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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夜定情》 / 吕希晨(晨希) / 第9章 / 共10章

“哇!这地方还真不赖!”任裘靡头一次踏进杜宇衡的地盘。“不愧是大老板,果真舍得。”舍得在黄金地段的信义区买下五十坪的高级住宅。

今天是花坊公休的日子,正好又逢任大姑娘罢工期间,所以罗,趁两个小鬼上幼稚园不在,杜宇衡到公司上班,她和江忆舟便上门造反一番,进行她们的Women's Talk。

一个礼拜前,欧阳晓庆因病住院,给了杜宇衡一个自我反省的机会,同时他们也达成协议,以求建立和谐的家庭环境。

现在,杜宇衡依然天天回家吃晚饭、陪孩子玩、也试着和她找话题聊;当然她也一样,有时还会加入他们的游戏圈子同乐——完全像个家。

但,他们还是分房睡。

“晓庆,你 过得快乐吗?”江忆舟问,她总觉得好友眉间有着抹很明显的哀愁。“虽然我很迟钝,可是我觉得你不快乐。”

“唷!小呆瓜开窍了!”任裘靡戏耍地拍拍她的头。“难得你看得出来,果然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裘靡!”怎么又拿这件事糗她。

“谁教你要结婚也不通知一下。”欧阳晓庆也开了嘴笑:“活该。”

说也好笑。任裘靡相信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件事。

原来江忆舟这傻妞过年时乖乖地让姜云晓带回埔里玩,结果上来台北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已被套上结婚戒指,只是兴高采烈的说姜云晓送她好可爱的戒指——

“哈哈哈……”一想到这点任裘靡就忍不住大笑。“哪有人被婚了还傻乎乎的一脸无辜。”

“我是很无辜啊!”江忆舟没好气地说道。

“先别管这个——”欧阳晓庆自己也快笑弯腰了。“你不和云晓住好像说不过去吧,你们是夫妻呀。”

“放心啦——”任裘靡摆摆手,“姜云晓那家伙每天晚上都来还不是一样。你大概不知道吧,他把整幢公寓都买下来了。”拜他所赐,她再也不用担心租金了。

“裘靡!”江忆舟叫道。

“我又没说他每晚在你房里都干些什么事,你那么紧张干嘛?”

“任、裘、靡!”她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好嘛好嘛,我不说,再也不说,OK?”

“这还差不多。”

欧阳晓庆笑了开:“这样也有的你们吵。”她望向任裘靡。“不过倒是你,裘靡,你什么时候才要点头答应跟子平结婚?”

任裘靡双手搁置脑后。“再说啦!”

“还再说?”一旁的江忆舟也开口道:“我们三个就只剩你没结婚耶!你不是说等大家都有一个归宿以后就要结婚了吗?”

“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任裘靡瞪向江忆舟。

“什么?”

“我们三个人里只有你一个结婚了好不好,晓庆只是订婚而已。”能不能结婚还是未知数哩——这话她放在心里不讲,怕横生枝节。

“是这样吗?”江忆舟搔搔脑门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耶!”

“本来就是这样?”还好像,像鬼啊!

欧阳晓庆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这个样式,杜宇衡手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只不过是比她的还大,是专用的男戒。

同一模样,同一款式的成对戒指被她和他选上、套上,真的是污辱了戒指串连有情人心意及牵一生的意义;他和她,根本就不该用戒指套住彼此的幸福。

“……晓庆!晓庆!”

咦?谁叫她?

“你在发什么呆啊!”叫不回神任裘靡出手轻推她。“我刚说的话你听懂了没有?”真教人担心。

“听、听懂了!”事实上她根本什么也没听见。

“那好,恺音、恺风今天就跟我和忆舟回去了。”

“为什么?”欧阳晓庆吃了一惊。

“我们刚说好的不是吗?”好棒!今天晚上可以和他们玩通宵,还可以和他们睡在一起,真好。

“有吗?”

“晓庆——”任裘靡无奈地望着她,她果然没听到。“我们决定把小孩子接回去,今天晚上你就可试着和杜宇衡单独沟通。”

“沟通?沟通什么?我和他没什么事需要沟通。”

“没事才怪。”还想骗她。“没事你会这样?闷闷不乐、洛洛寡欢。晓庆,这不像你。”

“对,这不像你。”江忆舟附和道。

她也不想这样啊但是这样子的生活就是教她无法乐观起来,她也曾想过调整自己的心态,可是脑海里烙印着的就只有一个问题——他又不爱她,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和她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个问题一直在她心底盘旋再盘旋,挥不去也忘不掉,要她如何快乐得起来?

“有时候事情并不像你所想的那么糟。”任裘靡望着欧阳晓庆,有些感慨地说道。这几年来,晓庆的乐观天性都让现实生活给磨尽了。

“和杜宇衡谈吧,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事实上,任谁都看得出他对晓庆是特别的。

…江忆开点点头,“就是嘛!上回你住院时他还一直守在你身边哩!”想起来她就好感动。

欧阳晓庆知道,但她心下对他的照顾自有一番解释。“那是因为他以为是他害我生病。”

“冥顽不灵。”任裘靡对她的解释显然是嗤之以鼻。

“你就试试看嘛!”江忆舟干脆移坐到欧阳晓庆身旁楼着她。“大家把话摊开来讲不是很好吗?你心里想什么,我心里怎么想,彼此坦白谈开才不会多生其他必要的误解嘛!裘靡,你说对不对?”

“没错。”嘿!这妮子突然开了窍,竟然讲起道理来了。“忆舟难得讲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你好歹也照她的意思试试。”

“什么嘛!”江忆舟你不满地抗议道。

欧阳晓庆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她实在怕和他单独谈话。“平常有孩子在身边我还可以和他说些话,你们把孩子带走,那我——”

“所以才说要和他单独谈话嘛!有孩子在反而会碍事,有些事是儿童不宜。”

“对!”江忆舟点头如捣蒜,可是——“什么事是儿童不宜?”

任裘靡难得展现热情地主动勾搭肩,暖昧地笑了笑:“不是说儿童不宜了吗?那当然是你不能知道的啰。明白了吗?”

“喔,我知道了。”“儿童”傻乎乎地应声。

“裘靡!我和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欧阳晓庆低斥道。

“我可没‘想’”,任裘幕耸肩,“我只叫你‘做’,身体力行去?‘做’。”

“裘靡!”欧阳晓庆立即红了脸。“不可能的!”裘靡脑子里到底是装了什么,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任裘靡朝她眨了眨眼,“难道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了还没——”

“裘靡!”

不是把?“难道杜宇衡那么“不济事”?”任裘靡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欧阳晓庆听见。

“不是的!”欧阳晓庆立刻辩白。“那是因为我们分房睡!”

“他不跟你睡?”那他要她一起住干嘛?

“杜先生跟你分开睡?”江忆舟问道。那不是跟她和云晓一样吗?“我和云晓跟你们也一样。”

“不一样的,OK?”笨瓜!“姜云晓才不会放你这一头小绵羊在山上独自吃草。他那头大野狼啊,三不五时就想把你吃了。”

“哪有!我还活着啊”

任裘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哦——谁来拿把刀把她和忆舟给杀了吧?她受不了了。话题似乎又被扯远,这全是江忆舟害的。

“总之——”任裘靡下了最后通碟。“你今天一定要乖乖的照我的话去做。谈得拢也成,谈不拢便罢,如果你不想就这样一辈子和杜宇衡维持相敬如冰的局面就好好跟他谈谈,最好是直截了当问他到底是爱你不爱,简单明瞭——爱、或不爱,听清楚了没?”她受够看好发愁眉苦脸过日子了,当然,她也判定杜宇衡对晓庆是有感情的,至于到什么种度,她才没那么大本事推敲出来。

欧阳晓庆在心中咀嚼着裘靡的话。改变局面吗……她想,她当然想!

“试试嘛!”江忆舟也跟进怂恿道。“又不会少一块肉。

“这——我有点怕……”

“喝点酒壮胆不会哦!”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啦!”任裘靡将欧阳晓庆拉到身边,开始临危授命:“你就这样……”

真的可以吗?欧阳晓庆愈听愈怀疑整件事情的可行性。

真的行的通吗?她真的真的好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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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进家门,没有那两个宝贝飞奔迎接,杜宁街心下不禁暗暗起疑又没听见小鬼玩闹的声音,他肯定孩子并不在家。

“孩子到哪去了?”脱掉皮鞋换上舒适的室内拖鞋,他朝在厨房发出声响的欧阳晓庆问道。

“你、你回来了。”欧阳晓庆被吓得差点没掉了手上的菜刀。

“孩子呢?”

“他们、他们到裘靡那里住一天。明天是假日嘛,他们打算在那里玩一天。”

“这样吗?”杜宇衡将共事包会在客厅沙发,走进自己的卧房。“今晚只剩我们两个了。”

他只是单纯地描述事实,可听在心里有套计划的欧阳晓庆耳里,却令她心惊胆战。“呃……杜、杜宇衡——”

她一直是这么叫他的。

“什么?”杜宇衡径自忙着解开领带,挂好西装外套。

“我……”

房门外的声音怯怯的,他不由得探身而出。“有什么事?”

“嗯……这个……我……?”她说不出口。

“晓庆——”空气中浮动着烧焦的味道。“你在厨房做什么?”

“啊——我的鱼!”她转身往厨房猛冲。“完蛋了啦!”

杜宇衡倚在门边,不禁低笑出声。

而晚饭便在两个人各坐在饭桌一端且沉默无语中结束。

晚饭后,欧阳晓庆躲进厨房洗碗,杜宇衡则走进书房做他自己的事。

真是糟糕的开始。她想。那条鱼最后还是焦掉了,而她也没有把想说的、要说的话告诉他。只是一句“我想和你谈谈”这么简单的话啊!

她抓起一个盘子,盘面上有一大块焦黑的痕迹,那是她烧焦的煎鱼……

可是他还是把它吃光了,不仅如此,以前很多失败的菜肴也一样。她喜欢做菜,但有时候难免失败,甚至有让孩子们表明拒绝吃的纪录,可是他却照单全收把它吃得光光的……

稍稍用舌尖轻舔了下焦黑的硬块——恶!好苦!可是他却把它吃光,而且一句话也不吭。

其实像起来,她做的菜无论好不好吃他绝对二话不说就吃个精光,从不批评,虽然也没有夸赞过,但是对一个主妇来讲,把她辛苦煮的饭菜吃光就是最好的赞美了,不是吗?那她似乎不该怕他才对。

深呼吸了几次,欧阳晓庆决定开口。

她素手轻轻附上书房大门,一会儿门开了。 1

“找我有事?”他看得出她今晚和平常不太一样

“嗯。”她点头,又深呼吸了一次。“我——”声音又塞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嗯?她怎么又脸红了?”。

“呃,我——我是想……”快说啊!说想跟他谈谈啊!谈将来、谈两人彼此间相处的模式、谈……好多好多!

“你有没有听到声音?”他突然听到哗啦啦的声音。

“什么?”欧阳晓庆竖起耳朵。,

“是水——”

“糟了!水槽!厨房的碗!”她的碗还没洗完哪!

欧阳晓庆马上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厨房,拯救隐于水灭的可怜厨房。

杜宇衡忍不往靠在门边笑弯了腰。她今晚是怎么回事?

想着,他带着笑意往厨房走了去。

欧阳晓庆一边收拾着狼狈不堪的厨房一边自我厌恶,她今晚的表现简直是一团糟嘛!这种迷糊事她本以为只有江忆舟做得出来,想不到她也有这种本事。

“来是想跟他好好谈一谈的……”但现在——算了吧!

“你要跟我谈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了杜宇衡的声音。

“赫!”欧阳晓庆吓得跌坐在地上,牛仔长裤正好吸住一大片水渍。“哦!糟糕!”

杜宇衡伸手将她扶起。

“谢谢。”

“去洗个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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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浴后的欧阳晓庆全身上下穿着一件式的加菲猫睡衣和孩子们正好一模一样,是江忆舟送他们母子三人的亲子装。

她越过客厅打算处理尚未清完的厨房,却被杜宇衡给叫住。

“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谈?”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杜宇衡一手搭在椅揹回头看她。

“嗯——”想要说的话很多,多得让她无从说起。

喝点酒壮胆嘛……她突然想到任裘靡的叮咛——

然后杜宇衡跟前一身加菲猫图案的女人忽地用力地吸一口气,到紧邻饭厅的小吧台,抓出一瓶酒打开,然后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酒倒入嘴里。

在她的身体碰触到地面之前,杜宁街已经将她接在怀里,也顺手抢下她手上的酒——酒精浓度百分之十三的WHhisky。

当年她只是闻了他口中鸡尾酒的味道就足以醉到让彼此来个“一夜定情”,造成日后的牵扯不清,现在这酒精浓度之高,不知道她又会醉到何等程度?

“你在做什么?”她一整晚的反常和现在明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还硬是抓了瓶酒灌。他真的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酒精已随着血液流至她四肢百骸,发挥作用。“我想跟你谈……”对!她是要跟他谈。

谈?“凭你现在这模样?”杜宇衡将酒瓶放妥,“你醉了。”

“我、我醉了?”欧阳晓庆摇摇头。“没有醉!我、我只是、是壮胆,对,壮胆……这是裘靡教我的……”

任裘靡?杜宇衡皱眉。她怎么老带头教坏人。

他将她打横抱起。“我带你进房睡。”

“不要!”怀中的醉人儿挣扎着。“我、我……有话说——”

“你还能说吗?”杜宇衡盯着她,她整个脸都红起来了。

“能!”欧阳晓庆重重地点了头。

杜宇衡将她放下,让她倚着自己。“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唔……”让她想一想……对了!“我爱你……我爱你好久了,你知道吗……”

杜宁街愣住,他没意料到她会说这话。

“对!我好爱你……好爱你……”还有什么没说——啊!“可是呢,你、你都不爱我……”对!他都不爱她。

“为什么呢?”泛红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水珠。“为什么你不爱我呢?”

杜宇衡惊愕的神情霎时被温柔所取代,他轻轻吻去她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我没有不爱你。”

“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好痛,你不爱……我心……好痛……”对!她好痛!好像在流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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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再度作祟,让她站不住脚而贴上杜宇衡的胸膛,热呼呼的温度、有节奏的心跳、结实的双臂——

“我爱你……你知道吗?”眼泪再度泉涌而下。“我想跟你在一起和孩子……永远在一起……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酒醉的她还有一丝清醒支撑着。“我不想一个人……想有人爱我……想你爱我……可是你能爱我吗?不,你不能……因为你不爱我……”一直没有人爱她……

“我能!”杜宇衡教她的告白给震住了。她的脆弱教人怜爱,教他不由自主地将她紧接进怀里,教他无法忽视也不能忽视。他始终拒绝不了呐——早在六年前就注定的情缘。

“……真的?你真的爱我?”

“我发誓——”他低头以唇贴她眉心。“我杜宇衡,爱你欧阳晓庆。”这是他最真挚的告自。

而欧阳晓庆回应他的,是挂在唇角的微笑,她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似乎已睡着。

杜宇衡望着欧阳晓庆的睡脸,心中是满满是怜惜之意。任裘靡说得对,她真的很怕一个人独处,也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份爱。

他爱她却没有表明,原以为她是懂的,结果她根本就不明白。是他错了,不该以为爱即使不说出口也能让对方感受得到。

她的痛苦来自于他的不表白,然而他之所以不表白则来自于她的不肯明说。

“看来我们都错了……”杜宇衡低喃道,一手抚过她的睡眼,感受指下长长睫毛的轻柔触感。

他们都错了,错在不肯坦白;也为了这个错彼此痛苦了好一阵子。

原来,爱必须摊开来讲——他算是学会了。

他抱起她,这回可真的要送她回房睡了。

杜宇衡走进客房将她平放在床上,下一刹,六年前的旧事重演——

“不!不要留下我……不要……”欧阳晓庆无助地哭喊了起来,双手像抱住海上浮木般紧箍住杜宇衡颈子。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

“我陪你。”杜宇衡豪不犹豫地侧躺上床,把她圈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一次他不会像六年前那样了。他要陪她,只陪着她在她需要有人陪的时候。

在他怀中的欧阳晓庆,无助的抽泣声缓慢歇止,颤抖的身躯慢慢趋于平稳。耳边只有暖呼呼、动人心弦的低喃——

“有我陪你,你不会再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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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寂寞的人对人的体温总是格外的敏感,就像鱼渴望水,猫咪渴望在冷冽的冬天能有一道暖阳。而她,渴望一个漫暖可靠的胸膛。

从朦胧里睁开眼,欧阳晓庆立即陷入惊愕外加不知所措的境地,身旁熟睡的男人便是始作俑者。

杜宇衡!?他怎么会在她床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得好好想一想。

她醉了,她像跟他说了很多话,说了什么……唔——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那是很重要很重要的话,重要到她一辈子也不想忘记的话。到底是什么呢?她双眼直盯着天花板思考,完全没发觉身旁沉睡的人已然清醒,清醒后的杜宇衡静静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不动,只是看着她茫然的表情。

感觉箍在她腰上的手指动了下,欧阳晓庆看向身侧,杜宇衡的眼睛正对着她。

“呃,早安。”她低头,避开他的注视。

“早安。”他加重力道,让她更紧贴着他。

“啊!”

“昨天——”低沉的声音传进她耳里:“你跟我说了很多事……”

“什、什么事?……你、你的手!”欧阳晓庆慌忙地抓住他触上她脸颊的大手。

杜宇衡反手抓住她一双柔荑,继续说道:“你一直对我说……你爱我。”

“赫!”她居然对他说……

这句话的冲击显然比发现他在她床上要来得大多了。

“我们都错了。”杜宇衡开口道,而她的错愕反应也让他有机可乘地触上她的脸颊。“我们都该对彼此坦白才是。”

“坦白什么?”

“我爱你。”他毫不避讳、毫不掩饰地轻啄上她的唇重复道:“我爱你,不因为你生了我的孩子,只因为你就是你。我杜宇衡,爱你欧阳晓庆。”他重复着昨夜的誓言。

她呆愕住,无法从惊诧中反应过来。

“你呢?”看她没反应,他心中忽地萌生不安。“你爱我吗?”

她爱……是的,她爱!她的回应是——抱住他,将泪洒落在他温柔的胸膛。

“我爱!好爱好爱……”

杜宇衡默默地将她揽在他的怀里,内心充实得犹如装满了全世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杜先生,伍德小姐找您。”

办公室的内线打断了杜宇衡和雷子平正在讨论的企划案。

“哦噢——”雷子平合上卷宗,一脸幸灾乐祸。“麻烦罗。”他等不及要看出好戏。

杜宇衡瞥了他一眼,按下回应健:“请她进来。”

不一会儿,茱莉?伍德踩着优美的步伐,神色平稳地走过两人眼前。

“嗨,早安。”她向二人打声招呼,自动挑了张沙发坐下。

“介意我在场吗?”雷子平问。虽然他是打自内心不想走,但礼貌上总得有点绅士风度的问一下吧!

“想留就留吧!”她不是看不出他的心思来。

“谢啦!”嘿嘿,果真是聪明的女人。

“你来早了,研讨会是十一点的事。”杜宇衡终于开口。

“唉,渥克啊——”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上他桌沿。“你还真的是心机深沉呐!”

杜宇衡往后一靠向椅背,扬眉问道:“怎么说?”

“还怎么说!”她的纤指点上他鼻尖,叹了口气:“故意让我主动去找欧阳晓庆。你早就知道我无法对她有任何愤恨的情绪了,是吗?更算准我只会喜欢上她,也不会因为你而只恨她了是吧?”

他还她一笑。

“多奸诈的男人啊!”真是教人又爱又恨。茱莉摊摊手,一耸肩“一切都让你算得准准的,我就像跳进陷阱的可怜小白兔。”

“没那么严重。”杜宇衡的语气带点笑意。

茱莉笑笑,踱至窗前。“她是个好女孩,渥克——”她看人都凭感觉,感觉对了就算;欧阳晓庆给她的感觉好得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她没有因为听到你和我的陈年往事而有任何特别强烈的情绪,她相信你,全心全意无条件的相信你。”

“我知道。”杜宇衡会心一笑。“我知道。”

“知道还不快换下她手上的订婚戒指!”这家伙“如要让她溜走,我就搞垮美国分公司。”

“哇!”女人真可怕!雷子平摇头不敢苟同。茱莉是和裘靡有的拼——一样狠。

“谢谢你提醒我。”他几乎忘了这回事,一直以为晓庆早已是他杜宇衡的妻子了,原来他还欠她一个婚礼。

“这一点都不像你了!渥克。”她认识的渥克不是这样的。“你打哪儿学来这种感谢词的。”老实说,她真的还是有点不甘心,因为改变他的不是自己。

“你是个好友人,茱莉。”杜宇衡诚挚地说道。

“被你这么一夸赞,我不就不能使坏了吗?”她转而看向雷子平。“有没有兴趣跟我交往呢?”

“敬谢不敏。”雷子平双手挡在胸前。“我还活着娶老婆呢!”他可不想在结婚之先让准老婆给打死,让老婆嫁给他的神主牌哩!

“台湾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茱莉.伍德娇嗔道:“像我条件这么好的女人你们竟然都不要!”。真是太侮辱她了!

“那是因为我们都名草有主了,OK?”雷子平的打趣道。

“算了算了。”茱莉伍德甩甩手。“我得去准备待会的研讨会,会议结束后我就马上去找我的白马王子,才懒得理你们台湾的臭男人。”

拉开门,她回头。“待会儿见,渥克。”然后就是真正的再见了,那一段异国情缘。

“待会儿见。”杜宇衡回应,以同样的心。

个性住相似的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情感的交流,但彼此也都明白,他们并未向对方交出最真的心,也就是说——他和她都各保留了一步。而这一步造就他们注定各个有各自的依归,只是彼此感情路上短暂的过客罢了。

杜宇衡找到了他的依归——欧阳晓庆。

那茱莉.伍德呢?她的归向又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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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快报报道了这则令人错愕的消息。

“宇衡……”欧阳晓庆着实乱了方寸。“我要见宇衡!”

“我带你去。”任裘靡一样心急,担心着雷子平的安危。“忆舟,孩子交给你,我和晓庆到医院去。”

“好的。”

随后两人飞也似地冲出花坊。

另一方面,杜宇衡的步伐自踏进医院就没停过,眼看急诊室内尽是自已公司的员工躺在病床上一手插着点滴,一手抚着胃,身为领导者的他怎能不心急?

而且,躺在医院的全是上午研讨会上的高级主管,他一手栽培的人才。

“该死!”那见鬼的便当到底是哪家店的杰作!

“宇……宇衡——”雷子平拖着点滴架,步伐蹒跚地走近他。“大家……还好吧?”他也是中毒者之一。

杜宇衡扫视整个急诊室,再看他。“你说呢?”看雷子平摇摇欲坠,他急忙扶住他。

“看来是不太好……”雷子平惨白的睑道尽他中毒的惨状。“幸好你没像我那么贪吃。”他得改一改按时吃三餐的“坏”习惯,免得再度中毒。“我该学你当个工作狂才对。”

“你还在开玩笑。”都什么时候了!

“喂,茱莉妹妹还好吧?”这下她有好一阵子不敢来台湾了吧,这个闻名世界的“美食天堂”。

“她还好。”所幸这只是单纯的食物中毒,而不是化学性中毒。“你也该躺回你的床上去了。”

“嘿!”雷子平苦笑:“难得看你担心我,真是令我感动。”

“废话少——”

“子平!”

“宇衡!”

两个焦急的声音从医院急诊室外的走道传来。

一见到个自心爱的男人,两个女人忘情地奔上前紧抱住令他们焦急的对象。

“怎么会这样?”这是她们心中相同的疑问。

“没事吧?你哪儿不舒服?”欧阳晓庆放开手退了步,仔细查看杜宇衡。

“你没事吧?”她担心得都快哭了出来。

“我没事。”杜宇衡托住她玄然欲泣的小脸,轻声道:“我没有吃那盒便当,所以我没事。”

另一方面,任裘靡将雷子平没有插针的手拉塔在自己肩上,嘴里恨恨念道:

“要死了啊!食物中毒了还不安分点躺在病床上,拖个架子在走廊跑来跑去耍帅啊!白痴!笨蛋!专门给我惹麻烦。”简真是混蛋加三级。

“别念了啦!”我的天!他这个女友关心的方式真是特别呀!“没被毒死也被你念死了。”

“死了算了!”任裘靡嘴上依然犀利不饶人,但已朝急诊室一张空的病床走去。“重死人了,没事吃那么肥干嘛!”

接着,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了……

欧阳晓庆在知道杜宇衡没事后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但看到十几个在病床上哀叫的病人,心下仍十分担忧。“怎么会这样?”她问。

“中午的便当里头有大肠菌。”该死!

她感觉到手下紧抓着的手臂肌肉紧绷,便使力按了按。“轻松点!大家都会没事的。”她柔声道。

杜宇衡反手搂住了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我没事。”他低头理进她肩颈,慢慢吐语:“我没事……”

“别把自己逼得太累好吗?”她双手绕上他颈背轻抚,“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我陪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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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先生!”在病患家属穿梭来去的走道上,一个西装笔挺、穿着得体的男人满头大汗地朝杜宇衡夫妻俩跑来。

“查出来了吗’!”杜宇衡问。方才他已经向员工家属保证要讨回一个公道。

“是的。”男人气喘如牛。”今天中午的便当是由远阳餐饮包办的,我已经通知他们派人来了。”

远阳餐饮!?欧阳晓庆愣了一下。

“怎么了”杜宇衡拍拍身边突然紧的双手。“你不舒服吗?”

她回过神:“呃……没、没什么。”远阳餐饮……那个熟悉的名字。

“杜先生,我们要采取法律行动吗?”男人显然是寰宇集团的法律顾问。“我们可以提出告诉,而且百分之百会赢。”人证物证俱在,想输也输不了。

“不!不行!”欧阳晓庆反常地摇头大喊:“绝对不可以!”

“晓庆?”怎么回事?

男人疑惑看着老板,“这位是?”

“我未婚妻。”

咦??老板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宇衡!不要提出告诉,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是——”她倏然顿住话,如果将事情全盘说出,她有预感他更加不会放过远阳餐饮。

“晓庆,我不可能不追究这件事的责任,这关系到我手下十九名职员的身体健康,你知道吗?”

“可是……”她想说,又怕一时解释不清楚。

“你想告诉我什么?”她的样子怪怪的,情绪很不稳定

“陈律师——”

“是!杜先生有何吩咐!”男人毕恭毕敬的。

“这里交给你处理,我们先走了,有事务必通知我,可以吗?”

“是!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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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晓庆接过杜宇衡递上的咖啡并小啜了一口。

“告诉我原因。”他命令式的口气在两人交心后首次出现。

“我……”她仍在迟疑着说或不该说。

“快说!”他大喝。部属的事已令他焦虑万分了,而她又瞒着他一些事,不希望彼此之间还有不能坦白的事。

欧阳晓庆被他吓得滑掉手上的咖啡林。“啊!”好烫!

杜宇衡见状马上将她拉进厨房洗手台,抓住她的手在水龙头下冲。

“对不起。”她低喃道。

“受伤的是你,你不需要道歉。”为什么抢着抱歉?让他听了心倍感沉重,他所认识交往的女人哪一个像她这样的?躲避全是以撒娇带过,根本不认错。

“可是……”她并非在意自己的手被烫到,她在意的是——“你为我泡的咖啡,我……”她顿下话来,不自觉地红了脸。

“我……”

他扭紧水龙头,带她回客厅擦药。“告诉我。”他的声音顿时放柔。

“我……”她轻咳了声说:“我觉得自己辜负你的好意。我觉得抱歉,而且我是真的想喝完你泡的咖啡。”那是他的体贴,而她居然把它弄倒在地上。

“该说抱歉的是我。”他轻轻托住她的脸,凝丰因烫而泛红的肌。“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站在公司立场我不可能不追究责任,而你确实欠我一个理由。”

“那我更加不放过。”他曾由她口中得知她之所以无家可归的原因,而他一直记在心里不曾忘怀。

“不可以!”她必须阻止他。“不要这样!他是我大哥!”

“他可曾当你是妹妹?”他问道,明显的感到她的畏缩。

“知道吗?”他轻拢她丝发至耳后。“虽然你不在乎,但是我却耿耿于怀,说我爱记恨也好、小心眼也罢,我就是无法不在意,因为他们伤害你。”

“不!他们没有!真正会让我受到伤的是你和孩子们,你们是我唯—的家人、唯一的依靠,只有你们才是我最在意的,能伤我的也只有你们了。而且,认真说起来我得感谢我大哥——别皱眉,我是说真的。没有他,我无法遇见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知道吗?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我爱你,也请你原谅他们,不要为难他们好吗?我相信他们不是故意的。

欧阳晓庆回以~笑。“我已经很自私了。”

是吗?杜宇衡的眼神传达出疑问。

杜宇衡虽然很感动,但是有些事他不得不做。他沉默无语,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宇衡?”欧阳晓庆试探性地唤了声。

“我不可能不追究责任。”

“可是……”

“听我说完,”他打断她的话。“我会尽量私下解决,只要他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要和解不是不可以”

杜宇衡以拇指腹拭去她的泪。这样的一个女人,教他怎不掏心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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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经过医院的化验,证明是由葡萄球蓖的感染所引起的食物中毒。在寰宇集团无意刁难及远阳餐饮本身也有诚息弥补下,两方面遂采取私下和解的方式结束这起食物中毒事件。

但杜宇衡在面对远隔餐饮的东家时,还是忍不住送上一拳以示公平。

“茱莉,你可以停了,才出院我不希望你又马上进去。”坐在办公桌后头的杜宇衡看她的笑不可抑倍感不悦。

“是谁……说身为一个优良的主管必……必须有克制情绪的……的本事?”呼哈哈哈!她笑得肚子如痛。

“茱莉伍德!”

“有、有事吗?”

“发生什么事了?”第三个声音,是进来通知茱莉计程车在楼下等的雷子平。

“OK。”茱莉伍德慢了呼吸。“谢了,子平。”

“你刚才笑什么?”有什么事值得她笑成这样,泪都流出来了。

“没事。”挥挥手,她提起行囊。“我走了,到美国会打个电话给你们。”

“我会像你的,病友。”雷子平促狭地说道。

“METOO。”茱莉回道。蓝色眼眸对上杜宇衡——“再见。”她另具深意的向他告别。

而杜宇衡仅只是一颔首,没有说话,但对她而这就够了。

“好好对待晓庆。”说完,她扬长而去。台湾小小岛,她大概有好一阵子不会再来了;当再来的时候,也就表示她的伤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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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们是不是来早了?”孙玉茹问着站在身旁的丈夫。“宇衡是不是还没下班回家?”

“你怎么这么说!”孙玉茹扬声大叫:“人家只是想早点见到心爱的孩子,你一点也不体贴我!我好可怜……嫁了你三十几年才发现原来你一点也不爱我——”

“好好好!”杜振寰叠声说道。他纵横了商场数十年,不知与多少强劲对手对峙过,唯独家中太座他罩不来。“我陪你,多久都陪你。”

孙玉茹因保养周到而看不出五十出头的脸荡着微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

突然有道孩子的童稚歌声传来,接着,两个小孩站在他们夫妻面前。

“你们是谁?”小恺音戒备地将弟弟护在身后。“你们在我家外面想干嘛?”

她要保护弟弟才行。

小恺风往前踏一步,反将姐姐挡在身后。

叮咚——电梯到达声恰好响起。

“恺音恺风,你们跑那么快做——”

“妈咪!”小恺音拉着弟弟冲到母亲跟前。“我们前面有奇怪的老头子——”

“还有老太婆!”

老头子?杜振寰侧过头看妻子。

老太婆?孙玉茹回看丈夫。

他们是奇怪的老头子和老太婆!?

“不可以设礼貌!”欧阳晓庆轻搓了下孩子的脸颊。“妈咪有教你们要敬老尊贤对不对?”真是的。

“可是——”小恺音想要说的话妈咪一瞪又给吞了回去。

“真抱歉。”欧阳晓庆连忙想眼前这对老夫妇赔礼。“小孩不懂事,我代他们向你们道歉。”

“没关系。”杜振寰笑了笑回道。

“我是奇怪的老太婆……”孙玉茹深受打击。呜……她已经成了老太婆了……

“你家——”杜振寰夫妇俩对着一眼,视线转向眼前这娇柔的少妇。

“难道搬家了?”怎么可能?!这房子是宇衡自己的,怎么可能搬家。孙玉茹心知这事必有蹊跷。

“那请问原来的屋主杜宇衡搬到哪去了?”杜振寰开口问。

宇衡?“你们找宇衡吗?他就住这啊!”’奇怪,他们到底是谁?“你们认识宇衡?”

“请问你是——”孙玉茹指着她和两个小孩子。“还有他们是——”

奇怪的老夫妇。欧阳晓庆在心中想道。

不过尽管如此,她仍是回答:“我是宇衡的未婚妻。”

“那他们——”两老瞪大了眼看着两个孩子。

“我和宇衡的孩子。”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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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茹绝对没有想到她宝贝儿子给她的惊喜无比她要给他的大得多。

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和两个六岁的孩子!?“天!”她叫了声,躺回沙发。

“爸。”杜宇衡连一句话也不让他说,立刻插话道:“我和晓庆的事我自有分寸,我不希望你们插手,也不要你们有排斥她的想法,我希望你们接受,不过,即使你们不接受,我也无所谓,我的妻子人选只有她。”

“宇衡。”欧阳晓庆拉扯他的衣角。“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父亲这么没礼貌!”

她轻斥。

这一来一往,杜振寰夫妇两人都看在眼底。这小子也有人制服得了?夫妻两人交流着这个讯息。呵呵,一山还有一山高呐!

“晓庆,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其实他对这媳妇是愈看愈满意,光凭她几句话就令他这牛儿子折服就够他瞧的了。

“当然。”

杜宇衡当然看得出父亲是有意隔开晓庆。“我不许你说任何伤害她的话。”

“我对我媳妇说伤人的话作啥?是把,老伴?”

“就是嘛!”孙玉茹对这媳妇也是满意到了极点,理由和丈夫相同。“更何况她为你生了对双胞,瞧!多可爱呐!”虽然他们第一眼看到她竟叫她老太婆;但是童言无忌,她不会放在心上。

“什么时候结婚?”这是他俩共同关心的问题。

“快了。”杜宇衡朝厨房深深望了眼,颇有深意地重复道:“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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