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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整我你就糟糕了》 / 羽影 / 第9章 / 共11章

看着父亲渐渐被尉迟凛说服,夏侯蓓蓓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凛,这茶叶真不错。我还以为你跟蓓蓓已经分手了,原来只是吵架啊,小俩口吵架难免,但人家说床头吵、床尾和,别一有不如意就闹分手。”夏侯父边泡茶边说:他十分中意尉迟凛这个女婿,得知他们分手消息时相当惊讶、惋惜,幸好只是误会一场。

“爸,不……”夏侯蓓蓓好想把分手的真正原因告诉爸爸,但尉迟凛一定有办法说服他。

“我知道了,伯父,我就是因为要跟蓓复合才大老远的跑来台湾找她。”尉迟凛抢过夏侯蓓蓓的发言权,语气真挚的表示。

“这就对了,不过让你为了蓓蓓而取消演出,真是不好意思。”夏侯父代替女儿道歉。

“伯父别这么说,演出怎么比得上跟蓓和好重要。”以他如今在音乐界的地位,少演出个几场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就算他现在马上引退,他的财产也够他和未来的妻儿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

“蓓蓓,阿凛对你那么好,你就别闹别扭了。”夏侯父已经完全与尉迟凛站在同一阵线上。

“爸……”夏侯蓓蓓无力极了,一个凛就让她够头痛了,老爸偏要来凑一脚。

“阿凛是个好男人,成就好、对你又好,你要好好把握啊!”为人父母都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夏侯父自然也不例外。

“多谢伯父夸奖。”话落,尉迟凛殷勤的为夏侯父倒茶。

端起一杯丁极乌龙茶,夏侯父开心得合不拢嘴。

看着他们两个感情愈来愈融洽,夏侯蓓蓓的心情真是五味杂陈,不知该担忧还是该高兴。

“伯父,因为我在台中没有住的地方,在我和蓓一起离开台湾之前,不晓得可不可以借住在这里?”为了以防心爱的她再度上演“失踪记”,他得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当然可以。”夏侯父毫不考虑的答应。

夏侯蓓蓓大吃一惊,没想到老爸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那就谢谢伯父了。”他一定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而且一辈子都不再逃走。

“凛,你明知道……”她离开他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就是不懂,难道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知道什么?”夏侯父好奇的问。

夏侯蓓蓓没有回答,又气又急的上楼去。

“伯父,我上去看看蓓。”

“去吧,蓓蓓的房间就在上楼梯的第二间。”

他来到她的房间前,轻敲房门。

“别烦我,走开啦!”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她不开门,尉迟凛只好自己动手。

听到脚步声,她钻出被窝,反射性的拿起枕头往门边扔去。

“哇,你真狠,居然想谋杀亲夫,还有未来孩子的爸爸。”他眼明手快的接住“凶器”,坐在床边,故作惊讶的抗议。

“什么亲夫?什么孩子的爸爸?我们不能在一起,你到底懂不懂啊?”她快急死了,他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万一诅咒真的应验,她岂不是罪孽深重。

“不懂、也不想懂,总之我只要你。”就算他真的活不过三十岁,他也不愿放弃她,他要好好的爱她,用生命去爱她。

“凛,告诉我,究竟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弃我?”他的三十岁生日就快到了,怕他逃不过诅咒。

“除非我死,否则你注定是属于我的,这辈子我要定、爱定你了。”比起死亡,他更怕失去她。

闻言她实在无法不感动,因为他竟然愿意用生命来爱她,但她真的承受不起。她不能只顾自己,而不管他和可能失去至亲的尉迟一家。

“蓓,我爸妈那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要的只有你,他们知道我很坚持,应该不会再逼我们分开了,回到我身边吧!”他的语气几近哀求。

“我真的不要你死啊,算我求你,你去爱那个拥有星之泪的女孩,别爱我好不好?”他以为她想离开他吗?她也是逼不得已的啊!

“不好!都是那该死的星之泪,等我找到它,我一定要把它剁成粉末。”他气愤不已的褪了下床铺,床铺因而微微震动。

见他如此固执,她的心里又慌又乱。

“蓓,以后别再说什么要我去爱其他女人的话,除非你真的不在意我的感受,真的想把我逼疯。”每当她说一次那些伤人又伤己的话,他的心就痛一次。

“我好累,想休息,你出去吧!”

“我想陪你,我保证不会吵你。”

她没有反对,背对他闭上眼睛,泪水随之滑落。

离开端木霓儿位于嘉义的老家,在准备回到台北的途中,尉迟鳞夫妇突然想到人在台中的小儿子和夏侯蓓蓓。

“阿凛,我是二哥,我现在在台中,把你女人家的地址告诉我,爸妈来看你们了。”尉迟渊把车停在路边,对着手机说道。

“爸妈来了?蓓她家在……”尉迟凛知道爸妈来台湾,也知道他们总有一天会来台中,只是没想到那么突然。

得知地址,尉迟渊立刻开车前去。

在尉迟渊三人前往夏侯家的途中,尉迟凛告诉夏侯蓓蓓他的爸妈现在人就在台中,等会儿要来看他们了,吓得她摔破杯子。

为了捡破掉的杯子,她一个不注意被碎玻璃划破手指。

惊见她受伤,他赶忙将她拉到水龙头下冲水。

“啊!”她吃痛皱眉。

“忍忍,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她的手痛,他的心更痛。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你刚刚在跟我开玩笑吗?伯父、伯母真的要来吗?”惨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要来骂她没有遵守承诺?

“不只我爸妈,我二哥也来了。”回答的同时,他拉着她到客厅,然后找出急救箱。

“都是你啦,叫你走你偏不走,硬要赖在这里,这不好了吧,伯父、伯母亲自来讨人了,怎么办嘛?”她一直要他离开,他却威胁除非她也一起走,否则他绝不离开,还说如果她硬要把他赶走,他就去露宿街头。面对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她颇感头痛,却又莫可奈何。

“别慌,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倘若爸妈硬是要拆散他们,他只好带着她远走高飞。

她挫败的看着他,就因为他在,所以事情才麻烦啊!

“好了。”他替她贴上了OK绷。

“谢谢。”一想到等会儿伯父、伯母就要到了,她实在笑不出来。“你真的不肯走喔?你已经取消了日本和新加坡的演出,该不会连接下来的所有行程都要取消吧?”

尉迟凛之后还有四场演奏会,分别是在埃及开罗、英国伦教、奥地利维也纳及最后一站的西班牙巴塞隆纳,而开罗的演出就订在三天后。

“那就得看你了。”她走、他就走,她留、他也留。

“唉,你就不怕被公司开除,让你回家吃自己吗?”夏侯蓓蓓知道他很有钱,但也不能就这么扔下工作不管啊!

“放心吧,公司留我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赶我定。”MUSIC有将近一半的利润都是他的功劳。

“那你的那些乐迷呢?他们怎么办?大家那么期待看到你的演出。”

几乎每个人都说他是标准的人不可貌相,外表虽然长得可爱,个性却很稳重懂事,可怎么在她面前他就变得这么蛮不讲理,这么小孩子气?

“我管不了那么多,除非你跟我一起走。”他已经不只一次表达自己的立场,而且态度从未软化过。

“唉——”她如果能跟他走,早就答应他了,何必在这里跟他纠缠。

看着她写满无奈的表情,他告诉自己绝不能放弃。

尉迟麟夫妇现在就坐在尉迟凛和夏侯蓓蓓的对面,而载他们过来的尉迟渊则是开车去兜风了。

“伯父、伯母,请喝茶。”夏侯蓓蓓笑得颇为尴尬。

“爸、妈,你们怎么来得这么突然?”尉迟凛不晓得他们刚去了嘉义。

“我去嘉义找你未来二嫂,回程的时候想到你们在台中,就过来看看你们,本来想劝霓儿回到你二哥身边,但你二哥却把事情给搞砸了,唉!”一想到儿子可能会一个个离开自己,邹荷实在无法不哀声叹气。

“难怪二哥的脸色会那么难看。”

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尉迟渊其实是爱着端木霓儿的,无奈他却自欺欺人的把她当成游戏,最后还导致分手。

“不好意思,请问霓儿就是二哥真正该付出感情的人吗?”夏侯蓓蓓听得一头雾水,想把事情搞清楚。

“是啊!蓓蓓,伯母在这里跟你道歉,伯母不该逼你离开阿凛,对不起。”邹荷虽然是出于无奈,但确实有错。

“伯母别这么说,您没有逼我,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一定会让凛离开我,去找那个拥有星之泪的女孩的,你们别担心。”夏侯蓓蓓愿意用她的牺牲换取尉迟凛活命的机会。

“蓓,我不是告诉你别说这种话了吗?”若非他的爸妈在场,尉迟凛真想把她抓起来,好好惩罚她的明知故犯。

“我……”她也不想说,她的心也很痛,可是……

“蓓蓓,你对我们家阿凛真是太好了,唉,如果星之泪就在你身上该有多好,伯母一定马上要阿凛把你娶回家。”夏侯蓓蓓的无私态度让邹荷相当感动,无奈她有太多顾忌,无法放宽心成全他们。

“妈,不管蓓有没有星之泪,我都非她不娶。”尉迟凛毫不迟疑的说出口,可见他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夏侯蓓蓓毫无预警的落下两行清泪,因为感动他的深情付出,更害怕他会因为爱自己而活不过三十岁。

“别哭了,乖。”尉迟凛抹去她的泪水,既温柔又不舍的安抚道。

就在这时,夏侯父回到家里。

“爸,您怎么突然跑回来?”夏侯蓓蓓问道。

“我有个东西忘了拿,咦?这两位是……”

“伯父,这两位是我爸妈,爸妈,这位是蓓的爸爸。”尉迟凛起身为初次见面的三人作介绍。

三人相互握手。

“尉迟先生、尉迟太太,你们是特地来看我们家蓓蓓的吗?真是太客气了,我看这样吧,晚上我作东,请两位吃饭。”夏侯父热情邀约,若无意外,他们将来应该就是一家人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要请也是我们请你才对。”尉迟鳞还以为夏侯父会气得把他和老婆扫地出门,想不到他竟然还要请他们吃晚餐。

“不,应该我来才对。”

“不不不,我来才对。”

就这样,两个父亲开始抢着请客。

“爸、伯父,你们都别争了,今天的晚餐就交给我吧!”尉迟凛已经有工作能力,理所当然由做晚辈的他掏腰包。

互看一眼后,两个做爸爸的都没有意见。

之后晚上他们一行六人便到中部颇具名气的川菜馆吃饭。

因为夏侯蓓蓓迟迟不愿跟他一起离开台湾,所以尉迟凛取消了在埃及开罗的演出,不可避免的又造成一阵骚动。

“天啊,我觉得我已经够固执了,你居然比我更严重。”唉,她怎么会去爱上一头认死扣的牛?

“我这叫意志坚定,英国伦教的场次就在三天后。”他有的是时间、耐力跟她耗,她什么时候答应跟他走,他的演出就什么时候恢复。

“你不要这样嘛,你先去把工作完成再回来找我,好不好?”夏侯蓓蓓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失去事业,甚至性命。

“撇开感情的事不谈,你还是得跟着我,别忘了你是我的私人助理。”于公于私,她都属于他。

“你的助理不是还有艾伦和安迪吗?他们的能力都比我好,有他们就够了,根本不差我一个,你不能再取消演出了啦!”狗仔记者已经盯上他们,还有报导说她是红颜祸水,他只爱美人、不爱江山。虽然这些记者事后因为惧于他的权势而出面道歉,但她还是觉得很难受,更为他抱不平。

“你说我固执,你自己不也一样?我一直找不到星之泪,就表示我和那个女孩无缘,你为什么一直要推开我,为什么不答应跟我一起走?”因为不想让外人知道太多自己的秘密,所以他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寻找,而是暗中打听,结果至今仍旧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样吧,我们来做个条件交换,如果你去完成剩下的三个演出,我就答应嫁给你,但是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就当是我给你的考验,看你会不会因为我不在你身边就乱来。”为了突然想到的“计划”,她必须让他离开台湾。

“我不要。”他断然拒绝,生怕他这一离开的下场就是永远失去她。

“骗子、大骗子,什么爱我都是骗人的,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答应,还敢口口声声说爱我。”夏侯蓓蓓激动落泪,气愤不已的瞪着他。

“蓓,我没有骗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若他只是想跟她玩玩,他根本没必要为她做出这么多牺牲。

“要我相信你就接受我的挑战,证明给我看,不要只是光说不练。”凛,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了,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真心,我会完成接下来的表演。”尉迟凛并不晓得她其实是另有目的,因为他完全信任她。

目的达成,她该高兴的,但她的心就像被干刀万剐般难受。

“今晚我想留下来,可以吗?”因为分房睡的关系,他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抱她了,忍得他几乎要发疯。

她没有反对,因为她想在两人分开前留下更多关于他的回忆。

脱下她的睡衣,他把她抱到床上,火热唇舌逗弄着她的诱人娇躯。

“啊……”她发出愉悦的呻吟,身体因欲望高张而扭动着。

确定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他褪去衣裤,一个挺身填满了她的空虚。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咖啡厅靠窗的位子坐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脸兴奋,女的则是愁眉不展。

“蓓蓓,你肯约我出来,我真的很开心。”说话的人叫何民,他是夏侯蓓蓓以前的邻居,从国中就开始喜欢她。

她不发一语的收回被他握住的手。

“蓓蓓,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不再逾矩,轻声问道。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她找不到别人,只好找他。

“什么忙?只要我做得到,我一定义不容辞。”虽然他们各分东西后,他交过其他女朋友,但他最喜欢的依旧足她。

她把要求告诉他,他听得瞳目结舌。

“我记得你不是跟……”何民愣了至少有三十秒才回过神。

“我求你答应我。”为了心爱的他,她决定牺牲自己,但她无怨无悔。

“蓓蓓,你不要这样,我当然愿意答应你,只是你……”为何在她眼里,他读不到一丝的喜悦。

“谢谢,对不起。”她知道这么做对他很不公平,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蓓蓓,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吗?”她和尉迟凛交往同居的事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但她却对他做出如此惊人的要求,他直觉事情并不单纯。

“我不能说,不要问好吗?算我求你。”

“好,我不问,那后天十点我去接你。”

顺利完成英国伦教和奥地利维也纳的演出后,接下来就只剩下终点站的西班牙巴塞隆纳,在这之后尉迟凛就能光明正大的把夏侯蓓蓓娶进门了。

不知怎么地,他愉悦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直觉有事要发生,他找出护照,准备飞回台湾,就在他要出门时,艾伦来了,他是来跟他确定明天行程的。

“凛少,您要出门吗?我……”

“我有事要到台湾一趟,我会再跟你联络。”

艾伦拦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上电梯。

一个半小时后,他坐上飞往台北的班机,心情益发不安。

经过不算短的飞行时间后,飞机抵达桃园中正机场。

他打电话到二哥的住所。“奇怪,电话怎么没人接。”

走出机场,他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

许是默契吧,尉迟涛转过身,他也刚到台湾。

尉迟凛快步走向尉迟涛。“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阿渊出事了,现在在医院。”尉迟涛方才和父亲通过电话,得知二弟出车祸的消息,正准备赶往医院。

“二哥在医院?难怪我会觉得有事要发生,快走。”他们是三胞胎,彼此间的心电感应自然比一般兄弟强。

须臾,他们坐上计程车。

当他们赶到医院时,尉迟渊还在接受手术,而就在他手术结束被送到加护病房的同时,尉迟凛的手机响了。

担心吵到病人,尉迟凛跑到医院中庭接电话。

“我是尉迟凛,哪位?”

“阿凛,我是伯父,不好了。”

“不好了?什么不好了?蓓怎么了?”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担心是不是他的蓓发生意外。

“蓓蓓要嫁给别人了,时间就在今天下午五点,伯父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办?”夏侯父万万想不到女儿居然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嫁别人?一个说要嫁给他的女人居然要嫁给别人?尉迟凛愣住了。

“阿凛,你有没有在听啊,我……”

“伯父,您别急,我马上过去。”

切断手机,告知双亲后,他离开医院。

牧师打开圣经,开始为新人证婚。

“我愿意。”何民深情注视着身穿白纱的可人儿。

“我……愿意。”夏侯蓓蓓低垂娇颜,不是因为怕羞,而是因为心痛。

“那么请两位交换戒指。”

就在何民要为夏侯蓓蓓套上戒指时,尉迟凛现身教堂。

掀开头纱,她惊惶失措的看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尉迟凛。

“尉迟凛先生,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大日子,请你不要乱来。”何民下意识的把饱受惊吓的新婚妻子护在身后。

“蓓,为什么?”尉迟凛没有理会何民,也没有推开他,但他的语气蕴藏着浓烈的愤怒与哀伤。

她没有说话,泪水却早已弄花脸上的妆。

“蓓蓓,你快跟阿凛把话解释清楚。”夏侯父焦急催促。

她依旧沉默。

看见她眸底深沉的痛苦,何民知道她依然深爱着尉迟凛,但又选择嫁给他,想必这其中必有原因,他不想继续淌这趟浑水,遂选择退出。

他对夏侯蓓蓓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何民……”她想追出去跟何民道歉,却被尉迟凛拉住。

“别追了,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今天幸好是他及时赶到,要不她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话未出口,她毫无预警的往后倒去。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抱住她,急切大喊。

教堂顿时乱成一团。

约莫二十分钟后,夏侯蓓蓓被送到了医院。

坐在病床边,看着插着呼吸器、脸色惨白的夏侯蓓蓓,尉迟凛恨不得昏倒的是他,他愿意为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经过检查,她因为肝病变而导致肝衰竭,最有效的治疗方法就是做肝脏移植,除此之外,她怀了身孕。

得知她必须接受肝脏移植才得以活命后,他和夏侯父立即做了检查,许是老天怜悯吧,他部分正好与她的符合,身体状况也吻合了做肝脏捐赠的条件,所以他毅然决然的要把部分肝脏捐给她。

而因为要做移植手术的关系,她必须先行做人工流产手术,虽然失去孩于让他很心痛,但他不后悔,因为如果没有她,孩子也无法顺利出生。

“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手术当天正好是他世界巡回演奏会的最后一场,但为了救她,他已经联络安迪把演出时间延后了。

陷人昏迷状态的她没有任何反应。

“蓓,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到我说话,但你放心,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你一定要撑下去。”他要她活得好好的,就算要他牺牲自己,他也绝不后悔。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来到病房。

“凛少,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回去,谢谢你。”

做完该做的事,医生离开病房。

获知尉迟凛要捐肝给夏侯蓓蓓,不甚放心的尉迟鳞夫妇赶到了台中。

“爸、妈。”尉迟凛已经换好衣服,等会儿就要进手术室了。

“阿凛,不要紧吧?”邹荷实在不能不担心,她的二儿子正在跟死神搏斗,她不想连小儿子都……

“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尉迟凛其实很紧张,但为了所有关心他和夏侯蓓蓓的人,他一定要有信心。

“阿凛,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蓓蓓她恐怕……”当夏侯父知道自己不能捐肝救女时非常难过,幸好还有尉迟凛。

“伯父,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您不需要谢我。”因为爱她,所以他甘冒动手术的风险。

“凛少,准备动手术了。”护士前来告知。

尉迟凛躺到床上,由护士把他推进手术室。

来到手术室外,他看见了当天在教堂上身穿新郎服的男人。

“尉迟凛,蓓蓓她是爱你的,你们一定都要好好活下去。”何民从新闻中得知他们今天要动手术,没有考虑太多就赶来医院。

“我知道,谢谢你。”他曾经恨过何民,但现在不恨了,因为他相信他是衷心祝福他们。

没一会儿后,手术室的灯亮起……

麻药退去,夏侯蓓蓓苏醒过来。

“蓓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夏侯父喜极而泣,他真的很怕女儿会像妻子样离开他。

“爸,这里是医院吗?我怎么了?”她觉得全身虚软无力。

“你刚动完肝脏手术。”这场手术的结果并不完美。

“肝脏手术?那凛知道吗?怎么没看到他人?”她记得自己本来要和何民结婚,他却突然出现,然后何民定了,婚礼没了,再来她就没印象了。

“当然知道,就是阿凛捐肝救你一命的,阿凛对你实在好得没话说,你怎么会想要嫁给别人呢?”夏侯父就只认定尉迟凛这个女婿。

“凛捐肝给我?那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看他。”她不答反问,急着想起身却使不上力。

“蓓蓓,你刚动完手术,别乱动,阿凛他、他……”夏侯父欲言又止,犹豫该不该把真相告诉她。

“爸,是不是凛出事了?他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啊!”她激动急问,好怕自己的生命是要他的来交换。

“阿凛因为手术不慎而陷人昏迷,被送到加护病房。”夏侯父选择据实以告,毕竟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昏迷?凛因为救我而昏迷?”怎么会这样?她当初就是希望他能活下去,才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可他现在却因为救她而躺在加护病房里。

“爸,带我去看凛,爸,求求您!”

看出女儿的坚持,夏侯父去向护士借了轮椅,然后推着她来到加护病房。

“伯父、伯母,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夏侯蓓蓓满脸愧疚的跟守在加护病房外的尉迟麟夫妇道歉。

“蓓蓓,伯母没有怪你,你能没事真的太好了。唉,都是命!”两个儿子接连陷人昏迷,邹荷几乎心力交瘁,快要撑不下去。

虽然尉迟麟夫妇说不怪她,但夏侯蓓蓓还是相当自责,因为若不是为了要救她,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或许她根本就不该出现在他的面前,更不该介人他的生活,也不该让他爱上自己。

此时护士从加护病房走出来。

“护士小姐,我们可以进去看他吗?”夏侯蓓蓓哽咽询问。

“可以,但你们最多只能待十五分钟。”护士回答。

进人加护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尉迟凛,每个人都伤心得红了眼,夏侯蓓蓓更难过得不能自己。

“凛,你快醒醒好不好?我求求你快点醒来!”夏侯蓓蓓哭着哀求,只要他能醒来,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阿凛,我们大家都很需要你,你快醒来吧!”尉迟鳞语气沉重,深恐两个正在与死神搏斗的孩子会接连离开这个世界。

“阿凛,妈妈不会再逼你去找星之泪了,也不会再逼你去爱其他女人,你快醒来,你舍得丢下蓓蓓一个人,让她痛苦难过吗?”邹荷知晓夏侯蓓蓓是让小儿子活下去的最大动力。

“阿凛,伯父等着抱你和蓓蓓的宝宝,你一定要醒来啊!”夏侯父跟着喊道。

尉迟凛现在不只是夏侯家的女婿,更是他们父女的救命恩人。

爱人、亲人的呼唤奏效,尉迟凛的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

“动、动了,凛的手指动了。”夏侯蓓蓓激动得发抖。

“我去叫医生。”夏侯父冲到加护病房外头大喊:“医生,快来啊,动了,阿凛动了,快来啊!”

院长亲自来到加护病房。

“院长,我儿子怎么样了?”尉迟麟等不及院长说明,焦急问道。

“病人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动手指应该只是反射性的,各位,真的很对不起,是我们太大意了。”院长一脸抱歉,而先前为尉迟凛和夏侯蓓蓓动手术的那个医生也因为业务过失已被停职。

“反射性?那他还有醒来的机会吗?”夏侯蓓蓓不怕等,就伯从今以后只能和他在梦中相遇。

“得看病人的求生意志,你们要多鼓励他,让他有活下去的动力。”院长拿下听诊器后说。

“我们知道了,谢谢院长。”夏侯父送院长出加护病房。

“各位,时间差不多了,请让病人休息。”就在他们进入加护病房的第十四分钟时,护士出声提醒。

依依不舍的看了庆上的尉迟凛好几眼后,夏侯蓓蓓被父亲推出病房,尉迟鳞夫妇随后也跟着离开。

就在他们都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尉迟凛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经过几天的适应期,尉迟凛的肝脏并未在夏侯蓓蓓的体内产生任何排斥的现象,手术伤口也慢慢愈合,她确定可以继续存活下去,可她却开心不起来,因为深爱的他依旧处于生死交关之际。

此外让她讶异的是何民竟然肯来看她,把事情全部说开后,他非但没有怪她、没有恨她,还诚心祝福他们,两人更成了好朋友。

“凛,谢谢你救我,但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好怕,你起来陪我,我不要……”

夏侯蓓蓓每天都会到加护病房呼唤爱人,希望他能早日张开眼睛,能再一次看到她的笑容。

“凛,二哥已经醒来了,你也快醒醒好不好?我们不幸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你不想再要第二个、第三个吗?我愿意为你生很多很多的宝宝,可是你一定要好起来,我真的很需要你。”她在手术隔天就知道自己怀孕却因为要动手术而被迫流产的事,她不怪任何人,毕竟大家都是希望她能活下去。

“凛,你知道吗?连续两天我都做了同样的梦,梦到我们一起走进教堂,你为我套上戒指,掀开我的头纱,跟着我还梦到我们的孩子在草地上奔跑嬉戏,那感觉真的好幸福、好快乐。我求求你不要只是次它存在于梦中,你不是说过会疼我、爱我一辈子吗?那你就快醒来啊,你不能言而无信。”她握着他冰冷的手,强忍泪水倾诉着。

自从第一天动过手指后,尉迟凛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今天亦然。

“尉迟凛,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啊?王八蛋,你马上给我醒来、醒来啊,你再不醒来,我就翻脸了!”她之前说过她不怕等,但事实证明是大错特错,她怕这种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折磨。

护士听到她的咆哮声,赶忙进来。“夏侯小姐,你冷静点,别冲动。”

“为什么他不醒来?是不是在怪我害了他?是不是在恨我要嫁给其他人?是不是他已经不爱我了?足不是……”夏侯蓓蓓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充满痛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内。

见状,护士为之鼻酸。“夏侯小姐,你不要灰心,不要胡思乱想,凛少一定会醒来的,你要有信心。”

“会吗?他会醒来吗?那为什么他不快点醒来?他一定在恨我,所以才不想看到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她发疯似的抓头发、打自己。

护士赶紧找人来帮忙。

“夏侯小姐,你别这样,冷静点。”

“是我,都是我,我是坏人,我是烂人——”她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倒更加激动,目光落向墙壁。

“快,快抓住她,不要让她自残。”

两名实习医生及时抓住要用头撞墙的她,接着又花了好大力气才制伏歇斯底里的她,而住院医生则乘机为她打了镇定剂。

“夏侯小姐真可怜,唉!”

“先把人送回病房去吧!”

住院医生把夏侯蓓蓓带回病房,为她做检查,确定她身体没有任何大碍后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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