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刚,你怎么了?”
章母怎么也没料到返家的少刚居然会是这副模样,不仅哭肿了双眼,发丝还凌乱不堪,更严重的是她身上那件衣服已破碎不成样,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
“妈——”
少刚立即扑进母亲的怀里,向来凡事无所谓的脸上出现了绵绵不断的泪水,现在的她是那么脆弱、无助,这副模样结结实实的扯痛了章母的心。
“小刚,告诉妈你究竟是怎么了?可别吓妈呀!”章母强压下紊乱的思绪,抬起小刚的脸,替她拭泪。
“他……他……”小刚哽咽地语不成句,忍不住又俯在母亲的肩上,放声嚎啕大哭!
“别哭了,妈知道你一向是最坚强的。”连章母都忍不住眼眶溢满了泪,而且控制不住地倾泄而出。
“他……他居然对我做出那种事!”少刚颤着声说。
“他?是谁?又做了什么事?看你这副样子,我真是急坏了。”本就紧张万分的章母,一听小刚这么说,焦虑的心情更是不在话下。
少刚整个人抽搐着,半晌才开口道:“是祁煜,他……他突然变得好可怕。”
章母简直不敢相信,她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你是说祁煜?他——他怎么可能呢?”
章母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她早就看出祁煜对少刚的用心,可是从好几年前就延续至今的,像他这么一位正直的男人,怎可能做出这种事?
不过……她还真希望他做了呢!这样的女婿在现今世上可缺货着。
“他有没有得逞啊?”这才是她所关心的。小刚再一次摇头,“没有,还好他及时收了手,要不然……”
她心痛的不是他对她所施予的手段,而是他的改变,那种强烈却无理由的改变让她害怕……
“没有就好,别再难过了,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后一切就太平了。”拍拍她的手,章母慈蔼的笑容虽挂在嘴角,但眼底却浮上一层久违的黯然。
不知有多久她不曾为任何事伤心过了,而此刻,却让她忆及了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其实我能懂祁煜的心。”少刚坐进沙发,紧紧抱着自己,眼神却凝视着前方某个定点,神情变得茫然无依。
“你真的能懂?”章母眼睛一亮,她还以为女儿是个没有感应神经的傻瓜呢!
“懂又如何?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她拧着眉说。
“没有结果?你怎么能一口断定?如果你也喜欢祁煜,妈是不反对你嫁给他的。”反而是乐见其成!
“妈,现在已经不是您反不反对的问题了,而是老天反对!我们母女俩根本就没有嫁人的权利,您还要骗我到几时?”少刚双手紧握着,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那愤懑的脸上却是种种令章母难以招架的痛楚。
她震惊不已地逼视少刚,“你这丫头在说什么?怎么净说这些稀奇古怪的话?我听不懂啊!”
“您的日记我看过了,当初您和爸分开的原因我也完全明瞭,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原来章母与少刚的父亲交往的时候,少刚的爷爷就一直持反对的态度,原因乃是章母不是出于名门贵族,只是住在乡下的穷丫头片子,所以,任谁也不看好她与少刚父亲的那段感情。
更离谱的是,当少刚的爷爷拿着章母的生辰八字去庙里问神时,竟被指为是“扫帚星”转世,神明还指出章母当时已有身孕,而肚子里的小孩命理和母亲的一模一样,同是克父克夫克子之命!
偏偏,当少刚的父亲正准备不理会父亲的恶意阻止,打算和章母私奔的那天,却意外车祸身亡!从此,她和母亲的命运似乎便受魔咒所缚,再也翻不了身了。
“你……你怎么可以偷翻妈的日记?”她的脸色骤变,乍青还白地指责她。
“我为什么不能看?可知我的好奇可以救了多少人?我已决定不会让任何人因为追我”娶我而丧生,尤其是祁煜。“少刚泪眼婆娑,不得不向命运低头。
“那不过是迷信,你怎么能因为如此而排斥所有爱你的男人?”
章母后悔极了,她实在不该留下那本日记,否则少刚也不会有这种的心态。
“是迷信吗?我多希望是迷信,可是那一样样发生的事实,全是那么的令人震惊,我不敢去冒险!”少刚含泪的说,心在痛苦的边缘挣扎。
望着,女儿那张哭得心力交瘁的脸,章母也是泪痕狼籍,多年来,她努力伪装的坚强,却在此刻被少刚的几句话给轻易地击碎了。
“所以,对祁煜的示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少刚闭上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关心你,也很爱你,你何不把理由告诉他,让他自己去做抉择?”章母也不希望少刚能脱离这种魔咒。
“别再说了,我好烦好闷,真想就此消失掉算了!”他蹙紧眉,脸上满是疲惫,眼眶下还出现了灰暗的黑眼圈。
如果爱一个人仅是为了锁住他,继而害了他,那她宁可不要。
可是祁煜那种绝决的态度、淡漠的神情,让她看了好害怕,她当真不再关心、不再照顾她了吗?
只要思及他的冷言冷语,还有驱赶她的狠话,那股深深的创痛彷若要侵人她抽骨髓,令她哀痛难抑!
既然无法给他情爱的承诺,就该放他走,不是吗?
但又为何明知将他留在身边,对他来说是不公平也不道德的,偏偏她就是舍不下?
“你这个孩子在说什么废话?什么消失不消失的,妈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你消失了教妈怎么办?”章母的脸色瞬间刷成一片死白。
“妈,我真的已经方寸大乱、毫无头绪了,他说以后他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再接我上班,难道我真的伤他伤得那么重吗?”
少刚拭着眼角不断沁出的泪,她不爱哭的,可是愈想忍住,泪却愈叛逆地直涌而出!
“别再想了,或许明天就没事了。”章母紧紧抱着她,轻拍她的背脊,“祁煜那孩子我瞭解,他心肠软,难听的话嘴巴灶说说,隔日就会忘了,也可能明天你醒来,他就在咱们家客厅等着你。”
“会吗?可是他的表现是那么认真。”少刚哭得鼻头又红、眼睛又肿,心里还直泛酸。那种感觉就像是跟随在她身边多年的宝贝突然毁了、坏了,离她远去不再回来。
“会的,他会来的……”
章母拚命安慰着少刚,然而,她心里却有着和少刚一样的直觉——祁煜这一次不会再轻易回头了。
在灯光昏暗、嘈杂凌乱的PUB内,祁煜正窝在吧台上拚命灌着烈酒,临时被他一通电话给叫出来的吴立扬,只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酗酒的惨状,却没有置喙的余地。
“你怎么不喝?喝啊!”祁煜倒了一杯酒,吴立杨在他面前,强逼着他陪着自己一饮而尽。
“拜托祁煜,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酒量,倒是你,也该休息一下了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把好好的身体给搞坏的。”吴立扬拿他没辙,还是说出了劝慰的话,虽然知道影响力不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一瓶一瓶的灌下去吧!
“你罗嗦个什么劲?不喝拉倒,少管我!”祁煜拎起酒瓶看着他猛酗酒的糟糕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祁煜并未收敛分毫豪饮的姿态,吴立扬再好的定性也被他给消磨光了。
他徐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你把我叫出来,又不说话,只知道猛灌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吴立扬聪明地以一副耍宝的模样扯开话题。
“立扬,你说爱一个人当真是承受那么多痛苦吗?”祁煜自嘲地撇撇嘴,闷闷地问。
“怎么?难不成你失恋了?”吴立扬挑了挑眉,依旧是那副轻佻模样,“女人嘛!是用宠的、用哄的,凭你的条件,很容易就手到擒来啊!”
祁煜抬起眼睫,睨了他一眼,“我宠了她、哄了她十几年,如今却只得到‘心灰意冷’这四个字,你说,我还能为自己争取些什么?”
他清淡的口气淡得几近轻蔑,彷若笑自己的傻。
吴立扬的笑容收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你和少刚之间潜藏着许多问题,但是,你就这么放弃了吗?”
“放不放弃已不是我所能抉择的,她昨晚已明白的表示根本不爱我,既然如此,我还厚着脸皮霸着她不放干嘛?”
祁煜懊恼地捶了一下桌面,使得金黄色的酒液溢出了杯缘。
“她说不爱你你就相信了?”吴立扬不得不提醒他,所谓当局者迷,他不希望祁煜因为一点误会而误了终生。
“不相信又能怎么办?她的立场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却像个笨蛋似的一直在她身后等着她。”
他原想藉酒浇愁,想不到几杯烈酒下肚,少刚那张白皙粉嫩的脸蛋更是高频率地出现在他的脑海,怎么拂也拂不掉!
“你现在不应该喝酒,而是应该赶紧去把事实给弄清楚,说不定少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苦衷。”
“你想得太复杂了,谈感情只在于喜欢或不喜欢,信任或不信任,她如果有苦衷,为何不告诉我?”
“我看得出来少刚对你也是有感情的,至于其中的瘀结,就得靠你自己去解开了。”吴立扬立即解释。
“哼——我现在已不敢存有任何妄想,也累了。少刚是个好女孩,几乎对每个人都同样的和颜悦色,其中根本没有丝毫差别。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就是程浩了,至少他是她唯一承认过的男友,我算哪根葱?”
祁煜怎么也忘不了这个既尖锐又犀利,刺得他心火欲焚的事实。
“少刚有男朋友了?”这倒是吴立扬所不知道的。
难道第六感一向极准的他,也有会错意的时候?
“他们两人年龄相彷,是一对金童玉女,怎么也不是我这个老男人能够匹敌的。”祁煜又钻起了牛角尖。
“像你这种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多少女人趋之若鹜,什么老啊老的,你是在刺激我吗?”吴立扬仅小他一岁,也同样是单身一人。
“我想,你的女朋友应该不是一个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子吧?”祁煜揉了揉眉心,酒精刺激着他的脑袋,惹得他的头阵阵发疼。
“是没错,但这跟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拚命想纠正他的观念。
“算了,我不想多提了,该回去歇着了,明天还得赶个案子出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才走两步又倒向椅子。
“你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吴立扬摇摇头,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用力抬了起来。
“我看你明天还是请个假吧!醉成这样,你哪醒得了?”
吴立扬捏了捏他的脸宠,发现他已毫无反应地靠在他的手臂上,像睡死了一样。
唉!他叹了一口气,一提劲,还是先送他回家吧!
当晚少刚整夜辗转无眠,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再也躺不住地起身,迅速梳洗换装后,即坐在沙发上,等着祁煜来接她。
她简直是坐立难安,仅一夜之隔,她就变得憔悴、恍惚,眼圈更说明了她的焦躁与不安。
他会来吗?会来接她上班吗?或是他真的如他所言不再管她,放任她,任由她去了?
当九点钟声一敲过,少刚的脑袋陡地像被什么击中般,轰地一响炸得她四肢无力,心在滴血……他当真不会来了!
依照惯例,祁煜总会在八点半之前就来到少刚家里等着她,现在都已经九点了,所有的现象也都已经显示得非常明白,他不会来了,再也不会体贴人微地陪她上班、等她下班,与她一块儿谈笑……
难道长大后,除了情人外,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定得面临分手的命运吗?
“小刚,上班的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章母一出卧房,便看见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的少刚,赫然她想到了什么般,又问:“他没来是不是?”
少刚积压在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因为章母的这句话再也无法控制地奔腾而出,她将脸埋在手心嚎啕大哭,“他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吗?他真的不管我了……”
“你赶快去楼上看看,说不定他也还没出门呢!”章母摇摇头,极不愿往坏的方面想。
“他向来公私分明,从不轻易请假的,您不用安慰我了。”
一切的一切全是她自找的,是她将一份深切的爱直往外推,既然无法接受,又无法给予,何不放他走?
从小到大,祁煜始终跟随在她身后,对她嘘寒问暖、保护有加,所以她从没用,心去感觉他对她的好究竟是属于哪一种,也一直迟钝地无法体会他所给的根本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他一直无怨无悔地付出,她却自私自利的一直接受,还傻得以为这是应该的!
直到三年前,她恍然发现其中的差异,却又只能傻得否定,依然以一派的洒脱面对他。而如今,她就得承受他这种巨大的改变及突如其来的舍弃,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结果,她能怨谁?
自从无意间看了母亲的日记后,她即开始学着封锁自己的心,不轻易付出感情,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去看看吧!说不定他今天心情有不好,也没出门。”章母试着说,小刚的心酸也令她感慨万千。
“不要,他已经不理我了,我也不要再去缠他。”说着,少刚又滴下了泪,看来这两天她所流的泪要比过去二十年累积的还多。
“好吧!去不去在你了,妈现在出去买菜,你若要出门,记得把门关上。记住,别再往死胡同里钻了,放宽心吧!”
章母提着菜篮,殷切地嘱咐了几句,便走出家门。
待她离开后,少刚又窝回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手中拿着遥控器一台换过一台,却没任何一幕能存留在她的脑海里。
直到电视内的整点新闻开播,她才明白自己竟然在这里耗了一个钟头!
她突然站起,心想:或许她可以找个理由去看看他,她只想再和他说几句话,再看他一眼,她就满足了。
再说是他先对她做出侵犯的事,又怎能怪她出言不逊呢?
摆脱矜持,甩开腼腆,她决定听从母亲的建议上楼瞧瞧。如果他在,便表示他还念及她,如果他已经去上班了,那她也可以死了心,告诉自己别再钻牛角尖。
下定了主意,她立即冲向七楼。
来到祁煜的家门外,很意外的,大门并未合拢,少刚在外头迟疑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往里头探头探脑了一会儿,才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莫非他还在睡觉?
但不对啊!若是他还睡着,门怎可能不上锁?左思右想下,少刚依旧理不出头绪,为了求得答案,她大胆的走向卧房一探。
才走向前几步,她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瞧你醉成这样,你从来不酗酒的啊!”
费梦玲今天一早得知祁煜居然在没请假的情况下旷职,便开了车来看看,却意外的发现他醉醺醺地倒在床上。
“走开!不要打扰我,既然不爱我,又何必来纠缠我?”醉意醺然的祁煜根本把对象给搞错了,直把费梦玲当成梦境中老是挥之不去的少刚。
“你怎么了?谁说我不爱你?我可是爱了你好几年,我就不信你不知道。”费梦玲眉心一拢,低头凑近他的脸说。
祁煜吃力地张开惺忪朦胧的双眼,眼前的影像总是飘忽不定,无法找到焦距。
但他却似乎听见她说——爱他?!
“你这个女人,是想整死我吗?”
祁煜突然一把将费梦玲揽近身,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不停的摩挲,似温柔又似心痛。
“祁煜……”费梦玲的心跳数骤升为两百,她怎么也没想到祁煜竟然会这么亲密地抱着她,一股燥热之气焚得她全身发烫。
“我也爱你啊!爱得好累、好卷……”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有着模糊浓浊的喘息声。
突然,他扳起她的脸,两片唇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嘴,舌尖在她口中索求真情,那姿态嚣张、狂野,不断的以浓烈多情的火舌炽热地进攻她的唇齿。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费梦玲全身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疯狂的回应他,渴望着他更深一层的爱抚,“煜……你真热情……”
这宁幕恰巧被躲在门外的少刚完全捕捉到,她定住了身,久久不能自己,彷佛听见胸口那颗已冷涸的心,一寸寸龟裂的声音……
她的心好痛,像肺部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抽空似的,顿觉呼吸困难!
泪悄悄地又占据了她整张小脸,她却毫无所觉……只能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栗从脚底直窜脑门,几乎涨裂了她的头皮,全身颤得都快站不住脚了。
彷佛是心中一样份量最重、最珍贵的东西慢慢的从她的指缝中流失,就算想抓也来不及了。
她傻愣地立在当场,亲眼目睹祁煜的手钻进了费梦玲的短裙内恣意抚摸,而他的吻也跟着狂野炽热……少刚胸口的紧缩也渐渐逼得她快窒息了!
“不——”少刚双手置于身侧,牢牢地握紧,一张不脸涨的通红,眸底却闪过阵阵心痛的神色。
少刚没料到自己会这么失声喊出来,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她不要祁煜和别的女人……
“是你!”费梦玲乍闻尖叫声,倏然抬头看向门外。
就连祁煜那浓浓的醉意也被她这么一吼给震得消失无踪,他缓缓的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门外。
“你……你们……怎么可以……”少刚已是激动的语不成句,脸上载满了痛苦的线条。
她从来不知道当她看见祁煜和别的女人亲热的时候,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也明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嘴,可偏偏她就是忍不住!
“你这小女孩是怎么搞的?也不知道敲个门吗?”费梦玲恶狠狠地瞪着她,恨死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少刚紧咬着自己如玫瑰般的下唇,脸色是窘迫又难堪,垂泪啜泣的凝睇着此刻正压覆在费梦玲身上的祁煜。
祁煜那道冷淡的眸光倏而由浓转阁,侵略性十足,令她心慌!
突然,他沉下声,嗓音中夹带着一丝冷峭,“小刚,很抱歉你来的不是时候,麻烦你出去后替我顺手将门带上。”
他头疼欲裂,一瞧见少刚那哭泣的小脸,醉意已醒了大半,再看看自己身下的梦玲,心情更是灰败。
底有多大?她对祁煜的感情又属于哪一种?就这样,她过了许多年逃避的生活,直到昨天,他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她才不得不承认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竟已到了无法割舍的地步。
她一直以为这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上的依赖为藉口来骗自己,可如今还骗得下去吗?
无法否认,当她亲眼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亲热,心里的疼与苦是如何的牢刻在心头,啃啮、刺伤着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少刚浑身颤抖,仅存的希望与暖意彷若自体内抽离,瞬间变得虚软无助。
冰冷的泪滑下她的面颊,却熨伤了她的心。
少刚颠簸了几步,倒向门板,却不知该不该就此逃开?
祁煜微抬头,见到她受罚的表情,心也跟着拧疼,但为了挽救自己这颗被硬生生砸碎的心,他不得不激她、不得不以这种残忍的手段让她正视他的存在、他的感情。
发觉祁煜的动作突然停止,费梦玲不满的皱皱眉,瞪视着少刚,“现在你已经得到你要的答案,可以闪远点了吧?”
她难以想像怎会有女孩子的脸皮那么厚,竟喜欢杵在这里。
她是怎么来的?妈的,他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要赶我走,我不要离开……”面对祁煜那明显两极化的改变,少刚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记得以前他是多么的温柔体贴,而此刻,那仿若已成了灰飞湮灭的过往,平空消失后竞丝毫不留痕迹。
过去十几年来,他对她的好与关心,如今都只能靠回忆来凭吊吗?
“你究竟想干嘛!就算要见习,也等你满二十岁再来吧!”祁煜冷沉无情的眼瞳倒映出少她惨淡的面容。
少刚一愣,努力武装的心被他讥诮的言语给狠狠地刺伤了。
她抓紧前襟,力求镇定,然而,被螫伤的心口却疼得厉害,让她负荷不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少刚觉得心、肺都好酸、好痛!原以为像她这种被诅咒的扫帚星,只要伪装冷淡,假装无所谓所有的伤害都侵害不到她,哪知道一碰上爱情,依然逃不过那爱恨情仇,挥不去那宿怨嗔痴!
她一直不敢想,也不敢承认、分析祁煜对自己的影响到这里看别人缠绵亲热的镜头!不过这也好,那表示祁煜对这丫头的感觉并不如她想像的那般亲密,或许他只是将她视为妹妹来照顾罢了;害她还穷担心,生了好几天的闷气呢!
“就……就只是……”少刚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鼻音浓浊得像是快断了气。她擤擤鼻子又说:“祁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就……就只是邻居吗?”
久久,他才挑起眉,露出一抹邪笑,手上动作却更恣意大胆地抚摸费梦玲的一方柔软。
他的唇斜扬,眼神却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少刚,缓缓的轻声徐言,“小丫头,你是等着我向你说教吗?咱们不是已经当了十几年的邻居,除此之外,你还要什么?”
“祁煜……为什么?你变了……”她爱他的心绝望地裂成碎片,心头顿生一股寒气,由头顶直接冷到脚底!
“我变了吗?”在他似正似邪的脸上挂着一股危险的笑意,冷芒瞬间逼上寒眸。
“你长大了,不再是个小女孩了;相信许多事情你都能意会,在未说出之前,两人还可以维持如初的关系,可是现在已摊开来说了,你又怎能将它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霍然撤离费梦玲的身上,走向门际将门打开,逐客令已下达得不容转圜。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我一直在等你。”少刚委屈地说。
“我说过,以后别再等我了,你就快满二十岁,也该学着怎么独立,我想,我还是放开你对你比较好。”祁煜已经有些不耐地伸出右手指向门外。
少刚凄楚地看看他,又望向仍躺在床上的费梦玲,忍不住又道:“我要她也离开,除非她走,否则我以后就不去补习班,也不考大学。”
这向来是祁煜最重视的一件事,她天真的希望能以这一点来约束他。
祁煜锁住她的眼,突然低头凑近她,暖昧地说:“未来是属于你自己的,要珍惜,要糟蹋也都在于你,我想,你应该不会笨得让你母亲失望吧?还有,当初是谁说梦玲长得美丽大方,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还拚命鼓励我要积极点去追她?我现在只不过是顺遂了那个人的意思,想不到她又改变了主意,这还真是难搞啊!”
“我……”少刚噎凝无语了。
那句话是她说的没错,如今她却出尔反尔,自打嘴巴!
“既然是这样,那能不能请你暂时离开,好让我完成你的希望?”
祁煜嘲弄地撇撇嘴,朝她露出挑衅的微笑。
“你——”少刚被他戏谑的言词,还有费梦玲所投射出的幸灾乐祸的眼神所伤,哽凝了嗓音,倏然冲出了大门。
“电灯泡走了,你怎么还不过来?”费梦玲唤着祁煜,然而他却像是木头般定在原地望着门外动也不动。
“祁——”
“你走吧!我头疼死了,想好好睡一觉。还有,我屋子的锁匙是谁给你的?”祁煜一反方才的轻佻,脸色变得肃穆。
“是吴立扬给我的,他为你向我告假,说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一定上不了班。我猜,既然是他送你回来的,身上必然有你房子的锁匙,所以便逼他交出来罗!”
费梦玲似乎没瞧出祁煜阴没的脸色,还在那自傲不已地谈论。
祁煜瞪着她窝在他床上的那股惬意样,心想:她可能一时半刻是赶不走的,于是,迳自拎起外衣,“我肚子饿了,出去逛逛,你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将锁匙留下。”
全身疲乏困顿、满是宿醉的祁煜,不得已还是放弃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逃开眼前这个难缠的女人。
泪滴哭肿了双眼,只因你绝情妁言语,带着破碎的玻璃心,再也无法重整昔日的模样,你悦过你爱我的,为何此刻你却不在乎我的心伤?
补习班第一节下课,少刚无神地趴在桌上,心底满满的全是祁煜的影子,愈想愈心酸,不知何时眼眶已溢满了泪。
“少刚,你怎么了?瞧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程浩来到少刚身边,想尽办法找机会接近她。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
少刚实在没心情理他,若不是那天在戏院遇见他,她和祁煜也不会搞到今天这种进退维谷的局面!
“什么没事?我的第六感一向其准无比,你为什么流泪?”
“你走开好不好,能不能让我静一静?”少刚抱着脑袋,真想找个地方好好痛哭一场。
程浩双眼微眯,眼神既陌生又诡异。
“我只是基于好朋友的立场关心你,你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再说……再说你上回不是已经承认我是你的男朋友了吗?既然我是你的男朋友,对女朋友付出一点关心,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他阴沉地笑了笑,蛰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已渐渐显露出来。
少刚扬起眼睫,注视着眼前的程浩,浅蹙着眉说:“你难道看不出来,我那时只是权宜之计,你干嘛当真啊?”
“权宜之计?那也只是你的说法,我可不这么想!”程浩扬起眉,一副不苟同的样子。
少刚望着他,心抽了好几下,难道他真的会错了她的意?
这下可好,真是自找麻烦啊!
“我现在没空理你,随你怎么想,请你让我冷静一下,走开!”少刚面对他的耍赖,口气也变得恶劣。
程浩闻言,胸腔内的怒火瞬间攀升,但在还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仍得将这股气焰压抑下来。
“要我走也行,就快下课了,陪我去吃顿消夜如何?”程浩尚称英俊的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
提起“消夜”二字,少刚心底又涌上一阵苦涩。
还记得以前补飞班下课时都是祁煜来接她,然后两人一块儿去夜市吃东西,那种快乐的日子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好,下一堂课我也不想上了,你愿不愿意陪我跷课?”她要证明就算没有祁煜,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程浩眼睛一亮,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没问题,舍命陪佳人嘛!何况是区区一堂课呢?”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们就走吧!”
少刚站起身,急着想离开,因为她每沉静一秒钟,脑海里就会思念祁煜一回,在这种被思念紧紧缠绕的情况下,她就快喘不过气来了!
“好,我有车,随你高兴去哪,我一定奉陪。”程浩极力的献殷勤,使出追女孩子的本领。
她点点头,与他相偕出了补习班。两人先去士林夜市,又逛了百货公司,可是少刚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以往开朗善言的个性彷佛不存在了。
“你怎么都不说话?跟我出来那么难过吗?还是你满脑子里依然想着那个男人?”程浩撇撇嘴,神情十分不悦。
“我的事你管不着,我想回家了,你送我回去吧!”她不想为自己的沉默做解释,本以为与他出来玩可以忘掉烦恼,哪知心里的愁苦并未因此而消失,反而更深更浓地箍住她的身心。
程浩没说话,只是一迳地拉着她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当两人来到了他的座车旁,程浩竟一把用力的将她推了进去!
“你以为我是谁?利用完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吗?我告诉你,可没那么容易!”他坐进驾驶座,冷冷地回应。
“你想干什么?我要回家。”她顿觉他有点儿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章少刚——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但以后你还会赴我的约吗?”他不死心地问,不愿做别的男人的代替品。
迟早有一天,他要少刚将整颗心都放在他的身上。
“只要你别想歪了,我们依然可以朋友的身份一块儿出去。”她谨慎地表示。
“那就好,改天我们再去‘冰宫’跳舞怎么样?”
“我不会跳舞。”她直觉的拒绝。
“这不是问题,就这么说定了。”不让少刚再说出任何否决的话,程浩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少刚坐在疾速奔驰的车子里,心也随着车速忽缓忽快地跳动,早已忘了想要说的话。
“少刚,你这两天怎么老是无精打彩的?资料里打错了好几个宇,你不能再这么心不在焉了。”
吴立扬翻开手中的卷宗,目光每阅过一行,他眉宇间的皱折就愈深,只因那份资料里实在是错误百出,几乎可以说是以“错别字”组合而成的,这种东西哪能交出去啊!
“对不起……吴经理,以后我一定会小心,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少刚深感愧疚,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苦打出来的成果居然会是这个样子!
“最近你和祁煜两个人都不对劲,彷佛都暗藏心事。我本来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这资料实在错得太离谱了!”
吴立扬摇摇头,可说是被这两个人给打败了,一个是他的好友,一个是他的下属,真奇怪,还不知该从何怪起呢!
“对不起,我会改进的。但这些都不关祁煜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发誓绝不会再犯了。”她甚感委屈,只能频频道歉。
“算了,我也不追究了,只是提醒你一下,以后千万得小心。”
“吴经理,要不然,以后文书建档的工作就交给我吧!等她心情好些,我再交还给她。”阿亚自告奋勇地提出,因为近来少刚的反常也让他非常忧心。
虽然他并不清楚少刚与祁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但他俩那种“形同陌路”的样子,已让他深觉事态严重。
“不用了,阿亚,我的事我自己承担。今天是我满二十岁的大日子,足以证明我已经长大了。”少刚故作坚强地道。
还记得祁煜经常对她强调她快二十岁了,该学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一直以来,她也都将他说的这句话牢记于心,不曾遗忘。
“天哪!今天是你满二十岁的生日啊!你怎么不早说呢y害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阿亚猛一击掌,懊恼不已。
“不用麻烦了,反正我妈去参加进香团,这几天都不在家,我一个人也不打算过生日,只怪我不小心说溜了嘴,你就别放在心上。”
今年的生日不再有祁煜的陪伴,看见蛋糕只会令她更触景伤情罢了!
“我懂了,反正你有祁煜嘛!赶快想一想,要用什么方法来化解你们之间的尴尬?对了!你干脆告诉他今天是你生日,请他帮你庆祝生日,不就什么疙瘩都没了?”阿亚在一旁出着馊主意。
“没用的……”她根本没把握祁煜会答应。
“阿亚说的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吴立扬也热络地在一旁猛敲边鼓。
“是啊、是啊!连咱们吴经理都赞成了,这个办法绝对行得通。”阿亚兴奋地站了起来,蛊惑着周遭的同事一块儿起哄。
“对,少刚,我支持你。”A同事立即开口。
“赶紧把那个费魔女给干掉,那个女人老仗着自己是总裁的千金,对咱们颐指气使的,看到她就作呕。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B同事也附和。
少刚愣住了,没想到她与祁煜之间的事已闹得满城风雨、众所皆知了!
“喂!你们闹够了没?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的存在?”
吴立扬拍了一下桌面,拿出难得的威严,果真达到了喝阻的效果。
“都是我,害大伙都没心情上班了,你们还是把我的事给忘了吧!”她重新开启电脑,打算趁下班前打完另一份资料。
阿亚却在这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对了!今天祁煜不是要和费魔女去机场接总裁吗?这下可好,他倒自在,又有美女作陪,亏我们还在这儿瞎哄!”
当阿亚的视线对上吴立扬那责备的眼神时,倏然收了口,继续埋头苦干。
少刚却凝了神,思绪直绕着阿亚的话打转,双手根本就不知道在键盘上敲打了些什么?
吴立扬见了只能叹息,今天既然是她的生日,就索性放她早点下班回家休息吧!
他走向少刚,轻拍她的肩说:“祁煜要五点才出发,你考虑看看是不是要在他出门以前去找他,或是就让他这么离开了。”
少刚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我可以去找他吗?”
她又烦又闷,而且困扰极了,她好害怕见到他冷酷的回应、淡漠的表情,好像自己成了令人讨厌的蟑螂似的。
尤其是想起那天早上他驱赶她的情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拆剥她的骨血,几乎让她承受不住!
“去试试看吧!我相信祁煜对你依然是有情的。”
“是吗?”少刚实在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已经四点了,只剩下一个小时他就要离开,去不去完全在你!”吴立扬不得不向她施压,他明白现在的少刚非常需要别人的激励,否则只会在那儿猛外钻牛角尖,永远都想不开。
唉!还记得她刚来公司的时候是那么天真、无忧,虽然行事作风大而化之了点,但仍十分让人喜爱,哪知道不过才一个月的工夫,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郁郁寡欢、心事重重。
“好,我再去试试,希望这次不会再杀羽而归了。”少刚给自己一个笑容,向吴立扬颔首致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拿着祁煜以前给她的密码卡,她进了电梯刚了卡,一颗心随着电梯的上升而悬起,紧张得就快跃出了喉头。
好不容易到达九楼,她怀着忐忑的心跨出电梯,踟蹰不定的来到祁煜的设计室门外。然而,透过玻璃大门,她却发现里头不只他一个人,费梦玲也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祁煜一抬头便对上了她那地方,他邪魅的露出一口白牙,“拜托!你这么做是不是想闷死我?”
费梦玲掩嘴娇媚一笑,“这是我最大的本钱,难道你不想瞧一瞧吗?”
她刻意绕过桌面,来到祁煜身边,往他的大腿上一坐,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刻意将他拉近自己的胸前。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哈……”费梦玲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我以前怎么从没发现你竟是个那么会说话的男人?”
“我只是故意收敛心性罢了,天底下哪个男人不花啊!”祁煜俊薄的唇勾起笑意,眼睛荡肆的神采。
以往他全是为少刚而忍住属于男性的强大欲念,一切只因为爱她,不愿做出令她伤心的事;然而现在,她既然不屑他的感情,将他付出的爱狠狠地踩在脚底下,那他又何必再做无谓的克制呢?
再说,费梦玲也是个放纵的好对象,陪她玩玩又有何不可?
总归一句话,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并非是一厢情愿的事。
“祁煜,你总算开窍了,我就说嘛!我再有什么不好,也比那个发育不全的女孩吸引人多了。”费梦玲仰首呵笑,杏眼闪灿着媚光,还动手解开祁煜上衣的钮扣。
门外的少刚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呜咽了一声,正想逃开,却被屋内的祁煜发现了。
“是谁?”他推开费梦玲,迅速的冲出设计室,却在看见少刚那双晶莹的眼眸时略微愣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你好像很喜欢偷窥别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我!”祁煜蹙紧眉峰,眼里掠过一抹只有她能理解的嘲谑眼神。
少刚闻言,心口一阵抽紧,某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狠狠的俘掳了她。
原来他对她的偏见竟是那么深!
“我……我只是想……我们已经好久没见面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没有其他的意思。”
少刚极力想拿出以往潇洒的姿态,然而,硬是逼出来的笑容却泄潜漏了的脆弱。
想不到苦中作乐会是那么的难,这是她以前怎么也体会不出来的。
“你说的对,我们的确很久没有好好的聊聊了。”祁煜意味深长地笑着,暗暗高兴她为他束手无策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费梦玲扭腰摆臀的走了出来,盯着少刚不悦地咬牙低咒,“又是你,章少刚!为什么你老是阴魂不散,像个——”
祁煜挥手制止了她接下去的污辱言词不达意,拧着眉说:“你先去楼下等我,和她说几句话就来。”
费梦玲脸色不变,握紧双拳气愤地道:“这怎么行?我们才正要……”
“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怕没机会吗?”他邪气一笑,表情中净是暖昧之色。
“好吧!你们有话快说,可别说我久等了。”
听了祁煜安抚的言语,费梦玲果真软化了姿态,对他魅惑一笑后,才转身离开了。
少刚呆愣地杵在原地,他们之间调情的话她并非听不懂,却只能装傻地任他俩在她面前说些暖昧言语,若非她真的很想和他说几句话,一定早就冲了出去,将这难堪的一幕撇于脑后。
“你说你是特意来看我,现在这里没有别人,有话你就直说吧!”等待许久,就在他快死心时她又出现了,不知她想说的话是不是他梦寐以求的。
也不知道这丫头对他是否还有半点情意在,不过,她那日渐憔悴的容颜,会是因为他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看看你。”少刚手足无措了,他的眼神更是令她焦躁难安!
“就只是想看看我?你没有任何话要对我说?”他犀利地盯着她拙劣的演技,以一种几乎要透视她的眼光看着她。
原以为他可以听见她说她想他、爱他之类的话,想不到得到的是这么模棱两可的字眼!
此刻,祁煜觉得自己有种被耍的感觉。
“你最近对我……好冷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会让你开心,不要不理我好不好?你这样让我觉得好痛苦。”少刚硬是挤出一些笑容来,却在瞬间化成一团尴尬。
“这么说,你是想我罗?”祁煜端起冷漠的脸色,谨慎地看着她,并不想因一时的疏忽而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后悔的表情。
“我是想你,真的好想好想你,你为什么这么无情,而且做得那么绝呢?”说话的同时,她的泪已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洒落在胸前。
“是因为我突然的冷漠让你觉得难过,然后才知道我的好是吗?”他目光灼灼,直盯着她垂泪的小脸。
望着她的愁容,他的心莫名的抽痛,可是,他又怎么能一味地陷下去?除非弄明白她的心意,否则,只怕这条路再这么走下去,依然到不了尽头。
“好象是吗!我……我也说不上来心里的感觉。”
说实在的,她也乱了!
他的改变与刻意的冷淡勾起她内心一种陌生的情愫,这就是爱吗?
应该是吧!否则,她也不会在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亲热时,陡生满腹的醋意。
但……她有资格去爱吗?如果爱了他,又带给他噩运呢?
天!她快要被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给逼疯了!
“少刚,我不能陪你一辈子,哪天你若遇上了真正喜欢的男人,就会把我忘了,所以——”
“不会,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少刚因他的话而大惊失色,她不要他老是在言语间与她划清界线。
“你不会忘了我又如何?难道你今天来这里,是打算告诉我你喜欢我、爱我、想嫁给我?”祁煜只好以暴怒来掩饰心里复杂的情愫。
少刚被他的话折腾得泫然欲泣,她无措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我之间的感情构筑在爱情上?难道除了爱情,我们之间就不再有任何交集吗?”
“你可以,但我不行。要我将付出了长达十三年的感情,由爱情转化为友情,谈何容易?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祁煜一步步的逼近她,一宇字冷硬地吐露,此刻的,他俨然像个恶魔,随时会将人撕裂吞噬一般!
少刚苦涩一笑,笑中有泪,“十三年的感情你可以说舍就舍,马上又找上别的女人,完全不带一丝眷恋,又教我如何信服?”
“你是指我跟费梦玲吗?我对她一向没什么感觉,也从没承认喜欢她,但是跟她在一块儿,我很自在,也很轻松。”他耸耸肩,状似无所谓的解释。
“很轻松自在?轻松自在到了床上?”
她压根不谅解他所说的这个理由,为何他不懂得检点自己的行为,却一味地怪她不领情?
想起他与费梦玲间那暖昧不明的关系,少刚就觉得心好痛,那深深的失落感还在持继加温着。
祁煜情不自禁地攀上她的肩,充满柔情地说:“小刚,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只是你自己不明白,因为连你也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爱?我……”
“别否认,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溢满了酸味,你的句句指控都在说明了你在吃醋,为我与费梦玲的亲近而吃味!
祁煜一瞬也不瞬地盯住她的眼,企图从那里挖掘到真情。
少刚被他的话搞得好紧张,正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祁煜用吻堵住了嘴,他狠狠地吻着她,狂热的需索几乎令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