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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娇主子》 / 温芯 / 第19章 / 共22章

有人视线一落,认出她手上那把宝剑——

“是火焰红莲!”他惊喊出声。

什么?是她?

众人震撼,目光不觉齐齐往今日婚礼的男主角——温行浪身上射去。

后者一声叹息,上前一步。

“红莲,你怎么来了?”他哑声问,凝住她的眼神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我想问你一句话。”她直视他,清澈的眼眸并不把其他人看在眼底,唯他一人。

温行浪心跳一突。“什么话?”

“你,是真的情愿娶她吗?”她问得直率。

他却一时语窒,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要你有一丝不情愿,我无论如何也会带你走。”她慎重言明,嗓音清冽如水,眼里却隐隐跳动着两簇火焰。

“你要带我走?”他愕然。

“是。”

她这一回话,厅内抽气声顿时此起彼落。

要抢婚了!

一场婚礼,说不定要演变成血光之灾,情势大大不妙。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底却没太多遗憾或懊恼,相反地,不少人还感到兴致勃勃,巴不得这场婚礼早早破局。

温行浪明知一群人等着看热闹,却无暇理会,俊目凝定红莲,望进那清清水眸最深处。

他看见一丝藏不住的忧伤,心弦一紧。“为什么?”

红莲一怔。“什么为什么?”

“为何你要带我走?”他低声问。

她愣住。

是啊,为什么?为何她坚持要带走他,不许他完成这场婚礼?

“因为……”她咬唇,试图在一团混乱的脑子理出个头绪。“因为……你是为我才接受你师父的命令,答应这桩婚事。”

温行浪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胸口绷得更紧了。

“就算不是为你,我也会答应。”他从齿缝逼出冷淡的嗓音。

红莲一震,不敢相信地瞪他。

就算不是为她,他也决定娶月姬?

“你……”干言万语梗在喉咙口。

不对,不是这样的,齐非说他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她。

可他却说不是,是齐非弄错了吗?是她,自作多情吗……

红莲狂乱地想,满腔疑问在心里找不到出路,她苍白着脸,玉手扣住剑柄,鬓边,流下冷汗。

她垂眸,颤着眼睫,思绪迷蒙,是她想错了吗?其实这男人根本对自己无情……

“十二金钗,给我拿下这个丫头!”

一声清喝蓦地响起,只见明月宫主冷枫衣袖一挥,十二名白衣女子一拥而上,摆开天女散花阵,团团围住红莲。

温行浪被挡在阵外,急忙叫唤:“红莲你先退下!我晚点再跟你解释!”

她置若罔闻,木然凝立原地。

“红莲退下!”温行浪提高声调,语气变得焦灼。

红莲这才回神,望向温行浪。

他在阵外,她在阵内,他手上牵着与新娘相系的红绸,而她手上,只有一把孤独的剑。

他不肯跟她走,又怎样?

粉唇嘲讽一撇。

她还有这把剑,还有与她相依为命的火焰剑,她不孤单,一点也不……

“给我上!”

一声令下,十二金钗开始催动阵势,十二把长剑从不同的方向,朝红莲进逼而来。

她急旋身子,移形换位,一手持剑,一手拿剑鞘,两手并用,如一团诡魅的火焰,在阵式内穿梭。

红影,白衣,十三名女子宛如跳舞一般,在一来一往的过招间自然展示着美好身段。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不觉大声喝采。

“散花!”其中一名为首的白衣女子忽地下令,十二把长剑同时脱手射出。

红莲心神一凛,扭动娇躯,长剑快转,形成密不透风的剑圈,凌厉的剑气一一逼开疾射而来的长剑。

但格开的长剑,转了个角度,又一一回到十二名白衣女子手上,她们交换了彼此手上的剑刃,心念相通,再一次散花。

这回,散的不只剑,还有梅花形飞镖。

“红莲快退!你会受伤的!”温行浪在阵外惊喊,身形一跃,本想插手,却硬生生让冷枫给挡住。

“冷宫主!”他又怒又急。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冷枫目光如冰。

“我答应你的事,与红莲无关。”

“她坏我好事,就该受教训,不许你插手。”

“你——”温行浪还想说什么,只听见阵内传来一声娇呼,他心一沉,连忙转头察看。

幸而受伤的不是红莲,而是一名白衣女子,她小腿中了镖,倒落在地。

温行浪心下稍安。

阵内,红莲继续挥舞长剑,一面思索该如何破阵。

虽然少了一个人,十一名女子仍是把阵式发挥得淋漓尽致,看来她要破阵,只有想办法用内力震断她们手上每一把剑。

只是这天女散花阵攻势极急,招数又绵密,几乎不让人有喘息的空档,若是稍有不慎,控制不好力道,伤人事小,说不定还会取人性命。

难道,非杀人不可?

你不杀人,人家就会杀你。

冷酷的声音忽地在红莲脑海响起,她神智一昏。

是的,她也明白,一时心软只会送了自己性命,只是他说过,她可以不必再杀人……

她迟疑着,就在这瞬间,一把长剑乘机刺进她臂膀,她吃痛,秀眉一拧,跟着,另外十把长剑又逼过来。

她忍痛点足,提气往上一跃,飞镖如影随形地追击,她咬牙,身子几个翻腾,躲开飞镖,然后以倒栽葱的姿势往下落,剑锋对准其中一个白衣女子。

她恐怕,真的得杀人了……

想着,红莲胸口骤然绞痛,一颗珠泪静静坠落。

“过来!”一道人影忽地掠过空中,截住她,将她柔软的娇躯护在怀里。“抱紧我!”

他低声命令,一面踩上白衣女子们交叠的剑刃,借力使力,往上几个翻跃,飞出阵外。

“你还好吧?红莲。”

他抱着她在角落站定,焦虑地低头问道。

红莲不语,迷蒙的眼,痴痴地瞅着眼前容貌俊秀的男子。

他果真生得很好看啊!她觉得,自己真可以就这样看他一辈子,永远、永远,都不腻。

她多希望,能这么看他—辈子啊!

可是,他就要娶别的女人了……

“温……行浪。”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大为震撼,又是心痛,又是感伤。

“傻红莲!你真是傻,为什么就是不肯走呢?”

“你不走,我也不走。”她静静地回应。

他一凛,心疼地看着她臂膀上那道不浅的伤口,以及不停渗出的斑斑血迹。“你别说话了,你伤得不轻。”

她摇头。“只是小伤。”

无所谓的,她曾受过比这严重许多的伤,还不是撑过来了?

红莲深吸口气,伸出未受伤的手,颤颤地抚摸他的颊。“听我说,我……不管你要不要我,是不是要赶我走,总之我……跟定你了!这辈子,你摆脱不了我。”

听闻她沙哑的宣告,温行浪只觉胸口强烈震动,心跳如雷。

这傻女孩啊……这话等于是在对他示爱了,她可明白?

“我不离开你,再也……不了,你休想再赶我走。”她再也不要孤单一个人。

眼泪,又从她迷离的眼滑落。

而他屏息望她,鼻头一酸,不觉恨起自己。

她不哭的,从没任何事能令她如此示弱,他却一而再、再而三逼使她流泪。

他真是个坏男人!

“你可以娶她,没关系。”她颤着唇。“可我请求你,让我跟着你……”

“傻瓜,傻红莲!”他再也不忍听下去了,蓦地低下头,俊颊在她湿润的脸庞摩挲。“我从来没想过要让你离开我啊!这辈子我要的女人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谁也不娶。”

他……只要她?

红莲怔然望他,一时弄不清怎么回事。“那月姬呢?”

俊唇贴近她耳畔,轻声低语:“这婚礼,是假的。”

“什么?”她惊愕。

他抬起脸,看着她的目光好温柔,深情满蕴。“我本来想等事情结束后再向你解释的,不过看来你是等不及了。”

妯迷惘。“究竟……怎么回事?”

他微微一笑,正欲发话,一串冷厉的笑声抢先响起。

“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

随着笑声堂而皇之走进大厅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颀长的黑衣男子,脸上罩着半张狰狞如鬼的面具。

一见那面具,厅内众人立时不寒而栗。

“是邪王!”

有人惊喊,跟着,几乎所有人同时拔出刀剑,摆出架势,严阵以待。

被称为邪王的男子对这阵仗却是丝毫不看在眼里,嘴角牵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真可笑的婚礼!闹够了没?立刻给我停止这场猴戏!”

他说什么?

众人不解,却是更加戒备。

温行浪看着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嘴角却是浅浅一勾。

“真主角总算出场了。”他低语。

什么真主角?

红莲困惑,凝望着邪王,由他鬼魅般的面具,看到另外半边冷俊的脸,她看着,忽地在温行浪怀里强烈颤抖。

“你怎么了?红莲。”他大惊。

“他……”她牙关打颤,脸色因脑海里交错浮现的景象而惨白。“就是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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