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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玫瑰任务》 / 莲花席 / 第6章 / 共9章

裴烈带着芷藜走过一条又一条两面筑有高墙的窄小走道,这些走道对芷藜而言并不陌生,因它们和在天界上所读的地图一条也不差。随着一格又一格往下走的阶梯,芷藜猜想裴烈将带她们到地牢。

他们愈往下走,阴冷的气愈为强烈。走没几步,冰冷的石墙上挂有用骷髅头做成的装饰物。即使高墙上的小天窗有光张照进来,但还是阴森得很。“这里真是阴森可怕。”芷藜打了一个寒颤。

“所以我不会建议你晚上一个人出来乱逛。”他意味深长地说:“虽然没有警卫,但是你一定会被吓死。”

“我才不会。”芷藜为自己壮胆地否认,因为她已计划今晚就展开寻找小仲斯的行动。“你说晚上不会有警卫?”

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警卫,因为根本不需要。整条走道狭长得只能容纳两个人,而且四周都是高墙,就算有敌人入侵也无处可躲。芷藜在心中评估。

“不错。”裴烈冷笑地看着这位天真至极的仙女,非常清楚她心里所打的如意算盘。

“你要带我到哪里?”魔域的地牢有一千多座,他究竟要干嘛?

“地牢。”

“地牢,为什么?”她探问。

裴烈没有回答。

“地牢都关些什么人?”芷藜小心地又问。

“用来关背叛我的人。”

“魔域只有你、裴沙、四大魔王和少数人拥有魔力,有人傻得和你作对吗?”

“万界的傻蛋还是不少。”

“不要吓唬我。”她先被他意有所指、冷酷无情的话吓到,接着又被他悄悄放在她脖子的大手掌吓得心脏猛跳。她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问道:“你是怎么处罚背叛你的人?”这点和她有切身关系。”

“到了,你自己看。”他打开走道末端的一扇木门。

芷藜被眼前的景象吓着了,她伸手捂住欲呕吐的嘴,全身发软地转身想逃离这里,却被裴烈扣住脖子,强迫她看。

这是一间泛着柔和色彩的房间,撇开地牢不谈,称得上是一间漂亮的房间。但当芷藜看到几乎只剩骨架的大腿,大腿以上是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躯体。两只手被铁链链起地吊在空中,由于铁会传热,两只手被链起的部位都只剩下骨头。

裴烈朝旁边的狱卒点头,狱卒站起来,用一根水柱把那人唤醒,再用一根粗长的铁链朝他猛力挥舞。

芷藜捂住耳朵不让自己听见那凄厉的哀号,近似恳求地转向裴烈,“请你让我出去。”

裴烈立刻松手,芷藜惊慌地冲出去,一直冲到听不见那可怕的哀号声才跌跪在地上猛吐。裴烈一直蹲在她旁边,等她吐光胃里所有的食物,才递给她一条手帕。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她推开他的手,恨恨地看着他。

“我想有必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他不带感情的说。

“如果我背叛你,你也会这么对我?”

“你会背叛我吗?”他的声音里夹带着微微的遗憾反问她。

“当然不会。”芷藜勉强牵动还在打战的嘴角回答。

“你撒谎。”

芷藜猛抬头,怀疑、谨慎地看着他。他说话的语气像吐气般轻,使她一度认为是自己听错了。但他接下来的话足以让她恐惧到骨子里。

“我永远不希望看见你这一身细白赛雪的美丽肌肤让岩浆熔化。”他轻轻按摩她抽搐的肩,柔声得像惋惜一件不可避免的不幸事件般。

他话中的含意非常明显,他知道她的身分,他在等她背叛的那一天,然后如法炮制地折磨她。他也会像这样残忍地对待她吗?那么她将只有一个选择——杀了他,然后逃出魔域。“他是谁?”芷藜好奇地想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囚犯都那么残忍?”

“黑狱魔王,他是一个背叛者。”

“怎么会?”

“这里是魔域,每天每个角落都有可能发生任何事。”

“但是黑狱魔王是四大魔王之一,一个位高权重的魔王会背叛你?”

“不该吗?”

“当然不该。他让你觉得很丢脸,所以你才那么折磨他,对不对?”

“这不关你的事。”他不理她。

“我猜对了。”她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陪你回房休息。”裴烈提议。

“不要,让我一个比天界还美丽的地方,可以帮助你忘掉刚刚看到的一切。你知道怎么走。”

“慢着。”他知道她和他一样熟悉这里的地形。他表现得很明白,也是该摊牌的时候了。芷藜戒慎恐惧地走向他。“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你的身分?”他低头看她上扬的脸蛋,“仙女?”他开始大笑,笑得很鄙夷。“可恶,原来你早就知道才故意带我来看那恶心的场面!”芷藜的恐惧转为羞愤,气的直踢他的小腿。

“开玩笑,我可没心理准备因为好心警告你背叛我的后果而挨揍。”他出其不意地把她推到墙边,有力的双腿紧紧地压住她不安定的腿。

“看到我虚弱、呕吐的糗样,你很得意?”她的四肢皆被他牢牢地定住,只有她的头还可以灵活转动。她张嘴咬他接近的高鼻子。

“好险。”他及时闪开。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怕我。”他开心地大笑,她气得脸更红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不是我的敌人,你是我的情妇。”他认真地提醒她,“你发过誓,要永远当我的情妇,永远乖顺地屈服于我。”

“因为你用小莉威协我,我不得已才发下誓言。”昨晚甜蜜的情景瞬间全涌上脑海,她别开通红的脸不看他。

“真难为你了。”他故意发出好像是为她惋惜的叹息声。“可是那毕竟是誓言。”

“少假惺惺,你曾珍惜我吗?”芷藜控诉道,“别忘了,是你要把我丢进油锅里的。”

“那时我不知你原来这么美。”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忘了的话,就容我提醒你。”她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疏忽,因而大声地提醒他,“你见过我的美后,仍要把我丢进油锅。”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轻松愉悦地回答:“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欲望呢?别忘记,只要我微微碰你这里,”他的手碰着他的胸部,“你看,它挺起来了。”

芷藜真的是火冒三丈了,她失控地高声尖叫:“别碰我!”

“我现在终于知道仙女的风范和气质了,而且你还堪称仙界第一仙女。”他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她的全身:“真是丢尽你们仙界的脸呀!”

“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个?”她突然察觉离了题。

“说得也是。我们都忘了,在魔域的你只是个凡人。”他觉得好笑的仰头大笑。

“裴烈,我可警告你,别小看我。”芷藜更是怒发冲冠地口不择言。“虽然我没有法力,但要刺杀你还是易如反掌。”

“想刺杀我?你知道我的要害吗?”他神色自若,好像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般,“这里。”他的手指着自己的心脏。

“不要说了。”她像不愿认错的孩子,以为别过脸就可以逃避。

他还是继续说,很详细地告诉她:“可是我的心脏每天跳动的方位不一定,有时在左边,有时在右边,有时则在中间。我自己也不晓得下一刻的心脏在哪一侧。”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如果你失败了,你一定会得到生不如死的惩罚,更甚于刚才你所看见的。”他仔细地看着她眼神的变化。

芷藜深吸一口气,很快地恢复镇定。“谢谢你的提醒。”

“很好,你的愚勇可能会使你变成仙界第一笨仙子。”他佩服她的勇气。

“如果我成功了呢?”

“我不认为你会那么做。”

“你错了。”她坚定地告诉他,“除非——”

“看吧,已经开始跟我谈条件了。”他一样漫不经心的笑容,举手阻止她说下去。“无条件,你只能屈服于我,因为我不可能放走小水龙仲斯。”

“为什么?”

“因为他是个很有用的东西。”

“你们有没有对他……”她脸色苍白,无法完整地表达。

裴烈瞭然地微笑,向她解释:“不,他是我的上宾,我不会像刚才你看到的那样对他。”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好好利用你那美丽的小脑袋。”他离开她的身体,爱不释手地轻啄她的唇。“忘了告诉你,天界潜伏在我魔域的人,全都被我毁灭了。”

“你真厉害。”她看着他的背影浑浑噩噩地回道。“看来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芷藜独自一人走到花园,无心欣赏花园的美景。

她闭上眼睛,承受对他逐渐加深的畏惧。可是真正令她畏惧的是自己。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当初接下“玫瑰任务”的豪气已被他揽乱,想杀他的勇气、决心渐渐流失。

“唉!真难。再不动手,恐怕真会被他同化,没用地做他一辈子的情妇,受万界众神、魔王裴烈耻笑。不管,先救小仲斯再说。”

小仲斯必定被关在一千多座牢房中的一间,但她要怎么察访?芷藜叹口气睁开眼,视线落在距离她十尺远的茂密花丛里。她露出微笑,这是她入魔域以来,第一次真诚而且开心的笑。

她走近前,小心翼翼地拔起一根草,像宝贝似地捧在手心,然后眯起眼,研究地看着那根草直细的纹路,及纹路上密密麻麻的万丝血纹。“我的天!真是迷魂草。上古代日月异主。日主晨,月主夜,再加上地壳变动之故,迷魂草早已绝迹。

芷藜是药神的得意门生,精通各类医术、药草,曾随药神游历万界寻找原生迷魂草,无功而返,证实了原生迷魂草已绝迹。其后药神所复制出的迷魂草都无法对玉帝等法力高强者催眠。

她兴奋、颤抖地看着这株她曾苦心寻觅过的迷魂草,那复杂的万丝脉的确实与书上所载相吻合。万界唯有原生迷魂草可以迷昏法力高深者,如玉帝及天界长老,甚至魔王,它可以注入记忆到被下药者身上,让被下药者完全被下药者掌控。她手上这株迷魂草是绝无仅有的至上之宝。

身为药神的高徒,当然知道如何使用迷魂草。她可以夜夜脱离裴烈的控制,夜访地牢,直到找到小仲斯。太好了!她开始期待夜晚的来临。

凌晨四点,芷藜由地牢的底层溜回房间,她直接冲进浴室,趴在马桶前猛吐。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早晨她总会不停地呕吐,直吐到胃酸快干了才停止。这都该归功于她所察访一间比一间恐怖的地牢,她愈来愈不能忍受地牢的恶臭、阴湿的空气和囚犯被鞭刑的凄怪哀叫。还有她每天必须来回走上两次的走道,走道墙上所挂各式的骷髅好几次都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起来。

但最令她精神沮丧的是夜间行动已经持续两个月,仍然一无所获。小仲斯还活着吗?每看过一间地牢,她就愈替小仲斯担心。但是她快成功了,她只剩下最后一层的地牢没有搜索,她相信小仲斯一定被关在最后一层。

她抚着吐空的胃,脱下汗湿的脏衣服坐在大浴缸边缘,等着浴缸的水注满。想着自己的任务就快达成,她兴奋地低喃:“就快了,这一切就快结束了。我发誓我要走的时候,一定要把走道那些发臭的尸骨烧光!”

“你在说什么?”裴烈站在浴室门口,慵懒地欣赏眼前的芷藜。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吓得心脏怦怦作响,不自在地滑进尚未注满的浴缸。

“情妇,想不到今早有幸看见精神抖擞的你。”他脱去腰间的被单,滑进浴缸加入她。

芷藜逃开他数尺之遥,赔着笑脸温顺地回应他:“是啊。”

她恨透了他只用情妇或女人这两个称呼侮辱她,但她只有赔着笑脸讨好他的份,因为他已数度表示每个早晨都无法逗醒她。没办法,她实在太累了,她可没将他的需要列入自己的计划中。更何况他在每个中午或夜晚也都把这些补齐了呀。

“过来。”裴烈粗鲁地拥她入怀,伸手抹去她颈上的汗珠,“满身都是汗,看来你似乎做了不少运动。”

“嗯……”她不擅长说谎,一说起谎就结结巴巴。“是你让我流汗的,所以我才想起来洗个澡。”

“是吗?”他怀疑地皱眉。“为何近来的夜晚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并没有感觉到满足。”

他说得太接近事实,这不是他该有的反应。可能是每天服用迷魂草的关系,使他对迷魂草的抵抗力增强。她决定今晚暂停夜访的行动,避免他起疑心而功亏一篑。

白痴!她只敢在心里窝笑,疲倦的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哄他,“我每晚都筋疲力尽,你却嫌我不够卖力?”

“你的态度不像你说的那样,你只是更贪婪地想要更多。”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他的话有几分真实,但唯有把他留在床上,她才可以夜夜寻找小仲斯。因为心虚的关系,她主动献上她的唇。

裴烈避开,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我似乎看见某种阴谋在你体内酝酿。”

“大王,我只是个凡人,您忘记了吗?我能有什么阴谋?”妩媚的笑容掩饰了她内心的慌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裴烈要罚也只会罚我呀。”

“可是大王命令我帮你着装的。我完了,大王一定会罚我回厨房。”小莉大哭。

“那我现在带你逃出魔域,好不好?”她好玩地逗着多可爱的小女孩。

小莉立刻停止哭泣,吃惊地张大嘴巴。最后她说:“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了,逗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她挽扶起小莉。“如果裴烈敢把你丢回那魔域中的地狱,我就把厨房烧了。”

芷藜好心情地一路逗可怜的小莉开心。她们穿过一条无人的巷道绕近路回去,突然一群人挡住她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华丽衣着的恶汉,后面跟的是三个好不到哪里的跟班。

“这个女人我要了。”为首的无赖不怀好意地嘻笑着说。

芷藜差点呕吐,冲上前去便挥动着粉拳,将为首无赖的手打得脱臼,轻轻松松地把其他人打得落花流水,那四个无赖狼狈地落荒而逃。“没用的家伙!要不是我没时间和他们穷磨蹭,我一定把他们揍得更惨。”芷藜拍拍手中的灰尘,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提袋。

小莉愣愣地站在原地。

“胆小鬼,还在害怕。”芷藜取笑她。

“芷藜,我好崇拜你。”小莉像崇拜偶像般地望着她。

“果然不见是凡人的身子。”沈大海带着两名士兵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是谁?”她眯着眼看着来人,他不是魔王,却有高深的法力,而且知道她的身分。“他是魔王宫的总管,沈大海。”小莉在芷藜身边小声地说。

“原来如此。”是魔王之外,另一个拥有高深魔力的人。但她不喜欢他,他卑鄙无耻的神情让人很不舒服。想到此,她愣了一下,为何裴烈不曾让她有过这种憎恶感?

“抓住小莉。”沈大海命令两名士兵。

“不准碰她。”芷藜挺身护住小莉。“小莉,别怕。”但两名士兵还是抓住了小莉。

芷藜的一只手臂被沈大海抓住,双手被手铐铐住不得动弹。她抬头看见沈大海的眼里有隐藏的愤恨与无情,她不安地问:“你们想把小莉如何?”

“小莉忤逆大王,一个月后判决。而是都是因为你。”沈大海无情地命令,“先把小莉关过地牢。”

小莉一听,害怕得昏厥过去。

芷藜倒抽一口气,“太过分了,我要见裴烈。”

“我正要带你去见大王。”沈大海用魔法将她带到王宫的宴会厅。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的情妇终于舍得回来了。”裴烈朝她举起酒杯。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魔王最得宠的情妇芷藜身上。在座没有见过这位轰动魔域大街小巷美人的,都因为目睹了美人的丰采而目瞪口呆。而见过芷藜的好色之徒无不睁大眼睛,恨不得有一亲芳泽的机会。

“你为何要把小莉关进地牢?”芷藜笔直地走向他,走近时,她看见了他眼中闪烁的冰冷。她下意识地率先道歉,“是我要小莉陪我出去逛街的,你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

“你以为每天为我暖床,就逃得过惩罚吗?”

“无论如何,请你放了小莉。”她不忍心小莉被关进地牢,低声下气地哀求他。她夜访地牢多次,太清楚地牢的惨况了。

“小莉的惩罚跟你的比起来,的确是吃亏了点。因为你善于提供肉体服务,使你免于被关进地牢受鞭挞之苦。”他不带感情地羞辱她。

“你要鞭打她!”她惊叫。

“有何不可?”他轻松地回道。

“有何不可!对你而言当然无所谓。但她是个小女孩,她受不了那种苦的!”芷藜生气地望着他。

“那么在你私自带她出宫前,就应该顾及她的身分。”他严厉地斥责她。“她的鞭刑是为你受的。”

“我道歉。”这个道歉是她为他们两人价值观的差异所能做的底限,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出宫有任何错误。

“我接受。”他大方地说,但眼神依旧冷漠。

“那就放了小莉。”她提醒他。

“我认为你的道歉是一种臣服,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

“你高兴怎么认为是你的事,只要你不再处罚小莉。”

“那和惩罚不同。”他像对小孩说话般耐心、充分地向她解释,“我派小莉去帮你为今晚的宴会梳妆打扮,她没有尽到责任,所以该受鞭打。而你——”

“我愿意代替小莉受鞭打。”

“不行。”他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臂。“你的皮肤这么美,如果有纵横交错的鞭痕,就太可惜了。”

“而小莉只是个孩子!”她不可置信地吼道。

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抗议,兀自笑道:“如果毁了你这一身美丽,就不能取悦我及我的客人。”

“你说什么?”芷藜不能假装不懂他的话,只是她不愿相信她的脸色早已为他的最后一句话变得苍白。

他把她的脸蛋转向坐在她右手边的一个客人。她不解地转头望他,裴烈转笑地说:“不认得他了吗?不会这么健忘吧?”

“是他!”是那个在无人巷道中被她揍的臭男人。

“没错,这位皮革商人是被你无礼的粉拳揍了一顿的可怜人。”

“可怜人?!那是个误会呀!”她呼吸急促,激动地解释,“他想侵犯小莉!我为了保护小莉,当然得阻止他。”

这时那个喝得醉醺醺的皮革商认出了芷藜,指着她大叫:“大王!就是她。就是她伤了我和我的三个手下。”

“裴烈,他怎么跟你说的?别听他的。”她的命令语气众人不满。

“你凭什么要我听你的呢?就凭你情妇的身分?”

裴烈对情妇的训话引起哄堂大笑。

“因为真理。”她叫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这一点芝麻小事就要处罚小莉?”

他怎么了?两个月来,他被她耍得团团转,他能不生气吗?若不是他今早要魔医为他把脉,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被她下了迷魂草的毒呢!她还敢这样大言不惭、无辜地质问他。

裴烈再度压抑住满腔的愤慨,冷冷地开口:“真理就是你冒犯了我的客人,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芷藜气极了,她愤怒逼近他。“好呀!你口口声声说要惩罚我,那就开始呀!你别指望我会向你求饶。”

“很好。”裴烈狠狠地把她推进皮革商怀里。“你今晚替我好好地服侍他。”

“谢谢大王。”皮革商为这突来的好运兴奋地抓住这个大礼。

“你休想碰我!”芷藜在皮革商的怀里猛烈挣扎,手肘不客气地往他的肋骨一击,把那恶心的肥胖身体打离了她。

“芷藜!”裴烈怒喝。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她不敢相信的坚定,她发誓道:“我死也不会让他碰我。”

“由不得你。”他冷酷地笑了一声。他对她施以魔法,令她坐在皮革商的身边,全身无法动弹。

现在她只能恨恨地瞪着他,一脸愤恨、不信地询问:“难道你真要他碰我?”

“没错。”

皮革商肥胖的短手指迫不及待地伸向她。

“你到底是什么魔鬼!”她痛心地对着裴烈呐喊。

裴烈大笑一转身回到自己的王位,再度拉回软绵绵、随侍在他身旁的艳红。“我今天想换换口味,每天面对一成不变的你,我都快变得食不知味了。今晚就让皮革商享受你的热情好了。”

“你是畜生。”芷藜啐道。

“你竟敢骂大王!”艳红在裴烈的怀里懒懒地起身。

裴烈把艳红拉回来,火辣辣地亲吻她的胸脯。尔后才抬起他权威的眼睛,“一个称职的情妇就要负责取悦主人的客人。”

他的话就像把她的心活生生地挖出来玩弄般残酷,蹙紧的眉头显露她的心痛。她痛苦地从喉咙底处发出沙哑的声音:“难道过去的激情对你而言,毫无意义吗?”

她无奈地忍受着被皮革商那双肥手袭上她身体的厌恶感,极力抑住几欲呕吐的胃,避免自己再出更多的糗。

“只要是女人都可以给我激情。”裴烈大笑,温柔地褪尽艳红的上衣,把脸埋进她丰满的胸脯间。“她就比你称职多了。”

裴烈愉快的心情感染了宾客,他们共同饮酒作乐,玩弄女人之际也嘲笑女人的傻气。

艳红带着胜利的大笑向芷藜示威,“大王永远是我的。”

裴烈怀里拥的是艳红,但视线却在芷藜周围打转。

在宴会开始之前他早安排了几位妓女让那个皮革商发泄个瘾,现在任凭他有起死回生之术,想必也无法真正侵犯芷藜。但皮革商落在芷藜身上的脏手几乎令他疯狂,他恨不得砍断皮革商的肥手。但他还是控制住了,因为皮革商那双迟早会被他亲手折断的脏手是他惩罚芷藜的工具。

裴烈的身下是艳红妖娆的胴体和热情火辣的嘴唇,他厌恶得几乎要推开艳红猩红的嘴!但是芷藜满是悲伤的神情令他不悦,为何她的悲伤还能左右他的思绪,现在更控制他的身体?

他冲动地进入艳红的身体试图赶走芷藜的倩影,但他差点失败了,他差点在艳红的体内委靡,最后只得勉强以公式化的律动满足艳红的欲望,迅速地做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芷藜愤怒、不信地望着裴烈与艳红亲热,直到他们结合的一刹那,她的双眼因再也看不见任何事物而茫然、空洞。

皮革商也撕裂芷藜的衣领,露出她大片的胸脯。他的手贪婪地、故意要弄痛她地大力揉捏。接着,他愈来愈放肆地伸至她的下腹部,芷藜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了出来。

裴烈一听到她的哭声,立刻甩开艳红纠缠的躯体,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向皮革商,一掌毫不留情地把他打飞。裴烈高高在上地直立在瑟缩不已的芷藜面前,傲然地宣布:“我决定对你私自出宫的惩罚就到此。”

“这是惩罚吗?”芷藜吞下梗在喉咙里的巨大苦楚,咬着牙不驯地斥道:“我正要开始享受他的爱抚呢!”

“是吗?”他更冰冷地笑道:“别急,亲爱的,我打算亲自浇熄你的欲火。”

“休想!”她抬起头,愤怒地直视他。“你休想再拥有我。”

“我们就来看看我能不能!”他在满座的喝彩声中揪起不能反抗的她,拖往他的寝宫。

一进入寝宫,他解除她的魔法。

芷藜警告他:“你最好杀了我,因为我绝对不会上你的床。”

“别这么性急。”他嘲笑地轻轻抚弄她的脸颊。

“别再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她别开脸,躲开他的手。

“我记得你一向迫不及待地要求我碰你——”

不待他的话说完,她铐着手铐的手出其不意地朝他的脸颊挥去。她的手虽然挥得够快、够狠,但她面对的是魔王裴烈,自然没有成功,双手反而被裴烈握住。他气愤地手劲使铁制的手铐变形,手铐无情地掐入她的手腕。 “好痛!”芷藜痛喊出声。

“痛吗?”他面无表情,言语冷淡得就像没有看到她的痛苦。

若不是他依旧抓住她的手腕,她一定痛得昏倒在地,而不是虚弱地跌入他满是艳红唇印的胸膛,无助地任凭软弱的泪水不可遏止地流着。“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这个。”他自她被撕得破烂的衣服内侧口袋取出迷魂草。

“你怎么发现的?”原来他是为了这个而折磨她。

“你聪明一世,糊涂一进。”裴烈冷酷地解释。“你忘了,绝迹的原生迷魂草虽然无色无味,还可以补足记忆,无法让人察觉,但是任何医师都可以检查出迷魂草的病症。”

“你做了检查?”他为她解开了手铐,但她已无心顾及手腕的瘀青红肿,只能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你毋需责备自己,你已经聪明地骗了我两个月。”他抚弄着她内衣之下饱满的胸部。“真可惜,你只需再一晚就可以找到小水龙。”

“没错,如果我找到他,就是你的死期。”芷藜藉着狠毒的言语表达愤怒,她恨极了自己的身体轻易地就因他的挑逗而柔软。

“傻女人,何必这么麻烦藉助迷魂草迷昏我,还牺牲自己宝贵的睡眠累得半死,夜夜探访恐怖又阴森的地牢呢?我记得第一次带你到地牢时,你还怕得呕吐了呢。真是可怜,那种滋味不好受吧?”

“不要你管!”

“你只需开口问我,我自然会告诉你,小水龙被我关在几号地牢。”

“我才不相信你的好心。”

“你太不瞭解我了,我要你夜夜陪我尽情享乐是会愿意付出这点代价的。”他大方地告诉她,“就关在地下二层二○六八号房。”

“当然,我再也无法离开你身边了,不是吗?”她生气地看着他。

“反应真快。”他赞美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但我的目的只是把小仲斯送回天界。”

“当然由你护送回去,对不对?”

一线希望闪入她眼里,她急切地和他谈条件,“只要你愿意放走小仲斯,我就发誓答应永远留在这里。”

“我何必为我已经得到的东西再付出代价?更何况,你已经失去价值。”他冷漠地看着她,遗憾地说:“你的身体已经被别的男人碰过了。”

“是谁造成的?”她大叫,抡起拳头捶他的胸膛。“你竟然让别人的手碰我,羞辱我!”“够了!”他抓住她狂乱的双手。“我还没让他真正羞辱你呢,因为我打算亲自下手,才能保证做得彻底。”“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森冷阴寒,芷藜不由得战栗地轻呼。

他拿起迷魂草在她眼前晃着,不带感情地嘲讽道:“冰雪聪明的你猜不出来吗?”突然,他笑了,出乎意料地开心。

她摇头,脸色比地牢墙上挂的尸骨惨白,但不是因为答案,而是因为他的笑容。

他带着迷魂草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沙发上,将它分别放进两个杯子里。“过来。”他命令。

芷藜顺从地走过去,头脑由于过度的恐惧而浑沌。

他拉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温柔地为她脱去身上破烂的衣服,轻松的语气调及悦人的神情,像跟她聊天的好朋友般,“你实在很聪明,可以找到绝迹的原生迷魂草。跟我说你在哪里发现它的?”

“在你的花园。”虽然过去两个月她已习惯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且还曾认为那是她坐过最舒适的位置,但她此刻只有强烈的恐慌。

“我的花园?不太可能。”他实在无法相信。

“真的。”她不自觉地提高声调。“而且我相信那是万界绝无仅有的一株。”

“全浪费在我的肚子里了,不是吗?”

那不算浪费。”她轻笑。

“当然。”他搂着她腰部的手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我的一世英名几乎毁在你的手里。”

她只觉无辜地笑道:“那是幸运。”

“幸运?我发誓一定让你满足、更真切地感觉到什么叫幸运。”

他的语调比刚才的还要轻松,但他的宣誓却令她非常害怕。她挣扎地想要离开他。“放开我。”

裴烈的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细语:“三天后,我自然会放开你。”

“三天?”她茫然,什么样的惩罚需要三天?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我从来不喜欢长发的女人,可是你的长发真美。”他凑上他的在她的长发上。“这是你真正的头发吗?”

他表里不一的态度激起她的愤怒,芷藜甩开他的手。“我原本是一头齐耳的短发,留长发是为了要气你的!真是遗憾你会喜欢。”

“真的高傲。”

“你不是要处罚我吗,快动手呀!”

“等不及了?”

“难道我还期望你改变主意不成?”

她冷嘲。

“我喜欢你的骄傲。”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下,然后将另一杯递到她嘴边。“可惜骄傲会被粉碎。”

“这是醋。”是醋的味道,而她刚才亲眼看见他加了迷魂草在其中,那么……她恐惧地睁大眼睛看着那杯水。 “聪明如你想必已经知道了,迷魂草加上醋是万界最剧烈的春药。”他彷佛想安慰她地轻拍她僵直的背脊。

“而你喝的是加了盐的迷魂草。”她终于知道他的惩罚方式了。她闭上眼睛,几乎要哭出来。“万界唯一能使法力高深的人抑制欲望的药。”

“你原来就是那么地热情,”他假意惋惜道:“服下了这帖特制的春药后,你该如何控制欲望呢?”

“不要,我求你不要。”

她开口求他了,而惩罚甚至还没开始呢。看着他无情的双眼,她欲挣脱他的箝制,但她怎能敌得过他呢?

“喝下它。”

裴烈用力地掐住她的双颊,强迫她张口,无情地把杯中的春药倒入她的喉咙里。

“我恨你。”

她颓然地垂下头,双手紧握成拳。

“这句话留到我们都清醒时再亲口告诉我,届时我会更愉悦。”

他冷笑,“不过,我更好奇你清醒时要如何面对我。”

“等我清醒时,我会在你的胸口插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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