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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烈火情炽》 / 彭于轩 / 第6章 / 共11章

美娜还埋头在她的公事上,简士川又走进来了。

大刺剌的走到她办公室的那张黑皮沙发上坐下,点燃—支烟。

“你忘了敲门。简经理。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

“你要我出去再重来—次吗?”简士川指着外面.作势嘲笑的说。

罗美娜收回目九到桌上的文件。“我正在看你们开发科这两十月的业绩报告,你们的业绩一落千丈。而且受到其他部门的弹刻.我不知道对这件事,你有什么解释?”

“我已经下班了.如果你想听解释的话,等我上班的时候再说。”简士川滑头的说,对她的话丝毫不以为忤。

“你逃不掉的.士川,你必须负起这个责任。”罗美娜平静的说。

筒士川摇摇头。“你充满火药味,”他说:“弹刻就弹刻吧!我为公司赚钱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还在吃奶呢!”

“别仗着自己是商场老手就目中无人。多一个朋友就是少—个敌人。树敌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简土川说:“所以朋友跟敌人都是一样的。”

“你太热中这些商场手段和伎俩了,慢慢的,你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工具,只是一个争夺的工具而已。”

“很难想像这些话会出自一个掌握着商场契机的女企业家口中、听起来就像公鸡会下蛋一样无稽.”简士川似笑非笑的说。

“尽管嘲笑吧,总有一天你会了解自己热中追求的,只是一堆虚名的粪土。”美娜合上公事夹。

简士川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打量了她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差点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了!我是专程来赞美你的。拿掉眼镜之后,你果然是个少见的美人。我开始要为你动心了,美娜。不过,先告诉我,这些改变是为了谁?我敢打睹绝不是为了我吧?”

“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士川!”她站起来,开始整理那些文件。

“你不敢回答是不是表示你心里有鬼?”

“我很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她把压在公事夹下面的—叠文件抽出来理了理。

简士川绕过办公桌,伸手压住了她手中的文件,用带有—点慢怒和嘲讽的语调说:“是为了那小鬼?是吗?那小鬼可真有办法。告诉我.你们好到什么程度了?他把你带进自己被窝了吗?他是不是在那里对你证明了他是个伟大的情人了?”

罗美娜倏地扬起手掌,却被简士川—把接住,轻蔑的将她甩回原来的椅座上,反扣住她的手腕.冷冷的讥笑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鬼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凭什么?你这个流氓!”罗美娜怒不可遏。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2你当然记得我在你身上花费下十年的心思.我不允许自己的心血因为那个小鬼而落空。”

“你是魔鬼!简亡川。”

“你很心疼那个小鬼.是吗?”

简士川点点头.放开她,退了一步.又对她说:“如果你不希望那个小鬼受到伤害.那么,最好让他离你远—点。而我们的关系不妨再亲近一点。”

“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嫁给你!”

“你不会嫁给我,难道你想嫁给那个小鬼?”

罗美娜一怔.呆坐在椅子里。

“那小鬼还年轻,美娜,他才十九岁,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年龄?还有辈分?人言可畏哪!美娜!这种丑闻要是闹出来,不但会使你身败名裂,那小鬼的一生恐怕也要耽误了。”

“不要说了!”

“你听不下去了吧!”简士川恶毒的笑道。

罗美娜撇开脸,拿起一支香烟点燃了抽.

简土川说话总是一针见血,不给人留下余地。他除了有机警巧智的头脑,还有更多的险恶念头。

她想起她爷爷曾经说过的一句活:“如果你想重用一匹有野心的狼,必须先磨掉它的利牙;但是,这样还是不能保证它的忠心!”

现在发现这些都太迟了!

“我还要提醒你,别忘了亚晴那个孩子。”简士川两手抵住桌沿,俯身对她说:“可怜那个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她是真心爱那个小鬼,而且对你有一份盲目的崇拜,在她的眼里,你是神圣而不侵犯的,要是她知道方迪跟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你想她会做何反应?”

罗美娜用力的吸着烟,眼睛直直的盯着桌角。

“你最好仔细的想清楚.”

他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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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住车,熄了车头的灯,拨出汽车阴匙,罗美娜闭上眼晴,乏力的仰头靠在椅背休息。几分钟后,他打开车门下车,这才发现,在黑暗的廓道上,无声伫立在那里的方迪。

他的脸色在夜晚微薄的光影下,增添几分的深沉和青白.

“站在那里干什么?”

“等你.”

“我回来的时间不一定,有时候更晓,以后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

“你喝了酒?”他问.

“一点点。”

“为什么喝酒?”

“不要问——”她几乎是用吼的说。

他沉默的看她。

她用力咬住唇,咬得自己痛颤全身,然后她转开眼。“太晚了!回去睡吧。”

他没有动。

她从他身边走过去时,刻意挺直腰身,让自己表现得绝情和残忍点。

她要阻止某些不该发生的事再发生。

简土川是对的!

那个卫道的声音也是对的!她不能再受到罪恶的引诱。

“我们昨天晚上过得很快乐。”他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忘了那些事!”她愤怒的大叫。

“为什么?”他问她。

“不管为什么。忘了它!现在就忘,永远不要再提起、全部忘掉!”

他—个箭步到她面前,拦下她,“为什么我们不能有快乐?为什么我们只能拥有痛苦、绝望.孤独和悲伤?为什么?我们昨晚确实很快乐,可是为什么我们今天就必须忘掉它?!”

“不要问我!”她在他粗壮韵手臂内挣扎着。

“我要知道原因!你这个善变的女人,是什么阻止你?你为什么退缩?你是爱我的!你为什么不承认?我们的爱会得到宽恕的!你告诉我、告诉我可以的……你告诉我原固我才放你走!”

“因为我们不能、不能!”

“为什么不能?我爱你呀——”他把她用力的搂入怀里,滑出一滴泪,声音却因为痛苦而转为嘶哑:“你这个骗子!我求求你承认了吧,你要这样折磨我的话,不如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要再受苦了。”

她遽然间停止了挣扎,他的两片唇因落泪而抽搐着——“小迪!噢,天!”一声绝望无助的悲呼,她整个人投入了她的怀中,两条手臂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这是不对的呀!”

“我爱你!不管任何困难,我们都会克服的,我们的爱也将被宽恕……我总有一天要娶你为妻.我一定要娶你!美娜!”

他温柔的亲吻一下她的头发.低吟的说。

罗美娜的身体震动了一下,整个人都僵硬了。

方迪的话重重的痛击了她,她恢复了理性,也从梦幻的世界中重新回到冰冷的现实。

现实是残酷的。

她轻轻的挣开他。

“美娜!”

“我不在乎你怎么叫我,”她设法止自己用冷静的语气对他说:“但是,忘了昨天的事,因为它根本就不该发生.”

“你——”

“晚安!小迪。”

他看着她从自己的眼前走过去,发现她在颤抖。他没有叫她。

黑暗的廊道下,一片浓郁的暗影,笼罩在方迪发青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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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美娜阿姨。”

“亚晴?”罗美娜放下报纸,微笑的看着从门口飞进来的少女。

“我来找方迪。”亚晴笑容可掬的说:“还有,简报叔也一起来了!”

“士川?”罗美娜一怔,便看到从亚晴后面走进来的男人.眼中很快的掠过一丝疑云。“你……你们怎么会碰上的?”

“很惊讶?”简士川的笑里藏着奸恶。

“方迪呢?美娜阿姨。”

“在后面的健身房吧,你去找找看!”罗美娜告诉她,眼睛却提防着简士川可能有诡计。他即使只是站在那里,身上斯文的衣着.和翩翩风度,罗美娜依然感觉得到他的险恶本质和处心积虑。它们并没有隐藏得很好,而他似乎也不屑于去掩藏自己的风格和本性。

“那我走了!美娜阿姨。”

像一只忙碌的花蝴蝶,亚睛一下子消失在门口。

罗美娜转回脸。

“你对那孩子说了什么?”她怀着警戒的心问。

简士川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什么也没说。”

“我能相信你吗?”

“你这句话听起来好像自己在招供。”

“你!”罗美娜忍住气.“你故意带那孩子来恐吓我.”她尽量不动声色的说。

简士川燃起一支烟,巧妙而机智的回答;“如果根本没有什么事,你又何必怕我恐吓你?”

“我只是不是喜欢被人愚弄。”罗美娜用微笑冷的声音道.

“愈描愈黑。”

简士川话才说完,方迪和亚晴已经双双出现在门口,罗美娜看到方迪沉着的一张脸,看了他们一眼,一语不发的走到旁边去.她在壁柜旁停了下来,玩弄一个放在壁炉上的摆饰。

“咦?简叔叔,你不是要跟美娜阿姨一起去听音乐会吗?怎么还没走?”

“我?”罗美娜怔了一下。屋子里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落到她身上。

方迪面色益发阴黯了。

简士川的嘴角,噙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狡猾轻笑。

“不对吗?刚刚简叔叔在车里告诉我了.”亚晴说.

“快去换衣服吧,美娜。我们可以先去吃一顿丰盛的烛光餐,然后再赶上音乐会。”简士川一边附和的说,一抹狡猾的轻笑,在他的嘴角边逐淅加深扩大。

原来这就是他的诡计。罗美娜在心中冷笑!他竟然利用亚晴的无知来达到他的目的。

这个阴险卑鄙的小人!

“美娜阿姨?”

“呃,我差点忘了!我去换件衣服。”

她起身,经过方迪的身边时,发现他眼底浮现一抹失望和幻灭的痛苦影子。

她假装没看到。

当她再下楼来时,已经转换成另外一个人了。她拿掉那副金边眼镜,放下丝缎般的柔亮黑发,身上是一件醒目的翠绿色露肩小礼服.发亮的布料,凸显出她玲珑的有致的绝妙胴体。

亚晴乍见她时,惊艳的脱口叫出声,“我的天,我从来不知道美娜阿姨的身材这么好。”

方迪的面色阴黯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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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把车开上通往市区中心的道路.

“很高明,”在车上,罗美娜用冷漠轻视的鼻音说道:“你一个人把我们三个人耍了,而这里有两个人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是你演得好.”他说:“我还要谢谢你没有拆穿我的西洋镜。”

“你怎么有把握我一定会跟你去吃饭,还有听什么鬼音乐会?也许我宁愿去喝砒霜呢!”

“你会去。”

“为什么?”他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

“因为我发现你已经开始真正想逃了!”他回答。

“逃?什么意思?”她生硬的问。

“何必跟我装傻?”他冷笑一声。

“你很危险,士川。”

“我们还是来计划一下今天的节目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餐厅,他们那里的法国莱很不错的!”

那一晚.罗美娜一直过了午夜才回来。

这一次方迪没有等她,她走进大厅,看到大厅是寂静而空旷的,小灯闪着如昔的昏黄光亮,四周的家俱如沉睡一般的低匍在那里,悄无声息.

她经过方迪的房间时,看到他的灯熄了,也没有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任何声音.整栋房子安静得像根本不存在。

她进入自己的房间.洗完澡,吞下两颗安眠药,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期待自己入睡。

夜,漫长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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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迪的健身房已经完成了,有个漂亮的尖顶屋和三面大玻璃门,里面的健身器材,一应俱全,称得上气派和完善。

“瞧!很不错吧?”福伯自己很满意的猛点头称赞。到底是他亲自监督完工的,那种骄傲自不在话下。

“很好,福伯。”方迪点头,却是不怎么热衷。

“怎么,你不喜欢吗?”福伯有点意外,方迪的反应不如他预期中的热烈,令这个老管家有一点难过。

“不是,我很喜欢。福伯,健身房盖得很漂亮,只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

“你有心事吗?少爷。”

方迪瞟一眼大玻璃的健身房,又看看福伯,没有就话.

“我知道你有心事,你是骗不了福伯的。”福伯一边说,一边摸出一包香烟点上一根。他抽的是一种叫“新乐园”的牌子,烟草有点粗糙,福伯一点上,一股烧焦的浓重烟臭味马上散布在空中,刺激着人的鼻膜神经.方迪闷闷不乐的看着他,接受那些焦烟味的刺激.

“别说我老头子多事,你是为了大小姐的事烦着吧?我看你们两个最近都失常,一个个神不守舍的.”

“福伯?”方迪惊异的看他。没想到这个人老了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事。

“你跟大小姐的事,我们多少知道一点。”福伯低垂着跟,慢慢的说:“难道你以为我跟田嫂都是老胡涂了吗?我是看着大小姐和你长大的,你们在想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福伯……”

福伯对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样对不对,但我相信大小姐是个聪明人,她会知道怎么做,而你……你是大小姐最关心的人,无论她做什么决定,我相信对你都是最好的.福伯把一根烟抽完了,丢到地上踩熄.又说:“这一切都是命……”

福伯说完之后,就离开后院进房去了,临走前还告诉他一句:“有空就到健身房练练身体吧!摸摸那些东西会让你忘掉很多烦恼的。”

方迪在院巾站立了一会,然后走进健身房,戴上一副拳击手套,开始没命的对着那个沙包出拳猛击,每一拳都贯注了全力,一拳接着一拳.直打到冒出一身汗,连身上雪白的衬衫也被汗水侵透了,湿淋淋的,贴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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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美娜又走进那间酒吧时,许多人都注视着她,因为她一身湿答答的雨水,使她的表情更加美丽而冷漠。地站在入口处的地方等待,等待一个她要找寻的人.无视于旁的惊诧的目光。

吉米从角落的位置站起,正要走出来时.一个脸上涂满浓妆的女人拉住了他的手。“等一下!”吉米对她说,挣脱她,不管她的反应朝美娜走过去。那女人发嗔的面容下是一张老迈和贪得无厌的花脸,鱼尾纹刻印着岁月的痕迹。鱼尾纹刻印着岁月的痕迹。

“怎么回事?”

他问,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突然地,她就像一团烂泥一样扑倒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瘫下来。

“带我离开这里!”她对他说。

吉米点点头。

他带她到他的寓所。一栋狭小的公寓.碎花壁纸部分泛黄,家俱简单到几乎不足。 —张弹簧床直接放在墙角的地板上,连床脚都省了。只有—座电风扇还崭新,旁边是一架CD唱盘。

古米倒了一怀开水给她。

“我没有想到你会再来。”

美娜把开水接了过去,喝下一口,她的神色很疲惫.甚至有—点憔悴。

“你不是叫我寄了酒再来吗?”她说。

“那只是说说而已.我只是不想浪费那瓶好酒。”吉米说,皱了一下眉毛。

“如果你是要来讨回那瓶酒,对不起,我已经喝掉了。我没有想到你会真的回来。”

罗美娜瞥了他—眼,“真不忠实啊!这个圈子的人。那么快就背信了。”

“你开了很久的车?我看你累得像一团烂泥。”他问她。

罗美娜点点头;“我开了很久的车,路上又碰到下雨,很大的雨。我那部车是敞篷的。”

吉米点头、“我知道.是我替你把车开回来的。”

“我心情不好.生活一团糟……不知道去哪里好。”

“所以你来找我?”

罗美娜点头,又喝了一口水,“我需要一个人陪我,跟我过夜。”

“为什么?”吉米问:“你不像需要召男妓的女人.你漂亮、有钱、身材又完美,男人想都不敢想能得到你青睐.为什么你还需要一个男妓?”

“吉米……”

“为了那个方迪。是不是?”

罗美娜睁大眼。“吉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吉米!”罗美娜的表情沉落了下来。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罗美娜摇摇头

“你不想谈.是不是?”吉米耸一耸肩膀.“那就算了!我并不是很爱发掘人家的隐私.保留你的故事吧,也许将来卖给时报周刊更有价值。”

“你为什么嘲笑我?”罗美娜问他。

吉米想一想,注视她的脸一会,“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吃醋吧……我有一点喜欢你。”他说,又不太正经的笑了起来。“不过你放心.只是有一点。我对女人还是没有太多兴趣。”

他转过身去,开始在小几上弄一些白色粉末。他先抽掉半个香烟滤嘴,再把那些粉末在小几上弹散到香烟里,点上火,贪婪的吸了一口。他那青白的脸孔,在吸入这一口烟雾后,稍稍绽出些许兴奋的光彩。

“那是吗啡吗?”罗美娜问。

吉米点点头。“高纯度海洛因。”

“你吸毒很久了?”

“十六岁开始。”

“感觉如何?”

“很好。”吉米说:“下地狱的好!”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会使你下地狱,但是只要有了这玩意,即使在地狱也无不好.它会让你连撒旦和地狱都爱上!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是不好的?”

“给我吸一口!”

吉米皱皱眉。“你也想下地狱?”

“一口就会下地狱吗?”罗美娜质疑的眼色。

“—口当然是不会,不过很多人下地狱都因为这一口。人总是把自己的能力和聪明高估过头.最后就像这样——在地狱中做乐。”

“为什么你不戒掉?”

“杀了我吗?”

“什么!”

“我说,杀了我吧!我已经无可救药了,而且到了这步田地,我也不打算救自己。我真是爱死这玩意。”他说,又贪婪的吸上一口。他已经完全得到满足了,苍白的面颊肌肉也松缓了下来.他的眼光忽然变得专注,还闪耀着一点星光。他把剩下的烟蒂弄熄,转过脸来说:“你饿了吗?我可以弄点消夜给你吃。”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吉米问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美娜?”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筒士川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方迪就在客厅里.电话是福伯接的,方迪正倚在落地窗的门边,看着外面的庭院。那一阵雨把庭内的花草树木都打湿了。雨水斜斜的流到游泳池畔和池水里.逆着光高的园灯,像银絮般的飘落下来,落地面去。偶尔溅起一点水花,像闪闪的星星之光,倏地又在黑暗中隐去。

那场雨下得很久,方迪坫在那里,始终没有离开。然后简士川的电话就来了.

“是简律师。”福伯把电话挂上,回头对田嫂说。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为了要让方迪也听到。知道方迪跟他们一样在等罗美娜回来,或者等一通电话。

“简律师怎么说?”田嫂焦急的问.

“他在找大小姐。”福伯停一下,看看方迪,“他没有跟大小姐在一起。下了班之后,大小姐就一个人走了。”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田嫂又问。

“别瞎说。也许大小姐只是出去散散心!”福伯打断她的话。

“可是下这么大雨……”

方迪一直瞪视被雨水洗濯的庭院花木,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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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士川把电话挂上,翻身瞪视着天花板.一盏精致的室内吊灯,高悬在上空,照着明亮柔和的光线.这里是座落在市中心的一栋高级公寓套房,也是简士川的住所.深嵌在纯黑色壁砖上的一座长方型水族馆,养着色彩鲜丽的热带鱼,悠然的游着。

简士川猛吸一口烟,然后用力的喷出,把一双胳臂枕到脑后。

“怎么样?”

一个身材动人、脸孔像模特儿出色的美女从浴室走出来.圈着一条鲜绿色的浴巾走向他,爬上了床铺,钻进被单里.

“我找不到她.”

“喔。我们的圣女出走了。”她点点头.

“她不在家里,也不在公司,连管家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也许她上教堂忏悔了.忏悔她有那么多钱。”美女嘲笑的说道,拿过简士川的烟,凑到嘴里吸一口。

“我应该出去找她.”简士川躺在床上说.

“嘿,你跟我躺在这里,心里还想着那座冰山!太过分了吧?”她开始吃味的说。

“她也许是我未来的妻子。莎莎。”简士川说.抢回他的香烟。

“那我是什么?玩具吗?成人型的芭比娃娃?”莎莎尖锐的叫起来。

“我们的问题已经谈过了,莎莎.没必要再重复。”

“你不过是要她的钱嘛,我们干脆盗款潜逃,不更容易?”

筒士川轻视的看她一眼。“你以为她会那么蠢吗?卷款潜逃?再说我简士川的胃口比那大多了。我要的是那个王国。”

“那还要等多久?”莎莎咬着手指头。

“很快的。”

简士川捞来一条毛巾,裹住下腰,准备进入浴室,走了一半,又停下来.

“还有一件事,美娜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以后我们还是少碰面的好。”

“知道了不更好.以后我在她面前就不必再装得像圣女贞德了。”莎莎冷嘲热讽的说。

“为你自己装吧。难道你想让全世界郝知道你是个婊子?”简士川说。

“简士川!”莎莎气得脸都绿了。

“别想破坏。只有我跟美娜是天生—对.谁也别想阻止。”

“你骗我.”

“什么?”

“你骗我!你跟我说只是要地的钱.其实你爱她。你爱上那上假正经的女人!你爱上她了——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那个*贷!”

简士川走回来,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扬手就是两个耳刮子。打得莎莎头偏离到后面铜床上,嘴上泌出一丝鲜血.她扬头呆愕的看着他.

“记住!别惹火了我,我是不受威协的,如果你敢去动她一根寒毛。我就杀了你——我保证!”

“她不爱你,她根本也不会嫁给你,这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你得不到她的.”莎莎刷白着脸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要去哪里?”

“去找她。”

“你找不到她的,你只是在浪费时间,你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简士川把一串钥匙塞入口袋中,拿起西装上衣。

“也许我知道她在哪里!”。

他说完,瞥了她一眼.打开门走出去。留下莎莎在床上吼叫:“回来!士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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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美娜开车把吉米送到“非想天”酒吧后,又开车离去。她在这里已经耗了两天的时间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回去处理。她已经不能再相信简士川了,连她那个漂亮的女秘书也不例外。她感到身边有越来越多的危险潜伏,还有觊觎她事业的人,也不知道该再相信谁。

离开时,她并没有留意到就在后面停车场的车道附近,简士川坐在车子里监视她。

罗美娜的车子一开走,简士川就下了车,进入那间住于大楼地下的男应召站酒吧。

“非想天”闪耀的招牌,在临近黑夜黄昏的街道上,闪亮着几分梦幻华丽的光芒。

他在地下室酒吧的一个角落坐定后,跟公关交代了几句。没多久吉米就出现了。一点点粗率和散漫的目光,看到他时,皱了皱了眉毛。

“如果你是想找个人‘过夜’的话。对不起,我是不做同性恋者生意的.”他劈头就对他说.

“我不是来找你陪我过夜.”筒士川讥诮的说:“事实上,我也没有那种嗜好.”

“是吗?”吉米有点怀疑的看他。“既然不是同性恋,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以前见过你吗?我不记得.”

“事实上没有.”简士川说,“你没有见过我.”

“你是条了吗?”

“不是。条子太忙了!忙着赶摊饭——虽然这里只是败坏社会风气、充塞毒品和犯罪!”

“如果你这么厌恶这里,为什么还来?”吉米要知道他的目的。

“我要找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罗美娜.”吉米深深的看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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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美娜回到家的时候,福伯和田嫂都出来迎接她.方迪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她.目光沉郁如鬼.她停好车,遣走丁关切询问的老管家和田嫂.走入客厅。

田嫂送上来一碗莲子汤后,退到后面房门。

美娜正要上楼的时候,方迪就出现了。他的眼睛里充塞着怒火,双拳紧握,像随时会失去理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都在为你担心……福伯和田嫂!你就这样失踪了两天”有没有想过别人在为你操心?你……好可恶!”他激动的声音发颤。

“我早上打通了电话回来,田嫂没告诉你吗?”罗美娜平静的对他说:“何况我又不是小孩子。这些操心是多余的!”

“你——好残忍.”他捏紧了拳头,咬牙的撇开脸,转身走开。

“小迪!”

“你还的什么话想说吗?”他停下来,生硬的问.

“如果我真的让你们担心了,我想说……我根抱歉。我并不是存心的。”

方迪摇摇头,凄惨的笑笑.“没有用。这一切已经毫无意义了.对你、对我……”

他把头用力甩一下。

“我已经决定了。等开学我就搬到学校宿舍去.这样对我们都好.”

“方迪……”

方迪回头看她一眼.“你把我的心伤得好痛,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所以。我还是搬出去的好。”

他说完,走上楼梯,没有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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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方迪学校开学的日子,只剩下几天了。罗美娜默默的在数日子。

她不能阻止方迪搬出去住到学校的宿舍,因为毫无理由。但是罗美娜的心真在痛!痛裂一般.这一场孽爱深深的折磨着他们.使他们都同时随着日子消瘦、憔悴了下来。

而忧伤非但没有消减,反倒一日比一日加深、加剧!

罗美娜虽然浸淫在自己情欲纠葛的矛盾生活里,倒没有荒废了事业,公司在她严谨保守的管理下,依然正常的运作着,业绩仍旧持续成长.

简土川似乎已经稍稍收敛起他的野心,改以一种保守的温情攻势,以十足的耐性等待着时机到来。

她那个漂亮的女秘书却变得沮丧了,不似以往的神采动人和明艳,眼底常常蕴着一层黯影。

只有亚晴依旧天真无邪,不时的往家里跑,笑声银亮得像挂在窗口下迎着阳光的风铃,串串清心。

而方迪一味的冷淡未改,他把更多时间耗在健身房里,消耗他的体力。

一天晚上,吉米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我需要你,”他的电话中说,“……我快死了!帮帮我……我需要你。”

“你在哪里?”罗美娜的身体从椅中起立,急问道:“告诉我!”

“宾城旅社……公园路一六二号……二0三房……”

“我马上过去!”

罗美娜挂上电话,旅身抓起柜上的汽车钥匙,就冲出了房子。

她离开时,并没有发现隐身在通道一隅的方迪.

罗美娜直接登上二楼.一股咸湿异的味道从楼梯口和走道传来.迎面而来的阴寒之气,令她打了一个冷噤!她不习惯这样的潮湿和怪味.

等了好久,吉米才来为她开门.

他出现在门口的模样儿让罗美娜惊吓了一跳!

“吉米!”

“我生病了……”他疲乏的说,笑容很无力,身体摇摇欲坠.他抓住门槛的手像随时会脱落.

罗美娜上前扶住他的身,往里面走去.“怎么回来?”

吉米在椅子上坐下.摇摇头.“先把门关上.”

罗美娜走回去关上门。

“发生什么事?吉米.”再回来时,她问他。“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一个人住在这么肮脏简陋的旅馆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快死了!你必须帮我……”吉米的身体发抖,发了白的嘴唇重重的抽搐着.他把一双手放在紧闭的双腿间揉搓,冷汗已经濡湿他的衣服,他的样子看起来比死还难过。

“我要怎么才能帮你?”罗美娜问他。

“我……我需要一些药来控制毒瘾的发作……否则我……会死掉!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抽筋死的……”吉米说:“我想……请你……替我出去买药……找一个叫‘阿星’的人……他有我要的东西……”

“我不能替你去买毒品,吉米,那样是不对的,再说买卖毒品是犯法的事,我不能这么做。”

“不是毒品,是一些可以暂时抑毒瘾发作的……红色药丸……一种黑市药品而已……我不会让你去为我买毒品的……”吉米的声音愈来越虚弱。

“帮帮我!美娜……我快支持不下去了!”

“我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我这里……有地址!”吉米把压在烟灰缸下的一张宇条抽出来,交给她,“一颗药丸五百块钱……别让他……唬了你……”

罗美娜看看那张字条,点点头。“我很快就回来,你好好休息一下。”她找来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身上。“你一定很冷.盖着它吧!可以给你一点温暖。”

“谢谢你……”

罗美娜投给他一个笑容。“我很快就回来!”她走出去,把门轻轻的带上,然后下楼到外面开车。

她离开时,柜台的老板娘连问也没有问一声,眼睛仍专住在那些帐簿上面。

吉米给的地址是一处拥挤的弹珠房,声光和机器汇集成一股洪流,冲击着视觉和感官神经,连立足都有一种被强行卷入的感觉,很容易让人迷乱在这些声光交集的漩涡中。

青少年在这里寻找放肆的青春和生命。

罗美娜却在这里找—个连面也没见过、专卖黑市药物的家伙。她甚至不知道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通过柜台,罗美娜总算找到了那个叫“阿星”的家伙。一个二十多一点的庞克青年,听完她的话,却把价钱叫到一颗八百块钱。

“可是吉米说一颗只要五百块。”罗美娜对他说。

“哦,是吗?”阿星耸耸肩、“那我告诉你好了,刚刚又涨了价。吉米那个王八蛋还欠我一次!他撬过我的墙角,这笔帐我还没跟他算.”

“我以为你跟吉米是朋友.”

“只有混帐才跟那个同性恋是朋友。”

“吉米不是同性恋。”

“喔,是吗?那他很快就会是了!他骗了我三千块,又撬我一次墙角,这个下三滥的杂种!”他咒了句。

“我要三颗。”

罗美娜从皮包裹掏出了两千五百块钱。

阿星把崭新的钞票接过去,给了她用透明小袋子装着的红色药丸。“你是吉米的新户头吗?吉米这小子总找得到最好的凯子娘,这个幸运的杂种。”

“回去刷干净你的牙齿吧.庞克!你的嘴巴真臭。”

罗美娜转身走出去.

“嘿!我还没有找你一百块!”

“留着买牙膏吧电!”罗美娜冷淡的说完.走出那间小的储藏室,消失在弹珠房那一片杂沓的声光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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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旅馆,罗美娜已经折腾掉两个多小时了,她帮助吉米吃下那些红色药丸,然后让他躺倒床上休息,再为他盖上厚厚的毛毯。他的抽搐和冷汗并没有因为那些药丸的服下,立刻得到缓解,他还在吃苦头,罗美娜看到他在强忍着痛苦,连呻吟声都忍着不出口。

“你很难过?为什么那些药丸没有让你好一点?是药丸失效吗?还是那个家伙骗了我?”

“需要一点时间……”吉米说:“等药丸融入血管和神经,才能抑制毒瘾的发作……”

“也许你该设法睡一觉。”罗美娜说.

吉米摇摇头。“那个家伙有为难你吗?”他问她。

“没有.不过他好像对你很不满。”

吉米轻轻的笑起来,“我跟那个家伙有一点私人恩怨,不过,他不会伤人的。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笨蛋而已.”

“如果这些药丸可以控制毒瘾.你为什么还要吸毒?”她问他.

“只是暂时性的控制,很快会再发作,那时候对毒品的需求量会越大……就像一个深坑.”吉米摇摇头.“这些你不会懂的,最好也永远不要懂.”

罗美娜看住他的眼睛,“这样下去.你迟早会把命都送掉!”

“已经送掉了.反正我现在也不在乎。”吉米以一种淡泊的语气说,想一下,又问:“对了!那个家伙收了你多少钱?”

“一颗八百块。”

“这个趁火打劫的王八蛋!”吉米咒一声,“我会把钱还给你的.不过不是现在。我是山穷水尽了才想到你。”

“你为什么离开‘非想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吉米看她一眼,摸了床柜上的一根香姻点燃。

“我得罪了人,他叫警察去抄了酒吧,又找到我的住处.警察在我的电话机里面找到三公克的海洛因。那晚我刚好跟—个熟客去开房间,他们没有逮到我,只带走那些海洛因和我的一把空气手枪。”吉米说:“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把空气枪,射程满远的.”

“他们通缉你了?”

“我有那么笨吗?”吉米嘲笑的说:“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要找的人是谁,难道要通缉所有叫吉米的人吗?我看他们不到三天就会把这件事忘了。现在的条子很忙的,忙着赶摊贩、开超速罚单和跟黑道老大吃饭。”

他说完,又露出一点疲惫的面色。“不过我还是要避避风头.我想我会在这里留下来,还有想办法出去找钱。白粉越来越贵了!那些毒贩越来越黑心,一公克的海洛因都可以叫价到七作千块,真他XX的用抢的!真该绝子绝孙。”

“我该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罗美娜起身说:“你自己好好保重吧!”

“你不愿意留下来?”吉米一脸失望.

罗美娜看看他。“吉米,我们的关系应该更单纯一点。我不希望弄得太复杂.”

吉米点头。“是的!单纯点.像美丽富有的女嫖客和男妓。”他有一点酸酸的说:“你放心,我并不是那么急着找靠山.”

“你在跟我生气?”

“走吧,我耽误你太多时间了!”吉米转过身去把香烟撩熄。

“晚安!吉米。”罗美娜慢慢的走出房间。

她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方迪的机车并没在车房里.田嫂来问她吃过饭没有,她回说吃过了,然后就拖着一身的疲惫回到房间洗了一个热水澡,倒头便睡。

方迪的机车声响起时,她看看钟,已经是凌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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