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間人聲鼎沸的PUB裏,胡志緯正和好些天未見的齊少霖喝酒聊天。
他是齊少霖自大學相交至今的好友,友誼超過十年,同時兩人也是這間高級PUB的股東。他們什麼都可以談,事業、女人,甚至一向不對外人道的家庭,齊少霖也只對他這個朋友傾訴。
“恭喜你,如願坐上東城董事長的寶座。”胡志緯特地約他出來喝酒慶賀。
今天上午董事會的決議終於出爐,齊少霖以百分之九十的高票當選董事長,這樣的結果早在他的預料當中。
“東城的老董事知道由誰來帶領會對東城最好。”齊少霖不是自誇,但是他的能力的確最被看好。
“我聽說李老那一陣線的董事,最後也都倒戈,把票投給你。”胡志緯聽來了一些內幕。
齊少霖喝了口酒,冷峻的面容難掩得意。“在得知結果後,李青木那隻老狐狸的態度轉變得可真快。”
“因爲他知道大勢已定,他鬥不過你。”胡志緯知道他長久以來的部署。
“他以爲可以左右董事會的決議。”在他祭出手上的王牌後,李青木便知道自己已失去比賽權。
“他是以爲他的女兒可以左右你。”李青木想和齊家聯姻的事早已不是祕密。“可惜,他慢了一步!”胡志緯若有所思地盯着好友的表情。
齊少霖橫了好友一眼,他的話中有話令他不悅。
“那是真的嗎?”
不顧齊少霖難看的神色,胡志緯自顧自地說着。 “我聽說你最近和我家雜誌社裏一位女記者打得火熱。”
“佳佳說的?”齊少霖瞅了他一眼。
“佳佳很不滿,她說她想做你的個人專訪,結果你一口就回絕她。可是後來你竟然同意讓她的對手來做專訪。”胡志緯少說了妹妹在氣憤下說的那一段難以入耳的話。
“幫我跟佳佳道個歉。”齊少霖說。
“她鬧一鬧脾氣就沒事了。”胡志緯瞭解自己妹妹的個性。
齊少霖喝了一口酒,有點食不知味。早上兩人才分手,但現他還是滿子都是夏雨萱的影子,他不禁猜想着,這個時候她在哪裏?正在做什麼?
“在想她?”胡志緯看出好友的心不在焉,試探性地問道。
齊少霖猛回過神,迅速掩去眼底一抹真實的情緒。“李青木約我晚上到他家喫飯。”
“看來他還是不放棄你這個優秀的女婿人選,李董的千金我在宴會上見過幾次,長得不錯,氣質清新、知書達禮,應該是個不錯的對象。”胡志緯誠實地說出他所見的事實。
“可惜我對她一點興趣也沒有。”齊少霖又喝了一口酒。
“因爲你現在的注意力全放在那位女記者身上。”胡志緯又扯回先前的話題。
齊少霖打量着他。“志緯,我父親派你來探口風,是不是?”
“你父親很關心你。”
齊老的確找過他,想從他這裏瞭解兒子和那位女記者之間的發展,只可惜他所知也不多。
“他是關心我會不會給齊家傳個子嗣。”齊少霖嘲諷地笑道。
“不霖,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
“有些事不是說忘就能忘的。”他狠狠地灌下一杯酒。
“你爲什麼從不給你父親一個機會?”胡志緯不禁要舊事重提。
“志緯,如果你以爲我會有什麼令人跌破眼鏡的消息,那你可要大失所望。”齊少霖打斷他的話,不想讓往事破壞他喝酒的心情。
胡志緯也識相地閉上嘴,不過對於另一個話題他可就沒那麼好打發。“你的祕書向我透露,這陣子你每到下班時間一定第一個離開,甚至在上班時間溜班,應酬也少了,這些是否都和那位女記者有關?”
齊少霖似笑非笑的。“志緯,請你務必提醒我,得好好管教那位喫裏扒外的祕書,教他知道誰纔是辦公室裏的老大。”
胡志緯知道他是開玩笑的,對他而言,那位超級祕書是不可少的。“少霖,說正經的,你和那位女記者到底是玩真的還是玩假的?”
以往從沒見他認認真真地談過一次戀愛,他不相信愛情,也從不讓任何一個女人進入他的內心世界,但這次似乎有點不一樣……
齊少霖拿起酒杯輕碰一下胡志緯的杯子。“喝酒吧!”
“少霖,你到底說不說?”胡志緯沒有拿起杯子。
他的着急和齊少霖的輕鬆形成一副好笑的畫面。“真不知道小玟到底是看上你哪一點?”
胡志緯白了好友一眼,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很簡單,因爲小玟愛我,怎樣,羨慕吧?”
齊少霖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
“你也可以擁有的,只要你肯付出。”胡志緯認真地說。
齊少霖雙眼盯着握在掌心裏的酒杯。他也可以擁有嗎?
他想起幾天前在他辦公室時她問他的問題,和她脣邊那朵絕美的笑容,那種包含着絕望的神情直到此刻還留在他心上。
不可否認地,他是陷進去了,而且變得越來越在乎她。但是爲了她,他能夠改變自己對於感情一貫拒絕的態度嗎?
“志緯,你……是怎麼打動小玟的心的?”他沒有抬頭。
胡志緯揚眉,這小子真的陷進去了。
“小玟是在我最荒唐的時候出現的,對於我那些惡名她可是清楚得很,當然不相信我是真心的,但你也曉得我的個性,一旦認定了,說什麼我都不會放棄。踢了幾次鐵板後,我的誠心終於感動了她。”他拍拍好友的肩膀。“女人不在乎你曾有過多少女人,她們唯一在乎的是你是否真心。”
齊少霖抬頭看他,眼裏尚有疑問。
“她們相信愛情、期待天長地久。”這絕不只是文藝電影的臺詞。
齊少霖雙眼一亮,這時才終於體會雨萱的心結,她要的很簡單,就是他的回應,而她會絕望則是因爲他的態度。
只要肯付出,就能夠擁有!
他相信他也可以做到。
胡志緯看着他,心裏暗自希望這次能和齊老的直覺,齊少霖情陷夏雨萱,讓結局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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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夏雨萱忍不住又問道,一路上相同的問題她不知已問了幾遍。
齊少霖依舊笑而不答。
夏雨萱看着他的側面,發現今天他有很大的不同,狂傲的俊臉依舊充滿自信,但一向糾結的眉宇則舒緩不少,陰鬱的眼神也被某種神祕的情緒所取代,以往總是緊抿的雙脣甚至揚起淡淡的笑意。
“你心情很好。”她有點不習慣這一面的他。
“你的問題真多。”齊少霖側過臉,空出右手輕拍了下她的臉頰。
夏雨萱錯愕地看着他,感覺臉頰上還留有他手心的溫暖。
“你今天很不一樣。”她訥訥地說。
“我今天的確很不一樣。”他一臉的神祕。
“你不必上班嗎?”她知道工作對他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我放自己一天假。”
“放假?”她驚呼,在商界無人不知齊少霖是個把工作擺第一的工作狂,但今天他竟然主動放假?“我記得你幾天前才說今天有會議。”
“我把它交給總經理去處理。”想到總經理接到這道命令時錯愕的表情,他不禁笑了笑。
“爲什麼?”她一臉錯愕。
彷佛她問了一個好笑的問題似的,他笑着看着她。“因爲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可是……”她纔想開口,他一隻大手立刻捂住她的嘴脣。
“馬上就到了,別急,有什麼問題待會兒我會一一地回答。”他像是安撫一個小娃兒似的輕聲細語。
夏雨萱只能傻愣地點頭,暫時把心裏的疑問壓下。
幾分鐘後,車子停在陽明山溫泉區一間觀光飯店的車道上,齊少霖將車子熄火,然後下來。
“確定要來這裏嗎?”她看見飯店大廳不少觀光客進進出出,有點猶豫。
“有人告訴我,我需要放鬆一下。”他拉起她緊抓着門把的手。
“這裏人這麼多!”她知道他不喜歡人多的場合。“如果剛好有記者……”
“明天就會出現頭條新聞——商業鉅子帶某雜誌記者到飯店開房間。”他邊說邊笑,態度輕鬆自若。
他竟然可以輕鬆地開着這樣的玩笑!夏雨萱不解地看着他。
“進去吧!”
“我們來這裏做什麼?”她被迫跟着他。
“泡溫泉。”
泡溫泉!長這麼大夏雨萱還沒泡過溫泉,所以當她鼓起勇氣進入總統套房的浴室,見到齊少霖已坐在大得足以容納一個籃球隊的浴池時,她退卻了。
“過來!”他對她伸出手。
她走了兩步,身上的浴袍被她抓得死緊,就在接近浴池邊見到他光裸的胸膛時,她突然改變主意。
“還是你先洗吧!”她轉身想離開。
“我說了我們一起洗。”
他一把抓住她浴袍的衣角,她一個重心不穩跌落浴池,身上的浴袍全溼透了。
“啊!”她驚呼一聲,雙手趕緊攀扶着他的肩膀平衡自己。
“這樣不就一起洗了。”他笑看她的狼狽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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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脫下浴袍嗎?”溼透的浴袍貼着她曼妙的曲線,他的眼神頓時變得火熱。
她看着他慢慢地移到面前,眼底除了跳動的火花之外,還有一種陌生、她從未看過的專注。
“齊少霖……”她的聲音充滿疑惑。
他撥開她頰邊的髮絲,眼神溫柔。“爲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真的,這樣的他反而讓她感到不安。
“我只是覺得應該享受人生。”
“但是……”
“以前的我一心只求成功,在事業上當個無敵的超人,在感情方面……”他一步步接近她。
“當個花花公子遊戲人間。”她挪揄道。
齊少霖不置可否地哈哈大笑,心情完全的放鬆。“而且是個惡名昭彰的花花公子。”
她緊拉着溼透的浴袍移到浴池的另一頭。“那現在的你呢?”
“雨萱,我想我正在改變。”他直起身,認真地看她。“從未有女人帶給我這種感覺,只有你。”
“什麼感覺?”她像是被催眠似的。
“我不相信感情,從不曾認真地對待女人,直到遇見了你,我纔開始想認真。”他的手撫過她的眉、她的眼。
“我、我不明白……”他的話讓她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相信我說的話,我自己也還不太能適應。”胡志緯的話讓他想了很多,他知道若不是想失去她,唯有改變自己。
“你的確讓我感到意外。”她沒有隱瞞心裏的感覺。
“雨萱……”他停了一下,潛意識裏爲了保護自己而沒有說出童年殘酷的記憶。“因爲從前的一些事,使得我不相信男女之間存在着長久關係,直到遇見了你。”
雖然他掩飾得很好,但他眼底的孤寂還是落人她的眼裏。
“曾經?”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瞭然地不再繼續問下去。
“你可以和我一起努力嗎?”齊少霖捧起她的雙頰,臉上有着急切的期待。“我也許做得不夠好,但我會學習,學着認真對待我們之間的關係,同等付出感情。”
看着他認真的表情,她紅了眼眶,這一刻起她又更愛他了。
“爲什麼掉眼淚?”他輕輕爲她拭去淚水。
“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她溫柔的笑着,伸出手撫着他剛毅的臉。“讓我們一起努力學習。”
“雨萱,謝謝你。”他心上的大石這時才放了下來。胡志緯說得沒錯,只要肯付出,他也可以擁有愛。
他將她擁進懷裏,他相信自己的世界將從此完整。
“胡佳佳曾經說過,你不會看上像我這種平凡的女人。”她突然想起胡佳佳說過的話。
“什麼?”他沒聽清楚。
“就是……”她停住不語,發現自己並不在乎胡佳佳說過哪些話,重要的是現在他對她說的話。“沒什麼,我只是很高興。”
重新回到他懷裏,夏雨萱傾聽他狂亂的心跳,像這艘漂泊的小船終於找到了靠岸的港口,她滿足的輕喟一聲,在心中承諾她將永遠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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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萱訪問齊少霖的報導在雜誌一推出後即造成大轟動,第一刷出來不到一天即被搶購一空,雜誌社只得連夜趕印以應付大衆的需求,連着七日天天狂賣,她的知名度連帶地也跟着雜誌發燒。
不過雜誌狂賣的背後卻流傳着一則謠言,影射夏雨萱是出賣自己纔得到專訪的機會。但謠言歸謠言,因爲當事人沒有出面澄清,而且事涉齊少霖,所以不到幾天,謠言便跟着雜誌的下架而平息。
在一處私人的海邊,齊少霖站在沙灘上望着大海,黑眸裏看不出任何情緒。遠處海面上幾隻海鷗發出粗嗄的聲音,彷佛是在告訴同伴天色已暗,倦鳥該歸巢了。
赤腳踩在沙子上,夏雨萱走向他。當她發現他並沒有察覺到她的接近時,索性停下腳步注視着他,目光不自覺地被他蕭索的背影鎖住。
雖然她不是畫家,無法將這一幅美麗的景色留在畫布上,但她可以用照片不失真的將這一刻的真實留住。
拍了幾張照片後,她才提步走到他身後,雙手從他背後擁抱着他。
知道是她,齊少霖脣角揚起一道弧線,滿足地輕喟一聲,一雙手覆在胸前的柔荑上。
“怎麼去那麼久?”他的嗓音因情感而沙啞。
“在想什麼?”她貼着他的背。“我站在你背後好久,你都沒發覺。”
齊少霖將她帶至身前,眼神緊緊地鎖住她,心裏突然湧現一股強烈的佔有慾。
他低頭看見她身側的相機。“原來你是去拿相機。”
“這裏好美,沒理由不拍下來。”她微微退開一步,轉身面對大海。每次看到遼闊無邊的大海,總會讓她心生敬畏。
“那你拍了嗎?”他又將她拉回懷中,失去她的溫暖頓時覺得寒意襲身。
“剛剛趁你不注意時,偷偷拍了你好幾張照片。”
“我是不是該提醒你,沒經過主人的同意是不可以亂拍的?”他故意板着臉。
“是你剛好擋在我要拍的景色前。”她耍無賴。
齊少霖微微地笑,下巴抵着她頭頂,雙手不自覺地縮得更緊。“起風了。”
“已經是冬天了,夜晚來得好快。”
“冷嗎?”他發覺她沒有穿大衣。
“有你抱着一點也不冷。”兩人如此貼近已夠讓她臉紅心跳的了,怎還感受得到冬天的寒意?
“風愈來愈大,我們進去吧!”齊少霖擔心她會着涼。
“不要,我還想看海浪、聽浪濤聲。”夏雨萱挽着他的手坐在一根枯木上。
齊少霖坐下後,解開大衣釦子,摟着她瘦弱的肩頭和他一起分享大衣的溫暖。
“你很喜歡拍照。”他想要更瞭解她。
她靠着他寬闊的肩膀。“念大學時無意中加入攝影社,從此便和攝影結下不解之緣。”
“除了人物,還拍些什麼?”他喜歡她像只小貓咪般蜷縮在他懷裏。
“什麼都拍,拍花、拍草、拍美麗的景色,我還記得大一時曾爲了一個日出的鏡頭,在大雪山上整整等了一夜……”一說到自己喜愛的攝影,她一張酡紅的小臉更加亮麗。“還有一次上合歡山拍雪景,雪景是拍到了,自己卻因感冒而發了三天三夜的燒,幸好,那張照片後來爲我贏得生平第一個攝影獎。”
齊少霖見她滔滔不絕地說着,還不時加入精彩的手勢和誇張的表情,嬌豔的紅脣一張一合,忍不住伸出手撫上她線條優美的頸項。
夏雨萱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話,抬頭看他,卻正好對上他熾熱的眸子。
一道無形的電流竄在彼此眼中,強烈得令人難以忽視。
他再也忍不住地覆上她微啓的脣瓣,吸吮她的甜蜜。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少霖!”趁着他呼吸的空隙,她低聲地喚着。
“我在這裏。”他的頭又向她俯近。
“我們不能在這裏。”她捧着他的臉阻止他。
齊少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着四周,雖然此刻沒有人,但難保不會有人突然闖進屬於他們的世界。
“那我們進屋裏去。”說完,他立刻拉起她。
“少霖!”她笑看着他一臉的急切。
“如果你想在這裏我也不反對。”他假裝要撲向她。
“不要!”她趕緊躲開他,跑回後方的別墅。
兩人像嬉戲的小孩,一個躲、一個追,空氣裏不斷傳來笑聲。
“追到你了。”在別墅大門前齊少霖追上了她,他從她後面抱住她,她臉上盡是笑容。直到他打開門進屋,掩上房門那一秒,她的笑聲變成低低的沉吟聲。
他已迫不及待地對她表現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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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電視爲主的蔡安安轉入大銀幕的處女作終於問世,她的經紀公司爲了將這位素有“清秀佳人”之稱的女星成功推向大銀幕發展,特別在這一天爲她舉辦一場首映記者會。
夏雨萱一直到記者會開始前五分鐘纔出現,而且還特地選了個角落的位置,以避免和蔡安安正面衝突。
記者會持續了三個鐘頭才結束,會後還招待記者欣賞首映場,所以她到達時大部分的記者已移往放映廳。
“夏雨萱,我一直在等你提出問題。”蔡安安來到她面前優雅地坐下,助理就跟在旁邊。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她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她,別人不知道在這張美麗高雅的臉背後隱藏着如何醜陋的真面目,但她知道。
“我是很失望,因爲我正打算讓你在這場記者會上丟臉。”蔡安安冷冷地笑着。
“蔡小姐?”她不懂她的意思。
“聽說你最近和齊少霖走得很近?”蔡安安低頭欣賞着完美的指甲,像是順口提起。“上次你的專訪報導我看了,內容滿精彩的,我正考慮要不要請你也爲我做一篇專訪。”
蔡安安的語氣讓夏雨萱覺得刺耳,但她還是客氣地笑笑。“蔡小姐,你太抬舉我了,我想會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
“夏雨萱,你不會得意太久的。”蔡安安鄙夷地看着夏雨萱。
她一直不相信齊少霖情陷某雜誌社記者的八卦傳聞,可是前天晚上無意間在一家高級西餐廳撞見齊少霖和夏雨萱約會,她在齊少霖臉上見到了不曾有過的柔情,那一向只閃爍着冷酷眸光的黑眼變得專注,而對象竟是夏雨萱,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小記者!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曾對齊少霖付出那麼多,只求他的視線停駐在她身上,可是現在這一切竟全被夏雨萱給奪走了,這口氣教她怎麼咽得下去。
她蔡安安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蔡小姐,很抱歉,我還得回雜誌社趕稿。”夏雨萱起身不想久留。
“你是個騎術精湛的騎師嗎?”蔡安安在她背後起揹包時問道。
“什麼?”她沒聽懂。
“齊少霖就像一匹難馴的野馬,如果沒有精湛的騎術,恐怕是馴服不了他的,而你……我看應該不怎麼樣。”蔡安安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她。
一旁的助理聽到這比喻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喔!原來這部影片中,蔡小姐在大草原上騎馬奔馳的畫面不
是親自上場得來的,因爲你也不是個騎術精湛的騎師,前一次的摔馬經驗想必還記憶猶新。”她不甘示弱的回道。
蔡安安的臉色變得鐵青,卻還得維持着優雅的表情,真是難爲她了。
“你以爲齊少霖對你是真心的嗎?”蔡安安咬着牙說道,神情高傲。“你只不過是我和他的一個賭約。”
“你是什麼意思?”她猛回頭。
“這段時間以來,你應該多少了解齊少霖的個性,他向來是不服輸的,你的抗拒勾起了他的征服慾望,所以我提了一個賭約,我賭他追不到你,看來是我輸了,畢竟,有哪個女人能抗拒得了他那迷人的男性魅力呢?”蔡安安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夏雨萱停下腳步,雖然不想被她的話影響,但是心裏仍免不了地痛了一下,胡佳佳的話再度閃過腦海,她不禁遲疑了。從一開始他便無所不用其極的接近她,難道蔡安安說的是真的?
“不然你以爲憑你,他會看得上嗎?”蔡安安一心想破壞她和齊少霖的感情,完全沒有考慮到說謊的後果。
“你應該多少知道他小時候所發生的事,他是私生子,他的母親在他十歲那年因病去世後,他纔回到齊家,從那時候起他就開始遊戲人間了,他是不可能真正付出感情的。”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當然是少霖告訴我的。”蔡安安就是要她懷疑她和齊少霖的親密程度。
“他告訴你這些?”夏雨萱感到一顆心開始飄浮,堅定的心開始動搖,這一刻她驚覺自己一點也不瞭解他。
“他對我從不隱瞞。”蔡安安臉上盡是得意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已打擊到夏雨萱的痛處。
“不相信我的話,寧願永遠守着一個假象?”蔡安安又殘忍地加上一句。“你知道齊少霖晚上和我有約嗎?”
夏雨萱盯着蔡安安冷豔的臉龐,心裏想着齊少霖告訴她的話。晚上臨時有個推不掉的應酬,必須取消兩人的晚餐約會。
助理在蔡安安耳邊低聲提醒她時間已到。
“今晚八點,我和他約在麗晶飯店1204號房,如果不相信我所說的話,歡迎你晚上過來,親眼見到事實之後,你就會相信我所說的一切。”看出夏雨萱已落入陷阱裏,蔡安安遂起身,領着助理走向放映廳。
蔡安安的話一直在夏雨萱耳邊響起,她信誓旦旦的表情一直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所說的一切會是真的嗎?夏雨萱真的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