龍堡主,老夫沿有一事相求。”

“請說。”

“老夫之女在年前無故失蹤,迄今仍下落不明,不知龍堡主......”白松康緩緩地道。

龍少天聞言,失控地站起身。她沒有回去!?她真的沒有回去!他派出的搜尋人已翻遍龍家堡內外,甚至是城內、樹林裏,連附近的小村落都沒有她們的蹤跡。如果她沒有回去,那她又會去哪裏?

“對不起,龍堡主,老夫太過冒昧了,只是這裏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所以.....”白松康見他如此激動,誤以爲自己猜測錯誤,趕快解釋道。

“她沒有回去......”天!怎麼會這樣。

“你說什麼!?”白松康聞言大駭,急急問。

“她......在前兩天就離開這裏了。”說完,龍少天全身乏力的坐在椅子上。

“說清楚。”天!不要是他想的這樣。

這時,龍少天低着嗓,緩緩將事情經過重述一遍,從他擄她來此,到兩情相悅,直至他那夜撞見......所有的一切仔細地、也折磨自己的通通說了出來。

當然,省略了他們已相屬的這部分,就算他是若情的親爹,他仍必須保護她的名節;再說,這私密的部分屬於他們二人的,外人不能也不需要知道。

“那她人呢?人現在在哪裏?”白松康着急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龍少天難過地低語着。

天下之大,要找兩個人並不容易。尤其是......那兩人存心躲藏的話。

“你......”白松康氣得說不出話。但是他又能說什麼?若情會落到這地步,都是他的錯啊!

長嘆一聲,他收起雜亂的思緒。“事情既已發生,後悔也無濟於事,這樣吧!我回齊雲莊 調派人手,我們同心協力一起找尋,這樣應該會比較快。”

龍少天微微頷首。

白松康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地道:“找到人後,希望你給我、也給我家閨女一個交代。”

白松康說完便轉身離去,現在女兒的安危勝過一切,其他......以後再說吧!

生平第一次,龍少天嚐到恐懼的滋味;離開龍家堡的她,不回齊雲莊又能去哪裏?龍家堡外方圓十里內除了北方的樹林,其餘的都是一片荒地,這是他當初爲了龍家堡的安危,特命堡內弟兄將其餘的草地夷平的,而那個樹林,又有一些野狼、山豬出沒......

他真的害怕了,搜尋迄今已有五日,其間一點消息都沒有,若情又帶着身孕。他的寶寶......天,他差點就扼殺了自己的親骨肉!

啪地一聲,他失控的將手上的瓷杯摔在地上。這些人都是飯桶嗎?怎麼連找個人都找不到。對了!該死的豔紅,這幾天爲了若情的失蹤,整個龍家堡是人仰馬翻,他也找人找得沒有時間睡覺,竟忘了替若情報仇。

“原祺,跟我上一趟杏花閣。”龍少天拔起身形,衣衫翩翩地飛身而出。

“是。”原祺也不多言,緊跟着龍少天身後而去。

杏花閣裏鶯聲燕語,只見衆多身着暴露薄紗、乳溝若隱若現的鶯鶯燕燕們,有的坐在尋歡客的大腿上,任其上下其手;有的倒臥在客人懷裏,衣衫半露、玉體橫陳的。

龍少天冷着臉,走進了杏花閣。

“豔紅。”他神情肅殺地傲立在大廳裏,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唷!這不是龍堡主嗎?”

老鴇手持香帕,一搖一擺的走了過來;她本以爲那龍堡主是來尋歡的,可看他那欲殺人般的眼神,她就不這麼認爲了......豔紅可是這兒的第一把交椅,媚惑男人的功夫無人比得上,是她院裏的搖錢樹哪!看他這來意不善的樣子,不行,她得小心應付纔行。

“豔紅今天不舒服,無法見客,龍堡主,我爲您找別的姑娘伺候你可好?”老鴇陪着笑臉。

龍少天也不多言,轉身就往樓上豔紅接客的專用寢房走去。

老鴇見狀使了個眼色,只見七、八名大漢迅速地圍上去。

“讓開,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龍少天冷冷地道。

這時,老鴇一個動作,只見四周的打手立刻飛撲上去,頓時大廳內廝殺聲、尖叫聲,一旁的尋歡客躲的躲,逃的逃。

只見龍少天身形過處,那些打手皆定住身形,無法移動。

他陰狠地看向老鴇,一雙大手拎住她的衣襟,“等一下再來處理你。”

他朝隨後趕到的原祺及十二名護衛使了個眼色,示意看住這裏,不準讓這些人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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