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风小筑今天真是热闹。丫丫终究抗拒不了寒柳月的建议,鼓吹卫延庆走进这儿,而最高兴的人当然是寒柳月,如今她的身分已经不是丫头,她更无聊了,虽然有雨儿陪伴,还是挺闷的,难得乐子来了,她岂有不开心的道理?
其实踢毽子没什么好玩,可有钱赚的事就是无趣也会变得有意思,看着银子落入自个儿的口袋,谁能不笑逐颜开?
卫楚风就是在这般和乐融融的气氛下走进吟风小筑,见此情景,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情,最后一次见过卫延庆距今有十年了,当时他十五岁。
「你今日回来得真早。」虽然没触犯他的规矩,寒柳月还是有点心虚,她还不至于笨得搞不清楚,他的禁忌是冲着卫延庆而不是静幽小筑。
「他怎么会在这儿?」卫楚风冷冷的看了一眼卫延庆--他已经吓得躲到丫丫身后,可却又按捺不住的偷窥令自己崇拜的大哥,这些年来他瞧过大哥好几次,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他却已经深刻的感觉到大哥的威风凛凛,于是吵着丫丫告诉他有关大哥的事,他好骄傲自己有一个了不得的大哥。
「他来这儿找我玩不行吗?」
这是卫楚风第一次哑口无言。他并不能限制卫延庆的行动,此事完全出乎他意料,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伙子会为了柳儿走出封闭。
「我可没有违揹你的命令。」
「我来了,他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我们还没有结束。」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晚点儿再来,要不你就在这儿看我们玩。」
眼神转为锐利,他冰冷的语气多了一丝怒气,「妳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他们是我的客人,我岂有赶走客人的道理?今儿个换成是你,你会为我这么做吗?」
「会!」
他的理直气壮令她微徽一怔,不过很快她又有话说。
「空门说白话我也会……」
「柳儿,今日到此就好,我们改明儿再来。」越看越不对劲,卫延庆终于克服怯懦跳出来说话。
「我还想……」不等她把话说完,卫延庆已经拉着丫丫溜之大吉,害她只能傻呼呼的张着嘴,顷刻,她懊恼的瞪着卫楚风,「这会儿你高兴了吧!」
他不发一语的拉着她进了房里。
「妳还是离他远一点。」他直截了当的劈头道。
「他是我的朋友,除非你给我理由。」
「他是个来历不明的杂种。」
「你怎么可以说自个儿的弟弟是……杂种?」最后两个字她说得特别轻。
「谁告诉妳他是卫家的子孙?」
「他姓卫,这是很容易猜想到的事,用不着人家告诉我我也知道。」
「虽然他姓卫,却是二娘和侍卫通奸生的野种。」他不知道为何会冲动的说出来,也许他是想彻底斩断她和卫延庆的关系。
这么残酷的控告令人心惊,寒柳月不禁想起丫丫说过的话,她摇头道:「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十年前,我爹亲眼目睹他们赤身露体的躺在床上,妳无法明白,这比一剑剌中他的心更令他痛苦。」这还多亏二娘身边的丫头密告,否则到二娘死了,爹恐怕都还被蒙在鼓里。
迟疑了一下,她真挚的说:「当真如此,这也不是他的错,谁能决定自个儿的出身?生命本是不公平,你以为他希望不清不白来到这世上吗?」
紧抿着嘴,他为她的执意偏袒感到愤怒,却又不能不为她的悲天悯人心折,他早该料到她不会被真相左右,她只是单纯的可怜弱者,这说起来很可笑,他这个无情之人竟然栽在她这个多情之人的手上。
「我不管过去如何,我也不在乎他的出身,我真心当他是朋友,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污辱他。」
瞪着她,他想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却又想重重的吻她。
彷佛受了委屈的小孩儿,她咬着下唇,好心酸的说:「他真的很可怜,他是你的弟弟,你为何不能心存怜悯?」
「他与我无关。」
「你确定?万一你们误会呢?」
卫楚风再度沉默下来。其实他爹也无法确定卫延庆是谁的孩子,毕竟二娘的奸情历经五年才暴露出来,这事早已说不清,只是在愤怒和嫉妒交相逼迫下,爹宁可选择相信卫延庆并非他的亲骨肉。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话有理?」
「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追究。」
「不对,卫延庆还活着,他应该得到正名。」
「妳用不着管。」
「我非管到底……」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以为自个儿会窒息而死,这样的死法她无怨无悔,直到清新的空气敲醒混沌的脑子,她痴茫的睁开眼睛,他正深情款款的凝视她,她不禁羞红了脸。
解下系在腰带上的锦囊,他取出里头的玉佩帮她戴上,「这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如今我把它送给妳。」
「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送给我?」她心慌意乱的摸着玉佩?
「唯有妳配当它的新主人。」
「我不懂你的意思。」
「妳懂,妳只是不愿意用脑子想。」
「你说得好象我没脑子似的。」
「难道不是吗?」
「我……」她不过是粗枝大叶了点,事事漫不经心,怎么可以说是笨?
「我们来日方长,妳若认为我错了,妳就证明给我看。」
顿了顿,她语带迟疑的道:「我……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说啊!」
「我……其实不是为了我爹,我是……因为跟家人闹脾气才会离家出走,而且我爹……也不是什么睹鬼,他是扬州最大武馆威震四方的馆主。」螓首越垂越低,她根本没有勇气看他的表情。
「我知道。」
「什么引」倏然抬起头,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他,他脸上见不到一丝不悦,甚至面带微笑,笑里流转着无尽的宠爱。
「普通的姑娘不会有那么好的功夫,更不会喜欢暗器。」
老天爷,她怎么忽略如此重要的事情?她真是胡涂,他如此清楚她的性格,她心里就应该有数了,她却完全没有想到,可是……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分?」
「妳是扬州的大人物,想知道妳的身分并不难。」
「你何时知道我的身分?」
「我们第一次相遇之后,我就打听出妳的身分。」
第一次?他是指街上相撞那一次,还是在悦香楼的时候?寒柳月甩了甩头,这一切实在是太混乱了,她是有听没有懂。
伸出手,他的长指轻抚着她的青丝,「其实,妳是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即使我是个骗子?」
「那又如何?妳依然是妳。」
他的话令她感动,她情不自禁的投入他的怀抱,她相信他是喜欢她的,至于他口中那位赠玉的小姑娘,那都过去了,她何必小心眼的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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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可以上街,寒柳月兴奋得像只麻雀吱吱喳喳,卫楚风一路耐性相陪,所幸他为能与她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没让其它的人跟在一旁伺候,否则这会儿必定是叫苦连天。
看到卖珠玉饰品的摊子,寒柳月不自觉的停下脚步,虽然她告诉自个儿不要对「小姑娘」的玉佩耿耿于怀,可是一看到它,她就想到自己遗失的那弯明月,她心里头免不了起了疙瘩,她要找另外一块玉佩把那弯明月换下来。
「我以为妳对这些玩意儿没兴趣。」卫楚风好奇的看着她的目光。
「我总是个女儿家。」
「喜欢就买下来。」他的口气充满了宠爱。
推了他一把,她挥了挥手,「你先去前头的茶棚等我,别在这儿吵我,我要慢慢看、慢慢挑。」
「好,妳慢慢看。」他随即步向前头的茶棚。
终于可以安心挑选她要的玉佩,可是她对这些玩意儿实在没什么眼光,怎么看都挑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一名惊惶失措的莽汉从她身侧撞了过来,害她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小姑娘对不起,妳还好吗?」莽汉一脸愧疚的把她扶起来。
「我没事。」
「小姑娘没事就好,我告辞了。」
回以一笑,寒柳月轻轻拍打身上的衣裳,忽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一怔,然后低下头一瞧--
她慌张的转身朝莽汉喊道:「慢着!」
「小姑娘有事?」莽汉有礼的回身一问。
「我的荷包拿来。」她笔直的伸出手。车亏她及时想到恋星姊姊的行窃手法,发现自个儿系在腰带上的荷包不见了,否则她就麻烦大了。
「我不懂小姑娘在说什么?」
「你偷了我的荷包。」
「小姑娘,我不是故意撞到妳,妳怎么可以趁机栽赃?」
此时,卫楚风推开渐渐围观的人群走到寒柳月身边,「怎么了?」
「这个人偷了我的荷包。」
「小姑娘,妳说话可要凭良心,我怎么可能……」
「我劝你把荷包拿出来。」卫楚风冷冷打断他的辩驳。
「我身上只有自个儿的荷包,你们瞧,就这个。」他拿出衣襟里面的荷包。
「柳儿,那是妳的吗?」
看了一眼,她摇了摇头,「我的荷包上头绣了月牙儿。」
「我这个可没绣什么月牙儿。」莽汉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荷包。
「可是,你还没撞到我之前,我的荷包还在啊!」寒柳月好困扰的皱着眉。
「你们可以搜我的身。」莽汉大方的举起双手。
寒柳月不知所措的拉了拉卫楚风,他眼神转过一抹锐利的光芒,然后走上前,不过他并没有搜身,而是抓住莽汉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紧张,莽汉死命的抓紧荷包。
「她的荷包就藏在这里头。」他轻轻一扭,莽汉疼得哇哇大叫,抓住荷包的手松了开来,卫楚风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接住往下坠落的荷包。
这下子莽汉可急了,可是一旁有议论纷纷的群众,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打开荷包,卫楚风果然在里头取出他行窃的证物,他冷酷的目光像两把利刃吓得对方两脚发软,「你还有话说吗?」
「这……这也不能证明荷包是她的。」莽汉硬是不肯轻易认罪。
「我的荷包里面放的是玉佩不是银子。」寒柳月连忙喊道。
闻言,卫楚风立刻打开她的那只荷包取出玉佩示人,这玉佩正是他娘的遗物,他脸色微微一变。
像是被吓到似的,莽汉睁大眼睛瞪着玉佩。
「你无话可说了吧!」
半晌,莽汉突然跪了下来,求饶的拱手拜着寒柳月,「小姑娘,我知道自个儿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请妳放了我,我不是真心想偷妳的荷包,我实在是肚子太饿了,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别浪费口舌,有话上衙门说。」卫楚风可没有同情心。
「小姑娘,我求求妳大发慈悲。」
「我看算了。」寒柳月悄悄的拉住卫楚风。
「不能放了他,这是纵虎归山。」
「得饶人处且饶人,每个人都有遇到困难的时候嘛!」她一脸哀怨的瞅着他,彷佛请求原谅的人是她。
「这种人不值得饶恕。」
「我又没有遗失任何东西,何苦斤斤计较?」她像个小可怜似的噘着嘴。
他投降了,他就是逃不了她的哀兵攻势,「妳自个儿作主。」
开心的一笑,她转头看着莽汉,「没事了,你走吧!」
事情到此,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
「小姑娘,真是谢谢妳,妳一定会得到好报。」说完又是一拜,莽汉狼狈的起身走人。
「你等等。」寒柳月再度叫住人。
「请问小姑娘有什么事?」莽汉恭敬的回过身。
她踮起脚尖贴近卫楚风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见他眉头一皱,不过,她还是不死心的双手合十向他祈求,一双楚楚动人的星眸瞅着他,他终于点了点头,取出十两银子给她,她随即拿着银子走到莽汉跟前。
「这银子给你。」她将银子塞进他的手里。
「小姑娘……」莽汉激动得说不下去。
「你收下,就当这是缘分,盼你好自为之。」
「谢谢小姑娘!谢谢小姑娘!」道完,莽汉羞愧的转身离去。
蹦到卫楚风前面,她充满敬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荷包藏在里头?」
「直觉。」
「好厉害……你在生我的气吗?」随着两人夜夜缠绵的相处,她越来越懂他的喜怒哀乐,虽然他表面上冷漠淡然,教人猜不透他的心思,可她就是感觉得出来藏在面具下的心情起伏。
「妳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我……我是怕他真有困难,我想十两银子对你而言是九牛一毛,你就当行善积德,那也是一件好事啊!」
若非修养太好,卫楚风很可能会扭断她的脖子,她总是搞不清楚状况。
「妳以为我会为了十两银子生气?」
「难道不是吗?」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看样子,他没有明着表示她是不会懂的。他责备的伸出手,展现手中的玉佩,「说,为何不戴上它?」
「我不喜欢戴玉佩首饰,那些东西碍手碍脚的,看起来都不舒服。」她好无辜,她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所以当初才会搞丢自个儿的玉佩咩!
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他的口气不禁缓和了下来,却仍非常坚持,「这块玉佩意义不同,无论如何妳都得戴上它。」
「我就是因为知道它很重要,所以特地让丫丫做了一个荷包,我随身带着荷包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它表示我,我们之间没有阻隔,妳必须时时刻刻把我摆在心上。」
「我戴上它就是了。」慑于他严厉的目光,她识相的抢过玉佩挂上脖子。
「往后我天天都要看到它。」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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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月色明媚星光灿烂的夜晚,卫楚风的心情却是晦暗不明,驻足在静幽小筑前面足足有半刻钟,他方才举步而入。
自从二娘嫁进卫家堡之后,他就不曾踏进这儿,当年他九岁,刚刚及笄的二娘因为娘的关系嫁进门冲喜,可是娘的病情并没有因此好转,而且每况愈下,他和二弟当然无心认识二娘,尤其爹对她疼爱有加,她俨然成了卫家堡的女主人,他们兄弟自然更疏远她,一年之后娘仙逝,卫延庆诞生,他们和年纪轻轻的二娘也就更不可能亲近。
他对二娘的印象很模糊,倒是听了不少有关她的闲言闲语,但碍于她的身分,他不便过问,直到爹捉奸在床,二娘从此不得走出卫家堡一步,他也当卫家堡没有她这个人,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不知死活的女子走进这个地方。
回到堡里找不着柳儿,他就猜想她一定在这儿,她似乎越来越清楚他喜欢宠她,也就胆敢违抗起他的命令,而他又不能时时刻刻将她锁在身边,不得已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由着她,可是,她也太得寸进尺了,戌时已过,她还待在这儿没有回房。
这时,一阵紧张的吵闹声飘来,他不禁皱起眉头。这四个人在玩什么把戏?
「柳儿姊姊,妳小心一点!」这是雨儿的声音,她好象快哭出来似的。
「柳儿,我看算了!」卫延庆的声音微微颤抖。
一步一步走近那团混乱的源头,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眼前的险象,他差一点停止心跳,而下一刻,寒柳月终于抱住岌岌可危站在屋翼的猫咪滚了下来,他想也不想的便飞身接住她和猫咪。
「妳在搞什么鬼?」卫楚风失控的大吼。
惊吓得松开手,寒柳月抱在怀里的猫咪趁机抛弃她溜之大吉。
「妳不会用脑子吗?妳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
缩着脖子,她不敢说话的低垂螓首,手指却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这都是我的错,我请柳儿帮我救猫咪。」虽然很害怕,卫延庆还是英勇的跳出来说话。
「小动物自有牠的生存本能,还用得着你们多事吗?」卫楚风第一次正视卫延庆。虽然这小伙子苍白瘦弱,却拥有一双卫家人才有的眼睛,无畏无惧--他是怎么了?他怎能因为柳儿的几句话就相信这小子可能是卫家的骨肉?
「可是牠刚刚真的很危险。」
寒柳月默默的点头附和卫延庆。
「为了救一只猫儿受了伤值得吗?」
「这……柳儿说她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地把猫咪救下来。」
「她粗枝大叶,做任何事都不会思前顾后,她的话能信吗?」
这下子可不能再闷不作声了,寒柳月抬头看着卫楚风,「我有这么差劲吗?」
「妳知道我若是再慢上一步,妳可能摔断腿吗?」
「没这么严重吧!」
「妳这会儿平安无事当然不严重。」
噘着嘴,她好委屈的说:「好嘛好嘛,这都是我的错。」
「我看不出来妳有悔意。」
「我……对不起!」
放她着地,他抓着她往外走去,同时下了一道命令,「你们都回房休息了。」
然而一直到他们已经消失在视线外,卫延庆还是傻怔怔的呆在原地。
「三爷,进房了。」丫丫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妳听到了吗?大哥跟我说话耶!」卫延庆激动的抱住丫丫。那天去过吟风小筑之后,他就经常往那儿走动,当然也偶有机会见到大哥,不过大哥总是闷不吭声的拉着柳儿回房,似乎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弃,可今儿个……
「我听到了。」眼角泛着泪光,丫丫的心情比他还激动。
「丫丫,我们能认识柳儿真好!」
「我也这么想,改明儿我做几道点心请她吃,好好谢谢她。」她拉着他往房里走去。
「我也要帮忙。」
「不行、不行,三爷只会越帮越忙。」
「……」
天真的言语渐渐在夜色里淡去,可是另一边的战火却刚刚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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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门,卫楚风立刻把寒柳月压在门板上,狂野的蹂躏吸吮她的小嘴,他还心有余悸惴惴不安。他真不敢想象自己若没赶到那儿,她会发生什么事?
直至天昏地暗,他终于平静下来,他放开她的唇,却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妳是如何平安长大?」
「我……我吓到你了吗?」
推开她,他状似不悦的捏她的鼻子,「还用不着吓我,我会先被妳气死。」
「我不是故意去静幽小筑,我是为了救那只小花猫。」
「是吗?」
「我……我承认偶尔会去静幽小筑,因为我一个人很无聊嘛!」
「雨儿不是人吗?」
「雨儿只会紧张兮兮的盯着我,多了她更无聊。」
「雨儿是妳的丫头,她有责任保护妳。」
「我用不着人家保护,你别再让雨儿跟着我。」
「不行。」
「那以后我也会常常去静幽小筑。」不知道何时起,她发现他待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不爱言语,这或许是他的身分地位使然,也或许是他天生的性格使然,而唯有她可以拥有他的温柔、笑容、愤怒,甚至包括他的嘀咕,他在她面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有自个儿的喜怒哀乐,她也渐渐相信,她对他而言是多么珍贵,虽然她搞不懂自己有什么好,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因为他的疼爱稍稍放纵。
皱了一下眉头,他话锋突然一转,「我看,我们还是尽快成亲吧!」
朱唇微启,她傻怔怔的看着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想近日带妳回扬州提亲。」
「提亲?」
「我不想再拖延下去。」虽然她已经是他的人,他还是忐忑不安,她看似直率单纯,他却反而抓不住,他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干出什么事。
「这……」不知道她逃婚的事是否已经事过境迁了?
「难道妳不想成亲?」他脸色一沉。
「我当然想嫁给你。」她羞答答的垂下眼帘。
「那妳还担心什么?」
「我怕我爹还在生气我离家出走。」
「有我在,妳毋需担心。」
像是想到什么,她笑了,「我忘了你是冷面诸葛,没有什么事难得倒你,我爹对你更是赞誉有加,他一定会答应我们的亲事。」
「妳已经是我的人,妳爹还能不答应吗?」况且他们的亲事早就定了,她若不逃婚,这会儿就是卫家堡的少主夫人了。
她真是胡涂,她的身子都已经不洁了,爹爹就是再为难也无可奈何。
「我们何时起程?」
「我想越快越好,我把镖局的事情打点妥当,我们即刻出发。」
眼睛突然睁得雪亮,她兴奋的道:「那明儿个我想上街买礼物。」
「明儿个我得去镖局,这几天有一批货要押送至江宁,镖师们出发前得接受密集的操练。」
「我自个儿上街,你用不着陪我。」
「不成。」
「我会快去快回,绝不会多管闲事自找麻烦。」
挑了挑眉,他不发一语,显示不信任她的自我约束力,
「我当真想上哪儿,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可是我不希望惹你生气。」她不安分的解开他的衣带,方便自个儿的玉手进入衣内使坏,夜夜的缱绻缠绵让她不太聪明的脑子也能意识到此时此刻的他是多么「脆弱」,她可以为所欲为。
「上一回差点让妳跑了是因为……没有防备。」他暗暗的倒抽了一口气,在他的调教下,她越来越懂得如何取悦他。
「我是你的女人了,我还要当你的妻子,我不可能逃跑,你别那么小器。」她的魔掌更进一步握住他的阳刚,他的欲望立刻苏醒。
「妳别想扰乱我。」可是从他越来越粗哑的声音听来,他已经受她摆布了。
「你就答应我一次嘛!」两手玩不出个结果,那就换唇舌上阵,她一定会逼他就范。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在杭州最热闹的街上逛了一圈又一圈,寒柳月就是找不到满意的玉佩,今日美其名她是出门挑选回扬州的礼物,其实她是为了上次没能挑选到的玉佩再接再厉,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卫楚风项上的玉佩换掉。
绕着绕着,她还是没有任何收获,那弯明月正如同她--柔弱皎洁,她还能找什么更适合的玉佩取而代之?就在伤脑筋之余,她意外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好奇心即刻冒出头来,她状似漫不经心的走向僻静的巷道。
「小姑娘请留步。」跟踪者出声叫住她。
她早就想留步了,当然是毫不迟疑的转身面对。咦,这个人好象在哪儿看过?
「小姑娘,妳还记得我吗?」
「我们见过是不是?」除了感兴趣的人事物,她的记忆力实在令人难为情。
「不久之前我偷了小姑娘的荷包,小姑娘还给了我十两银子。」他的神情显得无比羞愧,大有悔不当初的感慨。
顿了一下,她兴奋的拍手叫道:「我想起来了。」
「我叫江晋。」
「江叔叔找我有事?」
「小姑娘的善良打动了我,如今我已经在城里谋得一份差事,为了表示谢意,我想请小姑娘到我府上吃顿饭,不知道小姑娘肯否赏脸?」
「你不必如此客气,我帮你不过是举手之劳。」
「请小姑娘不要推辞,这是我一点心意。」
犹豫了一下,寒柳月还是一脸的为难,「我很乐意上府上吃顿饭,可是我答应过楚风要在天黑之前回到卫家堡。」
「我可以派人送信到卫家堡。」
「不行、不行,我擅自作主一定会挨骂。」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小姑娘了。」
「改明儿个若有机会,我一定到府上坐坐,告辞了!」拱手一拜,她转身想走人,不过下一刻,江晋却冲过来抓住她,随后一把刀子抵着她的背,情势的演变吓了她一跳,她微微一僵。
「小姑娘对不起,我并不想用这种方法逼妳,我实在有难言之隐。」江晋是真心为自个儿的卑鄙感到愧疚。
「你想杀我?」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好象很害怕的样子。
「妳别害怕,我并不想伤害妳,我只想要妳帮我一个忙。」
「我能帮你什么忙?」
「小姑娘跟我走就知道了。」
「好好好,我跟你走就是了。」
江晋若是瞧见她眼底闪烁的兴致勃勃,肯定会察觉这其中有诈,而不是傻呼呼的往陷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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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束操练,卫楚风正准备处理镖局的事,符少祈仓皇的走了进来。
「少主,刚刚有入托一个小孩儿送来一封信。」
瞧他的神情就知道出了事,卫楚风不发一语的接过信函,打开一看,他眉宇之间顿时布满了狂风暴雨。
「少主,信上说了什么?」
「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掳走柳儿,她若少了一根寒毛,我会要了他的命!」拳头狠劲的一握,他眼中充满杀机。
「少主请冷静,他的目的何在?」
「一千两白银交换柳儿的性命。」他就知道不能让她单独上街,她总是有层出不穷的麻烦,令他时时挂心。
皱着眉,符少祈大感不解,「这事太奇怪了,谁胆敢在卫家堡的头上撒野?」
「此人对卫家堡一定相当瞭解。」
「何以见得?」
「否则,他就不会拿柳儿威胁我。」
正是,除了卫家堡的人,谁相信冷漠无情的卫楚风会如此宠爱一个女人?不久之前,少主迷恋柳儿的传闻才在卫家堡散播开来,如今还有许多人对此事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若没有亲眼目睹,恐怕不会有人相信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却笨手笨脚的柳儿可以收服冷面诸葛。
「少主,难道是内贼所为?」
「你认为一千两白银值得冒这么大的危险吗?」
「不,没有人会傻得为了一千两白银跟卫家堡作对,可是,那会是谁?」
「你回去准备银子,我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少主,这也有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们怎么确定柳儿姑娘真的在对方手上?」他很清楚少主一碰到那个丫头就会失去冷静。
「我不认为他手上没有人还敢下『战帖』。」
「少主,这事交给我来办。」
「这是我的事。」他不会把柳儿的安危交给任何人。
「少主……」
「好了,我自个儿会处理,你快去把银子准备好。」
「是。」符少祈领命匆忙退了出去。
卫楚风暗暗思付着。柳儿虽然漫不经心,但是很懂得保护自己,这一点从她行骗的本事就可以瞧出来,而且她身边习惯带着救命的「宝物」,除非她遇到更厉害的高手,要不,此人就是利用她的同情心使她就范,无论如何,他会用性命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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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看着动弹不得的自己,再看看坐在相距二十步之遥,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的寒柳月,江晋真是悔不当初,他怎么也没想到已是不惑之年的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手上。
几个时辰前--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被掳来的寒柳月一点也不像个失去自由的人,她不但精神抖擞,还笑逐颜开,反倒是绑架她的江晋,看起来心情沉重,像天要塌下来似的。
「小姑娘,我不想为难妳,可是没有银子,我连生活都过不下去,我并不是想过大富大贵的日子,只是想要点银子做个小本生意。」
「你认为卫楚风会付你一千两白银吗?」
「他一定会付。」
「我都不知自个儿是否值那么多银子,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会付?」
「因为妳身上的那块玉佩。」面对寒柳月,江晋不自觉的解除心防。
「你是说前些日子差一点被你偷定的那块玉佩吗?」
点了点头,他继续道来,「那是卫家传给媳妇的玉佩。」
顿了一下,她稀奇的偏着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在卫家堡待了二十年,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是卫家堡的人?」
「那是十年前的事,我早被赶出卫家堡。」
「你为什么被赶出来?」
叹了声气,他语带自责的道:「我不该爱上二夫人,更不该侵犯二夫人。」
眼睛登时一亮,她这下子兴致更高昂了,「原来,害二夫人背上不洁罪名的姘夫就是你。」
「不……」
「你不是承认自己侵犯二夫人吗?」
「我……是,可是就那么一次,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犯下这过错,当时她的贴身丫头找我合作,她想当上堡主夫人,我想带着二夫人远走高飞,于是我们在茶水里面下了春药,我和二夫人风流快活,她去找堡主密告,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可是谁知道,堡主竟然不愿意放了二夫人,那丫头还在背后捅我一刀,谎称二夫人嫁进卫家堡之后,我就勾搭上二夫人。」江晋恍恍惚惚的陷入过去。
「你为什么不解释?」
「堡主闯入房里后就把我拖下床打得半死不活,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如何解释?」
「你可以事后解释啊!」
「当我知道堡主不愿意放走二夫人,我的心充满了嫉妒,我想既然我得不到,也不容许堡主好过,就让他相信谎言吧!」
「你好残忍,你知道自己害惨她了吗?」
「这十年来,我一直四处流浪,我的良心非常不安,我没法子在一个地方安定下来,日子也就过得穷困潦倒,我想,除非回来这儿看看二夫人,确定她过得好,否则我无法重新过活。
「可是当我打听到二夫人到过世前是过着怎么样的日子,我一直在自责中悔恨,唯一令我安慰的是,她的贴身丫头并没有如愿当上堡主夫人,二夫人不再受宠,她的日子也跟着倒霉,她最后受不了就离开了卫家堡。」
「这是老天有眼。」
「妳说得没错,我们都太愚蠢了。」
眼睛贼溜溜的一转,她可怜兮兮的咬着下唇,不舒服的扯着手上的绳索,「喂!你有必要把我绑得这么紧吗?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我怎么逃得了?」
「我不可以冒险。」
「可是,这样子真的很痛。」她一副快哭出来的红了眼眶,「要不然,你别解开我脚上的绳索,我站不起来,也没法子逃啊!」
想了想,似乎可行,江晋便走过去解开她手上的绳索。
「谢谢你,其实你这个人也不坏啊!」
「小姑娘,妳太善良了。」
「我不希望死后被打人十八层地狱,所以还是做点善事。」
「妳这个小姑娘真有趣……妳想干什么?」看到她解下系在腰带的荷包,取出一只白瓷葫芦,江晋惊慌的冲过来。
「我的手腕都红了,我想擦点药可以吗?」她很有礼貌的询问。
「喔!」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他好象太紧张了,这丫头能玩什么把戏?
她泰然自若的打开白瓷葫芦,一股异常浓烈的香气飘了出来,她煞有其事的在手腕上洒了一会儿,他皱了皱眉头,觉得不太对劲,可是他的头越来越昏沉,然后脑子就一片空白。
就这样,当他清醒过来之后,就成了眼前这般的局面。
「妳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虽然很难堪,但总要搞清楚状况啊!
「你一定没见识过这种四川来的宝贝,它的香味含有毒性,闻上个一天一夜,我保证你一命呜呼,不过你放心,我那个小葫芦里的剂量只够维持四个时辰的香味,这玩意儿花了我好多银子。」
「妳为什么没事?」
「这味道我已经习惯了。」
「妳到底是谁?」
「我是个没没无闻的小老百姓,只不过从小就喜欢搜集各种奇珍异宝。」
「既然妳得到自由了,为何还在这里不走?」
「我这个人好奇心一向很旺盛,我想弄清楚一件事,对了,楚风什么时候来?」
「我跟他约了三更,等等,妳的意思是,妳会乖乖跟我来这儿全是因为好奇心?」
「我看你不像坏人,我想你这么做一定是逼不得已,我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帮得上忙。」说起来,她就是好管闲事。
长声一叹,江晋只能怪自己失算。
「你别急,你只要愿意向卫堡主坦承罪行,我一定会帮你要到一千两白银。」
「小姑娘,妳是说真的吗?」
「你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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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的来到城郊外的破庙,卫楚风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这种景象--寒柳月躺在一旁睡觉,她睡得又香又甜,而那位绑匪也靠在柱子上打盹,他手脚还被绳索绑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蹲下身,他扶起她,轻轻拍打她的脸颊,「柳儿,妳醒醒。」
「嗯。」蠕动了一下身子,她很自然的往他怀里钻,她很喜欢他的味道,霸道的男子气息令她陶醉。
瞧这情形,他舍不得惊动她,由着她继续睡,睡足了她就会醒过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睡人儿终于慵懒的睁开眼睛,目光正好对上他的凝视。
「妳就那么喜欢吓我吗?」说是责备,他的眼神却无比深情温柔。
「你真的来了?」虽然听见他的声音,她还是按捺不住的伸手捏捏他的脸颊,确定这不是在作梦。
「妳以为我不会来吗?」他对她的质疑不太高兴。
「我不知道自个儿是否值得一千两白银啊!」脖子一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她已经感觉到他的怒火。
「妳这个笨蛋!」
「我、我知道自个儿不太聪明。」她说得好小声,这总不是多光彩的事。
「妳就不会用点脑子吗?」
「我有用脑子,可是我脑子很小咩!」
她的话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半晌,他好无奈的叹了声气。他早该认清楚她是那种不把话说明就会糊里胡涂的人,这正是她的天真之处。
「妳听好,我把妳看得比自个儿的命还重要,何况是区区的一千两白银,我会放在眼里吗?」
情不自禁的笑开了嘴,她悄悄抬起头看着他,「原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不对。」
笑容僵在脸上,这令她手足无措。
执起她的下巴,他很认真、很慎重的说:「我很爱妳。」
朱唇轻颤,她眼睛瞪得好大。他说了什么,他很爱她吗?老天爷,他怎么可能说出如此甜蜜的言语?
「妳呢?」
「我……我怎么了?」茫然的眨着眼睛,她还在为他的表白震荡不已。
「说妳爱我。」
「我爱你。」这会儿她一点主见也没有,她已经飞到云端如痴如醉。
「小姑娘,妳别顾着谈情说爱,妳可以帮我松绑了吗?」江晋虚弱的打断他们的两人世界。
这才忆起他的存在,卫楚风站起身,冷冽的目光严厉的在他脸上打量,「你的胆子倒是挺大的,你不想活命了是吗?」
总算是回过神,寒柳月慌慌张张的起身拉住卫楚风,「他是一时胡涂犯了错,并不是存心伤害我。」
眼睛微微一瞇,卫楚风冷冷的道:「你是那天偷柳儿荷包的人?」
「是。」江晋坦然的迎视他。反正自个儿已经山穷水尽,也没什么好怕。
「柳儿,妳现在可以知道这种人并不值得同情吧!」
「我相信他不是坏人,你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妳……」
「他可以跟你回卫家堡,解开静幽小筑尘封十年的秘密真相,你难道不想知道卫延庆是不是卫家的子孙吗?」
「他是……江晋?」他一直不曾特别注意此人,毕竟卫家堡家大业大,此人不是自个儿身边的侍卫,他的印象自然模糊,尤其是二夫人身边的侍卫,他更是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我是,少主。」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结果如何,那就看你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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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夜晚,江晋解开十年前的是是非非,不过事到如今,过去的对与错已经在时间的消磨下变得无足轻重,倒是从此得到释怀,生命少了一点遗憾,这事最大的受益者当属卫延庆。
他真正「认祖归宗」了,善良的本性让他选择原谅悲剧,往者不可及来者犹可待,真相能有大白的一天就值得安慰了,他的豁达令所有的人自叹弗如,当初他们若能有这般的智能,生命或许少了些无奈。
「你为何答应给他一千两白银?」枕在卫楚风的双腿上,寒柳月像个刚刚吃饱喝足的猫儿,她懒洋洋的玩着他披在身上的衣服,她原本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唇舌,怎么也没想到她一句话,他就拿出银子。
「为了我爹。」
「我不明白。」
「爹虽然不说,可是我知道他一直深爱着二娘,二娘的背叛对他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痛,如今真相大白,他也可以从过去的痛苦解脱,江晋的解释当然也值得这一千两白银。」
似乎有什么困扰,她深深的皱着眉头。
「怎么了?」
「你是不是曾经很生气你爹疼爱你二娘?」
没有答覆,他稀奇的挑了挑眉。二娘的出现夺取娘的地位,他当然愤怒,因为他认为爹背叛了娘,可是他一直把恨意压抑在心底,从小接受严厉教导的他也就变得更加冷漠。
他成天练功读书,目的就是塑造自个儿的强势,不让任何人有欺负他的念头,如此一来,他也就能保护娘和二弟,然而他万万没想到,二娘会有那样的结局,他曾经偷笑,她是罪有应得,谁教她抢了他的爹。
「你一定很生气,因为你很爱你娘。」
「妳怎么知道我很爱我娘?」
「你这么看重你娘留给你的玉佩,你当然很爱她。」
「我娘打出娘胎就体弱多病,她是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我和二弟。」也正因为如此,他总认为爹应该对娘从一而终,他根本不管爹娶娘的原因是基于从小指腹为婚的关系,直到他遇见柳儿,他方才明白爹的心情。
沉默了半晌,她支支吾吾的问:「你……会不会像卫堡主一样?」
「我会像我爹一样……」
「那我不要嫁给你。」她可不想变成深闺怨妇,那多悲情啊!
「我话还没说完,我是说会像我爹一样今生今世只爱一个女人。」
这话听了教人心花怒放,她都觉得不好意思……等等,不对啊!
「你是说,你有可能再纳妾?」
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他真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应该用脑子的时候,她简单得令人抓狂,不应该多想的时候,她的脑子却转得特别快。
「妳就足够让我头疼了,我还会再自找罪受吗?」
撇撇嘴,她觉得好无辜,「瞧你把我说得好象瘟神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妳以为呢?」
「我……只是比较喜欢管管闲事,人生在世,总不能白活一场,不能干轰轰烈烈的大事,也应当多多仗义行善,你说是不是?」
「从今以后,没有我陪着,妳哪儿也不能去。」他毫不客气的泼她冷水。
「你不是说真的吧!」坐起身,她一脸讨好的对着他笑。
「妳还不知道我不爱打诳语吗?」
撒娇的往他腿上一坐,她又开始装可怜了,「你不会舍得把我闷死对吗?」
「今儿个妳若是有个意外,我该怎么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不管生死是否有命,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妳,我盼了妳这么久,妳好不容易来到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妳。」
「不会有人像你这么没眼光,看上我这个不怎么长进的丫头。」
「妳错了。」他很庆幸她对自个儿的魅力不清楚,否则他会有更多麻烦。
「我是不长进,我只会骗吃骗喝骗银子,什么也不会。」
「妳爱怎么骗吃骗喝骗银子都可以,只要冲着我来。」
「这就没乐趣了。」
「妳想要乐趣还不简单。」翻开她敞开的衣裳,他双手捧起她美丽的浑圆,用他的唇舌贪婪的膜拜。
「你……我很累了……」话这么说,她的手却抓住他的头,她的身体欢迎他莅临。
「这是我们之间最甜蜜的乐趣。」
接下来,是一幕一幕惊心动魄的春色,爱意在彼此激情的付出中一览无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