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姊,听说你推岀了一个叫天仙美容面脂的东西在卖,好像不太好卖呢,真的是辛苦你了。」
夏敏听到声音望过去,见是夏氏和李云姝走来,后方跟着几个奴婢,阵仗颇大的。
平常也没见她们来过,今天会特地来一趟,想必是知道她生意差,故意来看笑话的吧!夏敏露出笑容迎战。
「这天仙美容面脂是我精心研发出来的好东西,需要多花一点时间让客人瞭解的好处,急不得的。」
夏氏假笑了笑,眼底藏着对她的嫌恶,「看你那么辛苦,姑母真希望能帮上你什么忙,可惜你一直不领情,姑母也不勉强,免得被人误会我想谋害你。」
李云姝玩着自己涂得漂亮的指甲,吹了吹道:「我娘说的对,还是嫁人的好,我娘帮我定了一门好亲事,我见过我未婚夫,长得一表人才,个性又好,我一定会有个和和美美的好亲事的。」
「敏儿,等云姝岀嫁,你一定要来喝喜酒,不管再怎么怨我这个姑母,我们还是一家人啊!」夏氏掩着嘴得意的笑道。
母女俩在夏敏面前一搭一唱的,存心来向夏敏示威。
夏氏对于夏敏能够得到凛王的看重,是非常咬牙切齿的,后来看夏敏没有生意,忖着有凛王帮她出银子又如何,生意还不是一样乏人问津,她迟早会让凛王丢脸,惹恼凛王的目的达成,夏氏才带着女儿和婢女们大摇大摆的离开。
她们一走,夏敏马上大喝一声,「我要洒盐驱邪!」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进药铺,又冲出来,拿着盐在地上大洒,痛快多了。
夜里,夏敏双手托腮,继续思考着行销策略,她要如何将她做的天仙美容面脂卖岀去?夏志和夏绢也一起帮她想。
夏绢为她抱不平道:「明明大姊做的天仙美容面脂那么好用,为什么都没人买呢?只要用过,就会发现很好用的,皮肤真的变好了!」
夏志是不懂什么女人家用的面脂,他只是就事论事道:「是因为没用过,不知道好用吧!」
夏敏一听到他们的对话,突然大拍桌面,夏绢和夏志都被她吓了一跳。
「对,就因为没有人用过,不敢用,才会没人买,就连我说要现场让她们试用,她们也心存忌惮,所以……」夏敏双眼发亮道:「干脆来发试用盒吧!人总爱贪小便宜的,这试用盒拿回去放着,总有几个人会心动的试试看,若用了觉得这是好东西,就会来买了!」
蔺子琛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铁笼里,对,是一个小小的铁笼。
蔺子琛真恨自己被关起来,这次,他又变成了什么?
他望了望笼子周遭,位于他的左侧放盆水,右侧是红萝卜………他该不会是变成了兔子?
他抬起手看,毛茸茸的白色爪子,他真的变成兔子了。
蔺子琛很清楚的知道,他并非在作梦,是活在现实当中。
他痛恨受到巫术的纠缠,每一晚,他都会魂魄出窍,成为最卑微低贱的畜生。
在最早时他是没有意识到灵魂附体这件事的,当他成为老鹰在天空飞,成为马在森林跑时,他都当作是在作梦,一直到他成为一只野猪被猎人射了一箭,那疼痛的感觉太真实了,他才意识到梦境的诡异,再加上萧隆说他在睡梦中陷入昏迷,气息孱弱,他才知道他所作的梦都是真实的,原来他在睡着后,他的魂魄会离开身体,也难怪他每次睡醒都感到非常疲惫。
附身这种事说起来太光怪陆离了,若在以前,他肯定是不信邪的,但他的魄魂都附在只猫身上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信的?
他的魂魄也因为附身在动物身上,饱受着生命危险,他不只是被当成山猪猎杀,也曾变成青蛙,差点被蛇吞食,只要遇到天敌,他就会险象环生。
据杨道长师弟的说法,他每在附身时死去或是受到伤害,魂魄与本体也会受到损伤,长此以往下去,不是他的魂魄受损,再也回不了身体,就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伤害而死亡,因此皇兄才会急着找杨道长替他解咒。
皇兄也大派兵寻找赫连蓉的家人,认为她的家人或许知道他中的是什么巫术,能替他解咒,而现在,也只能等待了……
蔺子琛,我诅咒你,你今日如何对待我,让我受到怎样的耻辱,往后便会加倍报应在你身上,你会沦为最低贱的畜生,尝到被践踏的滋味,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莫及……
蔺子琛耳边回响着赫连蓉所发的毒咒,深恶痛绝着,这辈子他还没有被如此算计过,被诅咒缠身不能解脱,他一定会摆脱这个诅咒的!
而现在,他只想离开这座牢笼,他最痛恨被关起来了,他想快点清醒过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蔺子琛用头撞起铁笼子来。
不一会儿,蔺子琛就见有人走来了,穿着绿色精致的绣花鞋,看得出出身良好。「豆豆,你在做什么,怎么那么暴躁呀!」她轻轻笑了,接着蹲下身打开了铁门,「好,好,让你出来。」
接着,蔺子琛被少女抱了岀来,她那涂得大红的长指甲戳痛了他,令他抗拒的想逃,却仍被紧紧的抱在怀里。
接着,少女抱着怀里的兔子踏出了房间,来到厅里,厅里坐着一男一女,蔺子琛一双兔子红眼不敢置信的睁大着,那女人他认得,竟是夏氏,而抱着他的这个少女就是李云姝了。
李云姝看到娘亲脸色凝重,瞥了爹一眼,只见爹指了指桌上一个小圆盒,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呀?」
「今天你表姊到街上发的面脂试用盒,真以为靠这个客人就会上门吗?别作梦了!」夏氏不以为然的哼道。
「试用盒?那么小一个?能用几次呢?」李云姝好奇的直盯着看。
「用几次也没用,她能做出什么好东西……」夏氏鄙视的道,接着顿了下,颇有疑虑的道:「会不会真的有人用了觉得好用……」
李康讨好着妻子道:「不管好不好用,只要我派人去散播谣言,她就无法东山再起了,届时凛王也会觉得被她丢尽脸面,不再帮她的。」
夏氏挑了眉,觉得此计甚好,「那就交给你来办了。」
在李云姝怀里的蔺子琛都听到了,一双红眸烁着愤怒的光芒。
蔺子琛骤然醒了过来,对上了萧隆特大的脸,知道他是回来了。
「离本王远一点。」他不耐的道。
萧隆才知自己靠太近了,退后一步后问道:「王爷,我看你睡得那么熟,您是梦见什么了?有遇到危险吗?」
蔺子琛从床上起身,睨了他一眼,「王要是有危险,还会顺利醒来跟你说话吗?」他一个命令,「去把香球拿来。」
「是!」萧隆马上毕恭毕敬的前去取香球,这香球是宫中御医为王爷调制的,散发的香气可以使人振奋精神,去除疲惫。
蔺子琛嗅了嗅香球,感觉好多了,忽地他不知想到什么,浅浅微笑起来。
「王爷?」萧隆以为自己眼花了,王爷居然会笑?
蔺子琛是想到和夏敏签合同的事,想像着她若看到利息多达一百两时,脸上会是什么表情?肯定是将他骂惨了吧!
蔺子琛光是想起夏敏便心情愉悦,被诅咒缠身的他,也唯有夏敏能带给他莫大的乐趣了,他的心总为她振奋跳着,总是万分期待着,他借了她五百两,她会用什么法子让广济堂起死回生。
试用盒这真是个好点子,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搅局破坏,坏了他的乐趣。「去叫王昭来。」
王昭一来,蔺子琛已经更完衣,坐在一张桧木太师椅上。
王昭被蔺子琛派去观察广济堂,广济堂的生意如何、夏敏有何举动都要如实的禀报,这对王昭这个护卫长而言算是大材小用,但对蔺子琛来说这可是大事,只要是攸关夏敏和广济堂的事他都要第一手掌握。
「王爷有何吩咐?」
「去找几个妇人到广济堂捧场,务必炒热生意,才不会丢了本王这个借款人的颜面。还有,若发现有人恶意散播谣言捣乱,就给个教训。」
王昭离开后,萧隆忍不住道:「王爷对夏姑娘还真关心,不只借了银两给她,还要帮她。」
蔺子琛冷冷瞪了他,「你话还真多。」
萧隆摸摸鼻子往后退,但心里已认定王爷对那位夏姑娘是有特别感情的。
在上回凛王大阵仗的将马车停下,走到夏姑娘面前,说要借她五百两时,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见王爷对夏姑娘的眼神不一样,那是对女人感兴趣的眼神,向来厌恶女人的王爷这是第一次露出这种眼神,而那位夏姑娘人长得挺美,又有个性,她和王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萧隆在心里这般思忖,想着若以后遇上夏姑娘,得对她恭敬一点,说不准他未来要喊她一声王妃呢。
蔺子琛拿着香球来到窗前,心情略微紊乱,极力否认着萧隆所说的他关心夏敏这件事,他只是……想看看她有什么通天本事,能将这倒闭的广济堂救起来。
对,只是如此罢了。
「夏敏,本王都帮你一把了,就看看你自己有没有办法捉住良机了。」他看向窗外,唇边扬起淡淡一笑,那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到的真挚笑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夏敏所做的面脂试用盒用着小小的盒子装着,她和夏绢、银花婶拿到大街上分送,她发现成本低又能达到宣传的效果,比发广告传单还管用,大部分的女人都会收下。
分送完后,夏敏就在药铺里等待客人上门,想着这试用面脂的作用也得用个几天才看得出效果,她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的等着……等得令人焦急,胃都打结了,终于,在夏敏以为今天又没客人上门,要关门休息时,有个搭着马车、雍容华贵的妇人上门了。
「你就是夏大夫吗?这试用盒真好用啊,才用个三天,就觉得皮肤没那么干燥了,还水嫩水嫩的,我想跟你买个大罐的用!」
闻言,夏敏不敢置信的和夏绢对看,直到夏绢朝她点点头,她才确定这一切是真的,欣喜若狂的跳了起来,将妇人视为上宾道:「夫人,这面脂是我做的,谢谢你喜欢,大罐的在这里,买两罐我再给你打八折!」
妇人听不懂打八折是什么意思,听了解释才知道是更便宜的意思。
「那么便宜,那我当然要买两罐了,夏大夫,你年纪那么轻,就做出那么好用的面脂,真是厉害,我定会为你好好宣传的!」
夏敏听了更欢喜,「谢谢夫人,那这几个试用盒再送你,你可以分送给你的亲朋好友用用。」
「唉呀,真是太谢谢夏大夫你了。」
女客人是笑咪咪的离开的,夏敏还亲自送她到门口,朝她挥手再见,接着,和夏绢抱在一起尖叫。
「绢儿,看到了没,她买走两罐天仙美容面脂了!」
「太好了,大姊,终于卖出去了!」
「这是我的第一个客人呀!」
「要是哥回来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是不是也得试试看?要是这皱纹没了,那可是成了活招牌。」陈大夫不知何时站在她们姊妹的身后,抚了抚胡子说笑道。
夏绢转过头,眨了下眼道:「伯伯也来试试看吧,我来帮你抹。」
「这我说笑的,我年纪一大把了抹这个能看吗……」陈大夫最后还是被拖了进去。
终于卖出了两罐天仙美容面脂,接下来会愈卖愈好吧?
答案是肯定的,试用盒打出成功的一击,接下来的几天都陆续有客人上门,对天仙美容面脂的效果夸奖有加,听到夏敏说买两罐打八折时都会毫不迟疑的一次带两罐,夏敏欣喜的认为幸运之神开始在眷顾她了。
今早夏敏一开了药铺门,看到外面等候她的客人,感到惊讶。
「早……」那妇人看到她笑得有点羞赧,结结巴巴道:「听、听说你的面脂效果很不错,但我的脸满严重的……我想请你看看,我这张脸都这样了,抹这面脂有救吗?」
夏敏一下便认岀她是谁,是之前来过,被朋友拉走的妇人,今天她是一个人来的,显然是真的想求助于她。
听她说完,仔细看了她的脸,那妇人不过才二十出头,皮肤就坑坑巴巴的,是长过青春痘所留下的痕迹。夏敏给予肯定的答覆道:「是需要花点时间,但只要在脸上施针,配上外敷内服汤药,就能让脸上的疤痕变淡,看不太出来的。」
听到她的脸有救,妇人流下泪道:「因为我这张脸,我的丈夫对我一直都很厌恶,吵着要纳妾,所以我想让自己变美……」
夏敏向前握住她的肩膀道:「女人爱美不只是为了男人,也是要为了自己,知道吗?」
「是!」妇人含着泪的点头。
「相信我吧!我会让你变美的!」夏敏双眸迸出自信的光芒向她保证。
这是广济堂重新开张以来,第一位找上她求诊的病患啊,她一定要治好她!
夏敏在她脸上施针,加上外敷内服的用药,让妇人的脸有了明显改善,只要假以时日医治下去,效果会更加显着,妇人对她感激不尽,又介绍她的妯娌和闺中密友来给她看病。
妇人们多半有妇科问题,又不好找男大夫治病,便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让夏敏诊看看,没想到夏敏是真懂医术的,为她们解决了多年来的困扰,她们不再用怀疑的目光看她,都对她感到很信任,又介绍更多人来看病。
而夏敏所卖的天仙美容面脂也渐渐地传出好口碑了,加上价格实惠,吸引了许多客人来买,夏敏由衷感谢帮她推荐的客人,尤其是第一个买下天仙美容面脂的女客人,一位贵夫人,真是她人生里的贵人,没有她,她很难跨出这第一步,夏敏也很庆幸她想到利用美容业来提升生意,果然女人是抵挡不了让自己变美的机会的。
也因为广济堂的生意变好,人手不足,夏敏多请了几个大夫、伙计和煎制面脂的药工,连夏绢和银花婶都到药铺里帮忙了。
她们将翔儿和巧儿一起带上照顾,两个孩子天真可爱的模样多么惹人疼爱,一句阿姨姊姊多买一罐,都会让女客人招架不住的再拿一罐,让夏敏不禁想,或许她早该让孩子们来帮忙招揽生意才对。
看到每天前来的病患和客人变多,夏敏再接再励陆续推出了美肤药皂、玉手霜、桂花香膏等等美容产品,和天仙美容面脂弄成套组来卖,卖得可是非常好,让她自信十足,更努力工作了。
这天,有一个年轻妇人牵着年约十岁的儿子进了药铺里,夏敏吃惊的看着这对母子,他们平常住在西边的贫民区里,母亲靠着做针线活养活儿子,这妇人的儿子患有哮喘,是她义诊的病患,治疗了一段日子,哮喘得以获得控制,今天看到他们前来,她只想到……
「杨婶,该不会是小治的哮喘又发作了?」夏敏快步走向他们,着急的问道。
杨氏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夏大夫,小治很好,我是要来跟你说好消息的,我以为我家那口子在扬州经商已经死了,原来他还活着,在扬州买了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们母子,要派人来接我们一家团圆了!」
夏敏听杨氏这么说,这才发现他们母子的穿着变好了,不再是以前那些打满补丁的衣服,而且后方还有奴仆跟着侍候,她真心为她感到高兴。
「太好了,我就说嘛,没见到尸体前是不能死心的!你丈夫要接你们走了,这下子你终于苦尽甘来,可以过好日子了,小治也可以搬到温暖一点的地方,不用吹风受凉了。」
夏敏是知道杨氏家里状况的,她的丈夫到外地做生意,传出死在扬州的消息,杨氏的公婆早死,和大伯一家住在一块。
大伯一家子为省米饭和她儿子的药费,竟将他们母子赶出家,任其自生自灭,实在是狼心狗肺,所以她才会对这对母子那么的关心。
「夏大夫,要不是你一直为小治治病,让小治的哮喘好转,我也无法撑到我丈夫回来,要是小治有了什么万一,我也活不下去了……夏大夫,你真的是仁心仁术,真的谢谢你教了我们母子俩!」杨氏眼眶泛红,握住她的双手感激。
「别这么说,这是我身为大夫应该做的事。」夏敏覆上她的手道,然后她蹲下身帮小男孩把脉,再摸摸他的头道:「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小治,跟爹娘一起住进新家后,记得要持续做我教的那些运动喔,这样身体才会健康强壮。」
「夏姊姊,我会的,谢谢您。」小治稚气的道,眼底充满着对夏敏的祟敬与喜爱。
「对了,夏大夫,这是我丈夫要给你的诊金,他本来要一起过来谢谢你的,却临时有事不能来,实在抱歉。」说完,杨氏从后方仆人手上拿了一个钱袋,递给了她。
好重!夏敏觉得不太妥当,忙着要推回去,「不用给那么多的银子,而且我也不是为了银子才治小治……」
杨氏硬塞给她,「夏大夫,请你收下,在广济堂重新开张前,你自己也过得很辛苦,还不收银两的为了我们家小治治病,真的是多亏了你,小治才能平安活到现在,说你是我们母子的再造恩人也不为过。」
夏敏也不好再推辞了,「好吧,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一别,也不知多久才能见面,你们可要多多保重。」
「夏大夫,你也一样,要多保重……」接着,杨氏有点害羞的道:「还有夏大夫,我想跟你多买几罐天仙美容面脂……我也想让皮肤更好,牢牢捉住我丈夫的心。」
夏敏拿了那么多诊金了,哪会真的跟她收钱,还送了好几罐给她,彼此又话别一番,杨氏才踏岀广济堂,搭上马车离开。
夏敏看着马车离去,心里最舍不得小治这个孩子,却又为他感到开心,到了扬州那么大的县城,在大医馆好好给大夫治疗,说不定能把哮喘根治。
「好了,今天也要努力的工作!」她抡起双拳,精神勃勃的进了药铺里。
夏敏长期以来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靠着天仙美容面脂的好口碑,为她吸引了大批客人上门,她也因为替妇人们看妇科,证明她是有医术的,个个口耳相传,吸引更多病患前来求诊,男男女女都有,令人不再小觑她这个女大夫,加上她为杨氏的儿子义诊的事传出去,百姓才知她在西边的贫民区默默帮助了许多穷人,深深体会到她是个具有仁心的大夫,和她那个嗜赌、毁坏广济堂名声,又害死病患的哥哥是不一样的,老客户慢慢的都回笼了。
见生意稳固了,受到病患顾客的信任,夏敏这才敢尝试的做起汤药包来,美容汤药包是一定有的,还有顾眼睛、顾筋骨,养生补气等各式汤药包,都是由她精心调配而成的,当她看到客人抛去过去毒汤药包的阴影,愿意信任她,买下她所做的汤药包,真的让她很开心,加上各种促销手段,汤药包竟然卖到缺货了,生意可说是好到不行,这可是以往药铺门可罗雀到打蚊子时,她想都没想过的事。
夏敏成功让广济堂起死回生的事,可说是成了朝阳城里众人最津津乐道的事。
夏敏在与夏氏几次狭路相逢,见到夏氏那表面上道恭喜,实则咬牙切齿的青脸时,不知有多么得意洋洋,走路都有风。
今天下午时分,王昭踏进了广济堂。
以往王昭都是暗地里观察广济堂的,不会出现在夏敏面前,可这次他是奉命前来的。
「夏姑娘,我们王爷有令,要请你出诊一趟,外面已经备好马车了。」
夏敏正在替客人把脉,看到王昭吓了一跳。
话说自从在一个月前跟凛王签了合同,她都没有看到过他了,说他住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避暑,今天会突然派护卫来找她,要她出诊,着实让她感到意外。
「夏大夫,我没关系的,您快去吧,可别耽搁了……」病患抽回手,朝她使着催促的眼色。
夏敏见伙计们也一副催促她快去,深怕她惹恼了这尊邪星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只好前去收拾药箱,想到什么的转身又问,「请问王大哥,可否请教王爷是什么病症吗?我才好带上会用的药材。」
王昭颇有顾忌,小声的道:「王爷他多梦,睡不好。」
闻言,夏敏带上了她的针灸包,捉了几把药,然后将病患交给陈大夫看诊,这才上了马车。
夏敏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豪华宽敞的马车,不免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发现抽屉里装满美酒和零嘴,还真是奢侈好命。
接着,她抱着药箱坐好,小作歇息。虽然她来得心不甘情不愿,但这马车那么宽的好坐,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了。
经过约莫半个时辰的路程,马车来到了一个占地宽广、建筑朴实的庄子。
夏敏下了马车,跟在王昭后头走,她精神陡地紧绷起来,毕竟这是凛王住的地方,得谨慎行事。
还未走到内院,一个年约二十出头的青年迎了过来,那人是萧隆,「夏姑……」他尊敬的改口道:「夏大夫,您终于来了!我叫萧隆,上次您和王爷见面,我跟在王爷后面,您对我有印象吗?」
夏敏满脑子只有,「欸,这位仁兄是谁」?
萧隆尴尬的抓抓头,自个儿圆场道:「想不起来没关系,我是负责服侍王爷的长随,夏大夫,您的药铺生意真好,您的医术一定相当高明,我们王爷才会持地将您请来。」
「王爷真是太看重我了,比我高明的大夫不知有多少。」夏敏真恨不得不要请她过来,被称为邪星的凛王绝非善类,跟他借钱已经是她做过最大胆的事了,若非必要,她真不想与他打交道。
「夏大夫,您有没有觉得我们王爷特别眼熟?还是对他有特别的感觉啊?」像是她曾经养过的猫。
萧隆突然丢来问话,夏敏满脸疑惑莫名,摸不着头绪。
「没事,没事。」萧隆干笑道,任由内心的八卦魂在燃烧着。
王爷向来不近女色,却独独很照顾夏大夫,天啊!他真的好想知道,夏大夫是怎么看王爷的,有没有心头小鹿乱乱撞呀?
这个人是哪里有毛病?夏敏看他一直露出诡异的窃笑,暗忖的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接着,夏敏被领来一个院落里,萧隆先进寝房里禀报,出来后对她道:「夏大夫,请进。」
夏敏谨慎的踏入,看到位于她的前方,有个相貌俊美邪气的男人坐在一张大红太师椅上,那男人神态优雅,拿着一颗香球抛玩着。
唇角微勾,看起来慵懒自在,却又隐隐挟有森冷不好亲近的气息。
夏敏出神的看着这一幕,竟觉得他这姿态有几分像咪咪。
吓!她在想什么,这人又不是猫!
「夏大夫,你来了。」蔺子琛抬起漂亮的长眸,朝她亲切一笑。
夏敏心想她忘了行礼了,马上跪下来道:「民女夏敏,叩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蔺子琛正要喊出不必,她已经都说完了,他瞪大眼,只好手一挥,「起身吧,夏大夫,你跟本王是什么关系,不必多礼。」
夏敏听得都起鸡皮疙瘪了,他们哪有什么关系,只是借款人和债权人的关系而已!「王爷对夏敏来说是恩重如山的恩人,要不是王爷,广济堂也不会起死回生,这份恩情,夏敏没齿难忘。」准确的说完了这句话,夏敏才站了起身。
蔺子琛眯了眯长眸,对恩人两个字似乎是感到不悦的,又道:「本王每天都让王昭回来禀报广济堂的状况,知道夏大夫自身也很努力,本王真高兴,夏大夫你果然没让人失望,成功的让广济堂起死回生了。」
这句话听进夏敏耳里更为刺耳——莫非这男人是在监视她吗?要不为何要王护卫每天向他禀报广济堂的状况?
「真的感谢王爷的帮忙,广济堂的生意确实是蒸蒸日上,真是托王爷的福。」夏敏更是说得恭恭敬敬,笑容以对。
蔺子琛看夏敏对他是那么毕恭毕敬,又说什么恩重如山,他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的恭敬之心,她分明是在小心翼翼的防备着他,怕他吃了她不成吗?
蔺子琛一点都不习惯她的拘谨防备,她对待身为咪咪和身为人的他,态度实在是有如天壤之别。
不过想想也是,她并不知道他是咪咪,只知他是鼎鼎有名的邪星,大概跟其他人一样怕招惹他。
「其实我有个疑问想请教王爷……」
听她主动提问,蔺子琛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夏大夫请说吧。」
夏敏鼓起勇气,直视着他道:「我与王爷签定的合同是没有问题,但王爷并没写上这笔债款的期限是要何时偿还,总不能拖欠王爷太久。」
这女人!蔺子琛恼火的咬了咬牙,她岂会怕了他这个邪星?她可是非常大胆放肆的,在他面前大放厥词,想快点还清钱与他撇清关系。
「不必急着还,等你高兴何时还便何时还。」
夏敏听到这回答都傻眼了,「这不妥当……」
「就当本王有金山银山吧,本王很宽容的,你就慢慢还吧。」她想与他两清,他偏不让她还清,要让她欠着他的债。
宽容吗?那为什么利息坑人的要一百两?夏敏唇角抽了抽,想着以目前药铺的生意,假以时日应该很快能赚到第一笔六百两还给他。
接着,夏敏想速战速决的替他看诊,她怕药铺的人手不不足,想尽快赶回去,「王爷,该准备治疗了。」
「出去吧!」蔺子琛手一挥,萧隆立刻告退,然后顺手把房关起。
这时候夏敏才意识到,房里只剩她和蔺子琛两个人,不禁升起紧张。
「夏大夫,你该不会在忧心,这孤男寡女的不妥当吧,放心,本王不计较名声有损的。」蔺子琛一脸宽容无害的道。
可她会计较!夏在心里朝他怒吼。
蔺子琛看着她一双杏眼燃着怒火,双颊鼓胀着,在心里偷笑,很好,就这么一鼓作气朝本王发火吧!
然而,不管夏敏有多么想像恶犬似的冲出去咬他,也只能在心里演上一遍,表面上依然恭顺道:「那我开始为王爷治疗,王护卫说您多梦,睡不好,王爷可有其他的症状。」
蔺子琛看到她变回一副温顺样,在心里大叹着可惜,回应道:「就多梦,醒来后异常疲惫,像没睡似的,睡了比没睡更累。」
夏敏看他脸色,可明显看出他脸色暗沉,眼眶下泛着黑圈,是日积月累来的疲惫,「请容民女为王爷诊脉。」接着,她上前一步卷起他的长袖,执起他的手腕,为他把脉。
蔺子琛就这么看着她低垂着眸,为他把脉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有这种专注的表情,非常的沉静柔美。
夏敏发现到他那注视的眸光,不知在看些什么,心跳快了一拍,他的手腕也陡地像会烫人般,令她马上松了手,往后一退。
「王爷多梦睡不好,可以食补加上针灸治疗,我先来帮您施几根针,让您今晚好睡点。」她转身打开药箱子,取出了一个布袋子,里头有一排针,她拔出了一根针,那是好长的一根针,闪着锐利的光芒。
蔺子琛看着那根针,忖道,莫非这妮子是故意挑这最长的针来对付他?他心里一个振奋,那他可不能辜负她,要好好回报她才行。
「夏大夫要针灸的话,到房里方便些吧。」说完,蔺子琛从太师椅上起身,往内室里踏去。
到房里方便些?不,她怕他不成!夏敏抓紧她手上的「凶器」跟了进去。
谁知,她一跟进内室,竟看到蔺子琛揹着她脱起衣服来,一件一件的脱,她真真傻住了。他做什么要脱衣服?
蔺子琛当然是故意在她面前打着赤膊,针灸不是都要脱衣服吗?敢拿那么大根针对付他,他就让她脸红害羞,不知所措。
然而,蔺子琛所想像的事都没有发生。
害羞?那是什么?身为现代女性,夏敏也是很爱看韩剧里欧巴洗澡画面的,她秉持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欣赏他的身材。
嗯,肌肉很结实,皮肤黝黑,看得出他平常有锻炼。
只是,她心里不免不屑的嗤哼,这男人在她面前脱衣,该不会是刻意在展露他的好身材,他是孔雀吗?也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夏敏忍不住的提他道:「王爷,我要施针的部位是头部,不必脱衣服的。」
「……」蔺子琛深深的一顿,「这样凉快,直接来吧。」
「那请王爷坐下,我要开始了,请你不要动……」
蔺子琛往前走向大床,坐在床上,「在这里开始吧。」
夏敏又傻住,光着上身坐在床上,这幕也太性感了吧……
不!她又不是没看过比他身材更好的欧巴,这种不算最有看头的。
夏敏平静无波的取起针,开始替蔺子琛施针,先从头顶上方的百会穴开始下针,接着是位于两眉之间的印堂穴,这两个穴道一起施针,将可调节阴阳、疏通气血,镇静安神。
为了施针,夏敏必须站在蔺子琛身前,和他靠得很近,起初她自信十足的以为她对他是免疫的,然而她低估了成熟男人的魅力,蔺子琛徐徐吐出的气息似灼烫融入她的呼吸里,让她的心跳变得越发的快了,他那不经意朝她瞥来、看得专注的视线,又让她气急。
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试图板起脸,提醒着自己要专心点,免得刺错穴道。
终于,夏敏大功告成。
「好了,请王爷穿上衣服吧,免得着凉。」别污染她的眼睛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还是被他发现了,在为他施针时,她的两腮上落有淡淡的红云,一和他对上眼,她便会心虚的马上移开,这样可爱的举动让他心情大好,忍不住朗笑起来。「哈哈……」
夏敏莫名其妙的一愣。「王爷,你在笑什么?」
是在笑她吗?偏偏他笑起来嗓音很好听,让人听得恼火。
「本王开心,想笑就笑。」蔺子琛收起笑,对着她说道:「夏大夫,你这施针似乎颇管用的,本王现在想睡了。」
那可真是好得不得了呀!夏敏马上收拾起药箱,笑得不知多开心,「那王爷快好好休息吧,我便不打扰您了……」
那是什么笑,太灿烂了!
蔺子琛扯扯唇,指了指他床侧的位置,「本王有允许你走吗?你得坐在这里陪睡,在本王睡醒来前不准离开。」
「什么?!」居然还得陪睡来着!夏敏非常震惊的瞪着他。
蔺子琛眉一挑,理所当然道:「王总要睡醒之后知道睡得舒不舒适,有没有再作梦,你的针灸效果是否真有那么好……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了,王爷您可是我的再造恩人。」夏敏笑得灿亮过了头,显得有点假。
骗子,明明她生气到不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还是这段难熬的日子里,他第一次想入睡时心情还那么好的。
夏敏还能如何,只能听话的坐在最边边的床侧,等待他睡着了。
不久,她看到他眼皮动也没动,没有动静,似睡着了般,便想偷偷溜走,岂料她才有动作,一道嗓音便幽幽传来——
「本王还没睡着,你是要上哪里去?」
夏敏咬牙切齿的又坐回原位。
「若是本王作噩梦,醒不过来,记得叫本王起来,知道吗?」
连他作噩梦也归她这个大夫管吗?
「是,知道了。」夏敏心不甘情不愿的喊出。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儿声音了。
蔺子琛闭着双眸睡着了,传出了徐徐的呼吸声。
夏敏百赖无聊的坐在床侧,不禁打量起蔺子琛的相貌,发现他不只是长得俊美非凡,无可挑剔,皮肤还完美无瑕,连一点小雀斑都没有,不必敷面膜皮肤就那么好了,还真是天生丽质,令人羡慕。
欸,她这是在做什么?无聊到盯着他的脸看?她分明不该待在这个地方呀,这时候她应该待在她的药铺里忙碌的看诊才对!真可恶,为什么她偏偏那么倒霉的被这个邪星盯上啊!
夏敏烦躁得想找事情来仿,好转移心情,看到一旁几上放了本书,她伸长手拿过来看,那是一本文集,真想不到这男人也会那么文青。
反正他睡着了不知道,就来看书吧。
夏敏打发时间的翻阅着书,偶而转过头看看男人醒来了没,再继续看书,不知不觉的,她感到眼皮沉重,阖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